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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強勢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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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強勢回歸

自從如練山出了那場自然災害後,鋒銳養老社區的項目就被暫停了,董事會中以宋繼冉為首的宋家一派再次趁機起事,從調研選址到采購施工,每一個環節中的一點小偏差都被拉出來無限放大,大做文章,他們對周定擇群起而攻之,痛斥他做總裁三年來罔顧股東利益一意孤行的做事風格。周定擇兩個月沒露面,推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周家老二出來背黑鍋,這些人不把周定軒這個執行總裁放在眼裏,行事越發沒有底線,簡直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

周定軒別的能耐沒有,臉皮倒是一級的厚,任那些小老頭說破了嘴比子,他權當個屁給處理了。

但人言可畏,堅定的周家一脈尚不成問題,可有幾根常年中立的墻頭草卻在周定擇日覆一日的沈默中有一邊倒的跡象。周定擇這麽久沒出現,難道真像宋繼冉說的那樣,已經……那啥了?那還了得!

鋒銳的股價在周定擇執掌決策權期間翻了一倍,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三年來他們吃慣了紅利,冷不丁這麽一跌,所有人心裏都很不是滋味。中間派的想法很現實,如果周定擇真的不能再回到鋒銳,讓那宋家得了勢,還不如趁現在套現走人得好。

四月下旬,鋒銳集團召開股東大會,股市停盤,待集團新業務決策公示後方能重新開盤。

鋒銳的股東大大小小足有三十幾人,有些閑門散戶平時很少出現,幾乎不會參與公司決策,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個個跟說好了似的,全來了。

周定軒看著這一屋子大哥大姐老少爺們兒,一頭兩個大,他表面吊兒郎當,其實心裏跟著了火似的,急的起了滿嘴泡。偏偏他那個親哥突然轉了性,不要江山,只要美人,要不是有宋予寧在背後替他周旋,他怕是早讓那幾個糟老頭子給啃幹凈了。

“宋董,您說現任總裁周定擇先生罔顧股東利益,但財報顯示鋒銳集團總收益比三年前已經翻了兩倍不止,旗下四家子公司扭虧為盈。”周定軒靠在椅背上,斜睨著坐在盡頭的宋繼冉,“您作為第二大股東,年底分紅時收益高低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市場在發展,全國的GDP都在上升,政策利好而已,別人坐在這個位置未必不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宋繼冉的視線在全場掃過,眾人臉色各異,似是還在猶豫如何決策,他只能再添一把火,“如練山的項目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這是周定擇先生近一年來大力推進的項目,公司前前後後已經砸進去了幾個億,現在遇到這種事我也感到十分遺憾,但越是在這種時刻我們越應該好好反思,這個決定真的是正確的嗎?當初養老社區的項目反對聲音那麽大,周先生做法激進,不顧其他股東的建議就貿然決策,現在造成這麽大的損失,這筆帳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有個聲音小聲道:“那是自然災害,這種事誰能預料到……”

宋繼冉一雙冷目看過去,那個小股東悻悻的閉了嘴。

“好了,聚焦一下我們本次大會的兩個主要議題:養老社區的項目還要不要繼續?周先生是否還能繼續擔任鋒銳總裁一職?”

他話音一落,偌大的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周定軒後背一緊,手不由握緊了些。

宋予寧慢悠悠站了起來:“養老社區項目,其商業價值周定擇先生已經在過去的匯報中多次論證過,我認為沒有問題。”

宋繼冉眼睛微微瞇起,面色不悅的看向宋予寧,他正要開口,卻聽對方接著道:“但是周定擇在過去一年裏三番四次驚動董事會,借著架構調整的機會排除異己,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公司很快就會成為他的一言堂,於集團長遠利益發展不益。”

“什麽措施?”有人問,

宋予寧挑了挑眉:“按董事會規定,總裁人選四年就要重新選舉一次,現在雖然還沒到時間,但鑒於目前的情況,我認為可以提前啟動這個流程。”

宋繼冉臉色總算好了些,接著他的話道:“我也這麽認為,公司的規定是在過去兩年內累計為集團創造十個億以上收入的個人或業務線一級負責人才有資格參加選舉,按這個標準的話,宋霏凡先生、祝雲厚先生、金窈女士、杜君先生、宋明達先生,都有選舉資格。”

