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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尋夫,變化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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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尋夫,變化陡生

莊笑有些緊張的看著大步走過來的人:“我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坐了一宿火車,我怕東西丟了,都不敢睡覺……”他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小聲道,“我不會讓別人看到我的,你放心。”

周定擇走上前,一言不發的將人緊緊抱進懷裏。昨天晚上他故意那樣說,確實存了些勾引對方的私心,但他不確定莊笑有沒有捕捉到自己的暗示,又覺得即便他要來自己也不能答應,畢竟路途遙遠,莊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更何況還有那麽多同事在,這實在不是一個私會的好時機和好地點。可內心深處,他又隱隱的期待著莊笑可以給他一點驚喜。

他從來不是一個糾結的人,商場廝殺多年他已養成了利落決斷的習慣,但面對莊笑,他內心總是有兩股異常的情緒彼此相撞糾纏,常令他十分折磨。

就好比此刻,他明知對方連夜趕來,舟車勞頓應該十分疲憊,但身子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著了火,連擁抱都無法消解分毫。

莊笑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落回實處,他緊緊摟著周定擇的脖子,低聲道:“周定擇,你不是說想讓我在你身邊嘛,我來啦~”

莊笑從來不會讓他希望成空。

周定擇一顆心都被融化成了水,他把臉埋在對方脖頸間,用溫熱的嘴唇蹭了蹭那涼涼的側臉:“一個人出遠門怕不怕?”

“害怕倒不至於,我都這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莊笑被他親昵的樣子弄的有點不好意思,他推了推對方,“別這樣,一會來人了。”

周定擇站直身體,墨黑的雙眸看向對方眼底:“我們回房間。”

莊笑被他拉著上了酒店六樓,周定擇人高腿長,他大步往前走,莊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周定擇一只手將莊笑圈到身前,急切的低頭親吻他的側頸,另一只手伸進兜裏掏出房卡貼到感應器上。

門應聲而開,莊笑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後推力直接推進了房間,周定擇摔上房門,連走到床邊都來不及,直接將人抵在玄關的墻壁上劈頭蓋臉的吻了下去。

周定擇用力吻著對方,他從不曾如此迫切的渴求一個人,何止情不自禁,簡直如饑似渴,迫不及待,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肉裏永遠不分開。

萬幸這個人是他的,並且只屬於他,他可以毫不克制的對對方釋放自己的欲和念。

莊笑的身體微微顫抖,周定擇這種熱情又瘋狂的樣子是他沒有見過的,他被動的張開嘴巴承受對方的掠奪,心中既激動又害怕,一邊緊張又一邊期待著。

外套和背包被胡亂的脫下扔到了地上,周定擇埋首在他脖頸間,貪婪的嗅著熟悉的味道。

莊笑微微推拒了下:“等下……我坐了一夜火車,唔,先洗澡……”

周定擇將他的身體拉向自己,讓對方感受到那箭在弦上的緊迫。

莊笑騰的紅了臉,他雙手揪緊了周定擇胸前的衣服,緊張的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書、書包裏有那個。”

周定擇動作一頓,撿起地上的背包刷的拉開了拉鏈,體內的血液在看到包裏的東西時瞬間沸騰。他挑起莊笑的下巴,嗓子有些啞:“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莊笑羞臊難當,他雙手抵在周定擇胸前,來前的勇氣洩了個幹凈:“也不一定要用……那什麽,我就是以防萬一……啊!”

周定擇不給他退縮的機會,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扔到大床上,態度堅定:“沒有萬一……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

新婚碰上小別,幹柴遇到烈火,每一寸肌膚都被這房內的高溫熏染,熟透了似的,讓人迫切的想要一口吞下。

然手機不合時宜的來電,周定擇不滿的掛斷了一次,可沒一會惱人的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幹什麽?”周定擇皺著眉接起電話,聲音還有些喘。

梁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周總,有村民來鬧事了,您快來看看吧。”

莊笑見周定擇變了臉色,有些擔心:“發生什麽事了?”

周定擇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沒什麽,你先休息會,我下去看看就回來。這裏信號不好,你一個人不要亂跑,聽到了嗎?”

莊笑懂事的點了點頭:“好的,我就在這等你,哪都不去。”

周定擇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蛋,低聲道:“好好補覺,晚上沒得睡。”

莊笑紅著臉推開他:“你趕緊去工作!”

周定擇這才轉身急匆匆的出去了。莊笑深吸口氣,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胸前的兩點還保留著濕熱的溫度,他紅著臉拽過被子蓋住腦袋。緊繃的情緒放松後,疲憊感逐漸蔓延到四肢,他閉上眼,沒一會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周定擇下樓時樓下已經亂成了一團,來鬧事的村面見到他嚷的更大聲了。

“就是他!他是老板,這些人都聽他的!”

