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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對自己的掌控欲,遠遠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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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對自己的掌控欲,遠遠超乎想象

印蕓竹是被吻醒的。

她睜開眼, 房間內光線昏暗,窗簾透著淺淡的黃。空氣醞釀潮濕又令人羞澀的成熟氣息,江夢合單手撐在枕頭上, 正垂頭吻印蕓竹的額頭。

昨天回來後,兩人從客廳沙發糾纏到客臥的床,江夢合比以往更加沈浸認真, 動作激烈得讓人以為換了副靈魂。

應該說,只是揭開偽善的表皮,本性暴露而已。

似乎能從中親吻獲得樂趣,她細細落下, 回回如蜻蜓點水, 又用那雙含情的杏眼覷著印蕓竹的反應。

見她蘇醒, 懶怠的倦音響起:“醒了?”

她光裸著上半身,薄被將將沒在線條流暢的腰際。江夢合身材很好, 纖細又不顯得過分幹柴,如今肩頸的吻痕更說明昨夜的瘋狂。

感受印蕓竹的視線, 她輕笑:“身體倒是誠實。”

印蕓竹沒空陪她開這種親密的玩笑, 別過臉沈默。平日明亮的眼此刻黯淡晦暗,照不進任何光。

被她的反應刺.激到, 江夢合冷下眉眼, 作勢要去親她。

“我現在沒興致。”印蕓竹用手隔開,毫無畏懼直視她的眼。

她平靜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仿佛暴風雨前的海平面, 醞釀一場急驟的天氣。

這種瀕臨邊緣的淡然更像理智拉扯後,做出的某種決心, 讓江夢合無端感受到恐慌。

“這話說得太晚,什麽都發生了。”她輕易挑開印蕓竹的手, 後者也不反抗,默默盯著她。

江夢合微惱,調整好的穩定情緒總能被輕易掀翻。她捂住印蕓竹的雙眼,低頭含.住身下人的唇。

即便昨天來時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放了太多違心的狠話,她終究不忍看印蕓竹痛苦,粗暴肆虐的吻轉而溫柔小意起來。

她輕輕用舌尖掃過印蕓竹的上顎,強烈的敏感和癢意傳來,後者一個激靈,喉間發出細微的哼哼。

捕捉到這一反應,江夢合驚訝,隨即臉上浮現不太明顯的驚喜。她又淺嘗輒止吻了兩下,捉住印蕓竹的掌心,放在左側的心臟處。

“我現在心臟跳得好快。”

割裂感讓她與先前的偏執模樣劃為兩人,細聞語氣中的欣慰,像沈浸在幸福中的人發出感慨喟嘆。

左胸上艷紅的小痣靡麗,襯得暖白的膚色上幾分妖冶。

印蕓竹覺得自己如同被完全掌控的傀儡,任由對方牽引著線,擺弄出合她心意的模樣。

“你隨心就好,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江夢合力道漸松:“我什麽時候沒顧及你的感受?”

“昨晚呢?”印蕓竹撇頭與她對視,雙眼洞若燭火,“現在呢?”

手失去支撐,徹底落在身旁的枕頭上。江夢合放開她,壓制的膝蓋撤去:“那你顧及過我的感受?”

她忽然想起什麽,動作再次變得強硬:“如果你顧及我的感受,就不該和那種貨色去相親。”

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江夢合不允許眼看不如自己的人,輕而易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手中力道加重,撫過印蕓竹的下頜:“你和那個發小,我尚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你和那個男人……”

“絕無可能”四個字還未出口,印蕓竹掙脫她的桎梏,眉頭緊擰:“我和貝嘉麗?”

這句疑惑發自內心,從未被質疑過的兩人突然被捆綁在一起,令人匪夷所思。

她或許猜到對方態度轉變的原因,竟然認為自己和貝嘉麗有見不得人的關系。

這一猜想弄得人惡心,如果自己真的和對方不清不楚,犯不著在初識面對江夢合的心意時搖擺不定。

她的模樣不像裝的,江夢合睨了眼,沒再發話。

“你怎麽能——”印蕓竹卡住,她坐起身來,好讓談話看起來更平等些,“怎麽能說我和她?”