宋繼冉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除了宋霏凡,其他都是堅決擁護宋家的人。

宋予寧心裏冷笑,這老小子還真是沒少作功課。他扭了下堅硬的脖子,瀟灑的撣了撣西裝領帶,勾著嘴角笑道:“公司還規定,一年內個人貢獻在六億以上的,也有資格參加總裁選舉,在下不才,剛好夠格。”

當初周定擇也是憑借這個規定在股東大會上大放異彩,完勝其他候選人。宋予寧算是抄了個近路,來公司後不聲不響的拉了幾筆不小的投資,其中一半還是周定擇的資源。

宋繼冉臉色不怎麽好,宋予寧既不跟周家勾結,也不跟宋家湊堆,他態度暧昧不明,宋繼冉又沒有拿捏他的籌碼,一時吃不準他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既然這樣,宋予寧先生也參加本次選舉吧。”他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反正他是否參與並不會對結果造成什麽影響。

周定軒見重選總裁的事就在幾人一來一往間成了定局,心裏瞬間燒起一股三昧真火,直想沖到周定擇家把他從莊笑被窩裏掏出來擺在桌上。

宋繼冉讓秘書把準備好的紙張發給在做的股東,對眾人:“咱們開始吧,請各位把……”

“等一下。”會議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梁飛氣息不穩的站在門口,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說道,“還有一個人,有選舉資格!”

宋繼冉十分不悅:“這是你能亂闖的地方?保安呢!”

“宋董,我還沒卸任,你就想讓保安攔我了?”

宋繼冉猛然變了臉色。

周定軒激動的蹦了過去:“哥!”

周定擇欣慰的對他笑了下:“幹的不錯。”

周定軒驀的紅了眼眶,周定擇拍了拍他的肩,款款走進了會議室。

大家看到周定擇都紛紛起身問好,會議室裏又熱鬧起來。宋予寧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屑的撇了撇嘴。

周定擇瘦了不少,清晰的臉部線條襯托的他五官越發立體,雕塑一樣完美的臉龐令人望之失神,可那雙犀利的眼睛卻令人望而生畏。他的眼神似是無意般掃過全場,可每一個與他目光相觸的人都不由頭皮一緊,莫名心虛起來。

鋒銳是周、宋兩家共同創辦的,兩家從互相合作到互相制衡,再到各自劃分地盤,他們之間的博弈已經持續了幾十年。

宋遜作為上一任總裁,帶領鋒銳成功上市,可不到一年後竟突然失蹤了。股東們經過重重考慮,推舉當時勢頭正猛的年輕高管周定擇上位,而周定擇也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不僅迅速穩住了股票,還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就帶領鋒銳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時至今日,周定擇已經不再是那個手裏攥了點股票的年輕高管,他憑借過人的手腕把自己的觀念、制度、影響力滲透到了集團的方方面面,不僅在公司站穩了腳,就連董事會和股東大會都對他有些無可奈何。宋予寧說的沒錯,倘若不加制衡,整個公司乃至董事會,都會成為周家的一言堂。

但如果不是周定擇,難道要讓宋家的人上位麽?眾人想到宋謙過去的所作所為,都在心裏默默給這個選項打了個叉。

一幹股東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的在心裏下了決定。

周定擇在首座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彬彬有禮的對宋繼冉笑道:“宋董,我覺得您說的非常對,我作為公司總裁,在重大決策的方式和方向都存在不妥之處,但我認為問題還要更嚴重一些,這不是一個人出了問題,而是整個公司領導層出現了問題,我建議總裁、三位副總裁、甚至董事長,都應該重新選舉。”

宋予寧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宋繼冉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他心裏恨的牙癢癢,面上卻還要保持風度,解釋道:“董事長選舉需要所有股東在場,集團大股東宋遜失蹤未歸,要等他的股權被繼承後由新繼承人共同出席才能進行董事長換任選舉,這麽簡單的道理周總不明白嗎?”

周定擇脾氣挺好的笑了下:“受教。那今天就先進行總裁和副總裁的選舉吧。”

“……我什麽時候說要選副總裁!”

“宋董,鋒銳的副總裁由董事會或股東大會任命,而不是由總裁任命,這還是您執掌董事會時親手定下的規定,您忘了嗎?”周定擇看著他,“還是說今天這場股東大會不是針對‘總裁’,而是針對我周定擇這個人?”

