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寧寧成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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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寧成為好朋友
從考完試到出成績還要等半個多月的時間，莊笑趁著段時間把前院收拾了，沒事的時候還會跟著琴姐出去買菜。
莊笑念著琴姐年紀大了，出門時想打輛車，哪想琴姐直接從車庫裏開出了一輛寶馬，笑著招呼他：“笑笑，上車啦。”
“……”莊笑收起手機默默的上了車。
中國大媽，果然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周定擇對食材的要求非常高，所以琴姐都是早早就去超市，買最新鮮的蔬菜魚蝦。琴姐驅車帶莊笑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連鎖超市，開車路過門口時他看到超市大門外面的隔離樁上拴了一只大狗，那大狗有一身光亮的皮毛，可見主人平時照顧的非常用心。
狗在這，主人一定也在附近了。莊笑降下車窗對著它豎起中指，孝孝物似主人型，見狀激動的伸長脖子沖莊笑嗷嗚嗷嗚叫了兩聲。
旁邊有個個子矮矮的小男孩看的好玩，撿起塊石頭朝孝孝扔了過去，孝孝被砸了頭，委屈的嗷嗚了一聲轉身就跑，可它被拴在樁子上面根本跑不遠，那小男孩便舉起手中的棍子追著孝孝一頓亂敲。
“哎！幹嘛呢你！把棍子放下！”莊笑把頭從窗戶伸出來訓斥那個小男孩。
誰知那小男孩見狀朝莊笑做了個鬼臉，變本加厲的往孝孝臉上捅，孝孝趴在地上用前爪捂著臉，低聲嗚咽著往後退。
琴姐開著車拐了個彎，將車開進了停車場，見莊笑有點悶悶不樂，問他：“怎麽了？要開回去嗎？”
莊笑搖了搖頭，算了，既然寧寧把孝孝放在路邊，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買菜時莊笑還是止不住的有點擔心，孝孝剛剛一邊躲一邊委屈的看著他，像是在求救。可能因為寧寧不在身邊，它把有些臉熟的自己當成了唯一可以倚仗的人。
超市門口鬧哄哄的圍了一圈人，漩渦中心傳來一聲聲尖厲的謾罵，一個看上去快四十歲的女人懷裏抱著個小男孩，紅著眼朝高大的男人大罵：“這狗畜生把我兒子嚇壞了，它該死！”
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群，還有好些拿著手機拍照的。莊笑從人群外圍奮力的往裏擠。
這女人不知道已經罵了多久，嗓子都有些啞：“趕緊把這狗畜生掐死！”
寧寧垂著頭一聲不吭，孝孝似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夾著尾巴躲在主人身後。女人見他不說話，用力推搡了他一把：“你說話呀！給我兒子道歉！”
寧寧不知道在想什麽，始終沈默的低著頭。周圍看熱鬧的不知道誰，喊了句：“孩子也沒咬傷，道個歉得了小夥子！”
有人附和：“是啊，道個歉唄，把這麽大狗帶出來本來就是你不對！”
“可說呢，這狗看著老實，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瘋，前幾天還看新聞說有只狗咬傷了小區裏七八個人……”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寧寧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幹嘛呢幹嘛呢！我看不下去了啊！”莊笑從人群中擠出來站到寧寧前面，沖圍觀的人群嚷嚷，“哈士奇屬於中型犬，社區可以養，不信你們自己去問物業去！而且人家脖子上掛了狗證了你們看不到嗎，一個個的，什麽都不懂在這亂說！”
圍觀的人聞言偃旗息鼓，還有幾個人小聲嘀嘀咕咕的，莊笑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他轉向那個中年女人，眼睛一瞪：“這狗老老實實在這趴著，是你家孩子先拿石頭砸別人家的狗的，我親眼看見了！”
那女人理直氣壯道：“那怎麽了，他只是個孩子能有多大勁，那畜牲又沒受傷！”
這片社區住的都是挺有錢的人，莊笑以為他們的素質多少會高點，今天他再次清楚的認識到素質和財富沒有一毛錢關系。這女人一口一個畜牲叫的刺耳，莊笑聽的皺起了眉頭，指著小男孩道：“你們家熊孩子不是也沒受傷嗎！”
小男孩嚇的哇一聲哭了出來：“媽媽我害怕！！”
女人連忙抱著他哄了一通，她陰著臉：“我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全家把名搭上也賠不起！”
莊笑臉色冷了下來：“既然這樣，那就報警吧，超市門口有攝像頭，我想警察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圍觀的一個女孩大聲道：“不用攝像頭！我這就有錄像！”她把手機對著人群晃了一群，“剛剛這熊孩子拿著木棍戳這只狗的眼睛，狗狗是太痛了才忍不住叫了一聲，是他自己後退時不小心摔倒的，狗狗根本沒有撲他！”
“對，我也看見了，你看這二哈多可憐呀……果然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
“就是！什麽金貴的地位啊，還要把人全家名都搭上，把她發網上，人肉她！”
“發網上！搞不好又能拉個貪官下馬！”
