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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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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JQ

莊笑的職場菜鳥小群裏已經熱熱鬧鬧的討論了一上午,集團發了全員郵件,郵件裏通知今年公司的年會在艾格曼頓莊園舉行,豪華海鮮自助餐,還有抽獎、舞會等等好多有趣的互動環節,更重要的是,今年實習生也可以參加年會!!

莊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以往實習生是沒有參加年會的資格的,他為此嘿嘿傻笑了一天,直到晚上下班回家還維持著嘴巴裂到耳朵根子的狀態。

自從前幾天周定擇跟他說社區附近的搶劫犯已經落網後,兩人就不一起上下班了,莊笑心情好到飛起,蹦蹦跳跳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到家時周定擇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雜志。以前周定擇都是在書房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把這個習慣挪到了客廳。

莊笑一左一右踢飛腳上的鞋,咧著大嘴跑到周定擇面前:“嘻嘻!周定擇,你是不是因為我才讓實習生參加年會的!”

周定擇看著雜志連頭都沒擡一下,冷淡道:“行政部安排的。”

莊笑開心的原地轉圈:“別害羞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幹的,不然哪有那麽巧的事,你趕緊承認吧!”

周定擇被他轉的頭暈,不耐煩的踢了他一腳:“一邊去,別煩人。”

莊笑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人:“周定擇,你這麽好,讓我怎麽能不喜歡你呢。”

周定擇清了清嗓子,掩飾性的將目光移回了雜志上:“別光說好聽的,說說最近覆習的怎麽樣了,這次要考的可是專業課。”

莊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都按一家之主的吩咐按部就班的覆習著呢!管理學已經看完一半了!”

周定擇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住莊笑的臉蛋:“你做的事情有你的嘴巴一半好,我也不至於天天被你氣的要死。”

臉上的力道輕的連螞蟻都捏不死,莊笑陶醉的享受著這份親昵,笑嘻嘻的說:“聽說年會上要穿禮服呢,我跟同事約好了周末一起去買。”

周定擇收回手,淡淡道:“去看看你的衣櫃。”

莊笑楞了下,隨即快速跑上了樓,沒一會又蹬蹬蹬跑了回來。他一把抽開周定擇的雜志,他看著眼前這個極力偽裝淡定的男人,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對著對方的臉蛋吧唧親了一口。這個親吻無關情欲,只是對一個人喜歡到一定程度時自然而然的表達。

“周定擇!你也太好了吧!”

周定擇被他親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他站起身不自在的咳了兩聲:“梁飛準備我的禮服時順便幫你也準備了一身而已……我回房了。”

“周定擇!”莊笑大聲叫他。

周定擇不耐的扭頭:“又幹嘛?”

莊笑對他做了個誇張的比心動作。

“幼稚。”周定擇冷聲冷氣的說了句,扭頭回了房間。



到了年會那天,公司以部門為單位組織各自的成員分批到達了艾格曼頓莊園,整個莊園一共四幢古堡建築,每幢都有六層,加上前後的空地,占地面積達逾萬平,整個公司的人在今天齊聚一堂,莊笑一下車就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了。

他們幾個跟著南司康在門口做完登記,然後一起近了莊園。莊園的前院布滿了彩燈,還有一些宣傳標語,十幾米高的大廣告牌上輪播著鋒銳一年的佳績,看的人熱血沸騰。後院打起了一個超大的臺子,是為後面的互動環節所做的準備。

按照年會流程,晚上七點先是幾位領導輪流講話,周定擇是第一個出場的。莊笑站在人群中仰望著臺上那個仿佛在發光的男人,心中的激動和自豪溢於言表,儼然一個鐵桿小迷弟。

周定擇的講話保持著一貫冷靜但極具鼓勵性的風格,他簡單回顧了鋒銳過去一年的業績,又跟大家一起展望了充滿希望的未來,臺下每一個人都被他的形象和話語吸引,偌大的場地鴉雀無聲,直到他致辭完後才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久久沒有停息。

莊笑跟著大家一起鼓掌,恨不得把手都拍爛,周定擇將話筒還給主持人,眼神不敬意掃過全場,在看到那個傻傻的身影後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勾了一下。

等到所有的領導都講話完成後,大家移步到莊園裏吃晚餐。這次公司下了血本,足足三層樓,每一層都擺滿了好吃的。莊笑和部門的幾個同事一起樓上樓下吃了兩圈,只把肚子吃的圓滾滾才停了下來。

步薇今天穿了一件吊帶晚禮服,此刻正用力縮著肚子:“天吶,我小肚子都吃出來了!”

