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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江夢合,你是屬狗的嗎,怎麽這麽喜歡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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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江夢合,你是屬狗的嗎,怎麽這麽喜歡咬人?”

重新開始。

這句話摻雜太多情感, 帶著抹平過去的決心。印蕓竹是個內斂的人,大多數表達帶著潤物細無聲的委婉。如此直白袒露“重新開始”,比以往的告白更加熱烈。

江夢合臉上頭回露出明顯的錯愕, 呆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貝嘉麗揪著印璇的頭發走過來,才回過神來。

“貝嘉麗!你放開啊——”小丫頭被扯得生疼,又不得不追隨對方的步伐, 好讓自己不那麽疼痛。

“來來來,把你帶到你姐面前,要告狀得趁早,”貝嘉麗彎腰, 從牙縫裏擠出後半句, “不然我就告訴單姨, 你上次期末考四十分藏考卷的事。”

印璇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知道在學習上, 親姐斷然不會包庇自己,於是向江夢合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江……”

眼眶含.著一汪淚, 臉頰因爭辯紅透了, 可憐巴巴看過來時,令人難以招架。

“小璇, 過來。”

興許眉眼與印蕓竹有幾分相像, 江夢合生出愛屋及烏的心思。她蹲下身子,沖她拍手。

印璇兔子似的飛奔過去, 撲進女人懷中, 哼哼唧唧像找到替她撐腰的人。在看不見的地方,對貝嘉麗比了個鬼臉。

“好啦, 再不回去菜都涼了,媽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印蕓竹又好氣又好笑, 有這兩人在,永遠不會覺得無聊。她下意識望向身旁的江夢合,見對方眼底浮現真心實意的笑,不禁欣慰。

如果朋友和家人能夠讓她感受到溫情的話,至少能減緩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

四人吵吵鬧鬧坐上了車,貝嘉麗和印璇坐在前面,江夢合與印蕓竹在後。

泉城即將步入盛夏,沿街的行人身穿淺色襯衫與短袖。暴曬的太陽刺進擋風玻璃,在空調出風口照出小片光塊。

回到天成小區,印蕓竹想著吃頓飯的功夫,於是沒去後備箱拿行李,扶住江夢合的手爬樓梯。

老式小區沒電梯,加上當時這棟樓建成時,剛好時六層,因此在搬動重物上樓時格外麻煩。

兩人交握的手濡濕溫熱,女人垂眼見十指相扣,輕哼:“又不是七老八十,還不至於連路都走不動。”

印璇總是最快跑上去,噠噠噠的腳步聲回蕩在樓道內。聽到她們落後一步講悄悄話,貝嘉麗沒忍住,從撫手處探出半個腦袋。

“我說你們不至於吧,單姨還在家呢,能不能收斂點?”

這句話提醒了印蕓竹,換做以前和朋友肩抵肩並排走,她不會有太大感覺。如今和江夢合真的有點什麽,縱然外人察覺不出端倪,自己也會做賊心虛撇清關系。

印璇墊起腳尖看她們,嘴裏發出起哄的聲音,被貝嘉麗一把按住腦門,警告道:“你也是,好好吃你的飯,不許亂講話。”

“你才大嘴巴呢!我肯定不會說的。”小姑娘掙脫桎梏,翻了個白眼。

兩個半斤八兩的人來回爭吵,嗓門大得隔兩層樓都能聽見。即將到達家門口,單松月先一步開門,從門縫朝外望。

兩人及時松開手,改為攙扶的動作。

“來啦,我剛把炒菜盛出來,”她敞開門,從鞋櫃找幾雙涼拖,“怕你們還在路上,想打電話問問。”

“我的那雙給她吧。”

見女人翻箱倒櫃,印蕓竹抽出自己的洞洞鞋,抵在江夢合的鞋尖前。住院這段時間,女人換成平底鞋,身量比印蕓竹矮了些,又因比例很好,因此看起來差不多。

三十六碼的鞋,江夢合穿起來挺合腳。她似乎頭回嘗試這種風格,窘迫站在原地,像線下店試穿又覺得不滿意的顧客。

貝嘉麗憋住笑,她熱衷看對方尷尬到不知所措的模樣。尤其不久在自己面前頤指氣使,到單松月面前乖得像只兔子。

“媽媽——我要吃飯!”