那女人聽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風向越不對，甚至有人拿起手機對著她拍起了照。她連忙扭過臉低下頭，拽著熊孩子往人群外面擠。
“媽媽我不要，我要你給我出氣！你把那只畜牲弄死！把這個傻大個也弄死！”
“喲喲喲，你們聽聽這是幾歲的小孩說出來的話嗎！錄下來了嗎？！”
“錄下來了，全程錄像！”
女人臉色一白，一巴掌抽在小孩臉上：“別胡說！”然後拉著被抽的一臉懵逼的兒子奮力擠出人群跑遠了。
“這種人就是欠教訓！”第一個幫莊笑發聲的女孩甩了下頭發，“帥哥，用不用我把視頻發你？省的她之後找你麻煩！”
“發我！”莊笑掏出手機，倆人加了個微信，女孩把錄的好幾段視頻都發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莊笑轉過身看著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的寧寧，嚷嚷道：“啞巴了？這一身肌肉白練了，整我的時候不是辦法挺多的嗎！”他見寧寧還沒說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這一拍他才發現，寧寧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你怎麽了？”莊笑彎下腰看向他低垂的臉，卻被他臉上的神色驚的心裏一咯噔。
寧寧臉色陰沈，眼中嗜血般狠戾的的光半晌才熄滅，他開口時聲音有些啞：“我道歉了，也說了要賠償他們，但他還是要殺我……”
莊笑覺得寧寧的狀態有些不對，孝孝在他們身邊焦急的轉圈，發出無助的嗚咽。他握住了寧寧的一只手，小聲道：“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寧寧的身體一震，緩緩擡起頭看向莊笑，雙眸逐漸回覆清明的神色。
“要我陪你去報警嗎？”莊笑小心翼翼的問。
寧寧緊緊握住他的手：“我要你陪我回家家。”
莊笑坐在寧寧的敞篷副駕駛上，腿上蹲著迎風張大嘴的孝孝：“嗷嗚～嗷嗚～嚶～”
寧寧慈愛的看了孝孝一眼，對莊笑道：“剛才謝了，你對孝孝的情況怎麽這麽了解。”
莊笑淡淡道：“因為我去物業舉報過你。”
“……草。”
莊笑沒理他，掐著孝孝的脖子說：“就知道傻玩，吃那麽多罐頭卻連主人都保護不好。”
寧寧無奈：“孝孝膽子特別小，被我養傻了。”
莊笑斜睨著他：“物似主人型。”
寧寧哼了一聲，冷冷道：“我膽子大著呢，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把那對母子的頭擰下來。”
莊笑嗤笑了一聲。
寧寧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覺得這麽想的人腦子有病嗎？”
“我也想把他們的嘴撕爛，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你真可怕。”
“那怎麽了，想想而已，這也犯法的話監獄裏人滿的門都堵不上了。”莊笑摸了摸孝孝下巴的白毛，頭也不擡的道，“能控制住就不算有病。”
寧寧目光一頓，隨即笑開了，他騰出一只手去抓住莊笑的手掌：“怎麽辦，真的有點舍不得放你走了。”
莊笑幫寧寧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搬回了家，都是一些廚房用品，寧寧把東西堆在廚房門口，叉著腰：“謝謝啦，麽麽噠。”
莊笑沒理會他的不正經，有點稀奇的在屋裏轉了轉：“你這房子裝修的真好玩，比周……我家好玩多了。”
寧寧的別墅一層除了廚房和餐廳，還有大片活動區域，還在窗前鋪了一片塑膠跑道。
寧寧按下塑膠跑道旁邊的按鈕，跑道竟像跑步機一樣轉了起來。
“哇！”莊笑覺得驚奇，“好高級。”
寧寧拍了拍地板：“最高程度模擬戶外場景，外面天氣不好時就在這裏跑步，這還有個制氧機，人工氧吧。”
寧寧歪了下頭：“去看看地下？還有很多好玩的。”
莊笑按捺不住好奇，跟著他走了下去。負一樓是半開放式的，光線非常好，跟一樓沒什麽區別，這裏面不僅有小籃球場、臺球桌、健身房，還有一個小型酒吧，酒吧的墻上掛滿了玲瑯滿目的藏酒，地上還放了一張看上去非常柔軟的單人沙發。
“那邊的家庭影院還在裝修，等裝修好了請你來看電影。”
莊笑感嘆：“你也太會享受了！”
寧寧倚著墻笑：“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這個房間是做什麽的？”莊笑指著最裏面一個房間問。
寧寧擋在他身前：“這是我的秘密基地，不準看。”
莊笑對他的秘密不感興趣，轉頭看向窗外，瞬間眼前一亮，他顛顛的跑過去：“游泳池！”
沒想到外面的小院還藏著這麽個寶貝，池水被陽光照的波光粼粼，微微蕩漾，向在發出邀請。
莊笑興奮的問：“我能下去游泳嗎？”
“可以啊，你來的真是時候，水剛消完毒放進去，不過我得給你找條沒穿過的泳褲，你稍微……”
饒是寧寧，此刻也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只見莊笑脫光了外衣，竟就這麽穿著一條四角內褲跳了進去！
莊笑歡快的在水裏游了好幾個來回。他小時候可愛游泳了，長大後因為泳池票太貴，還沒怎麽去過。
莊笑的身體已經恢覆了通體的白，兩條雪白赤裸的長腿波動著淡藍色池水，私密部位隨著沾濕的內褲若隱若現。寧寧看著泳池裏游的忘形的人，拿出手機將這一幕偷偷錄了下來。
等他游夠了上岸時，寧寧遞過來一條毛巾：“快擦擦。”