歸因於和貝嘉麗模糊的邊界感,原來江夢合也會患得患失。可兩人如今形同陌路,過期的信任和解釋只能換來心安,並不能成為重歸於好的砝碼。

但如果能夠讓江夢合從現在這樣,比如令人畏懼的狀態中解脫出來,自己有必要解釋一番。

“貝嘉麗是我的發小,兩家人關系好,印璇也喜歡她。”印蕓竹耐下性子,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要說這麽多。

明明下定決心不再與江夢合產生任何糾葛。

“比起愛情,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已經成為我的家人,”明明是解釋,卻更像質問,質問對方為什麽會懷疑自己的清白,“為什麽關系交好的兩個人,在你眼裏一定是那種關系?”

興許是“家人”兩個字刺痛江夢合的耳朵,她攥住身下的枕頭扔在床上。

“家人?你願意和她成立家庭,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面前裝作那副情深樣子!”

“我哪怕裝得再像,你還不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印蕓竹揚聲反駁,肩膀因激動止不住顫.抖。

她的愛情和普世的親情過渡毫不相幹,如果愛情最後泯於親情,那和搭夥過日子的伴侶有什麽分別?

常年和文字書本打交道,印蕓竹的思想難免帶著烏托邦的理想。

似乎被她的反應怔住,江夢合靜默與她對視,忽然笑了:“是又怎樣?”

“你以為我會為了所謂的發小吃醋,實際上誰在乎?”這話不知說服對方,還是說服自己。

“你是跟我的第一個,僅此而已。”

哪怕心智再成熟,在頭回的感情裏也會顯得莽撞與無措。

“跟”這個字眼讓印蕓竹很不舒服:“既然不在乎,關燈和誰都一樣,又怎麽會來找我。”

這句話戳中隱在江夢合心底最深的執念,那點滋長的情愫昭然若揭,讓她生出幾分恐慌。

不承認自己是這段感情的下位者。

“你不喜歡又怎樣,如果想徹底和我割裂開,你說那些媒體會怎麽寫?”江夢合冷笑,動作輕柔撫摸她的臉。

“你什麽意思?”印蕓竹楞住。

“你不是想公開?”江夢合點了點唇,“那我就告訴所有人——”

“你瘋了!”印蕓竹心劇烈顫了顫,“你要毀了我們嗎?”

再不考慮她的意願,也總該想到自己。江夢合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如果私底下的癖好被宣之於眾,肯定遭受不少口誅筆伐。

然而她渾不在意,像窮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幹出所有出格的事。

印蕓竹從最感性的那個階段走出來,已經喪失和眼前人並肩的勇氣。不難想出後果,自己的個人信息被人.肉,剛開機的影片會叫停,單松月可能丟了工作,就連印璇在學校都擡不起頭……

一想到家裏人用失望的眼神看她,一切的一切令她絕望。

更何況,兩人的關系早已回不到當初,為了所謂的床友作出這種犧牲,實在不值得。

江夢合欣賞印蕓竹從憤怒到啞然,唇角翹起的弧度漸漸下壓,於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不是還有我陪你?”

“江夢合,”印蕓竹深吸一口氣,“假如真走到那一步,我肯定恨死你了。”

印蕓竹總是知道怎麽最傷人心,即便眼神再憤恨,一字一頓的話也從不會讓人質疑真實性。

她認真的。

“閉嘴。”女人平靜的語調微微變了形。

“不許這樣看著我。”

印蕓竹果真閉嘴,生怕再次惹惱她,於是裹上浴袍走進衛生間。只聽乒乒乓乓的動靜,她揚言:“收拾完東西就走,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的生氣帶著同人講道理的較真,抽出垃圾袋,把曾經江夢合留在這裏的牙杯牙刷全都扔進去。