印璇踢開鞋,迫不及待跑到餐廳,雙手搭在桌沿,兩眼放光。

“把手洗幹凈再吃!”單松月挪過換鞋凳,沖餐廳的方向高喊。

“知道啦!”印璇遙遙回應。

和小孩交代兩句,單女士這才起身,端詳江夢合的眉眼:“小江和之前比,胖了不少。”

長輩似乎對小輩的飯量有種莫名的執著,哪怕是上鏡需要克制飲食的女明星。

“阿姨的飯菜很合胃口。”江夢合笑著回應。

貝嘉麗翻了個白眼,撞開她的肩膀走進餐廳,和印蕓竹一起幫忙擺盤盛飯。

白瓷碟整整齊齊排列在桌上,補身體的食材幾乎全放在江夢合那頭。印蕓竹和她並排而坐,貝嘉麗和印璇在對面,單女士坐在單人位。

“醫院住得習慣嗎?”她剝蝦給江夢合,蘸醋遞過去。

貝嘉麗噗嗤笑出聲,無奈道:“單姨,哪有人問醫院住得習不習慣?”

這和殯儀館歡迎客戶再次光臨的話術同樣地獄,不怪人懷疑,印蕓竹的嘴笨說不準真是遺傳單松月。

收到提醒的單松月連連點頭:“對對,是我疏忽了。”

江夢合的碟裏已經堆起小山丘,青嫩的蔬菜和醬色的肉片相融,她少應付這樣的陣仗,平時商務飯局上,曲意逢迎更多。現下面對真誠的招待,反而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

“蕓蕓照顧得很好。”江夢合側臉,望向身旁人。

印蕓竹正在剔排骨,聞言動作一頓。

“我不是專業護工,肯定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她謙虛,桌下的腿暗暗頂住對方的膝蓋。

隔著輕薄的布料,彼此的體溫逐漸灼燙。江夢合面不改色,始終保持禮貌的笑,身下卻已經擡腿,半搭在印蕓竹的大.腿上。

壓迫感令人窒息,印蕓竹下意識去看單松月,見後者絲毫未察覺,松了口氣的同時瞪向身側,意思不言而喻。

你老實一點。

明明是你主動的。

江夢合的雙眼不含情緒,無辜得像一眼透底的清澈湖水,氣得人牙癢癢。

“咳咳——”貝嘉麗突然咳嗽,見眾人註意力轉移自己身上,訕笑道,“嗆水了。”

對面兩人的眉來眼去被她盡數看見,沒想到在單松月眼皮子底下,她們明目張膽調.情。

“人出來了就好,”單松月欣慰,“以後吃不慣外面的菜,隨時來我們家,你單姨沒什麽別的本事,就做得拿手好菜!”

自從聽說江夢合愛吃她的菜,單女士整個人飄起來,下廚房的次數肉眼可見增多。

貝嘉麗不忍直視,扶額挑揀碗裏的菜,印璇則拼命嚼完嘴裏的肉,驚喜道。

“好耶!以後江江經常來我家,又多個人疼我嘞。”

小孩嗓音軟乎乎的,搖頭晃腦帶著點鼻音。她的情緒全寫在臉上,還沒學會大人虛偽的表面功夫那套,更能傳達情誼。

“怎麽那麽貪心,我疼你不夠?”貝嘉麗不滿嘖聲。

“江江,你教我彈鋼琴吧!”印璇自動忽略,殷勤看向對座的女人。

“我也能教你東西啊!”貝嘉麗轉過她的肩膀,“你上次英語作業,還是我輔導的呢。”

“你對我再好,也不是姐姐的人——”

小姑娘口無遮攔,料想她接下來要說什麽,貝嘉麗連忙夾起雞腿,塞進印璇的嘴裏:“吃的你飯吧!”

