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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獵奇,用來形容她和江夢合的關系,就是一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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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獵奇,用來形容她和江夢合的關系,就是一種侮辱

印蕓竹死死攥住劇本, 緊張地不敢擡頭看艾雪的眼。

對方的目光太犀利敏銳,女人的洞察力總會更強些,尤其這句問話開口, 連身旁站立的助理都望過來。

眼底的詫異更刺痛了印蕓竹,她僵硬得像靜默的雕塑,啞口無言。

“印老師怎麽不說話?”艾雪側臉, 探索好奇的目光逐漸化為諷刺,仿佛在看什麽稀奇物種。

印蕓竹不想顯得自己太被動,回覆道:“你的猜想太獵奇了。”

獵奇,用來形容她和江夢合的關系, 就是一種侮辱。然而假如真的走進大眾視線, 這就是無數刻板印象凝結的兩個字。

“我什麽猜想?”艾雪笑得肩膀輕顫, “印老師,你也太敏感啦, 我就是隨口一問。”

“這玩笑不好笑。”

輕易挑起緊張,又惡作劇似的讓人釋然, 印蕓竹覺得自己被耍了, 語氣強硬。

“不好意思,我關心則亂了, 一遇到夢合姐的事就容易多慮。”艾雪仍然在笑。

她端起杯子, 淺抿尚有餘溫的咖啡,苦澀從細長的吸管四散開來。見印蕓竹還沈浸在剛才的談話中未緩過神, 她敲了敲桌子。

“只是夢合姐對你很好, 容易讓人誤會,下次保持距離吧。”

印蕓竹快要分不清她這是善意的勸說, 還是惡意的揣度。她總認為艾雪過來,是在宣誓主權, 這讓她生出莫名的不爽。

在自己和江夢合床上糾纏不清,耳鬢廝磨時,這人還不知在哪裏跑龍套。

心中這樣想,又不能直接開口,印蕓竹委婉:“她對誰都這樣好,不然也不會半夜強撐著幫你講戲。”

艾雪翹起的嘴角收斂了些,多次想開口又閉上嘴。

“又不是每個女明星她都會幫的。”斟酌幾分鐘,她小聲說道。

這些話落在耳中,就是極力挽尊的借口。印蕓竹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和她聊江夢合。好不容易擺脫沒有對方的兩天,又要被別人強行灌輸存在感。

江夢合於她而言,就是不散的陰魂。

她合上劇本,起身扔下最後一句話:“你可能和她的粉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我不關註這些,也不會給你提供情緒價值捧著她,只是個在劇組做事的小編劇,失陪。”

上等人的優越感是刻在骨子裏的,印蕓竹已經意識到,艾雪知道了自己和江夢合的關系,只是礙於這麽多人在場,不好直接點破。

當然不是為了考慮自己,而是為了江夢合。她毫不懷疑,如果某天兩人的床照落在對方手中,她想要讓自己身敗名裂,必然會想方設法發出照片,並給江夢合的臉打碼。

獵奇。

她親耳聽到自己急於澄清而詆毀,應該很得意吧。

印蕓竹蹲在角落的石墩子旁,日光正烈刺得人睜不開眼,天色大亮,寥寥幾人的場地逐漸多了許多身影,姍姍來遲的米瑩嘴裏正叼著豆腐卷,看起來像剛睡醒就被揪過來上工。

她又難過起來,覺得自己壞透了,曾經憧憬有江夢合的未來也成個笑話,頭回對兩人之間渺茫的希望擁有實感。

艾雪只是眾多人態度的映射,自己該明白,如果和江夢合一起,前面的路註定艱險坎坷。

原來她們兩人的感情,早就該斷掉了。

*

五一是小長假,即便每日租借場地費用高昂,賀平仍然闊氣揮手,給劇組勤勤懇懇工作多日的人放假。

印蕓竹簡單收拾行李,準備飛回泉城。

人山人海的機場擁擠嘈雜,她幾乎被人流推著向前行進,邊護著挎包邊給單女士打視頻通話。

“機場網不好,先掛了。”