即便是被傷害最深的那段時間,印蕓竹也舍不得地把東西擺在臺面上,時刻給自己留個念想。

昨晚那句話,早已將她的心傷得千瘡百孔。

調好熱水,她赤腳踩在防滑墊上。溫熱的水流順著肩頸流淌,像要沖刷那些暧昧痕跡。

閉眼放空時,似乎聽到外面有動靜。

昨晚印蕓竹一.夜未歸,打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不知人去了哪裏。貝嘉麗聽單松月的話,想來公寓碰碰運氣。

門鈴響了沒幾聲,裏面傳來懶怠的腳步聲,她下意識排除是印蕓竹的可能。

開門的是江夢合。

□□瘋狂,昨晚的衣服被扯得開裂,她從衣櫃中找了件印蕓竹的衣服穿上。米黃.色罩衫流露出幾分溫馨,驅散整個人身上的陰鷙。

唯一不和諧的,是修長脖頸上的斑駁吻痕,從緋.紅到青紫,邊緣透著黃。

貝嘉麗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還未開口,就見江夢合蹙眉。

“你來幹什麽?”語氣冷漠排斥。

這態度瞬間激怒了貝嘉麗,雖然沒搞清楚狀況,然而從印蕓竹嘴裏聽太多她的道貌岸然,看到真人也面目可憎起來。

她一個暴怒,直接拉開大門,擠進來推搡江夢合。

“你怎麽有臉來質問我!”她環顧客廳,“印蕓竹呢?你把她怎麽樣了?我要見她!”

這迫切的模樣落入江夢合眼裏,成了受不了打擊的崩潰,仿佛從中窺見前幾天自己的影子。

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優越,她故意將手搭在衣領旁,輕飄飄朝主臥方向暧昧瞥去:“她啊……正在洗澡。”

以前江夢合總認為這種事沒品,然而為了刺.激貝嘉麗,她有些失去理智。

聽到印蕓竹在洗澡,貝嘉麗邁開的腿頓住,心中明鏡似的,卻又不願相信。

哪怕印蕓竹脾性溫順平和,也不會去吃回頭草,更何況是這種觸及底線的事。

想到這裏,她指著江夢合:“你逼她的是不是?是不是你逼的她!”

任由對方情緒爆發,女人依然雙手環胸不為所動,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瘋子。

而在淋浴的印蕓竹,早在聽到第一聲爭吵,便急匆匆穿上衣服走出來。

見到人的這一刻,她楞住:“嘉麗,你過來怎麽不打聲招呼?”

被熟人撞見這一幕,她羞.恥到擡不起頭,更不敢看對方的眼,仿佛自己成了反叛者。

見人完好無損,精神狀態也尚可,貝嘉麗連忙把她拉到身後,又仔細檢驗肩膀和小臂有沒有傷口:“她沒把你怎麽樣吧?”

一觸即發的氣氛退潮般散去,印蕓竹忽然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多次開口又閉上。

貝嘉麗還急切地撩開她半幹的發,見上面遍布吻痕,不自在撇開眼。

印蕓竹的反應說明一切,她從開始的急迫激動,慢慢冷靜下來,再到最後帶著沈痛的不可思議。

“你和她……”她不敢細想下去,用期許的目光,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印蕓竹擡眼,越過貝嘉麗的肩膀與江夢合對視。女人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撐在櫃旁促狹地欣賞這一幕。

她絲毫不慌張,甚至運籌帷幄,似乎篤定印蕓竹絕不會說,利用後者還未泯滅完全的同情心。

印蕓竹的腦海中忽地浮現對方剛才的話,那魚死網破的決心,像要拉著自己深陷掙.紮不得的泥潭。

她不敢賭,以她對女人淺薄的認知,就足以不擇手段到讓自己妥協。

於是,印蕓竹擡手握住貝嘉麗的肩膀,勉強擠出一抹笑。

“嘉麗,這是我和她的事情。”

“很多暫時解釋不通,連我們自己也在捋清,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好嗎?”

言外之意,不希望外人插手。

貝嘉麗仍然出於不可置信的狀態,直到肩膀被拍了兩下,回過神來:“什麽意思?”