看她們四個人餐桌吵吵鬧鬧,單松月笑而不語,視線時不時掃過江夢合的臉。

長得標致,性格又好,就是身世太可憐。步入更年期的人多愁善感,她也不例外,心中無處安放的疼愛全都灌在江夢合一人身上。

慈愛的目光讓人難以忽略,江夢合和印蕓竹低聲討論哪道菜好吃,擡頭就和單松月對視,於是禮貌點頭。

更給對方接下來的話增添勇氣。

“小江啊,你現在一個人住啊?”單松月詢問,“有沒有男朋友啊?”

話音落下,方才其樂融融的餐桌頓時安靜。

貝嘉麗詫異地看向三人,印璇也知氛圍不好,糾結啃著筷子的一頭。

印蕓竹手一松,湯匙瞬間掉進碗裏,發出鐺然的尖銳動靜。

“媽——”心頭竄出一股無名火,她欲言又止,換了副委婉的說辭,“吃飯呢,聊這些幹什麽?”

這話算不上冒犯,然而場上四人全知道她們的關系,氣氛逐漸微妙起來。

“我就問問,不方便說算了,小江一個人多不容易,住院都沒家裏人來探望……”單松月尷尬,沒好氣地瞪向印蕓竹。

她只當尋常套近乎的聊天,比如家是哪裏人,在什麽地方工作,有沒有談男朋友,諸如此類。

印蕓竹把湯匙撿起來放到旁邊,進廚房拿一個新的浸入海碗。重新落座時,手覆上江夢合的手背,像是無聲的安慰。

女人屈起指節作為回應,素銀戒指被捂得滾熱,仿佛在食指燙出深切的烙印,來證明彼此堅不可摧的決心。

小動作稍微讓人放下心來,印蕓竹神經不再緊繃,漸漸放松下來。

心中坦蕩時,就是普通嘮嗑,一旦藏了秘密,便會敏感得草木皆兵。

“我工作太忙,怕另一半受不了聚少離多,到現在沒談戀愛,”江夢合心理素質強大,“畢竟是自己的問題,總不能耽誤她們。”

這話說到單松月的心坎:“我家蕓蕓要是有你一半省心,也不用我天天催。”

“好孩子,沒事的,你還年輕,慢慢找總會遇到好男人。”

印蕓竹:?

她坐正身體,小聲提醒:“媽,我二十六了。”

“你也知道自己二十六?”單松月原形畢露,“成天盡讓我.操心,讓你相親跟上墳一樣!”

好像對她和江夢合的態度還真不一樣。

印蕓竹抿唇,盯著面前被剔幹凈的魚骨頭陷入沈思。

“對了小江,喜歡啥樣的告訴單姨,我認識不少好小夥……”就連貝嘉麗的油嘴滑舌,都不及江夢合帶給她的一半舒心,單松月笑不攏嘴。

前者明顯帶著逗長輩開心的話術,後者幾乎看不出刻意的痕跡。

也虧江夢合足夠耐心,居然能將長篇大論全都聽完。

“阿姨,其實這些外在條件都是次要的,我更看重一個人的品行。”

貝嘉麗五官擰在一起,差點沒笑出聲來,用口型對江夢合比劃。

你裝什麽啊?

反觀印蕓竹,臉色不似剛才,笑容勉強。她實在不想聽江夢合談論喜歡的男人是怎樣的,兩人度過那段困苦的時光沒多久,感情不算穩固。

就怕江夢合真有這方面想法。

“對啊!小江你和阿姨想到一塊兒去了,”單松月比喝醉時還要激動,“現在的年輕人啊,太浮躁,又要長得帥條件好,又要深情專一,要我說,愛情又不能當飯吃,後半輩子要有指望對不?男的條件好次要,結婚以後少給你整幺蛾子才是正事。”

“我最近上瑜伽課,認識一個老師的弟弟,看著挺不錯,要不把微信推給你,兩人交流交流?”