屏幕上趴著烏溜溜的一雙眼睛,小魚似乎比之前更加肥美,走路肚子墜著的肉左右搖晃,毛發上的紋理更加清晰油亮。

“要帶好吃的給我喔。”印璇不會找角度,臉蛋占據半個屏幕。

“回去買行不行?”印蕓竹騰不開手,辦理自助值機時還要兼顧講話。

“給她帶點西北風就行了,還好吃的,做夢吧她!”貝嘉麗的聲音從屏幕外傳來,緊接著手機一黑,兩人打起架來。

“讓你多嘴!”印璇惡聲惡氣表達抗議。

“那你來打我啊?”貝嘉麗挑釁,兩人的世紀大戰再次開始。

一旁的單松月拿起手機,屏幕再次恢覆畫面:“什麽時候回來啊,要不要我去接機?”

“午飯之前能趕回來,”眼前行李箱從傳送帶上消失,印蕓竹扯著小包,“對了,嘉麗怎麽也在?”

“我家裏人去外面旅游了,只剩我一個在——”女人的嗓門從很遠處傳來,穿透進話筒。

“是我讓嘉麗過來吃飯的。”

單松月笑著回應,不遠處,貝嘉麗正硬邦邦地站在原地,任由印璇猴子似的靈敏,掛在她身上死不撒手,衣領拉鏈拽得淩亂,哪裏露肉就往哪裏咬。

“好,等我回去。”

省內直達不需要太久,唯獨登機浪費時間。等印蕓竹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開門就見餐廳的印璇踩在板凳上,用手偷偷揪肉絲朝嘴裏扔,被呵斥後連滾帶爬朝她懷裏鉆。

裹挾風塵仆仆的氣息,印蕓竹把行李箱立在門旁,扶著懷中的小姑娘艱難換鞋。

“等我換身衣服再給你扒拉,”她語氣溫柔,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立牌,“來,給小璇璇的禮物。”

“啊!是小老鼠!”印璇高興地手舞足蹈,捧著立牌誰都不讓碰。

時間太趕,前往機場的路上,許多店面還沒開門。加上平城機場位於郊區地帶,印蕓竹又不想讓妹妹的期待白白落空,於是在登機前去附近的伴手禮店鋪精挑細選一只。

貝嘉麗正在幫單松月熱菜,從廚房走出來,見客廳的小姑娘像只歡快的麻雀,沒忍住朝印蕓竹身邊湊。

她勾著示意,清了清嗓子嘀咕道:“我的呢?”

印蕓竹一頭霧水:“什麽你的?”

“呃,好吧。”

貝嘉麗重新將手縮回去,卻見印璇動作極快地將立牌組裝起來,興沖沖跑過來嘲笑:“哈哈哈!你有西!北!風!”

聞言,印蕓竹瞬間明白,尷尬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啊,包太小塞不下那麽多,只給小璇買了。”

她的挎包是為數不多精致小巧的一只,當初出門逛街買了件毛絨外套,於是隨手搭配外形像餅幹的這只,看著雖不錯,容量還沒有印璇書包夾層大。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貝嘉麗苦著臉,“虧我還給你準備禮物。”

印蕓竹走進衛生間洗手,不以為意:“又不是兩三年才回來一趟,準備什麽禮物?”

“勞動節禮物啊!”貝嘉麗碰了碰她的手肘,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假期有沒有安排?”

“更新,把之前欠下的全都補回來。”為了心無旁騖修改劇本,她正在連載的書掛了一個月的假條,再不撿起來怕是讀者都要跑完了。

“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啊?”

