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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後沒事,別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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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後沒事,別見面了。”

艾雪被爆出以前的許多黑料, 包括藝考賄賂老師,劇組耍大牌,給劇組送禮搶同公司藝人資源等等。那段錄音流傳開, 江夢合和印蕓竹的部分被掐得幹幹凈凈。

她本身並非有些流量的小花,近幾年憑借一部文藝片和粉絲的精彩剪輯,在網上小火了段時間。要不是詞條蹭江夢合與賀平的熱度, 恐怕掀不起什麽浪花。

印蕓竹看熱搜上飄了很久的詞條,一時間百感交集。有些人的黴運來得突然,上午還在劇組拜高踩低,如今本人還沒回去, 名聲早已塌成一片廢墟。

“想什麽呢?”江夢合收拾完包裝盒, 坐在床沿。

輕微的重力感令印蕓竹回神, 她的目光從屏幕挪到對方臉上。女人神態自若,半面五官被隱在不見光處。

暖黃的燈光柔和她的輪廓, 連黑發也染上淺淡的金。剛睡醒的印蕓竹精神百倍,這會兒看她又多了幾分沈醉。

“不知道夏月的選角怎麽樣。”

她最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如果圈內沒有演員能夠勝任夏月一角, 自己寧願不去簽下影視。

江夢合拉起被子:“導演組有自己的考量,不會讓你失望的。”

賀平的眼光值得保證, 聞言, 印蕓竹放下心來。她見江夢合似乎要把自己重新悶進被子,擡手隔開兩人。

“太晚了, 我不回去舍友會擔心。”這個理由, 白天她已經用來搪塞一次。

工作上的事談完,兩人回到尷尬緊張的私人空間。印蕓竹不願意和江夢合牽扯太多, 即便感謝生病這段時間,對方的悉心照顧。

“謝謝你, 買藥和飯的錢,我會還你的。”她掃過床頭被掰開的藥片。

江夢合動作微滯:“蕓蕓,我們之間,非要分得這麽清楚?”

她想看到印蕓竹享受自己帶來的一切,並露出靦腆滿足的笑,這樣總能填補自己內心的空缺。

事實上,對方仍然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就像掌心握不住的沙,江夢合感到無力,面色微惱:“你就把我當成普通朋友,貝嘉麗那樣的,行嗎?”

她從來沒認為自己和貝嘉麗是一路人,然而為了博取印蕓竹的同情,不得不低頭退至朋友的地位。

貝嘉麗。

這個名字讓印蕓竹滋生出幾分難過,兩人怎麽可能完完全全一樣。她和貝嘉麗的任何摩.擦都能被寬宥,但是江夢合不行。

如果非要將心目中的人排序,家人朋友占據一席之地,而江夢合像飄在半空縹緲的雲,偶爾想到又無處安放。

她反而希望江夢合能和貝嘉麗一樣,至少吵架以後,眼前人不會惹自己太生氣難過。

久久的沈默讓江夢合忐忑,她撫上印蕓竹的手背,期望通過肢體接觸感知溫暖。

偏偏對方的心硬得像塊石頭。

見人遲遲不說話,她垂眼,言語霸道:“不準走。”

或許環境和氛圍正好,語氣並不讓人覺得強硬,像委屈的小狗伏在腳邊哼哼撒嬌。

手被用力捏緊,印蕓竹尚在生病,抽不開後便由著她。想到回去還要和米瑩解釋許多,她實在疲憊。

“還有別的房間嗎?”她環顧走廊。

廊道連通的房間有兩三個,雜物間和衣帽間相鄰,廚房和公寓差不多,簡約且設備不算完善,少有人會選擇在酒店開火。

沒有客房。

聽她話語似有妥協,江夢合嘴角翹起:“沒有呢。”

印蕓竹一眼識破她的小心思,作勢下床:“那我睡沙發——”

剛起身便被人按住肩膀,江夢合輕攏著她:“你是病人,我怎麽會舍得?”