周定擇走到最前面,將對峙的兩撥人隔開,沈著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梁飛扶了扶眼鏡,低聲快速說道:“梁大爺說咱們違規施工破壞了當地風水,帶著一群人來討說法。但這些人裏有不少對拆遷安置不滿意趁機鬧事的……”

“周老板,你們跟政府簽合同的時候說了,不會在這山裏頭動工,現在這算怎麽回事!”為首的老人滿頭白發,花白的胡子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如練山在這守了咱們幾千年了,養活了世世代代多少人,你們說炸就炸,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肖易沖上前冷聲道:“老爺子,你說話註意點,工地圖紙都沒設計出來呢,你們這臟水潑的也太早了!安置款和安置房早就發了下去,你帶著幾家釘子戶一直不肯搬家,這筆帳還沒算,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你!”梁大爺手指顫抖,“我不要你們那臭錢!我在這住了八十年了,這是我的家,我死也要死在這!”

“你……”

周定擇攔住肖易,走上前問道:“梁大爺,你從哪裏聽說要炸山?”

“你裝什麽裝!”梁大爺身後一個年輕男子兇狠的瞪著他,“山裏現在還放著你們的機器,你以為你們趁天黑偷偷摸摸的幹就不會被人發現了嗎?!”

周定擇皺起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爹!”梁娟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大冷的天她竟然出了一腦門的汗。梁娟沖進人群把鬧事的人推開,氣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都瘋了嗎?啊?誰讓你們來的!”

“梁支書,我們是信任你才答應搬家的,但是你看看你嘴裏這些企業家都幹了什麽事?!泉眼今天上午都不冒水了,老天爺的報應來了!”

梁娟聞言臉色不怎麽好:“你們先回去,這事我會跟周總說。”

“梁支書,我們可不能這麽回去,你收了這周老板的錢,指不定到時候替誰說話呢!”

梁娟氣急:“你?!”

梁大爺扭頭瞪了喊話的小哥一眼:“你瞎說什麽!我家娟不是那種人!”

那小夥子嘟嘟囔囔的閉了嘴。

梁娟生氣的看著梁大爺:“爹,你怎麽這麽糊塗,趕緊帶人回去,有什麽事我會跟周總說的。”

“不行!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們不會走的!”

“就是!我們不走!”

“你們……”梁娟寡不敵眾,被他們一人一嘴淹沒在聲海裏。

周定擇走到梁娟身側,在眾人臉上掃過。鬧事的人被他的氣勢震懾,喧鬧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

周定擇的聲音沈穩有力,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拆遷的事各位都簽了同意書,也拿到了賠償,如果有意見,咱們可以法庭上見。”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敢吱聲。

周定擇轉向梁娟:“梁女士,你說清楚,炸山到底是怎麽回事?”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聲叫嚷:“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定擇站在巨大的石坑前,臉色比山裏的天氣還要陰沈。

肖易看著眼前的瘡痍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天吶……”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被炸開的巨大石洞,洞口插著一個三米多高的地質勘探鉆機,鉆頭深深的插進堅硬的石壁中,仿佛在如練山的胸口插了一把刀。

周定擇緩緩看向承建商負責人,咬牙道:“這是怎麽回事!”

先市項目的承建商找的第三方公司,負責人叫胡山,是個當地人。他陪著一群老板在這山裏轉了好幾天,每一天都心驚膽戰的擔心被發現,此刻見事情敗露,幹脆將事情全都推給了鋒銳。

“周總,我也只是按老板們的意思辦事啊!”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他們說山裏有金礦,非讓我把這東西搬上來,其他的我沒參與!”

“是誰?!”

胡山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宋總。”

周定擇的周身瞬間迸發出瘆人的寒氣。



莊笑坐了一宿火車,幾乎一夜沒有合眼,周定擇剛一出門他就睡的天昏地暗。睡夢中他又來到了那片熟悉的山腳,只不過這次沒有奔跑的巨獸,從視角來看他似乎是躺在地上,碧藍的天空,和煦的暖風,他正愜意的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大地突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莊笑猛的坐起身,他驚慌的四下看了看,發現所有東西都穩穩當當的擺在原位才踏實了下來。

原來只是個夢……他長長的呼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周定擇已經離開了大半天,不知道又在忙活什麽。

莊笑被夢境中的晃動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屋裏呆的憋悶,幹脆拿著手機下了樓。

前臺兩個大姐在嘰嘰喳喳討論著上午的八卦,莊笑聽到和鋒銳有關,不由多聽了幾句。

“你是沒看到那老板的臉色,黑的喲,嘖嘖!”