進入十月中旬，風已經有點涼了，莊笑打了個哆嗦，接過毛巾說了聲謝謝，利索的把身上的水擦幹。
“你內褲濕了，沒法穿衣服了吧。”寧寧提醒他。
“沒事兒！我把濕的脫了就行。”莊笑說著就要脫掉內褲，手剛放到腰上又頓住了，他看了眼寧寧，“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寧寧挺好說話：“我都行。”
“……”
最終莊笑還是跑到衛生間把衣服換好了，他站在鏡子前用吹風機吹頭發，寧寧斜倚在門口，上下掃了他一眼：“掛空檔，挺豪放啊。”
莊笑被他這一看的渾身不在在，放下吹風機：“我先回去了。”
寧寧這次挺痛快：“拜拜。”
莊笑扭頭在衛生間找了一圈：“我內褲呢？”
“不知道。”
莊笑對他投去懷疑的目光。
“我拿你內褲幹嘛，臟了吧唧的，可能被孝孝叼跑了。”
莊笑又找了一圈確實沒找到，於是道：“那等你什麽時候看到就幫我扔了吧。”
“哦。”寧寧看著他往外走，眼神黏糊糊的。
莊笑想了想，又走了回來，語氣不太自然：“咱倆加個微信吧。”
寧寧立刻高興的掏出自己的碎屏手機，加上了莊笑的微信。
“……你不打算換個手機麽？”
寧寧無所謂道：“碎碎平安。”
等待考試成績的日子又煎熬又無聊，院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沒有學習任務要完成，莊笑在床上翻了個身，掏出手機給莊西發微信，對方禮貌的給他回了個“在忙，滾蛋”。他又給周定擇發了好幾條，這次連回覆都沒有收到。
莊笑嘆了口氣，靠人不如靠己，他從床上彈起來跑到周定擇的書房，打算隨便找本書來看。他從一堆畫著歪歪扭扭符號的書籍中勉強找了本中文的，學著周定擇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然後看了不到兩頁就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定擇推開門，莊笑噠噠噠跑過來，給他遞上拖鞋，然後幫他把西服掛了起來。
周定擇把領帶扯松，聲音有點懶：“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的生活質量很不穩定。”
莊笑嘿嘿笑了兩聲：“前段時間不是要準備考試麽，別動，我幫你摘領帶！”莊笑用力拽了幾下，半天沒扯下來，反而勒的更緊了。
周定擇皺著眉拍開他的手：“你想勒死我。”他拽著領帶一頭，輕輕松松把領帶解開了。
莊笑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了臥室：“去上班都要穿西裝嗎？我是不是得學學打領帶？”
“你不用穿西裝。”周定擇將襯衣扣子解開了幾顆，走向書房，“但你可以學學，以後就能幫我打領帶了。”他見沙發上放了幾本書，拿起來翻了翻，“你喜歡看詩集？喜歡哪首？”周定擇聽莊笑沒應聲，扭頭看去，只見對方正紅著臉走神。
周定擇叫了他好幾聲，莊笑猛的回神：“啊，啊？哦，詩集啊，寫的挺好的，就是有點催眠。”
周定擇白了他一眼：“那就別糟蹋我的書。”他將書都放回了書櫃裏，修長的手指在書本間穿梭，綴著碎鉆的素圈若隱若現。
好像從一開始，周定擇就沒有將結婚戒指摘下來過，莊笑的臉又開始莫名發燙。
“周定擇，你為什麽一直帶著結婚戒指。”
“結了婚戴著戒指不是很正常嗎。”
莊笑囁喏道：“我們又不是真的夫妻。”
周定擇轉過身看著他：“但這一年我們要像真正的夫妻一樣生活，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要時刻註意。”
莊笑奇道：“誰盯著？”
周定擇頓了下，道：“總之你聽我的就好，我不會害你。”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我，你對我可好了……”莊笑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現出他給周定擇系領帶的場景……只有他可以和周定擇同吃同住，每天見面，他們那麽親密，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樣。
周定擇從書櫃裏挑了本畫冊：“無聊了就看看這個，打發時間。”
莊笑輕輕撫摸了下印著抽象花紋封皮，封皮右下角標註了時間和落款，日期是八年前。
“作者叫Darrion，達理恩，是這麽發音嗎？”莊笑問。
“那不重要。這是作者早期的作品，比較淺顯易懂。”周定擇又找了幾本推理小說，“這幾本也很有意思，你拿回去看吧。”
“你竟然也看小說！我還以為你只看那些成功學，電視裏的霸道總裁都是那樣的。”
“多看書，少看點肥皂劇。”
“我是聽莊西說的。”想起莊西，莊笑又問，“我能不能給你拍張照片，莊西想看看。”
周定擇無情拒絕：“不能。”
“哎呀來嘛來嘛！笑一下！”莊笑打開攝像頭，對著周定擇卡卡拍了幾張，然後一溜煙跑遠了。
周定擇無奈的關上門：“小混蛋……”
莊笑抱著一摞書跑回了自己的臥室，他洗完澡，拿起那本畫冊翻了翻，一張張抽象扭曲的圖形映入眼簾，莊笑一點沒覺得這哪裏通俗易懂。他把畫冊扔到一邊，又拿起一本小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莊笑拿起來看了眼，寧寧給他發了一張他家茶幾的照片，上面擺滿了烤串。
“來吃！”
莊笑回：“我吃過晚飯了。”
“夜宵！”
“我家不讓吃夜宵。”
“偷偷來！”
“不去了，準備睡了。”
寧寧安靜了一會，發了張圖片過來。
莊笑看到圖片後蹭的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變態啊！！！”