“今晚我睡沙發。”

很難想象她會委身於別人,江夢合在外的形象向來是優雅溫潤的,如今蜷縮在沙發的角落,頗有幾分可憐。

拉燈前,印蕓竹掃過披著毛毯的人影。女人背對而睡,發絲垂散落在邊緣,連翻身都困難。

心底生出愧疚,再看身下寬敞的兩米大床,總覺得自己鳩占鵲巢。明明兩人能夠的地方,因為她而讓別人遷就。

這樣的想法只在腦海劃過一瞬,又被她掐滅。想起曾經江夢合做的事,現在的討好與愛惜又成了分開前的錯覺。

她還記得那晚兩人站在門口,對方說的絕情冷意的話。不顧自己衣著單薄,任由她邊哭邊抖。

如今的回心轉意,恐怕也是為了證明自身魅力,做出的手段而已。她被表象蒙蔽過,最知道江夢合的表裏不一,一切的獻媚都是假象。

思及此,她別過眼不再看,幹脆拉了燈。

睡夢中,似乎感受到身旁有人。被子被掀開,熱氣乎乎朝外散。

女人雙臂從背後環住,額頭抵在她的肩頸上,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尋找庇護。被清淺的梔子香包裹,整個人輕飄飄的。

等到第二日早上醒來,印蕓竹在枕邊看到江夢合的臉。長睫落下稀疏剪影,睡夢中依然蹙起眉頭。

她盯著看了會兒,正要擡手,見對方睜開雙眼。

“醒了?”江夢合握住印蕓竹懸滯的手,放在嘴邊吻住。

“燒退了,我要回去。”酥酥麻麻的癢意襲來,印蕓竹不自在地抽出手,起身穿衣服。

太陽穴抵住的鈍痛感消失,腦海與視線清明,雖然四肢依然癱軟無力,和昨天相比也好上不少。

房間內光照充足,遠處的平丹山被晚春的風吹成濃綠,從這裏能眺望昨天落水的那片人工湖。

“不能不走嗎?”江夢合撐住上半身。

“我不像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艾雪離開,馬上新人進組,但這幾天的戲份不可能斷,得和米瑩商量好接下來的安排。況且沒見到飾演夏月的選角,到時候還要看情況適當刪改劇情。

在工作方面,印蕓竹向來執著到狂熱,力求盡善盡美。

江夢合還挺喜歡這股較真勁兒,以前兩人相擁而眠時,有時候印蕓竹忘記存稿或更新,頂著汗津津的身體也要打開電腦。

任由自己伏在肩頭勾.引誘哄,也只會臉紅地歪頭藏住耳朵,讓她別鬧。

穿衣聲窸窸窣窣,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知道留不住她,江夢合撫摸身旁的餘溫。

印蕓竹系上袖口的紐扣,去拿床頭櫃的手機,忽然想起什麽:“江夢合。”

這一聲呼喚驚醒江夢合,她臉上重新染著笑意:“嗯?”

原以為是體面的道別,或是感謝照顧的客氣話,然而印蕓竹的話在這種情境下顯得無情。

“以後沒事,別見面了。”

她實在怕麻煩,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整個酒店都是工作人員,萬一被人發現端倪,帶來的麻煩是無窮盡的。

“你聽話點,我盡量。”

江夢合眼底笑意稍退,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她對印蕓竹一切的好,都有前置條件。如果不能得到相同的回報,她不介意用些極端的手段,將人強留在身邊。

離開江夢合的房間,印蕓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她最不擅長放狠話,剛才要是惹怒床上的人,恐怕又會像之前那樣,半強迫令自己妥協。