莊笑摸了摸肚皮,心滿意足的說:“今天的晚餐真不錯,歇會我們去樓上吃甜品。”

宋乾最克制,他常年健身,已經習慣計算每種食物的熱量:“一塊蛋糕七百大卡,你們吃,我看著。”

步薇伸長了脖子滿場找:“怎麽沒見到咱們總裁呢?難道是講完話就回家了?”

宋乾晃了晃手裏的紅酒:“集團領導都在六樓吃晚餐。”

“六樓還有好吃的?”莊笑眼睛亮了。

宋乾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六樓都是領導,我們不能上去,最低也得康哥那個級別。”

幾人正說著,南司康匆匆走了過來,見他們幾個都在,點了一圈:“正好,走走,我們一起上樓給領導們敬個酒。”

三個職場菜鳥的眼睛不約而同的一亮,只不過有的是為了在領導面前亮相,有的則單純是為了吃。

莊笑幾人走到電梯口跟等待的石磊和麗姐匯合,然後一起上了六樓。這是歐陽英特地交代的,因為石磊和麗姐即將面臨晉升答辯,幾位高層會做評委,趁這個機會混個臉熟,以後有什麽話也好說。只不過他不好親自帶著幾人去敬酒,不然豈不是過於司馬昭之心了,所以就讓南司康多上點心,還把部門其他幾個同事也叫上了,權當打個掩護。從這點上來看,歐陽英算是個好上司,懂得為自己的下屬鋪路。

幾人上樓之後才發現六樓不是自助,方方正正的大廳裏擺了五六桌,每張桌上都擺滿了好吃的,看著比樓下的還高級。

不過莊笑很快就沒心思看吃的了,因為南司康竟然帶著他們徑直走向了周定擇做的主桌。主桌這會兒沒坐幾個人,估計都去別的桌上social了。

歐陽英坐在周定擇旁邊,看到他們過來,笑瞇瞇的站起身,他的切入點很好,因為麗姐今年得了一個CEO特別獎,他借著這個由頭讓麗姐親自跟總裁致謝,順便把部門所有骨幹都拉過來露個臉。

周定擇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輕輕和麗姐碰了下,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莊笑難得見到麗姐也有緊張的時候,不由偷偷看向那個不茍言笑的男人,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周定擇今晚大概已經被不少人敬過酒了,白皙的臉上顯出淡淡的紅色,看上去少了些往日的冷厲,多很多人情味。他跟麗姐說著話,眼睛若有似無的飄向她身後的人。莊笑今天穿的禮服是他親手挑的,西裝的上衣做了收腰設計,越發顯得這人窄腰翹臀,一雙腿筆直修長,讓人忍不住幻想他們纏在腰上的模樣。

莊笑被周定擇的眼神掃了一眼,身體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待他再要探究時,周定擇卻把視線移開了。

比他還緊張的是歐陽英,都是過來人,還能不明白男人那個眼神代表著什麽意思?他原本只想讓石磊和麗姐來露露臉,卻忽略了莊笑和他頂頭上司之間的暧昧關系,真是百密一疏,如果被別人看出什麽端倪,周定擇怕是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更可怕的是萬一周定擇認為是他故意安排莊笑過來的……歐陽英手心不由冒了些汗。

萬幸之後周定擇的註意力都移到了別人身上,沒再關註莊笑,歐陽英這才松了口氣。

幾人和大BOSS寒暄完,就打算去其他桌敬別的領導,畢竟後面才是今天上樓的重頭戲。

南司康帶著幾人轉身,還沒邁開腳步就聽周定擇又說話了。

“那個實習生,是叫莊笑吧?”周定擇看了歐陽英一眼。

歐陽英額頭直冒冷汗,連忙站起身對著幾人笑道:“小莊,你留一下,我問你幾句話。”

石磊幾人狐疑的看了莊笑一眼。

莊笑緊張的看看歐陽英又看看周定擇,小心翼翼的問:“歐陽總,什麽事啊?”

