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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要冷著她的決心,瞬間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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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要冷著她的決心,瞬間煙消雲散了

即將步入三月的泉城不太冷, 像凍僵後靠在火邊逐漸恢覆知覺。開春後的小魚似乎步入了發.情期,有心無力地在印蕓竹腿邊來回嚎叫。

她正坐在書桌前,回覆賀平導演的消息。

先前江夢合的開導起了作用, 能夠步入影視的門檻,多少作者羨慕不來。既然對方遞來橄欖枝,印蕓竹不會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然而對方畢竟是大導演, 加上她本身剛步入這一行,許多不明白的地方,賀平沒心力教她太多。

和編輯商量具體出版事宜,以及後續合同條款, 電腦右下角的小綠泡彈出消息。

賀平:【要不這樣, 過幾天我進組探望朋友, 你過來學一下】

在娛樂圈銷聲匿跡這麽多年,對方的人脈絲毫不減, 各大劇組爭搶著求她指導。

印蕓竹沒想到賀平對自己這麽有耐心,一時間情緒激動。

小竹同學:【我會好好學習的!】

發出這句話, 她的拇指還在顫.抖。連忙從書桌前起來, 把這些天買的各種編劇書籍摞在一起,甚至認真做好了筆記。

約定的日子是個晴天, 從泉城到平城的航班在近淩晨。從飛機上睡足了精神, 印蕓竹在行李轉盤處等候兩人。

這兩個月,她幾乎在省內三個城市來回飛。提前得知要來平城, 印蕓竹特意沒告訴江夢合, 想給她一個驚喜。

自從那日含糊的表白後,兩人的關系陷入微妙尷尬的境地。從患得患失到富有安全感, 原來只需要兩個字。

一段關系奉獻太過,總想索取什麽來達到平衡。

正如印蕓竹當上.床.伴, 見識過最親密,旁人難以介入的一面後,她不滿足想要更多。

先前害怕心意被戳穿,讓江夢合瞧不起,甚至把對方推得更遠,印蕓竹一直藏著掖著,好讓自己不那麽被動。

抵在耳邊那句惹人遐想的喜歡,如同添在心火上的油,愈演愈烈。

她反而矜持起來,主動聊天也少。江夢合更沈得住氣,連續三天基本的問候也沒發。

暧昧是這麽搞的嗎?印蕓竹不明白了。

她跟隨賀平上車,一路來到影視基地。

上次只來平丹山看漫山遍野的霧凇,如今旅游黃金時節已過,遠遠望去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和裸.露的山石。

影視基地占地面積廣,接送的車順著朱紅古香的大門進去,七拐八拐進入劇組。印蕓竹坐在後座,聽賀平和助理談話。

“待會你去給劇組的人買點下午茶,也別說是我請的。”女人靠在後座,深縱的法令紋隨笑意浮現。

“小印。”她又突然叫到自己。

“哎。”印蕓竹放下手機,正襟危坐。

“劇組有專門的跟組編劇,你就跟著她學學怎麽改劇本,了解一下大概流程,我提前打過招呼,不懂的隨便問。”

賀平有著年長女人的耐心與和藹,或許剛見面就覺得兩人投緣,對印蕓竹這個新人格外關照。

“謝謝賀導。”印蕓竹恭敬回應,聽坐在副駕駛的助理調侃。

“這就叫上賀導了?以後進我們劇組,機會多著呢。”

言語間讓印蕓竹有高攀的嫌疑,她覷著身旁的賀平,見對方沒有反駁,頓時緊張起來。

這話的意思,是自己以後有機會與她們合作嗎?