貝嘉麗扶額,在手機裏打開相冊,出示給她看:“judge一下。”

身為外貿業務員,她總愛在日常用語中摻雜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洋文。

照片上的男人五官周正,眉眼立體深邃,看起來一身正氣。印蕓竹皺眉,敷衍過去:“你知道我最不會看這些了。”

人類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要是外星人,她好歹還能多分點心思在上面。

這方面,印蕓竹向來遲鈍。

“你怎麽油鹽不進呢!”貝嘉麗恨鐵不成鋼。

“這男人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要不是看你成天被單姨嘮叨,我就自留了……”她咕噥,又滑到下一張。

男人長相斯文,皮膚白凈,是年輕人比較喜歡的潮流款。

“這個也還行,但我認為帥的男人不靠譜,最會花言巧語哄人,看面相容易出軌,”貝嘉麗點評,“不過你要是喜歡,談戀愛搪塞那些親戚也成。”

“你還會看面相?”印蕓竹語氣如古井無波,抽出紙巾擦手。

“經驗之談。”女人得意地敲擊屏幕。

她甚至打開wps,調出提前拉好的表格,把剛才兩人的條件列得一目了然,堪比面試前hr的背調。

一個叫焦明輝,一個叫葉巖。

“照你這麽說,我還得找個醜的?”印蕓竹走出衛生間,貝嘉麗跟屁蟲似的綴在身後。

“那肯定不行,我是說周正負責任的——”

“可我只想挑喜歡的。”

“我知道,你這不是剛失戀?我想讓你快點走出來嘛……”

說到後面,貝嘉麗越來越心虛。剛踏出走廊,迎面沖出來一只黃團子,撞擊她的大腿。

印璇齜牙咧嘴:“休要把姐姐從我身邊搶走!”

“多個人疼你還不行?”貝嘉麗無語,揮斥小雞似的想要驅趕。

單松月原先給小孩子灌輸過這樣的想法,可次數多了,倒是起到反效果。印璇本身更依賴印蕓竹,如今被教唆得像是有人要搶走姐姐的愛。

“不要!”

“小屁孩有你什麽事?”貝嘉麗揪住她的麻花辮,“青春期還沒到呢就開始管你老姐戀愛了?”

她嗓門不小,恰逢單松月端著魚湯從廚房走出來,聞言擡頭:“誰要談戀愛了?”

“媽媽——貝嘉麗要給姐姐找男朋友!”印璇像找到主心骨,一把子抱住單女士的大腿,鼻涕一把淚一把全抹到褲子上。

“你……”貝嘉麗憋著一口氣,在看不見的地方惡狠狠瞪她。

聽到這些的單松月欣喜激動:“真的啊?有沒有看好的?”

印蕓竹頭疼,拉開木椅坐在窗戶對面:“媽——哪能那麽快,我才多大?”

她過慣一個人的日子,如果生活中陡然闖入陌生人,會覺得自己標記的領地被侵占。加上剛和江夢合分開,需要足夠的獨處來緩沖。

印蕓竹不像那個女人沒心沒肺,她對待感情,尤其是第一段永遠真誠熱烈。興許是太過驚艷,往後遇到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又像蜈蚣般猙獰的疤痕,刻骨銘心無法忘卻。文人最多愁善感,充沛的愛意許諾給辜負自己的人,反而成了痛苦的事。

“二十六還不大,當年我和你——”忽然提起失敗的婚姻,單松月擺手,“算了,不提也罷,反正你抓緊,等我走了誰留下來照顧你?”

“小璇不是還小?”印蕓竹犟,她在家向來文靜靦腆,連頂嘴也不會大聲張揚。

“小璇把自己養好就不錯了,再說你這個當姐的不得給她做個榜樣?”