“呵呵,工作上的事。”歐陽英沖其他人擺了擺手,“司康,你帶他們先去,我留小莊說幾句話。”

南司康接收到信號,利索的帶著幾人走了。

歐陽英這才拉著莊笑坐了下來,先是聊了一通工作,又嘮了一會家常,直到最後說無可說,才像是剛註意到“酒力不支”的周定擇一樣,擔憂道:“周總,我看您今天喝的不少,要不我扶您去休息室待會兒?”

周定擇點了點頭:“有勞。”

歐陽英站起身,自然的招呼莊笑:“小莊啊,幫我扶一下周總。”

莊笑以為周定擇真的喝多了,連忙跟歐陽英一左一右將人附近了六樓的休息室。

兩人將周定擇扶到沙發上,歐陽英說:“周總,我去找下梁助,讓他送些醒酒藥過來。小莊,你給周總倒杯水,我一會就回來。”說完,腳步不停的溜出了門。

屋裏就剩下莊笑和周定擇了,莊笑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走回沙發邊:“周定擇,你還好吧?要不要喝點水?”

閉目養神的周定擇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深墨色。莊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許多。

周定擇斂目,接過水一飲而盡,可心裏的火卻絲毫沒有熄滅的趨勢。

“你難受嗎……啊!”莊笑還沒說完就被周定擇一把拉到了懷裏,他震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你、你喝多了嗎?”

周定擇的目光緊緊鎖住面前這張驚慌的小臉,聲音有些酒後的沙啞:“你不是在追我嗎,我喝了酒自制力差,你不懂得趁人之危?嗯?”

莊笑的臉騰的紅了,欲蓋彌彰的反問:“怎麽趁人之危……”

周定擇不滿的皺起眉,掐住他腰的大手用了些力。莊笑不由將身體挺直了些,這也讓他和周定擇之間的距離越發近了,幾乎是完全貼在了一起。

莊笑的心跳完全失了節拍,橫沖直撞砸的他胸腔都疼了,他的眼神從不確定慢慢變成了震驚,最後又變為羞澀和竊喜,他將雙手搭在周定擇肩膀上,試探性的低下頭在對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擡起頭觀察對方的反應。見他沒有拒絕,又大膽的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只是做完這些,莊笑的臉就已經紅的像是猴屁股一樣,他把頭埋在周定擇肩膀上,悶聲悶氣的說:“這可是你讓我趁人之危的,等你醒酒了不許打我!”

周定擇將人摟在懷裏,輕輕在他耳邊“嗯”了一聲。

屋外喧鬧的聲音順著門縫傳進來,沙發上緊緊依偎的兩個人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都沒有動,莊笑因為羞臊頭都不敢擡,周定擇則是用盡了全部的理智在和體內熊熊燃燒的火焰對抗,直到身體完全冷靜下來,他才拍了拍莊笑的後背:“起來吧。”

梁飛敲門時,是莊笑來開的門,對方看上去神色如常,禮貌的跟他打招呼:“梁助理,辛苦了。”

梁飛扶了扶眼鏡進了屋:“應該的。”他的老板坐在沙發上撐著額角閉目養神,十分冷靜自持的模樣。

梁飛徑直走到沙發那邊給周定擇送上解酒藥。

周定擇吃完了藥,起身走到莊笑身前:“我現在回去,你呢?”

低沈的聲音再次喚醒了先前暧昧的回憶,莊笑紅著臉結巴道:“我我我再玩會,等下和同事一起走。”

周定擇捏了捏他的臉,拉開門擡腳走出了休息室。

梁飛跟著老板往外走,路過莊笑身邊時恭敬的欠身:“莊先生再見。”

“再見!”