下車以後,印蕓竹本想把相機帶在身上,被工作人員告知不能拍照,只能作罷。

賀平的朋友水平自然不會太次,根據搭建的布景和演員的臺詞,應該是部仙俠劇。

印蕓竹總算理解,為什麽江夢合不會因戲生情。看到裏三層外三層的機位,旁邊還有負責補光的工作人員,旖旎的心思早就沖散得一幹二凈。

嘈雜喧鬧之中,她找到跟組編劇。

和刻板印象中搞藝術的人差不多,低麻花辮垂在胸.前,穿著寬松樸素的運動裝,手中卷起的劇本,頁腳被翻閱得翹了邊。

女孩擡頭看她,打招呼算不上熱情,只是將塑料板凳騰出來給她:“坐。”

“不用,我站著就好。”印蕓竹臉皮薄,不好意思占用別人的位置。

“賀導推薦過來的?”編劇發問,又和她講最基礎的,“這個劇組比較輕松,不需要改編太多,新手過來不至於手忙腳亂。”

“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正在準備明天的戲份。”她翻開劇本。

“這些難道不是提前定好的嗎?”印蕓竹問。

“當然不是,”工作人員搬了張小馬紮過來,編劇坐下,“比如一場戲NG太多,又沒辦法用替身,只能在不砍掉主線的情況下,臨時改戲份。”

“再者演員請假,片段要做好銜接。”

話音落下,印蕓竹腦海裏浮現江夢合的臉。她記得對方經常為自己請假,不禁心虛。

她只知道劇本比小說精簡得多,大多數動作,語氣和站位需要演員臨場發揮,沒想到跟組編劇竟然這樣辛苦。

編劇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對了,聽賀導說,你是寫小說的?”

“是寫網文的,想著以後改編影視劇,這些知識會用上。”印蕓竹態度謙遜,但也不會過分自卑,畢竟她在自己的領域算得上佼佼者。

“那我勸你放棄,轉行做編劇需要資歷和人脈,你最多……”麻花辮上下打量她,“做跟組編劇,起早貪黑不比場務輕松。”

“而且說到底,這一行要看甲方眼色,比起隨心所欲動筆要痛苦得多。”她無奈聳肩。

話雖難聽,倒也沒有惡意,印蕓竹點頭表示認同。

她坐在板凳上,看執行導演沖工作人員吆喝,賀平正和導演在不遠處聊天。

目光不經意掃過,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人身著厚重曳地的宮裝,頭冠璀璨奪目。身後跟著的助理正幫她調整尺寸,攏住拖尾來方便行走。

似有所覺,對方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和印蕓竹對視上。

日光析在臉蛋,更襯得風情明艷,細長上挑的雙眼微微瞇起。與上次肅穆鄭重的黑衣比起,繁瑣精致更適合蔣詩韻。

匆匆一瞥,女人淡定收回視線,似乎已經不記得她。

印蕓竹的手指好得差不多,淤血褪.去,連秀氣的指甲也隨生長而剝落。偶爾壓到,還是隱隱發疼。

當日的事歷歷在目,雖然和蔣詩韻沒直接關聯,可要不是對方不分青紅皂白誤會,自己也不會被誤認為私生飯。

滋生的埋怨無處發洩,自然落在對方身上。

“你認識她?”編劇見印蕓竹心思飄忽,循著她的視線看去,“也對,蔣詩韻嘛,當紅小花之一,不過也只能在劇裏跑跑龍套咯。”

“她不是女主角?”印蕓竹訝異。

難怪聽助理講這部戲時,沒聽到蔣詩韻的名字。

以對方的咖位,怎麽也能當個小爆火電視劇的女一號。

“她怎麽可能當女主角,”編劇匪夷所思,“藝術片不比商業片,是沖著拿獎去的,塞太多流量明星會被以為恰爛錢,最多客串一下。”

“平時仗著背後有靠山,愛在劇組耍大牌,估計聽說今天賀平過來,想露臉賺個眼熟。”

女孩語氣充滿鄙夷,太多明星在導演和工作人員眼裏,是兩幅面孔。好不容易爭取到這部影片的角色,蔣詩韻不敢明面上得罪導演,只好對她們發脾氣。

“難怪。”印蕓竹頗為讚同。

看起來就不像和善的前輩,加上是純正的Alpha,對人總是傲慢刻薄。

究竟是誰在喜歡她?