寧寧把他落在那裏的內褲擺成了一個色情的三角形，還說：“有股香味～”
“來吃羊肉串。”
莊笑沒回。
“那我現在給你把內褲送過去。”
莊笑罵罵咧咧的起了床。他拉開門聽了聽，周定擇屋裏十分安靜。根據莊笑的了解，周定擇這個時間應該在書房看書，然後會直接洗澡上床睡覺，不會再出房間了。他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偷偷跑出了別墅。
寧寧家還沒有裝門鈴，莊笑氣沖沖的扒在欄桿上喊：“死變態！開門！”
孝孝嗷嗚嗷嗚的在院裏上躥下跳，看到他興奮的不行。寧寧邊給他邊說：“大門密碼是123456，你以後可以隨時進來。”
“我內褲呢！”
“吃完就給你。”
“我不餓！”
十分鐘後，莊笑拿著一串大腰子吃的滿嘴流油，幸福的想掉眼淚：“嗚嗚嗚，太好吃了！”
“至於嗎，你不是不餓。”寧寧拆了一罐啤酒往嘴裏倒。
莊笑嘴裏塞滿了肉串，嗚嗚囊囊的說：“太久沒吃這種東西，我太饞了！”
“哦？為什麽？”
“周……我表哥不讓我吃。”莊笑及時改口，把周定擇說成了表哥，“他平時吃的太清淡，也不允許我吃這些垃圾食品。這哪是垃圾，明明是神仙美味。”
“他不讓你吃你就不吃，你怎麽那麽聽他話？”
“主要是他太啰嗦，會一直在你耳邊子念念念，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寧寧冷笑了下，低頭輕聲說了句：“還是老樣子……”
莊笑沒註意他說了什麽，又抓了一把雞翅往嘴裏塞。
“慢點吃，都是你的。”
“你怎麽不吃？”
“給你買的。”
“你有什麽毛病……大半夜把人騙過來吃串。”
寧寧趴在沙發上歪頭看著他：“因為一個人太寂寞了，屋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害怕。”
“瞧你這慫膽，虧你長了這麽大個子。”莊笑把手指吮幹凈，“內褲給我，我要回去了。”
寧寧指了指孝孝：“你問他吧，不知道叼哪裏去了。”
莊笑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沒找到，怕周定擇發現他不在家，只能先罵罵咧咧的趕回了家。
第二天，莊笑又偷偷摸摸的出門，就見寧寧鬼鬼祟祟的藏在墻根底下，身邊還有輛車子。
莊笑驚了，小聲道：“你他媽從哪找的這二八大杠。”
寧寧也壓低了聲音：“我跟給我裝修的工人要的，我讓他開走了我一輛跑車。”
“……你傻逼吧。”
寧寧拍了拍車座：“你不是嫌這一來一回遠嗎，大半夜的我總不能開車過來接你吧，把你表哥吵醒了怎麽辦？”
莊笑催他：“行了別在這嘀咕了，快走。”
“好嘞。”寧寧的大長腿跨過車子，指了指大杠，“上車！”
莊笑看了眼被他故意拆掉的後座，咬牙躥上了前杠：“快點！”
寧寧一笑，用力轉了下車鈴，清脆的聲音瞬間響徹安靜的夜晚。
莊笑下意識看向周定擇臥室的位置，見沒有任何動靜才轉頭狠狠擰了這神經病一把：“你有毛病啊，大半夜按什麽鈴！”
寧寧大長腿一蹬，二八大杠歪歪扭扭的啟動了：“你這麽緊張幹嘛，不就是你表哥嘛，搞得我們好像偷情一樣。”
莊笑臉色不自在了一瞬，冷著臉說：“別廢話，在比比我不去了。”
“得得得，我不說了就是。”
接下來的幾天寧寧幾乎每天都會把他哄騙過去，一來二去，莊笑也疲了，有時候不用他叫也會顛顛的溜過去。沒辦法，垃圾食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被周定擇控制久了，這一開頭就像個剛開葷的小狼崽子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直接的影響就是，莊笑白天不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好好吃飯，而且總是神色懨懨的，對付幾口就回房間補覺。
琴姐把情況像周定擇如實匯報了。周定擇聽完臉色有些沈，當晚就把莊笑叫到了書房。
“我給你和定軒定去新西蘭的機票，這幾天沒事，你們兩個去玩玩吧。”
莊笑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奇怪道：“為什麽突然要出去玩。”
周定擇在他身邊坐下：“不然你每天在家多無聊。”周定擇看他最近的表現，以為他每天沒精神是因為無聊，想著讓他出去散散心。
莊笑心裏暖暖的：“沒事，我不無聊。”
“但是琴姐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白天就窩在臥室睡覺。”
周定擇雖然很忙，但是對於自己的風吹草動都十分上心，這樣的認知讓莊笑的心中再次湧起那股熟悉的異樣，如此熨貼，和真正的夫妻又有什麽區別。他認真的回望著對方，語氣帶上了不自覺的嬌嗔：“但是我不想跟周定軒去……我想跟你去。”
周定擇提醒他：“最近忙，如果你要等我，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等你去了鋒銳上班，可就沒時間出去玩了。”
“成績還沒出來呢，你怎麽知道我能去上班？”
周定擇摸了摸他的頭發：“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莊笑頓了頓，以頭頂為起點，一種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讓他舒服的想要抱著什麽東西蹭一蹭。