“哎,長那麽俊一張臉,怎麽不幹好事兒呢!”

“就是,活該他被人罵!”

“大姐,給我拿兩瓶水。”莊笑拍了下桌子,笑道,“是出什麽事兒了嗎?你們聊這麽歡,跟我也說說唄!”

前臺大姐下午才換班過來的,瞅他面生,以為是新住進來的游客,八卦道:“咱們這不是要開發了麽,今天那個開發商老板被一群鄉親堵在門口罵了一頓,說是他們違規施工,把山體炸了個大窟窿!……給你水,一瓶五塊,一共十塊。”

莊笑心疼的掃碼付錢:“怎麽這麽貴!”

大家磕著瓜子笑了笑:“等這塊開發起來,十塊錢都有人買!”

“罵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開發商給你們帶來的好處了。”莊笑哼哼一笑,提醒道,“大姐,你面相顴骨外露,雙眉眉頭生的又近,背後說人是非容易給自己引來災禍,好自為之!”

“哎你這孩子……”

莊笑利索的躥出酒店,拎著斥巨資買的兩瓶水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氣氛一時安靜的令人感到壓抑,周定擇的臉色比天氣還要陰沈,連肖易都沒敢上前說什麽。

遠處,自山峰傳來一聲低沈的悶雷,似山神嘆息。梁大爺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站在石坑前一言不發的周定擇,嘆道:“周老板,你們要開廠子、建養老院,給咱們蓋新房,這對很多人是八輩子求不來的好事,我們這些老骨頭也不是非要跟你對著幹!只是,你看看現在,好好的山讓人炸出個大窟窿,幾千年的泉眼今早也突然枯了!你們是大城市的人,吃的用的都是洋氣的‘現代化’設備,咱們這片土地上的人打小就只能靠這如練山養活,你說這讓我們可怎麽活!”

周定擇的臉色幾乎和沈暗的天色融為一體,他沈聲道:“我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梁娟走上前攙扶著老父親的手臂,擔憂的對眾人道:“有什麽事我們下山說吧,這天看著就快下雨了,雨天地滑,容易摔跤……”

她話音未落,大地像有感應一樣微微震了震,梁娟不由大驚失色:“地震了??”

周定擇猛然反應過來,泉眼枯竭很可能和地殼運動相關,他臉色一變,立刻道:“快下山!”

眾人紛紛從楞怔中回神,拔腿往山下跑去。

周定擇推了梁飛一把:“走。”

梁飛看著越來越沈的山色心頭湧上一陣恐慌:“周總,快下山吧!”

周定擇指揮著慌亂的人群有序撤退,抽出一絲精力應付他:“我會跟上,你趕緊下山。”

梁飛知道此時不給他找麻煩才是上策,他一步三回頭的往山下走,見周定擇終於跟在隊伍最後開始下山才松了口氣。

然而變故來的十分突然,剛剛的震動似乎只是山體蘇醒的前兆,一分鐘後腳下的土地突然開始了劇烈的晃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多人被這強烈的震感晃的頭暈目眩,狼狽的摔在地上。大雨傾刻間潑了下來,雨水砸到地上濺起半米多高的水霧,下山的隊伍瞬間被沖散了。

梁飛快跑了幾步,幫著肖易扶起摔倒在地的林佐。肖易心裏一個咯噔,抹了把臉上的水大聲問:“周定擇呢!?”

梁飛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後,其他同事和村民正四散著跑遠,目之所及的地方沒看到周定擇的影子。

“剛才還在我身後的!”梁飛焦急的向遠處眺望。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斷裂聲,隨後大地一顫,巨大的石塊隨著沈悶的響動迅速滾落。

幾人臉色皆是一白!

“周定擇!!!!”

肖易猛的回頭看向山下,莊笑渾身上下已經濕透,正逆著人群往山上跑,他動作十分迅速,片刻就跑到了他們身邊。

莊笑抓著肖易的胳膊大聲問:“周定擇呢!”

“周總還在後面!”梁飛心急如焚,“我們走散了!”

莊笑心裏一緊,擡腿就要往山上跑。

“你瘋了!”肖易抓住他的胳膊,沈聲道,“他可能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你不要添亂!”