“……當然不是。”

“那就開始吧。”周定擇整理了下西裝,優雅的翹起二郎腿。

宋予寧看著宋繼冉難看的臉色不由挑了挑眉,將手扶在臉頰旁邊擋住那一抹嘲笑,他看向周定擇,卻見對方竟然十分有禮貌的對自己笑了下。宋予寧後背一陣惡寒,狠狠瞪了周定擇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是夜,總裁辦公室內。

宋予寧已經仰在沙發上笑了十分鐘,想起宋繼冉離開會議室時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就開心到不能自抑。

總裁人選不出意外的仍然落在了周定擇身上,副總裁則分別由宋霏凡和宋予寧擔任,這結果一出,眾人才真正懂得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原本兩位副總裁也都是宋家人,但他們都是宋繼冉的人,對周定擇的諸多決策處處掣肘。周定擇沒辦法換掉他們,也無法憑一己之力召開股東大會,宋繼冉東奔西走,嘔心瀝血的經營了兩個月,終於把這個枕頭送到了周定擇腦袋下面。

準備了兩個月的股東大會就這麽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束了,他們不僅沒能扳倒周定擇,還給他送上了一對左膀右臂,怎能不氣急敗壞。

周定軒湊到周定擇面前:“哥,你怎麽知道股東們會選予寧哥和宋霏凡做副總裁呢?”

周定擇氣定神閑:“不打無準備之仗。”

“……我還以為你前幾天真的是陷在溫柔鄉裏了。”周定軒一臉不爽,“那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啊!害我白擔心半天,你看我嘴裏這水泡!啊——”

周定擇嫌棄的把他的頭推到一邊。

宋予寧爬起來,趴在沙發背上點了點周定軒:“你小子還是嫩,你不想想,你哥這只老狐貍會把剛剛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還是宋繼冉那種卑鄙小人!”

周定軒摸了摸下巴:“還是予寧哥了解我哥啊!”

宋予寧翻了個白眼:“呸,老子才懶得了解他。”

周定擇敲了敲桌子,打斷他們的插科打諢,看著宋予寧道:“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宋予寧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周定擇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

這次成了宋予寧來勸他:“不用急,集團裏又少了他們兩條狗腿,狗急了就會跳墻,到時候不怕抓不住他的狗尾巴。”

周定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看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跟打啞謎似的,嚷嚷道:“你倆說的是什麽事?你們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宋予寧呵呵一笑:“你哥是舍不得使喚你,使喚我他不心疼!”

周定軒苦著臉:“我可沒看出舍不得,哥,既然你都回歸了,那我以後是不是不用來公司了?”

周定擇若有所思的看著周定軒:“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經此一事我發現你其實很有潛力。”

周定軒頭皮一緊,邊說邊往外倒:“可別!我可沒那潛力!我就一無能次子!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周五記得回老宅吃飯啊,拜拜!”說完,一溜煙跑了。

周定擇看了看表,這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他起身利索的穿好西裝,對沙發上的宋予寧道:“你的任命月底應該就會下來,這段時間多熟悉公司其他業務,不要只局限在財務那一塊。”末了又補了句,“帶著定軒一起。”

宋予寧翻個白眼:“你把我當免費保姆呢?!”他見周定擇擡腳要往外走,驚道,“你要下班?這才幾點?”

周定擇沖他笑了下:“我要回家給笑笑講故事。”

“……你這麽笑特別惡心你知道麽?”宋予寧一副無法忍受的表情,“公司積了一大堆事情,你就這麽撂挑子?”

“給你們幾位新官多留一些發揮的空間。”周定擇邊說邊出了門,“別讓我失望。”

宋予寧對著他的背影豎起一個大大的中指!



鋒銳的股票幾經動蕩,隨著周定擇的強勢回歸又逐漸攀升至高峰,莊北不知得哪位高人指點,在低谷時抄了不少股票,一下賺了雙倍。

“哈哈哈!!我就知道,只要周總回來,股票一定狂漲!”他在群裏得瑟,慣例嘲諷一下莊笑,“笑哥,你近水樓臺,也沒得到點什麽內部信息麽?白瞎了你這大內總‘掃’的地位了[笑臉]。”

你抄底股票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莊笑心裏說了句。他昏迷那一個月莊西聯系過他幾次,得益於莊西日漸繁忙,倆人的聊天變得跟扔漂流瓶似的,回不回全看緣分,所以莊笑沈默的這一個月裏莊西並沒有察覺出異常。

他在群裏丟了個“呵呵”的表情,然後點開莊西的頭像開始私聊:“胡同花,幹嘛呢?”