當天晚上，寧寧又發微信叫他過去。莊笑回了個“以後不去了，我要好好睡覺”，然後就關了機。他算是看出來了，寧寧就是個嘴炮，其實根本不敢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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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笑念著琴姐年紀大了，出門時想打輛車，哪想琴姐直接從車庫裏開出了一輛寶馬，笑著招呼他：“笑笑，上車啦。”
“……”莊笑收起手機默默的上了車。
中國大媽，果然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周定擇對食材的要求非常高，所以琴姐都是早早就去超市，買最新鮮的蔬菜魚蝦。琴姐驅車帶莊笑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連鎖超市，開車路過門口時他看到超市大門外面的隔離樁上拴了一只大狗，那大狗有一身光亮的皮毛，可見主人平時照顧的非常用心。
狗在這，主人一定也在附近了。莊笑降下車窗對著它豎起中指，孝孝物似主人型，見狀激動的伸長脖子沖莊笑嗷嗚嗷嗚叫了兩聲。
旁邊有個個子矮矮的小男孩看的好玩，撿起塊石頭朝孝孝扔了過去，孝孝被砸了頭，委屈的嗷嗚了一聲轉身就跑，可它被拴在樁子上面根本跑不遠，那小男孩便舉起手中的棍子追著孝孝一頓亂敲。
“哎！幹嘛呢你！把棍子放下！”莊笑把頭從窗戶伸出來訓斥那個小男孩。
誰知那小男孩見狀朝莊笑做了個鬼臉，變本加厲的往孝孝臉上捅，孝孝趴在地上用前爪捂著臉，低聲嗚咽著往後退。
琴姐開著車拐了個彎，將車開進了停車場，見莊笑有點悶悶不樂，問他：“怎麽了？要開回去嗎？”
莊笑搖了搖頭，算了，既然寧寧把孝孝放在路邊，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買菜時莊笑還是止不住的有點擔心，孝孝剛剛一邊躲一邊委屈的看著他，像是在求救。可能因為寧寧不在身邊，它把有些臉熟的自己當成了唯一可以倚仗的人。
超市門口鬧哄哄的圍了一圈人，漩渦中心傳來一聲聲尖厲的謾罵，一個看上去快四十歲的女人懷裏抱著個小男孩，紅著眼朝高大的男人大罵：“這狗畜生把我兒子嚇壞了，它該死！”
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群，還有好些拿著手機拍照的。莊笑從人群外圍奮力的往裏擠。
這女人不知道已經罵了多久，嗓子都有些啞：“趕緊把這狗畜生掐死！”
寧寧垂著頭一聲不吭，孝孝似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夾著尾巴躲在主人身後。女人見他不說話，用力推搡了他一把：“你說話呀！給我兒子道歉！”
寧寧不知道在想什麽，始終沈默的低著頭。周圍看熱鬧的不知道誰，喊了句：“孩子也沒咬傷，道個歉得了小夥子！”
有人附和：“是啊，道個歉唄，把這麽大狗帶出來本來就是你不對！”
“可說呢，這狗看著老實，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瘋，前幾天還看新聞說有只狗咬傷了小區裏七八個人……”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寧寧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幹嘛呢幹嘛呢！我看不下去了啊！”莊笑從人群中擠出來站到寧寧前面，沖圍觀的人群嚷嚷，“哈士奇屬於中型犬，社區可以養，不信你們自己去問物業去！而且人家脖子上掛了狗證了你們看不到嗎，一個個的，什麽都不懂在這亂說！”
圍觀的人聞言偃旗息鼓，還有幾個人小聲嘀嘀咕咕的，莊笑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他轉向那個中年女人，眼睛一瞪：“這狗老老實實在這趴著，是你家孩子先拿石頭砸別人家的狗的，我親眼看見了！”
那女人理直氣壯道：“那怎麽了，他只是個孩子能有多大勁，那畜牲又沒受傷！”
這片社區住的都是挺有錢的人，莊笑以為他們的素質多少會高點，今天他再次清楚的認識到素質和財富沒有一毛錢關系。這女人一口一個畜牲叫的刺耳，莊笑聽的皺起了眉頭，指著小男孩道：“你們家熊孩子不是也沒受傷嗎！”
小男孩嚇的哇一聲哭了出來：“媽媽我害怕！！”
女人連忙抱著他哄了一通，她陰著臉：“我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全家把名搭上也賠不起！”
莊笑臉色冷了下來：“既然這樣，那就報警吧，超市門口有攝像頭，我想警察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圍觀的一個女孩大聲道：“不用攝像頭！我這就有錄像！”她把手機對著人群晃了一群，“剛剛這熊孩子拿著木棍戳這只狗的眼睛，狗狗是太痛了才忍不住叫了一聲，是他自己後退時不小心摔倒的，狗狗根本沒有撲他！”
“對，我也看見了，你看這二哈多可憐呀……果然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
“就是！什麽金貴的地位啊，還要把人全家名都搭上，把她發網上，人肉她！”
“發網上！搞不好又能拉個貪官下馬！”
那女人聽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風向越不對，甚至有人拿起手機對著她拍起了照。她連忙扭過臉低下頭，拽著熊孩子往人群外面擠。