另一頭的蔣詩韻整理好戲服,走向導演:“抱歉,臨時趕通告來晚了,沒耽誤劇組進度吧?”

執行導演熱情回應:“沒事的詩韻,這還沒輪到你的戲份呢,先去陰涼地坐會兒吧?”

說完,他朝印蕓竹的方向一指。

烈日當空,陽光從蜿蜒曲折的連廊灑下,印蕓竹所在位置恰好是休息場地,支了個太陽傘形成大片陰涼,不少累得滿頭大汗的場務在附近躲懶。

“謝謝。”蔣詩韻淺笑,疏離中又不失禮貌。

倒沒忘記出門在外的人設。

見她準備離開,正在同賀平聊天的總導演皺眉:“下次早點來,租用場地很貴,有這時間多磨幾個鏡頭,比你成天送水送吃的強。”

看不慣蔣詩韻有點體量就發飄的性子,然而投資方交代過多多關照,她不好拉下臉,最多批評兩句。

被點名的蔣詩韻臉色尷尬,瞥向總導演身旁的賀平,見對方也在看自己,低聲道:“知道了。”

坐在遠處看戲的印蕓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女人臉色極差走過來,助理騰出位置架椅子,被她眼神揮斥開。

“詩韻姐,要喝水嗎?”助理小心翼翼詢問。

陷入月亮椅的女人扶額,不耐煩嘖了聲,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印蕓竹,忽而勾唇笑道:“買兩瓶,那瓶送給旁邊這位小姐。”

助理錯愕,蔣詩韻很少關心工作人員,最多統一發下午茶收買人心。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還是照做。

等人走後,印蕓竹腹誹。

這算什麽,道歉嗎?

“臉上有東西嗎,不然怎麽一直盯著我看?”蔣詩韻撫摸臉頰,細長華貴的護甲在光下粼粼。

印蕓竹語氣並不熱絡:“你和電視上不太一樣。”

這句話不單單指長相,更多的是表現出來的性格。

“這有什麽?”蔣詩韻不以為意,“你真以為所有明星表裏如一?”

她站起來,俯身湊到印蕓竹的耳邊。濃郁醉人的香水撲面襲來,晃蕩的墜飾貼在額旁,涼得讓人一激靈。

突然拉近的距離打得印蕓竹措手不及,她連忙後仰,身形踉蹌著。

聽到對方用僅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比如江夢合,你說對不對?”

籠罩身前的陰影如退潮散去,蔣詩韻重新坐回去,嗤笑:“膽子這麽小,她眼光可真差。”

兩人並排坐在遮陽傘下,編劇剛被場記叫走,一時間沒人註意到她們。

被戲弄的羞.恥漫上心頭,有那麽瞬間,印蕓竹還以為自己和江夢合的事被捅破,明晃晃在陽光下暴曬。

見對方神態自若,心懸在喉嚨處發堵:“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此時,出去買水的助理回來,把冒冰氣的礦泉水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有第三人在場,膠著氣氛散盡。蔣詩韻擰開瓶蓋,斯文地喝起來,仿佛剛才發生的對話只是印蕓竹的錯覺。

“怎麽稱呼?”她把水放在地上。

意識到她在問自己,印蕓竹輕聲:“印蕓竹。”

沁著水珠的瓶身握在掌心,她沒有動。

“你和賀老師什麽關系?我看到你跟她車過來的。”女人扭頭,笑盈盈的臉龐拓著傘下的陰翳。

這一發言成功打消助理的疑慮,最怕蔣詩韻突然對陌生小姑娘來興趣。如果被上頭的那人知道,又要大發雷霆。

原來是賀導帶來的人,難怪突然獻殷勤。

“賀導讓我跟組學習編劇。”對蔣詩韻再有意見,印蕓竹也不會當眾甩臉色,到底代表賀平的臉面,她表現得很客氣。

此話一出,蔣詩韻流露出濃厚的興趣:“編劇?她是要拍新片了嗎?”