莊笑甩開他的胳膊大聲喊道:“他不會先走的!”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山上跑去。

“莊笑!!”肖易一把沒撈住,莊笑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肖易握緊了拳頭,身邊滾滾滑落的石塊沒給他留下太多思考的時間,他抹掉臉上的水,攙著林佐的胳膊快速往山下跑去。

大地還在瘋狂的怒吼,一路上他沈著臉一言不發,林佐看在眼裏,拍了拍他的手道:“他們會沒事的。”

肖易的神情隱藏在沈暗的天色裏:“嗯,一定不會有事。”



莊笑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泥濘的山路上,他一心想著盡快找到周定擇,晃動的大地和四散飛落的石塊不能阻擋他分毫。

萬幸他沒有走太久,很快就看到了土坡上那道緩行的身影。

“周定擇!!!”莊笑雙手放到嘴邊大聲超他喊,“我來接你了!”

周定擇聽到聲音,驚訝的向下看去,熟悉的小臉在模糊的雨幕中漸漸變得清晰。

“你來幹什麽!快下山!”周定擇吼了一聲。他扶著身邊的樹幹往下走,可腳腕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行動十分艱難。

莊笑很快發現他的異樣,他連滾帶爬的往上跑:“周定擇,等我一下,我馬上就過去!”

周定擇心裏又急又氣,喊了好幾句讓他快下山,可莊笑充耳不聞,固執的扒著半枯的草根爬上泥濘的山坡。

沈重的、悶雷一樣的聲音由遠及近,周定擇看著滾滾而來的巨大石塊臉色一變,轉頭朝莊笑大吼:“快走!!!”

莊笑也發現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雨水讓山路變得十分濕滑,巨大的山石正咆哮沖向無法移動周定擇。千鈞一發之際,莊笑的身體驟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能量,他用力一蹬腳,幾乎是剎那間就跳到了周定擇的位置,他用力抱住受傷的人,借著慣性滾落到山坡下面。

周定擇來不及思考他超乎常人的爆發力,下意識將手墊到對方後腦的位置,緊緊將人摟在懷裏。莊笑的腰背被身下的石塊和草根硌的生疼,兩人順著山坡滾落了好長一段距離,直到周定擇抓住身旁的樹幹才堪堪停了下來。兩人不約而同的向上看去,只見周定擇剛剛站的位置已經被大石塊堵住,他扶的那棵樹足有半米粗,此刻已經被巨大的石塊砸彎了腰,如果不是莊笑來的及時,周定擇怕是已經被砸成肉餅了。

莊笑小臉煞白,心裏一陣後怕:“好險……”

然而當下的情景也沒好到哪裏去,幾塊石子從他們身邊滑過,然後消失在峭壁的盡頭,在雨幕的遮掩下,他們腳邊的懸崖越發顯得深不見底起來。

大雨還在嘩啦啦下著,周定擇艱難的撐起身體,他緊緊抓著莊笑的手往上推:“快走,這裏隨時有泥石流的風險!”

莊笑在他的推舉下緊緊抱住斜坡上的一根枯木,他瑟瑟發抖的看著腳下漆黑的深淵,向周定擇伸出手:“快、快上來!”

周定擇忍著腳上的劇痛,一手抓著另一邊的樹幹,一手拉住莊笑的手艱難的爬了上去。

淒厲的聲響在兩人頭頂炸開,樹幹斷裂的聲音被雷聲吞噬,直到莊笑的身體開始極速下滑二人才註意到他抱著的那棵樹不只何時已經斷成了兩半。

“周定擇!”莊笑絕望的伸出手。

“莊笑!”周定擇反應堪稱神速,他一把拉住莊笑的衣服,暫時阻止了他的身體繼續下滑,“別動!”周定擇用盡全力攥著莊笑的衣服,他臉色發白,手臂很快開始顫抖,在這場和大自然較量的生死逃亡中他已經透支了太多的體力。

莊笑發現了他的力不從心,他看了眼腳下的深淵,又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周定擇,心口湧上一股絕望。

四周連一塊可以依附的石子都沒有,莊笑貿然掙紮只會讓兩人同時淪陷,他顫抖著將手覆到周定擇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周定擇,放手吧!”

周定擇又將手下的布料攥緊了些,冷著臉說了兩個字:“做夢!”

周定擇用超乎常人的毅力和體力拉住他的衣服,慢慢往上提。莊笑連大氣都不敢喘,等到將將能夠到周定擇拉住的樹幹後他連忙伸手緊緊抱住,周定擇脫離般松開手,大口大口的喘息。

兩人在冰冷的暴雨中無聲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還不待兩人高興幾秒,頭頂的石塊又開始有了動靜。在老林中長了幾百年的古木終於不堪重負的被壓折了身軀,石塊在兩人頭頂晃了晃,開始緩緩往下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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