“我暫時,可能會和她頻繁見面,家裏那邊希望你替我保密——”印蕓竹想到什麽,特意提醒,“印璇也不要說。”

江夢合頓住,聽到最後這句話,失去了耐心,擡手攔下兩人。

“你可以回去了。”她淡淡,像是在對貝嘉麗挑釁。

“印蕓竹你可真行。”

貝嘉麗似乎誤會了,像被一對分分合合的情侶折磨得不成樣的朋友,瞪向印蕓竹,又剜了眼江夢合。

“不想管你的死活。”她憤憤,想不明白為了談戀愛,連底線都不要。

“有我管她的死活。”江夢合偎在印蕓竹的肩頭,像勝利者的宣告。

目送貝嘉麗拽著包怒氣沖沖離開,印蕓竹推開肩上沈甸甸的重量,冷聲:“你滿意了?”

“不滿意,”江夢合淡淡,“她永遠消失我才滿意。”

“滾!”印蕓竹把包住濕發的毛巾扔進她懷裏。

很少這樣惡語相向,這對她而言是很重的字眼,足以見得對江夢合的唾棄。

誰知女人攥住毛巾,放到鼻下淺嗅,聞到陌生的氣味,詢問。

“怎麽沒用我給你買的洗發露?”

她偏愛梔子,香水和洗護用品全是一類氣味。以前來印蕓竹的公寓小住,會把她的東西全換掉,聞到和自己相同的氣息,如同AO標記時交融的信息素,令人安心。

印蕓竹看她的舉動,覺得一陣反胃,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和江夢合言語博弈再多,也是白費工夫,她索性轉身離開。

身後人如影隨形,江夢合很喜歡她的反應:“你挺聰明,如果把身旁人牽扯進來,她們也會覺得苦惱吧?”

又是不經意流露出的威脅。

“知道了,”印蕓竹頓住腳步,“我不會去訴苦,請不要找她們的麻煩。”

腰被人攬住,江夢合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因埋在柔軟的布料內,而顯得沈悶。

“這樣對我們都好。”

印蕓竹想說,只有你一個而已,可又想到和江夢合產生無謂的爭吵,索性保持沈默。

她學聰明了,學會收起鋒利的爪牙去示弱,來庇佑自己得到心安。

和江夢合的兩天兩夜在煎熬中度過,這兩日女人總纏著自己,要了一遍又一遍。她興致不錯,事後總會露出的饜足笑容。

明明自己表現得平靜,可女人絲毫不覺得掃興。讓印蕓竹懷疑對方哪怕面對一個死人,也能濕起來。

可她又不是聖人,看江夢合賣力亂蹭呻.吟,□□清洗自己的手指,再緊繃的身體都會被泡軟,於是紅著臉頰閉嘴,逼迫自己不發出任何動靜。

在江夢合嘗試三指時,印蕓竹劇烈掙.紮,連忙抽出手指,慌亂間下了床。

女人明媚含情的眼凝望著她,臉再次埋進枕頭,沈浸在餘韻中痙攣抽搐。

“去哪裏?”她緩下來,起身想要環住印蕓竹的腰,被後者躲開。

“回趟家,把行李收拾收拾。”

假期最後兩天,她已經訂好明天的機票。

從未如此迫切想要回到平城。

“你訂好機票了?”江夢合皺眉。

“嗯。”

“怎麽不告訴我。”

聞言,印蕓竹轉身,皮笑肉不笑道:“大明星如果和我一起坐經濟艙,被人認出來會帶來很多麻煩。”

江夢合神情冷然:“非要用這種腔調和我講話?”