長輩思想固執保守,聽不進別人的勸。印蕓竹深知繼續這個話題毫無意義,點頭算作同意。

見小孩似乎被自己說服,單松月很滿意,捧著飯碗坐下。

“嘉麗啊,你得好好盯她,條件好的先給自己留著啊,要是有多餘的再給她。”

這話說得男人像市場任人挑選的白菜,莫名被指到的貝嘉麗正襟危坐,乖巧回應:“知道了單姨,我會留心的。”

“只是最近她在平城忙著拍戲,來來回回不夠安分,等穩定落腳泉城再說,省得談異地戀不穩定。”

雖說貝嘉麗素日和單松月統一戰線,但總會找到折中的辦法替印蕓竹推諉。印蕓竹擡眼,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也是,”單松月點頭,“你學學嘉麗,多曉得好歹!”

“她不是也沒找大哥哥。”印璇嘟嘴,夾起可樂雞翅啃。

“多嘴!”

一頓飯在吵鬧中度過,畢竟有貝嘉麗在,單松月不好呵斥太過,洗碗時嘀嘀咕咕又說了一大堆,吵得印蕓竹嗡嗡頭疼。

出來後,貝嘉麗正摟著小魚在沙發上看電視。走過去時,橘貓聞到她身上檸檬洗潔精的味道,連忙跳起來躥向陽臺。

“怎麽說?”貝嘉麗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不想。”印蕓竹坐在單人沙發上,賭氣似的抱住靠枕。

長睫垂落,更襯得神情委屈。她盯著腳上的拖鞋,來回踢著茶幾下的抽屜。

看得出她心情糟糕,貝嘉麗靠在扶手上,挨近道:“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你先找兩個糊弄過去?”

說完,她又推銷照片上的兩個男人:“好歹去看一眼,真挺不錯。”

“不去。”飯後困倦湧上眼皮,印蕓竹蜷縮起來,連多餘的字都懶得說。

她本就疲於應付人際交往,更何況和男人打交道。有時候物種誕生莫名其妙,明明是人類,女人和男人的腦回路永遠不同。

也註定難以達到靈魂上的高度契合。

見印蕓竹態度懶散,佯裝睡覺,貝嘉麗幹脆蹲下,懇請道:“你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她豎起一根食指,模樣有些滑稽,印蕓竹忽然覺得心酸。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看我和江夢合分開後怏怏不樂,可我現在……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

整日在劇組和江夢合針鋒相對本就疲憊,如今回來還要同相親對象虛與委蛇,她實在抽不出精力。

即便曾經的她沈默寡言,大多都是沈浸在天馬行空的想象中,而不是懷揣一堆心事,見到和江夢合背影相似的人而神情恍惚。

“要不這樣,你別當是相親,就和人聊聊增添寫文靈感,”貝嘉麗表情認真,就差豎起四根手指對天發誓,“見這一次,我保證以後絕不催你,和你統一戰線……對付單姨。”

後面四個字說得輕飄飄,她甚至瞟向單松月午睡的房間。

這個提議足夠讓印蕓竹心動,她不想聽家裏人數落,逛街還要被朋友顛來倒去推銷。

見她神情松動,貝嘉麗又添一把火:“到時候我陪你去!”

“那……行吧。”心中的天平徹底失衡,印蕓竹糾結再三,盡管在她眼裏兩人毫無區別,但總算挑了那個順眼的小白臉。

同齡人,至少會有共同話題吧?

貝嘉麗和對方約的時間是上午兩點,在新街口旁的咖啡店裏。店面幹凈安靜,簡約黑白流露出濃重的商業風,空氣中蕩漾醇厚微苦的香氣。

咖啡豆研磨時的動靜蓋過音量不大的旋律,印蕓竹一身米灰大碼衛衣,衣擺蓋過她的半截大腿,走路時抽繩跟著亂晃。

“要不提前二十分鐘到?會不會太趕?”她被貝嘉麗扯著衣袖,穿過街道兩旁的透明玻璃展櫃。

相較她的敷衍,貝嘉麗這位拉皮條的倒正式許多。她扭頭對印蕓竹道:“你當這是面試啊,初次見面肯定要給男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明白約見面不是容易的事。”

“否則日後會蹬鼻子上臉。”

印蕓竹不懂這些,對方說什麽她都聽著。袖口被拽出去老長,連手指都埋進裏面看不見。

推門而入,電子機械音的“歡迎光臨”與整體風格形成強烈的割裂感。這個點正是午休後,加上假期出去游玩的緣故,落座的人寥寥無幾。

貝嘉麗一眼鎖定男人,沖葉巖揮手:“久等了吧?”