莊笑看著二人走遠,呆楞楞的摸了摸被周定擇捏過的位置,一顆心臟跳的亂七八糟,都快把他跳暈了。

莊笑在二樓找到宋乾他們時,幾人正湊在一起吃甜品,石磊和麗姐也在。

“莊笑,歐陽總留下你說什麽了?”步薇見他回來,拉著他的胳膊興致勃勃的八卦,“我好像聽到總裁叫你的名字了!”

莊笑幹笑了兩聲:“哈哈,就之前我見義勇為那事,周總誇了我幾句。”

步薇狐疑的看著他:“只是這樣嗎?”

麗姐此時開口道:“不然還能怎麽樣?步薇,不要背後議論老板。”

步薇還是很敬畏麗姐的,聞言吐了吐舌頭沒敢再問什麽。莊笑沖麗姐感激的笑了笑,對方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

部門幾人又去舞會玩了會,但莊笑不會跳舞,就在舞池邊看著他們。過了會,步薇挽著宋乾的胳膊把他從舞池拉了出來。

走出人群後,宋乾不動聲色的將胳膊抽了回來,問莊笑:“抽獎快開始了,咱們去看看?”

莊笑興奮道:“走著!”

“磊哥麗姐他們呢?”步薇往舞池了看了看,“不知道他們要不要一起去。”

“讓他們獨處一會吧。”宋乾提醒道。

步薇認同的點了點頭:“有道理!倆人好不容易和好了,那咱們先過去吧!”

莊笑正要邁開腿,脖領子就被人拽住了,他被身後的人往後拖著走了好幾步,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原來你在這藏著呢,讓我好找。”

莊笑把自己的衣服從對方手裏解救出來,不滿的低聲呵斥:“你能不能註意點!”

宋乾和步薇聽到動靜回過頭,詫異的看著宋予寧:“宋總好。”

宋予寧整理了下領帶,酷酷的點了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先去玩吧。”

兩人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莊笑有陣子沒見過宋予寧了,剛剛去六樓敬酒也沒有看到他。

“你最近挺忙?”莊笑不自在的問。

宋予寧嘴巴一撅:“你還知道關心我,小沒良心的,你被男人拋棄的時候可是我收留了你。”

“你說誰被拋棄了,會不會說話!”莊笑沒好氣的瞪著他,“你找我有事嗎?”

宋予寧哼了一聲:“沒事就不能找你?我可是給了你初吻的男人!”

莊笑連忙捂著他的嘴把他拉到了僻靜的地方:“你他媽怎麽不拿個喇叭喊?”

“我倒是想。”宋予寧哼了聲,抱著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姓莊的,是我小看你了,周定擇為了你竟然連小易都拒絕了。”

莊笑心裏不無得意,嘴角的笑想壓都壓不住:“我知道。”

宋予寧陰測測道:“那你知道肖易要入職鋒銳做設計部總監的事嗎?”

莊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而且肖易的畫室周定擇占股百分之六十,他們還合資修建了一個連鎖福利院,這些你應該都不知道吧?”宋予寧興致盎然的提醒他,“你以為他倆不做戀人就不會聯系了?那你就想多了,他們兩個之間可不是那麽容易斷幹凈的,而且小易怎麽會甘心輸給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你,他不會這麽容易放棄周定擇的,他以後只會更加不擇手段,你等著接招吧。”

莊笑的心情隨著宋予寧的話越來越沈重,激動一晚上的情緒此刻也徹底冷卻了下來。

宋予寧用盡渾身解數詆毀周定擇:“你說怎麽有這麽垃圾的男人,竟然還想著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到底喜歡他哪?”

莊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宋予寧的腦瓜皮不由一緊:“你他媽這是什麽表情?”

莊笑瞇了瞇眼,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幾遍:“宋予寧,其實你喜歡的人是周定擇吧?你對他的關註也太過了點。”

宋予寧的臉色瞬間像吃了一口屎:“草!我他媽有病??”

莊笑哼笑:“你本來就有病。”

“……誰喜歡他誰是傻逼!”

“看,你急了你急了!果然被我說中了!”