惴惴不安開門,米瑩比她動作更快。

“一.夜未歸,到底發生了什麽?”見她臉色蒼白,米瑩一連串問題塞回肚子裏。

“發燒了,在朋友那裏住了一晚。”印蕓竹敷衍,拎著剛從樓下買的藥。

“哪個朋友?”米瑩順便帶上了門,跟在她身後。

心中隱隱有不成型的猜想,又怕胡亂 編排惹出誤會。

“江夢合,”該來的躲不掉,印蕓竹索性先解釋,“我之前在藝術中心工作,和她朋友關系不錯,現在在同一劇組工作,也能互相關照。”

話半真半假,聽的人也將信將疑。

“哪能遇到這麽好的朋友,直接撞上大明星,真好啊!”她還在感慨。

“不說這些,夏月的選角怎麽樣了?”印蕓竹換身外套,燒水準備吃藥。

“剛才趙老板找賀導開小會了,估計就是商量選角,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結果,但具體意願還得看演員那邊。”

“戲份的事,到時候看她們兩個唄。”米瑩靠在墻上,和她商量。

“行,”印蕓竹點頭,正把水倒入杯中,卻見對方的眼神意味深長,“怎麽了嗎?”

“你和江夢合……”米瑩拖長調子,禁不住八卦的誘惑。

直覺告訴她,兩人的關系絕不是三言兩語的朋友解釋得通。

“我看你們兩個氣氛不對勁啊,到底發生了啥?”她殷勤地幫印蕓竹忙,臉上寫滿好奇。

雖然和米瑩相處時間不短,明白對方的為人。可涉及到感情方面的私事,印蕓竹不願交淺言深,又知道如果不說清楚,任由別人胡亂揣測更致命。

她心思飄忽,在想如何編織理由時,倒水動作不停,直往杯口上竄。

“之前鬧了點矛盾。”印蕓竹放下熱水壺,把沖劑倒進杯中攪勻。

“啊,我還以為你們是那種關系呢,”米瑩聳肩,“想想也對,你們兩個女人,能出什麽事兒啊。”

棕褐色的藥味入口甜辣,印蕓竹扯起一抹笑,感受到舌根發麻的微苦,沒再說話。

*

艾雪離開劇組,幾乎沒造成任何損失。工作進度有條不紊,B組的執行導演被賀平訓斥一通後,在拍攝方面上心不少。

戲內和夏月有交集的演員,由賀平的助理一一安撫,並承諾片酬按照鏡頭進行計算。可惜印蕓竹和米瑩兩人,為了調整戲份連續幾晚沒睡好。

當印蕓竹第四次把改好的劇本送到賀平辦公室時,見沙發上坐了個熟悉的身影。

任妤正在翻看劇本,邊聽米瑩細細講述。她長相清純甜美,靈動的圓眼炯炯有神。聽到動靜,她看向門口。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印蕓竹眼底劃過一抹訝異,故作鎮定地把劇本放在賀平桌上。

“小印,這是新選的飾演夏月的演員,你覺得怎麽樣?”趙貞芳正撥弄窗前的吊蘭,透過映在玻璃上的人影,詢問她的意見。

當事人在這裏,印蕓竹不好多說什麽:“挺符合形象的。”

“我也覺得,還是和從佩恩商量好久,才借過來的小演員,”賀平雙手交疊,眼神頗為欣慰,“任妤初出茅廬,有許多需要指點的地方,待會兒讓江夢合教教她。”

“你對夏月這個人物的分析更透徹,幫她捋一捋怎麽樣?”

才走一個艾雪,又來了個任妤。這兩人對江夢合都存有不正經的心思,偏偏賀平回國沒多久,對圈子裏許多事不算了解。

“賀導,我會好好琢磨的。”任妤乖巧回應。

和艾雪謙遜膽怯的氣質不同,眼前人渾身散發著驕矜,下巴微擡,自從印蕓竹進門,就直勾勾盯她。

“你們先去外間等候,我和小任商量合同的事。”賀平把劇本塞進桌角摞起的文件中,示意印蕓竹和米瑩離開。

剛關上門,米瑩扯住印蕓竹的肩膀,鬼鬼祟祟躲到樓梯間。米黃.色的大門敞開,花磚被拖得鋥亮,站在風口似能感受吹來的冷意。

“怎麽了?”印蕓竹見她欲言又止,刻意壓低音量。

只見米瑩擺手,面露疲態:“賀導讓你給任妤講戲,你怎麽不拒絕啊?”