沒想到莊西這回回的挺快:“什麽破名號!躺著呢。”

莊笑看了下時間,還不到九點:“挺早!今天不忙呀?”

“別提了,摔了一跤,得臥床一個月。”

莊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撥了個視頻過去,哪想莊西直接給她掛了。

“別視頻了,臉也沒洗頭也沒梳!”

“你這包袱會不會背的太晚了?你一百二十斤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滾!”

“別鬧,嚴不嚴重?去過醫院了嗎?醫生怎麽說的?”

“輕微骨裂,拍過片子了,醫生就說靜養別亂動。”

“那你可千萬聽醫生的!不然骨頭長歪了更嫁不出去了!”莊笑一邊損人一邊關心她,“對了,摔的哪啊?”

“……我睡了。”

“???”

“睡著了。”

莊笑追問了五分鐘,莊西如老僧入定,一條沒給他回。莊笑嘿了一聲扔掉手機,覺得丫頭長大了,開始有秘密了。他在床上躺的骨頭要銹住了,索性披了件衣服下樓找點事做。

葉慧慈怕他在家呆著無聊,特意讓人送了幾顆分株的虎尾蘭過來,莊笑剛用花盆把幾個小幼苗栽好,就聽院裏傳來了汽車入庫的聲音。他拍了拍手跑到別墅門口,周定擇正好推門進來。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莊笑還以為他積了很多工作要處理,又要像往常一樣過了淩晨才回,“公司不忙麽?不是今天要開什麽股東大會?聽宋乾說鋒銳的股票都停盤了!”他不太懂公司經營的那些事,但是聽宋乾的描述好像是很重要的會議。

周定擇攬著他的腰,順手抹掉他鼻尖的幾顆汗珠,雲淡風輕的一筆帶過:“不是什麽大事,已經解決了。你今天都做什麽了?”他這一天心裏忽上忽下,此刻將人抱在懷裏才踏實了些。

莊笑把嘴一撇:“吃飯、睡覺,琴姐什麽都不讓我幹。太無聊了,我什麽時候能去上班?”

“乖,等你身體恢覆一些再去。”

“我早就好了!我都兩個月沒去了,磊哥他們天天問我,最近換工作高峰期,他們忙的夠嗆。”

周定擇聞言皺起眉:“你現在的情況,就算去了公司也不能加班,明天我找一趟歐陽英。”

“哎千萬別!”莊笑連忙道,“我這麽久沒去,公司還沒把我開除已經很夠意思了,我不想搞特殊化。”

周定擇冷著臉沒說話,最近莊笑天天纏著他說要去上班的事,但他覺得這跟他的健康比起來不足掛齒。

莊笑在原地蹦跳了幾下:“你看!我早就全好了!”他拉著周定擇的手晃了晃,“我明明沒事了還天天在家躺著,磊哥他們問我究竟得了什麽病,我都不知道怎麽編了,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乖乖吃飯,不加班,到點就回。”

“不行。”

莊笑佯裝生氣,甩了他的手哼道:“你說了以後什麽都依我的,結果這麽點小事都不答應,我看你跟之前一樣,根本不管我心裏怎麽想的,就想讓我聽你的話,當個執行者!”

周定擇無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在公司不比在家,既吃不好也休息不好……”

莊笑聽他話頭有松動跡象,急忙說:“你放心!如果累了我馬上就回家繼續躺著,而且還有你天天看著我呢,不會有事的!”

周定擇見他態度堅定,又把他上上下下捏了一遍,確定他每一塊肉都結結實實的才勉強點了頭。

莊笑被他捏的咯咯直笑,受不了的退開了兩步:“別捏別捏,癢癢~~”

周定擇駕著肩膀一臉嚴肅:“但是先說好,如果要去公司上班你必須要做到三件事。”

莊笑稍息立正:“一百件都行!”

“第一,上下班必須坐我的車;第二,午飯要按營養師的食譜吃;第三,每天去我辦公室的休息室睡半個小時。”

“前兩條都好說,第三條不行啊!我天天去你辦公室被別人看到怎麽辦?”

“你只管照我說的做,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

“如果做不到,就繼續在家休息。”

“好好好,我答應就是了!”莊笑看他一臉淡定,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麽安排?我又不是總裁辦的,總去的話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周定擇賣了個官司:“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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