“媽媽我不要，我要你給我出氣！你把那只畜牲弄死！把這個傻大個也弄死！”
“喲喲喲，你們聽聽這是幾歲的小孩說出來的話嗎！錄下來了嗎？！”
“錄下來了，全程錄像！”
女人臉色一白，一巴掌抽在小孩臉上：“別胡說！”然後拉著被抽的一臉懵逼的兒子奮力擠出人群跑遠了。
“這種人就是欠教訓！”第一個幫莊笑發聲的女孩甩了下頭發，“帥哥，用不用我把視頻發你？省的她之後找你麻煩！”
“發我！”莊笑掏出手機，倆人加了個微信，女孩把錄的好幾段視頻都發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莊笑轉過身看著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的寧寧，嚷嚷道：“啞巴了？這一身肌肉白練了，整我的時候不是辦法挺多的嗎！”他見寧寧還沒說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這一拍他才發現，寧寧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你怎麽了？”莊笑彎下腰看向他低垂的臉，卻被他臉上的神色驚的心裏一咯噔。
寧寧臉色陰沈，眼中嗜血般狠戾的的光半晌才熄滅，他開口時聲音有些啞：“我道歉了，也說了要賠償他們，但他還是要殺我……”
莊笑覺得寧寧的狀態有些不對，孝孝在他們身邊焦急的轉圈，發出無助的嗚咽。他握住了寧寧的一只手，小聲道：“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寧寧的身體一震，緩緩擡起頭看向莊笑，雙眸逐漸回覆清明的神色。
“要我陪你去報警嗎？”莊笑小心翼翼的問。
寧寧緊緊握住他的手：“我要你陪我回家家。”
莊笑坐在寧寧的敞篷副駕駛上，腿上蹲著迎風張大嘴的孝孝：“嗷嗚～嗷嗚～嚶～”
寧寧慈愛的看了孝孝一眼，對莊笑道：“剛才謝了，你對孝孝的情況怎麽這麽了解。”
莊笑淡淡道：“因為我去物業舉報過你。”
“……草。”
莊笑沒理他，掐著孝孝的脖子說：“就知道傻玩，吃那麽多罐頭卻連主人都保護不好。”
寧寧無奈：“孝孝膽子特別小，被我養傻了。”
莊笑斜睨著他：“物似主人型。”
寧寧哼了一聲，冷冷道：“我膽子大著呢，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把那對母子的頭擰下來。”
莊笑嗤笑了一聲。
寧寧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覺得這麽想的人腦子有病嗎？”
“我也想把他們的嘴撕爛，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你真可怕。”
“那怎麽了，想想而已，這也犯法的話監獄裏人滿的門都堵不上了。”莊笑摸了摸孝孝下巴的白毛，頭也不擡的道，“能控制住就不算有病。”
寧寧目光一頓，隨即笑開了，他騰出一只手去抓住莊笑的手掌：“怎麽辦，真的有點舍不得放你走了。”
莊笑幫寧寧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搬回了家，都是一些廚房用品，寧寧把東西堆在廚房門口，叉著腰：“謝謝啦，麽麽噠。”
莊笑沒理會他的不正經，有點稀奇的在屋裏轉了轉：“你這房子裝修的真好玩，比周……我家好玩多了。”
寧寧的別墅一層除了廚房和餐廳，還有大片活動區域，還在窗前鋪了一片塑膠跑道。
寧寧按下塑膠跑道旁邊的按鈕，跑道竟像跑步機一樣轉了起來。
“哇！”莊笑覺得驚奇，“好高級。”
寧寧拍了拍地板：“最高程度模擬戶外場景，外面天氣不好時就在這裏跑步，這還有個制氧機，人工氧吧。”
寧寧歪了下頭：“去看看地下？還有很多好玩的。”
莊笑按捺不住好奇，跟著他走了下去。負一樓是半開放式的，光線非常好，跟一樓沒什麽區別，這裏面不僅有小籃球場、臺球桌、健身房，還有一個小型酒吧，酒吧的墻上掛滿了玲瑯滿目的藏酒，地上還放了一張看上去非常柔軟的單人沙發。
“那邊的家庭影院還在裝修，等裝修好了請你來看電影。”
莊笑感嘆：“你也太會享受了！”
寧寧倚著墻笑：“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這個房間是做什麽的？”莊笑指著最裏面一個房間問。
寧寧擋在他身前：“這是我的秘密基地，不準看。”
莊笑對他的秘密不感興趣，轉頭看向窗外，瞬間眼前一亮，他顛顛的跑過去：“游泳池！”
沒想到外面的小院還藏著這麽個寶貝，池水被陽光照的波光粼粼，微微蕩漾，向在發出邀請。
莊笑興奮的問：“我能下去游泳嗎？”
“可以啊，你來的真是時候，水剛消完毒放進去，不過我得給你找條沒穿過的泳褲，你稍微……”
饒是寧寧，此刻也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只見莊笑脫光了外衣，竟就這麽穿著一條四角內褲跳了進去！
莊笑歡快的在水裏游了好幾個來回。他小時候可愛游泳了，長大後因為泳池票太貴，還沒怎麽去過。
莊笑的身體已經恢覆了通體的白，兩條雪白赤裸的長腿波動著淡藍色池水，私密部位隨著沾濕的內褲若隱若現。寧寧看著泳池裏游的忘形的人，拿出手機將這一幕偷偷錄了下來。
等他游夠了上岸時，寧寧遞過來一條毛巾：“快擦擦。”
進入十月中旬，風已經有點涼了，莊笑打了個哆嗦，接過毛巾說了聲謝謝，利索的把身上的水擦幹。
“你內褲濕了，沒法穿衣服了吧。”寧寧提醒他。
“沒事兒！我把濕的脫了就行。”莊笑說著就要脫掉內褲，手剛放到腰上又頓住了，他看了眼寧寧，“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寧寧挺好說話：“我都行。”