印蕓竹一頭霧水:“我為什麽要拒絕?”

難道米瑩看任妤也不順眼。

“不是——”米瑩搭著她的肩膀,組織語言,“雖然我很討厭艾雪,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她演戲確實要更突出。”

“這個任妤,要不是有從佩恩在背後捧著,還不知道如今混到什麽田地。講什麽都半知半解,我還只是編劇,到時候把人交給導演,估計又要拖進度。”

從長篇大論中,能感受得到她對任妤的怨念,緊皺的眉頭自從開口便沒松懈。印蕓竹不自在撇開肩膀上的手,為任妤開脫。

“都拿過獎項提名,應該不至於吧……”

她對任妤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離開酒店房間遭人偷.拍,對方公然在微博認領被打臉,有段時間微博上全是群嘲的帖子。

即便曾經懷疑過江夢合與她的關系,但如今兩人關系懸於一線,印蕓竹對對方之前的“緋聞女友”反而釋懷。

左右和自己沒關系,不能因為盲目失敗的感情對無辜的人產生成見。

“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米瑩語重心長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流露出對即將受罪之人的同情。

兩人站在樓梯道吹了陣風,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響。任妤被經紀人領著出門,臉上寫滿不耐煩。

“在劇組謙虛一點,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向別的演員請教,別又像上次那樣……”緊閉房門,經紀人苦口婆心勸道。

了解任妤性子的人都知道,她浮躁且心思簡單,放在劇裏就是妥妥的蠢壞女反派。要不是這次艾雪被換下來,根本輪不到她上場。

即便這樣,還是從佩恩軟磨硬泡很久,把任妤誇得天花亂墜,說是個有潛力的好苗子,才勉強同意先進劇組看表現。

任妤不情願甩袖子:“又不是我想進來,從導和你聯手忽悠,明知道我和江夢合不對付,還把我硬塞進來!”

她的腳抵在踢腳線上,洩憤似的踢兩下。對之前江夢合微博打臉的行為耿耿於懷,以至於想蹭熱度的心思歇不少。

正談話,經紀人餘光瞥見樓梯間的人影,連忙沖任妤比了個噤聲動作。

“兩位老師,正要去找你們呢。”見是印蕓竹,她神色尷尬,擔心剛才的一番談話被聽去,及時轉移話題。

“賀導讓印老師帶去劇組參觀,現在有空嗎?”

印蕓竹被米瑩推了一把,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有的,剛好現在她們在拍戲,我帶你們去。”

身後的米瑩拍拍她的肩膀,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多和前輩們學學。”經紀人同樣回頭交代叮囑

等另外兩人走後,任妤跟在印蕓竹身後,下樓梯時忽然開口詢問。

“其實剛才在賀導辦公室,我就想問了,”任妤頓住腳步,站在臺階上,“你給我感覺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這句問話差點讓印蕓竹的心臟跳出來,她轉身面向對方:“也許在一些訪談上?我之前在泉城接過幾次采訪。”

“嗯……”任妤上下打量,目光算不上友好,“你是泉城人?”