到處傳言賀平在專註打磨回國第一部影片,卻連題材的風聲都不曾透露。不少娛樂公司和投資方盯著,期望能將底下的藝人塞進去,做出《飛花令》那樣的成績。

“可能吧。”印蕓竹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

樹蔭的罅隙在地面上透出點點光斑,許多人暴露在外,蔫了似的打起精神,顯得被圈在陰涼底下的幾人更愜意自得。

印蕓竹的鼻頭冒著細密的汗,擦拭的紙巾浸得濕潤。她口.幹.舌.燥,用手扇風,那瓶水放在一旁沒動。

蔣詩韻晃了晃手機,出示二維碼:“加個微信,方便日後好聯系?”

見她不為所動,女人風情的眼眸垂下,苦笑:“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了印小姐,當時趕時間沒細究,等明白真相後,已經找不到人了。”

“粉絲的不當行為,理應由我買單。”

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偏偏印蕓竹是個耳根子軟的,在這種小事上並不執著,眼見對方態度誠懇,就當事情揭過。

【三更雪冷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她點擊同意,又設置成朋友圈。

蔣詩韻點進她的朋友圈,見一條空落落的橫杠,並不感到意外。即便真的有幾條動態,也不會發關於江夢合的種種,看著沒意思。

想起前幾天晚上的威脅話語,她眸光晦暗,輕哼了聲。

既然江夢合想拿捏她,自己就先拿捏她的小情.人。

“以後常聯系,雖然我算不上當紅頂流,勉強算條人脈。”女人和之前判若兩人。

見印蕓竹不應答,她頓覺無趣,把手機遞給助理,遙遙觀望遠處被眾多鏡頭包圍的演員。

跟組編劇正彎腰和場記說些什麽,執行導演緊盯鏡頭,大多數道具和補光聚集在那裏,反而印蕓竹這邊空蕩冷清。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

“那邊工作室的群演不夠了,你去隔壁劇組借幾個。”

“財務呢?我們走不開,讓她去。”

“她剛剛被副導演叫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聽起來,似乎是下一場戲群演不夠。

和蔣詩韻相處的每分每秒,都讓印蕓竹感到煎熬。想著跟組編劇一時半會走不開,她自告奮勇:“我去借吧。”

她記得江夢合的劇組離這兒不遠。

幾人循聲望過來,方才講話的女人皺眉:“你是……賀導演帶來的人?”

賀平過來指導鏡頭,這一消息在昨天便傳遍劇組,今早幾人從車上下來備受矚目,就連印蕓竹也能混個眼熟。

“我是,”她把東西收拾放進口袋,想要離開被蔣詩韻香水包裹的區域,“隔壁劇組恰好有認識的人,我去方便些。”

聞言,正在補妝的蔣詩韻擡眼,略微側開鏡子去看她的臉,眼底含.著古怪的笑意。

那人緊擰眉頭,糾結片刻後妥協,把大約流程和群像要求告訴她。

臨走前,蔣詩韻彎起眼:“印小姐,早去早回哦。”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除了獻殷勤刷好感度,印蕓竹總感覺有另一層含義。

影視基地能夠容納多個劇組同時拍戲,一路上遇到許多眼熟藝人。她循著導航踏上臺階,登頂後見空闊的場地烏壓壓的人頭。

比起藝術片,商業片的出手闊綽許多,據說為了拍攝搭景,能在兩個月內斥資幾千萬。荒蕪枯草地上,周圍栽種低矮的竹樹林,隨風碰撞發出簌簌聲響。

與之格格不入的,是停在附近的大型設備和保姆車。隨著導演擡手一聲“過”,道具師跑上前幫忙清理現場。

印蕓竹找到執行導演說明來意,對方爽快地指著幾人過去救場。等候時,她環顧左右,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眾人當中,女人氣質出挑,頎長身量貼合妝造,衣袂翩躚像月宮降臨的仙子。此刻她正握著瓶礦泉水,仰頭喝著,明顯在日光下站了很長時間。