她最不喜歡印蕓竹一副被強迫的樣子,明明自己也沈浸在其中不是嗎?哪怕態度稍微和緩,也不至於這兩日被自己威逼下不來床。

“我怎麽敢。”印蕓竹淡淡,系上腰帶。

盯著她藍白交錯的菱形腰帶,江夢合垂眼,消化被人敷衍搪塞的滋味。

印蕓竹走的時候甚至沒說一聲,一路開車來到天成小區。

假期馬上結束,低年級的孩子作業不多,完成後紛紛跑到樓下的公園。小池塘化冰後水面流露幽綠色,隨著外面的大喊大叫輕微波蕩。

進門後,聽到客廳的談笑聲,入戶門多了雙女人的鞋。

“貝姨。”瞥到沙發上的熟悉身影,印蕓竹乖乖叫人。

貝陳儀小長假旅游回來,整個人容光煥發,看到許久未見的印蕓竹,招呼過來。

“哎呀蕓蕓又長胖了,把自己養得真好。”她拍拍印蕓竹的手,眼神流露出讚許和欣賞。

“謝謝貝姨。”印蕓竹見桌上的水杯空了,端起來又倒滿遞過去。

“要是嘉麗有你一半省心就好,這兩天不在,回來後跟著炮仗似的,見誰都要叨叨兩句,比我嘴巴還碎。”

聽到貝嘉麗,印蕓竹想起兩天前的事,不禁感到心虛。

“她……怎麽樣了?”

“要不說你們關系最好,還能記著她,沒什麽事,可能生理期吧,甭管她!”貝陳儀擺擺手,不以為意。

印蕓竹松了口氣,她相信貝嘉麗不會將自己的事告訴別人,只是難免生出愧疚。

那句以後再也不管死活,不知是氣話還是真的,以她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居多。

還是找個時間道歉,再解釋吧。

“對了,小璇呢?”她見家裏安靜得古怪,印璇還沒上學,按理來說不該這麽老實。

“在樓下小公園和那群小孩玩呢,她不知道你回來。”單松月抽空多嘴一句,又繼續和貝陳儀討論這兩天旅游的趣事。

印蕓竹從客臥把行李箱搬出來,裏面的衣服大多沒動過,依然疊放得整整齊齊。她清點一番,把稍厚的外套拿出來,換上輕便的T恤和襯衫。

鎖上卡扣,她準備下樓去看印璇,把順路買的零食捎帶點過去,分給別的小朋友,連同告別一起。

正值活潑好動的年紀,小公園沸反盈天,連灌木交錯的葉都被喊得震蕩。

她拎著塑料袋,遠遠瞧見印璇被許多人圍著,嘰嘰喳喳吵鬧成一團。

即使還沒長開,白凈清爽的臉蛋也能窺見日後的清秀,眉眼隱隱浮現印蕓竹的輪廓。

印璇被貝嘉麗帶著,和她的沈悶性子截然相反,因此在小朋友裏格外受歡迎。

走近臺階,發現幾人當中還蹲著個大人。

在看清對方的臉後,印蕓竹面色唰地慘白下去,手裏拎著的零食袋掉落在地。

這一動靜吸引那群人的註意,印璇見到她,小馬達似的飛奔過來:“姐姐!”

女人依舊呈現半蹲的姿勢,溫情蕩漾的目光透過人群,直直看向自己。

看到江夢合的瞬間,印蕓竹的心被揪緊似的,連呼吸跟著不暢快起來。她以為對方是個有分寸的,不會幹擾到自己的私生活。

單松月和貝陳儀還在樓上,前幾天剛交代過貝嘉麗別告訴印璇,如今全亂了陣腳。

她怎麽敢?

她怎麽敢跟過來的!這麽多人看著,一旦單松月下樓接印璇,就能輕易看到江夢合。

到時候怎麽解釋?印蕓竹毫不懷疑江夢合,她甚至能堂而皇之地介紹起自己的身份,對單松月說起兩人的齷.齪事。

原以為那些威脅是為讓自己妥協的玩笑話……

雙腿像被灌了鉛沈重,連拔足逃開的勇氣也沒有。印蕓竹渾身的氣力被掏空,趔趄著快要暈過去。

以為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手臂被人攙扶,江夢合不知何時走上前。她全然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自顧自說道。

“我看你一個人,不放心跟過來看看。”

至此,印蕓竹才明白她對自己的掌控欲,遠遠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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