“嗯,本地人。”印蕓竹回答。

“那你和江夢合算是老鄉,她的工作室也在泉城。”

一提到江夢合,印蕓竹住嘴,免得多說兩句惹人懷疑。雖然不知道任妤和艾雪哪個更難相處,可看前者對江夢合的狂熱絲毫不遜色於後者,難保日後不會刁難自己。

馬兒發狂墜水的事讓她心有餘悸,在劇組更學會處事低調,並和江夢合保持距離。

這幾日,自己都在躲她。哪怕平時涉及到戲份交流不得不相見,基本上也是米瑩出面,她主動申請去B組跟班。

見印蕓竹沒說話,任妤輕嗤一聲,走在前面撞了下她的肩膀:“那你給我講講戲,夏月的背景什麽的。”

“這些劇本有,你回去可以溫習——”

話音未落,任妤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前方。

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印蕓竹見到了江夢合。

或許是拍攝周期長足夠入戲,先前柔和平淡的眉眼多了幾分冷,眼睫垂下時令人猜不透心思。一身法式覆古連衣裙配上短款牛仔外套,光是站在那裏就有股出塵氣質。

她似乎剛下戲,眼角殘留未卸幹凈的淡妝,暈染的眼線勾出漂亮的弧度。

“江老師。”印蕓竹刻意營造出兩人不熟的氛圍,恭恭敬敬喊了稱呼。

“我說誰能這麽閑,原來是江影後啊。”

任妤這句話能聽出咬牙切齒的意味,被眼前人耍了一次又一次,對方沒事人似的,反倒自己聲名狼藉。

她咽不下這口氣。

“聽說你要來劇組,以後就是同事,互相關照關照?”江夢合彎起唇角,仿佛先前讓任妤吃虧的人不是她。

“如果江老師是特地來找我道歉……”任妤聊起肩頭的發,語氣略顯得意,“那就不用了,我們兩個沒什麽好說的。”

“我這個人雖然記仇,但如果你誠心誠意道歉,在微博上和路人澄清一下,我不介意——”

對方正沈浸在幻想世界裏,印蕓竹卻低下了頭。她能感覺到江夢合的視線掠過任妤的肩頭,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極具侵略性,仿佛草原上的母豹巡視自己的領地。妝容襯出分明的下頜線,讓柔軟的面容有了棱角。

心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就聽女人開口:“印老師,能聊聊之後的劇本嗎?”

嗓音喑啞低沈,與先前應付任妤的油滑世故截然不同,像情.人貼在耳旁的呢.喃細語。

正叭叭一頓輸出的任妤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明顯掛不住。和印蕓竹的沈靜相比,自己的行為無異於跳梁小醜。

感覺鼻子變紅了。

“抱歉,印老師先借給我,麻煩你再去找別的工作人員參觀,可以嗎?”

縱然是征求意見的話術,態度不容拒絕。眼見任妤的臉色由青到紅,印蕓竹生怕兩人在這裏爭吵。

江夢合足夠理智沈穩,可剛認識不久的任妤明眼人看,便是個易燃的炮仗。

“失陪。”她和任妤交代一聲,走在江夢合的前面。

劇組的休息室不算多,有專門為主演騰出的地方。雜物間堆積著各種道具和設備,表面堆積厚厚的灰塵。

經常被江夢合當著面找,印蕓竹大概摸清她的想法。能乖乖聽話最好,即使稍微忤逆,對方也不會當眾拆穿兩人的關系。

房門虛掩,印蕓竹無奈:“還嫌不夠亂是嗎?”

比起之前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這副模樣更容易讓人突破防線。她本身就不是幹脆果斷的人,江夢合示弱,印蕓竹的心也會跟著軟下來,醞釀無數次的重話根本開不了口。

“想你了,”見她氣鼓鼓,江夢合拉住她的手,湊到嘴邊輕啄兩下,“這幾天是不是都躲著我?”

一次兩次還可以理解,多了難免讓人懷疑。江夢合不是傻子,平時在眼前亂晃的身影消失,略微想想便能明白關竅。

對於她無數次的討好,印蕓竹心亂如麻,忽然覺得沒意思。

以前追隨江夢合的目光,連心思都藏得小心翼翼,根本不敢想。

如今自己即將走出去,偏偏江夢合又回頭了。

印蕓竹不知道自己對她,是舊情居多,還是出於對一個情場失意的女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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