旁邊的葉熙陽撐開太陽傘,把防曬霜遞過去。

印蕓竹嘴角不自覺翹起,她給江夢合發了條消息。

小竹同學:【猜猜我現在在哪兒[吐舌]?】

江夢合深呼一口氣,感受手機震動,低頭查看,不禁皺眉。

自從那日早上無意袒露,難耐之下被誘導著剖開心跡,她便感到後怕。尤其見說出口的瞬間,身上人眼眸明媚,蕩漾的絲絲情誼,越讓她深陷痛苦。

立馬從昏頭的狀態清醒過來。

不該是這樣的,邊界感一旦瓦解崩塌,就難以再次建立。

拋開床上的事,江夢合保守獨立,不喜歡別人過多幹涉她的私生活。次次為印蕓竹降低底線,等意識到不對勁時,對方堂而皇之擠進她的生活。

圈內多有金主和籠鳥的桃色新聞,她最瞧不起上位者為愛低頭,沒出息得連尊嚴也不要。即便她和印蕓竹是雙向,動情的一方總會更卑微些。

還偏偏在這個時候。

江夢合厭棄情緒被左右,像紮進心臟的一根釘子,拔除勢必血淋淋。在獨處的這些天想了許多,應該趁早和印蕓竹斷掉。

不同於印蕓竹善良熱忱,江夢合最擅長偽裝成善人,逼迫別人做決定,而自己卻站在道德制高點安慰。

她想慢慢冷掉這場關系,由印蕓竹成為舍棄的一方。

因此看到消息,只覺得頭疼又煩躁。

橘合:【?】

印蕓竹盯著問號看半天,揣摩不出意思,她也不賣關子。

小竹同學:【擡頭】

她放下手機,果真見江夢合擡起頭來,又迅速低下。

估計以為自己在和她開玩笑。

印蕓竹偷笑,躡手躡腳繞到竹林後面。綠植栽種密集,蔥蘢清新襯得衣角染上淺色的綠。

望著江夢合的背影,她湊過去,擡手拍了拍對方的左肩,如預料般看到女人眼底的驚訝。

“意不意外?”印蕓竹上身前傾,圓眼彎成兩片薄薄的月牙兒。

現下其他演員進屋休息,場上只剩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加之地方隱蔽,鮮少會有人註意這邊。

然而,印蕓竹並沒有看到預料中的欣喜。

一襲白衣清冷不俗,給江夢合鍍了層薄情寡義的氣質。往日的溫柔眉眼背光時,黢黑的眼眸沈寂所有的光。

“你怎麽在這裏?”

語氣涼薄得好像對方給她惹了多大的麻煩。

從一股腦栽進去的熱情中醒來,印蕓竹勉強掛著笑:“我來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就在此時,亭內的導演似乎在喊江夢合的名字。

下一刻,手腕被一股無法掙脫的力道攥住,江夢合直接將她帶進竹林深處。

日光錯開頂上的枝節,刺得人睜不開眼。印蕓竹去看身前人的側臉,像當頭被潑了盆冷水。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仔細想想也對,剛才人多眼雜,確實不應該那時候現身。

“江夢合,你等等我。”手腕被握得生疼,印蕓竹輕聲提醒,聲音微弱得像出生不久的奶貓。

等到幾乎看不見來時路,江夢合終於放開了她,轉身質問:“誰讓你來的?”

知道自己唐突,印蕓竹盯著自己的腳尖,沈默在兩人之間彌漫。

終於,還是她先開口打破這份詭異,試探著伸出食指勾住江夢合的手,聲音細如蚊吶。

“對不起,看見你太激動,沒考慮那麽多。”

“太想你了嘛。”

她以為對方怕被發現才發脾氣,盡管只是語氣比平時嚴厲了些。

江夢合最見不得印蕓竹沖她傻笑,一肚子的火氣,和先前要冷著她的決心,瞬間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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