“……”



周定擇昨晚睡的早,不知道莊笑玩到幾點才回家。他跑完步回來還沒有看到對方的影子,於是打算敲門叫他起床。

琴姐見狀道:“笑笑一早就出去,說是有事。”

周定擇眉心微擰,這是近來第一次莊笑出門沒有跟他報備。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在害羞,所以故意躲他?周定立刻掏出手機打算給莊笑打電話,可號碼撥了一半他的手卻停了下來。算了,還是多給他一些時間消化吧,畢竟過猶不及。

嘖,直男就是麻煩。

而此刻的莊笑正坐在往常他絕對不會來消費的高檔咖啡廳裏,對面做的不是別人,正式宋予寧嘴裏那個永遠不會跟周定擇斷幹凈的人,肖易。

肖易神情淡淡的,他微微停止後背,這樣的姿勢可以讓他維持俯視對方的姿態:“你找我什麽事,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麽可談的。”

莊笑正襟危坐,表情少有的嚴肅:“有些話,我想周定擇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肖易冷笑一聲:“所以你是來炫耀的?”

莊笑搖了搖頭:“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我相信你也是。”

肖易不耐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莊笑認真的看著他:“肖易,我們公平競爭吧!”

肖易連冷笑都省了,他沈默看著這個自不量力在他面前大放厥詞的人。

莊笑看懂了他眼神中的含義:“我知道,在某些方面我確實不如你,但是你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麽?”

肖易高傲的看著他:“勢均力敵。”

“不。”莊笑擡頭看著這只驕傲的孔雀,“是信任。”

肖易神色一頓。

“你確實很厲害,即便站在周定擇身邊都絲毫不顯遜色,但是兩個人的相處絕不是你追我趕的戰爭,你給不了他想要的。”

肖易嘲諷的笑了下:“你是說你這種‘全職太太’更適合他?”

莊笑搖頭:“不,我的工作雖然平凡,但我能養活自己,我不會依附別人而活。”莊笑看著他的眼睛,直白道,“我想說的是,你心裏算計太多,你利用宋予寧試探他的底限,讓他痛苦了這麽多年,回國後你有那麽多機會立刻澄清,卻非要折磨他到最後才肯向他解釋,你無非就是想看他因為你煩躁苦惱的樣子,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還愛你。如果最後他跟你和好了,你會怎麽想?是不是會覺得,‘看,這個男人再次被我征服了’?”

肖易目光冰冷的看著對面的人,他為對方說的話感到憤怒,卻無法反駁。

“既然當初周定擇會認為你真的出軌了宋予寧,就證明你們之間的信任是有裂痕的,而造成這種裂痕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所以你要明白,即使沒有當初的誤會、沒有我,你們也不會走到最後的。”

肖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以前慣愛利用其他優秀男人引起周定擇的妒意,那樣會讓他覺得他完全拿捏了對方。他一開始是信任自己的,可次數多了,周定擇反而越發的不在意。也許從那時起他就已經在心裏放棄自己了……肖易的心臟一陣緊縮,驟然變了臉色。

莊笑繼續道:“周定擇在我面前可以完全放下防備,他不用時刻保持警惕,因為他知道我永遠不會騙他,即便有誤會我也會第一時間向他解釋清楚。”

肖易冷哼道:“卑微。”

莊笑無所謂的笑了:“隨你怎麽說。”

“你說的好聽,無非是在為自己的弱小粉刷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肖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莊笑,你該不會天真到認為兩個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人可以一直和諧的相處下去吧?那是只有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現實是定擇很快就會厭倦這種一時的新鮮,放棄你這個毫無挑戰性的目標。”

“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強大。”

肖易不屑的勾了勾嘴角:“拭目以待。”



周定擇看了無數次表,終於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拿起報紙抖平,若無其事的翹起二郎腿,淡淡道:“一大早的去哪了?”

莊笑大步走到周定擇面前,眼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堅定。

周定擇被他盯的後背發麻:“你這是幹什麽,有話直說。”

莊笑目光灼灼:“周定擇,我一定會得到你!”

“……”

莊笑擼起袖子轉身就走。

“……你去哪?”

“我給你做飯去!”

周定擇無奈:“現在時間還早。”

莊笑放下袖子轉了個方向:“那我去學習。”

等了一上午,現在又被晾在客廳的周定擇冷著臉把報紙扔到一邊,站起身去了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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