“……”
最終莊笑還是跑到衛生間把衣服換好了，他站在鏡子前用吹風機吹頭發，寧寧斜倚在門口，上下掃了他一眼：“掛空檔，挺豪放啊。”
莊笑被他這一看的渾身不在在，放下吹風機：“我先回去了。”
寧寧這次挺痛快：“拜拜。”
莊笑扭頭在衛生間找了一圈：“我內褲呢？”
“不知道。”
莊笑對他投去懷疑的目光。
“我拿你內褲幹嘛，臟了吧唧的，可能被孝孝叼跑了。”
莊笑又找了一圈確實沒找到，於是道：“那等你什麽時候看到就幫我扔了吧。”
“哦。”寧寧看著他往外走，眼神黏糊糊的。
莊笑想了想，又走了回來，語氣不太自然：“咱倆加個微信吧。”
寧寧立刻高興的掏出自己的碎屏手機，加上了莊笑的微信。
“……你不打算換個手機麽？”
寧寧無所謂道：“碎碎平安。”
等待考試成績的日子又煎熬又無聊，院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沒有學習任務要完成，莊笑在床上翻了個身，掏出手機給莊西發微信，對方禮貌的給他回了個“在忙，滾蛋”。他又給周定擇發了好幾條，這次連回覆都沒有收到。
莊笑嘆了口氣，靠人不如靠己，他從床上彈起來跑到周定擇的書房，打算隨便找本書來看。他從一堆畫著歪歪扭扭符號的書籍中勉強找了本中文的，學著周定擇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然後看了不到兩頁就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定擇推開門，莊笑噠噠噠跑過來，給他遞上拖鞋，然後幫他把西服掛了起來。
周定擇把領帶扯松，聲音有點懶：“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的生活質量很不穩定。”
莊笑嘿嘿笑了兩聲：“前段時間不是要準備考試麽，別動，我幫你摘領帶！”莊笑用力拽了幾下，半天沒扯下來，反而勒的更緊了。
周定擇皺著眉拍開他的手：“你想勒死我。”他拽著領帶一頭，輕輕松松把領帶解開了。
莊笑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了臥室：“去上班都要穿西裝嗎？我是不是得學學打領帶？”
“你不用穿西裝。”周定擇將襯衣扣子解開了幾顆，走向書房，“但你可以學學，以後就能幫我打領帶了。”他見沙發上放了幾本書，拿起來翻了翻，“你喜歡看詩集？喜歡哪首？”周定擇聽莊笑沒應聲，扭頭看去，只見對方正紅著臉走神。
周定擇叫了他好幾聲，莊笑猛的回神：“啊，啊？哦，詩集啊，寫的挺好的，就是有點催眠。”
周定擇白了他一眼：“那就別糟蹋我的書。”他將書都放回了書櫃裏，修長的手指在書本間穿梭，綴著碎鉆的素圈若隱若現。
好像從一開始，周定擇就沒有將結婚戒指摘下來過，莊笑的臉又開始莫名發燙。
“周定擇，你為什麽一直帶著結婚戒指。”
“結了婚戴著戒指不是很正常嗎。”
莊笑囁喏道：“我們又不是真的夫妻。”
周定擇轉過身看著他：“但這一年我們要像真正的夫妻一樣生活，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要時刻註意。”
莊笑奇道：“誰盯著？”
周定擇頓了下，道：“總之你聽我的就好，我不會害你。”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我，你對我可好了……”莊笑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現出他給周定擇系領帶的場景……只有他可以和周定擇同吃同住，每天見面，他們那麽親密，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樣。
周定擇從書櫃裏挑了本畫冊：“無聊了就看看這個，打發時間。”
莊笑輕輕撫摸了下印著抽象花紋封皮，封皮右下角標註了時間和落款，日期是八年前。
“作者叫Darrion，達理恩，是這麽發音嗎？”莊笑問。
“那不重要。這是作者早期的作品，比較淺顯易懂。”周定擇又找了幾本推理小說，“這幾本也很有意思，你拿回去看吧。”
“你竟然也看小說！我還以為你只看那些成功學，電視裏的霸道總裁都是那樣的。”
“多看書，少看點肥皂劇。”
“我是聽莊西說的。”想起莊西，莊笑又問，“我能不能給你拍張照片，莊西想看看。”
周定擇無情拒絕：“不能。”
“哎呀來嘛來嘛！笑一下！”莊笑打開攝像頭，對著周定擇卡卡拍了幾張，然後一溜煙跑遠了。
周定擇無奈的關上門：“小混蛋……”
莊笑抱著一摞書跑回了自己的臥室，他洗完澡，拿起那本畫冊翻了翻，一張張抽象扭曲的圖形映入眼簾，莊笑一點沒覺得這哪裏通俗易懂。他把畫冊扔到一邊，又拿起一本小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莊笑拿起來看了眼，寧寧給他發了一張他家茶幾的照片，上面擺滿了烤串。
“來吃！”
莊笑回：“我吃過晚飯了。”
“夜宵！”
“我家不讓吃夜宵。”
“偷偷來！”
“不去了，準備睡了。”
寧寧安靜了一會，發了張圖片過來。
莊笑看到圖片後蹭的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變態啊！！！”
寧寧把他落在那裏的內褲擺成了一個色情的三角形，還說：“有股香味～”
“來吃羊肉串。”
莊笑沒回。
“那我現在給你把內褲送過去。”