江夢合的一番話深得單松月的心,話說完已經開始翻微信聯系人。

“謝謝阿姨,不過不用了,嘉麗比我更親近蕓蕓,要不先給她說?”女人彎起眉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貝嘉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兩人彎彎繞繞半天,居然扯到自己身上,皮笑肉不笑道。

“好東西留給蕓蕓,我不急。”

一記眼刀掃過來,江夢合目光淬了冰般冷冽,淡淡審視貝嘉麗。感受身旁人低迷的情緒,她在桌底伸手安撫,卻被輕易掙脫開。

長睫在眼下蓄出剪影,印蕓竹低頭咀嚼,直到午飯結束,一言不發。

椅子拖動在地板發出沈悶的聲響,用餐後,一行人準備休息。照例是印蕓竹收拾殘局,她把剩菜剩飯倒進垃圾桶,用過的碗碟摞在一起,放到水池裏。

江夢合想去搭把手,單松月攔下:“你傷還沒好全,去蕓蕓的臥室躺著吧,這些家務事我們兩個能應付得過來。”

玻璃推拉門映出印蕓竹專註的眉眼,她擠一泵洗潔精,背影忙碌。

“沒事的,蕓蕓在醫院幫我不少忙,我去和她說兩句。”

說完,她推開門,瓷器碰撞時的沈悶轉為清脆。印蕓竹頭也沒擡,用洗滌劑沖刷碗筷。

江夢合繞到她身後,拿起其中一個盤子想要幫忙,又被抽走。

“這裏有我,你去休息吧。”

語氣硬邦邦的,也不知誰給她氣受。

“蕓蕓……”江夢合思索片刻,料想方才在桌上,相親的話題觸及到對方內心的敏感區,於是主動道歉,“對不起,剛才——”

“好了,你去休息。”

印蕓竹深吸一口氣,打斷她的話:“我很忙,別再給我添亂了。”

然後,江夢合就這麽被趕出了廚房,又聽哢噠的鎖扣聲響起,只好乖乖前往臥室。

客臥整潔明亮,采光極好,雖然比主臥少個單獨的衣帽間,但印蕓竹不常回來住,倒也沒太多不方便。

此刻窗戶敞開,燥熱的風吹動兩旁的拼色布簾,空氣中的清爽裹挾淡淡的洗衣粉味。江夢合打開衣櫃,與印蕓竹平時同風格的衣服整齊疊放在一起,大的儲物空間用來裝冬季的厚被褥。

這裏是印蕓竹從小到大的私人空間。

她蹲下身子,拉開抽屜,發現一只純白的棉毛襪,腳背上繡著以前流行的卡通形象,放在手中丈量,差不多巴掌大。

都能想象印蕓竹小時候腳的尺碼。

心中藏著隔水融化的巧克力,甜蜜與溫情彌漫,她愛不釋手,連腳踝處的針腳也要細細摩挲。

這副模樣落在外人眼裏,像暗中窺伺幸福的變.態。江夢合拿起手機,剛打算拍照留念,手中的襪子被搶走。

“別亂碰我東西。”

印蕓竹不知何時進來,手上沾著還未擦拭幹凈的水。她把襪子隨意揉成一團,扔進抽屜並關上。

被當事人抓個現行,江夢合心虛,不自在輕咳:“我看太可愛了,沒忍住就想拍一張。”

印蕓竹沒理她,走過去拉上窗簾,又從衣櫃找到兩套居家衣服,一套扔在床上,另一套搭在小臂上。

視線昏暗,她雙手拉起衣擺,褪.去上身的白色襯衫,單薄的後背裸.露。

腰身被攬住,女人自然靠在她的身上,臉埋進肩頸處,輕聲:“現在都不避開我了?”

常年居家辦公,印蕓竹早年身體素質極差,如今上臂側面練出薄薄的肌肉,硬朗卻不誇張,從外形看線條流暢有型。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後脖頸,連帶碎發激起刺撓的癢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本人卻死鴨子嘴硬。

“你覬覦我的身體,也不是一天兩天,再避開就矯情了。”印蕓竹一字一頓。

誰都能看出她故作淡定,江夢合想笑。她擡手捋平印蕓竹的碎發,觸及後面的那片平整,眼神晦暗。

“剛才在飯桌上,我的那些話惹你生氣了。”

“你都知道,為什麽還要說?”