她拉開座椅,讓兩人面對面。

“還好。”對方笑著回應,雖與兩人年紀相仿,可看上去更像姐弟。

潮流的黑紅外套擡手時發出利落的簌簌聲,像與沖鋒衣同種面料。頭頂染了前幾年流行的錫紙燙,是走在路上最令印蕓竹畏懼的一類群體。

再說,穿這麽多不熱嗎?

“我發小,印蕓竹,”貝嘉麗挨個介紹,“葉巖。”

“你好,”男孩還算禮貌,把菜單遞過去,“想喝什麽自己點。”

印蕓竹雙手乖巧搭在腿上,尷尬地望向貝嘉麗。對這種吃人嘴軟的事,她向來要看別人眼色。

“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菜名?”貝嘉麗笑,“要是拿不準主意,和我一樣冰美式就好。”

私營咖啡店的定價總是昂貴得離譜,哪怕是普通廉價的咖啡豆,一杯也要三十以上。

接下來是例行公事的盤問,貝嘉麗在桌底下踢了印蕓竹一腳,示意她主動找話題。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男孩雙手交疊,專註望向她,眼裏流露強烈的興趣。

從進門的第一眼,他的視線就黏在印蕓竹身上。雖說長相並非明艷風情的姐姐,但絕對算不上泯於眾人,像初入大學時的低年級後輩,溫良又靦腆。

“寫文。”印蕓竹回答,如同上課被老師提問的學生,渾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緊張。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算不上有趣,但令人舒適的外表總會擁有更多機會。

為了活絡氣氛,展現他的幽默,葉巖深挖:“筆名叫什麽?我去給你點點讚。”

在入行人眼裏,這是個非常冒犯的問題。畢竟網絡與現實分開,要不是為了加入泉城的作家協會,印蕓竹這輩子都不會將真名和筆名捆綁在一起。

“抱歉,不方便透露。”她語氣微惱,可又諒解對方不懂這些,稍微放軟態度。

不料對面全然沒理解她的意思,甚至認為她小題大做:“這有什麽,發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大家看的嗎?”

說完,他望向貝嘉麗,似是尋求認同。

後者面色一言難盡:“以後熟了就告訴你,熟了再聊……”

感受到桌上死水般的沈悶氣氛,她如坐針氈。貝嘉麗太了解印蕓竹的較真和對細節的在乎,哪怕平時買東西不說謝謝,也會成為內心的扣分項。

這事要黃。

幸好此時,櫃臺的服務員叫號。貝嘉麗連忙起身,撐著桌面對兩人道:“我去拿咖啡,你們慢慢聊。”

然後如蒙大赦逃離現場。

“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男人有意打開印蕓竹的話匣子,“說到底,我閑來無事也會看看小說,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突然間,印蕓竹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如針鋒犀利尖銳,直直朝這個方向刺來。

循著望去,才發現是貝嘉麗端著咖啡過來。

聽聞剛才葉巖那番話,對方趔趄著差點摔倒,咖啡漬在原木桌面上潑出深色汙漬。

葉巖連忙站起來,抽出紙巾擦拭身上的液體。

“對不起,沒看腳下的路。”貝嘉麗窘迫,揉皺一團衛生紙去吸收桌上的痕跡。

“你有沒有被燙到?”男孩連忙詢問對面的人。

卻見印蕓竹握著咖啡杯的把手,眸光片刻失神,隨即又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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