莊笑罵罵咧咧的起了床。他拉開門聽了聽，周定擇屋裏十分安靜。根據莊笑的了解，周定擇這個時間應該在書房看書，然後會直接洗澡上床睡覺，不會再出房間了。他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偷偷跑出了別墅。
寧寧家還沒有裝門鈴，莊笑氣沖沖的扒在欄桿上喊：“死變態！開門！”
孝孝嗷嗚嗷嗚的在院裏上躥下跳，看到他興奮的不行。寧寧邊給他邊說：“大門密碼是123456，你以後可以隨時進來。”
“我內褲呢！”
“吃完就給你。”
“我不餓！”
十分鐘後，莊笑拿著一串大腰子吃的滿嘴流油，幸福的想掉眼淚：“嗚嗚嗚，太好吃了！”
“至於嗎，你不是不餓。”寧寧拆了一罐啤酒往嘴裏倒。
莊笑嘴裏塞滿了肉串，嗚嗚囊囊的說：“太久沒吃這種東西，我太饞了！”
“哦？為什麽？”
“周……我表哥不讓我吃。”莊笑及時改口，把周定擇說成了表哥，“他平時吃的太清淡，也不允許我吃這些垃圾食品。這哪是垃圾，明明是神仙美味。”
“他不讓你吃你就不吃，你怎麽那麽聽他話？”
“主要是他太啰嗦，會一直在你耳邊子念念念，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寧寧冷笑了下，低頭輕聲說了句：“還是老樣子……”
莊笑沒註意他說了什麽，又抓了一把雞翅往嘴裏塞。
“慢點吃，都是你的。”
“你怎麽不吃？”
“給你買的。”
“你有什麽毛病……大半夜把人騙過來吃串。”
寧寧趴在沙發上歪頭看著他：“因為一個人太寂寞了，屋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害怕。”
“瞧你這慫膽，虧你長了這麽大個子。”莊笑把手指吮幹凈，“內褲給我，我要回去了。”
寧寧指了指孝孝：“你問他吧，不知道叼哪裏去了。”
莊笑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沒找到，怕周定擇發現他不在家，只能先罵罵咧咧的趕回了家。
第二天，莊笑又偷偷摸摸的出門，就見寧寧鬼鬼祟祟的藏在墻根底下，身邊還有輛車子。
莊笑驚了，小聲道：“你他媽從哪找的這二八大杠。”
寧寧也壓低了聲音：“我跟給我裝修的工人要的，我讓他開走了我一輛跑車。”
“……你傻逼吧。”
寧寧拍了拍車座：“你不是嫌這一來一回遠嗎，大半夜的我總不能開車過來接你吧，把你表哥吵醒了怎麽辦？”
莊笑催他：“行了別在這嘀咕了，快走。”
“好嘞。”寧寧的大長腿跨過車子，指了指大杠，“上車！”
莊笑看了眼被他故意拆掉的後座，咬牙躥上了前杠：“快點！”
寧寧一笑，用力轉了下車鈴，清脆的聲音瞬間響徹安靜的夜晚。
莊笑下意識看向周定擇臥室的位置，見沒有任何動靜才轉頭狠狠擰了這神經病一把：“你有毛病啊，大半夜按什麽鈴！”
寧寧大長腿一蹬，二八大杠歪歪扭扭的啟動了：“你這麽緊張幹嘛，不就是你表哥嘛，搞得我們好像偷情一樣。”
莊笑臉色不自在了一瞬，冷著臉說：“別廢話，在比比我不去了。”
“得得得，我不說了就是。”
接下來的幾天寧寧幾乎每天都會把他哄騙過去，一來二去，莊笑也疲了，有時候不用他叫也會顛顛的溜過去。沒辦法，垃圾食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被周定擇控制久了，這一開頭就像個剛開葷的小狼崽子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直接的影響就是，莊笑白天不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好好吃飯，而且總是神色懨懨的，對付幾口就回房間補覺。
琴姐把情況像周定擇如實匯報了。周定擇聽完臉色有些沈，當晚就把莊笑叫到了書房。
“我給你和定軒定去新西蘭的機票，這幾天沒事，你們兩個去玩玩吧。”
莊笑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奇怪道：“為什麽突然要出去玩。”
周定擇在他身邊坐下：“不然你每天在家多無聊。”周定擇看他最近的表現，以為他每天沒精神是因為無聊，想著讓他出去散散心。
莊笑心裏暖暖的：“沒事，我不無聊。”
“但是琴姐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白天就窩在臥室睡覺。”
周定擇雖然很忙，但是對於自己的風吹草動都十分上心，這樣的認知讓莊笑的心中再次湧起那股熟悉的異樣，如此熨貼，和真正的夫妻又有什麽區別。他認真的回望著對方，語氣帶上了不自覺的嬌嗔：“但是我不想跟周定軒去……我想跟你去。”
周定擇提醒他：“最近忙，如果你要等我，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等你去了鋒銳上班，可就沒時間出去玩了。”
“成績還沒出來呢，你怎麽知道我能去上班？”
周定擇摸了摸他的頭發：“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莊笑頓了頓，以頭頂為起點，一種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讓他舒服的想要抱著什麽東西蹭一蹭。
當天晚上，寧寧又發微信叫他過去。莊笑回了個“以後不去了，我要好好睡覺”，然後就關了機。他算是看出來了，寧寧就是個嘴炮，其實根本不敢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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