印蕓竹歪頭,任由對方用拇指按壓不存在的腺體,負氣回答。

“老一輩的思想很固執的,你講太多的道理,她未必能聽進去,反而鬧得雙方都不愉快。”

“第一次來你家做客,我不想給單姨留下壞印象,索性順著她的話說。”

“太著急表明立場,反而會讓她生疑,斷掉我們的念想。”

江夢合的一番話不無道理,可印蕓竹心中依然膈應。

“那你還說什麽人品很重要,不看外在條件,不存心給我找氣受?”

江夢合太優秀,任何人都會輕易淪陷在她編織的情網中,更受歡迎的一方在感情中,很難給另一半足夠的安全感。

“難道我要當面說,我不喜歡男人,其實我喜歡的是女人,而且就坐在我旁邊?”

江夢合下巴擱在印蕓竹的肩上,模擬當時的口吻,嚴肅壓抑的氣氛因此被沖淡不少。

而印蕓竹恍然意識到,讓對方無法宣之於口的關系,正是由於自己太膽小,無法向單松月解釋這段不能被世俗接受的感情。

連貝嘉麗那種接受良好的年輕人,得知戀情的瞬間都是震驚的。

“對不起。”

她低頭:“是我的問題,不該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江夢合嘆氣,“要是能接受男人,我又何必非要和你選擇一條坎坷的路?”

“我這個女朋友做得究竟有多失敗,才會讓你冒出這樣的想法?”

印蕓竹被問住,面對江夢合的問話,她啞口無言,只得討好地將手搭在腰間上。

“對不起嘛。”

軟綿綿的話像在撒嬌,把江夢合迷得暈頭轉向。雖未看清她的神情,也能猜到懷中的人必是羞赧愧疚的。

她使出幾分壞心思,在印蕓竹的後脖頸啃咬,學著AO那樣標記,情到濃時不禁伸出舌尖舔吸。

淺淺的牙印泛著緋.紅,被熱烈親吻後留下水潤亮澤。

“江夢合,你是屬狗的嗎,怎麽這麽喜歡咬人?”印蕓竹癢得受不了,聳肩來回剮蹭。

以前就這樣,敏感得每次都要在她肩膀留下痕跡,沒個一星期根本消退不了。

“你猜。”

江夢合雙臂上移,攬住印蕓竹的肩頭,惡作劇地貼在她耳邊用氣音回答,說完又張嘴細細研磨透紅的耳垂。

暧昧沒多久,兩人很有分寸中止,畢竟家裏不是辦事的好地方,單松月還在隔壁主臥休息。

印蕓竹攬住懷中人,後者被抵在墻角,親得渾身發軟,迷離的眼神仰視著她,好半天才回過神。

“蕓蕓,這樣就很好,不用非要追求一方的妥協。”

剛開始,印蕓竹以為江夢合在說她們兩人,後來明白這句話指的是自己和單松月。

“你我一輩子不結婚,住在一起,對外宣稱合租就很好了。”

這是最折中,也是最保險的方法,不需要面對流言蜚語,不需要與家庭決裂。

“還是那句話,我不想讓你為難。”

江夢合邊親邊回應,氣喘籲籲時便停下來調整呼吸,整個人像攀附的菟絲子,緊緊纏在印蕓竹身上。

從深.入了解印蕓竹的家庭,便知道三人割舍不斷的親情,如果收獲愛情的代價是犧牲,她寧願不去看心愛的人左右為難。

這樣,就很好了。

印蕓竹垂眼,她見不得江夢合委曲求全。雖然還未完全適應從決裂到覆合的心態轉變,可早已明白對方的愛快要滿溢出來。

如此驕傲,卻要低頭。

不對等的付出容易讓關系失衡。

她又怎麽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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