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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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臨別
綠裹那些奇象的確是招嵐在操作。
在這個高度信仰神明的時代，想要敲定下一個繼承人不搞點玄學手段的話很麻煩。
半妖的壽命比正常人長，招嵐再好好傳授一些合適的經驗和技術，相信她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首領。
至於那把漂亮的星河寶劍，已經解除了主仆契約，並抽走了還未進化完全的劍靈。
就只是好看而已。
俗話說，三翻六坐九爬。
才八個月的稚陶已經能走兩步了。
但也僅限於走兩步。
“哇嘎嘎！”
胖乎乎的小團子朝招嵐撲過來，招嵐連忙接了抱在懷裏，拿棉布擦了擦口水。
自從綠裹成為首領繼承人後，招嵐漸漸將責任移交給她，不過遇到重大決議時，綠裹還是會來請教招嵐，兩人商討一番後才會定下方向，之後再由綠裹和大巫一起商量細節。
招嵐忽然變得很閑。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
實際她在等待碎片的指引。
她有預感，碎片即將現世。
“陽後，神風氏有人求見。”
招嵐抱著孩子起身，問：“是誰？說了什麽事嗎？如果是部落之間的事，讓他直接去找綠裹。”
“好像就是來找你的。”
“那就請進來吧。”招嵐將孩子交給侍者。
來人的身份令招嵐十分意外，居然是和原身一直不對付的會秋。
多年不見，會秋也生了些許白發。若是放在後世，可能會有人感嘆一句“這女娃不知吃了多少苦，居然老成這樣”，可放在眼下，卻並不稀奇。
過分的操勞和營養不良，就是會使人衰老。
“什麽事？”招嵐見會秋面有急色，猜測可能是真的有事。
會秋說：“疾也舅舅受傷了，從高處滾落下來，大巫灌了藥也做了法，都沒用，你能不能……”
招嵐眉頭一擰：“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是第三天。”
“你們早該來找我！”招嵐一直記得疾也的情，原想取了碎片再一一了結，不料疾也先出了意外。
她立刻叫人去牽馬，又去大巫的藥房拿了幾種興許對癥的藥，拉著會秋就往外走。
兩人騎馬疾馳，不到半日就來了神風氏。
部落外早已有人翹首以盼，看見招嵐後立即引著她到了旁邊單獨搭建的簡易屋子（首領不能隨便進別人部落）。
疾也已無人色，招嵐毫不懷疑，但凡晚一步，他都會一命嗚呼。
灌藥、針灸、排瘀、包紮。
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
“辛苦你了。”風後息吉親自捧來一碗熱湯。
“謝謝，舅舅年紀大了，還是讓他去養家禽家畜吧。”招嵐接過熱湯。
風後搖搖頭：“我勸過他，但他覺得狩獵才是他的天職。”
疾也從出生起便被灌輸：男人就要在野外狩獵，直到自己幹不動為止。
他的生活經驗沒有教過他，男人也可以在部落裏搞養殖。
他不願意年老後被迫流浪，認為即便要死，也要死在狩獵的路上。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固執。
更是一代人的共同認知。
以神風氏的養殖技術，暫時還無法達到肉類的自給自足，但獲取肉類的風險比以前低了很多。
所以狩獵活動依然存在，但都集中在年輕一輩。
他們像是被時間拋棄的人，不管是去狩獵還是留在部落養殖，好像都不太行，站在哪兒都覺得格格不入。
從小就刻進骨子裏的集團觀念又讓他們在吃大鍋飯的時候感到無比的心虛，總覺得自己不配。
他們的人生，好像只剩下流浪這一條路。
面對這樣的情況，招嵐無話可說。
盡管她已經在泰陽氏構築了一個養老體系，但以當前的生產力和道德標準來看，並不適合其他部落。
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富餘，儲蓄只是空談。
最要緊的是，他們沒有可以監督儲蓄的小妖怪，若是碰見了不好的首領，他們的下場可能比不儲蓄還要慘。
思及此，招嵐決定回去後就公布神樹的監督職能。
有些事不能只靠大家的自覺。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就好比現代社會裏，孩童從懂事起就會被教導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情況下會被老師懲罰，什麽情況下會被警察逮捕。
先定畫出一個顯眼的框，告訴人們不能跨出去，否則會受到處罰。
而不是等人們無意識地走出限定範圍，再來告訴他你做錯了。
吃飯時，風後欲言又止。
招嵐放下黑陶碗問：“母親想要說什麽？”
“我聽說你找好了繼任者。”
“是。”
“你們既然有能讓人誕育子嗣的藥物和巫術祝禱，為什麽不自己用呢？”
招嵐看出息吉的擔憂，笑答：“因為我被神選中，即將飛升。”
“啊？”息吉不懂什麽是飛升，但明白“被神選中”是什麽意思，驚訝之餘又難掩喜悅，心裏莫名湧現一股對未知境遇的擔憂和恐懼，多重情緒交織，最終化作一聲驚嘆。
招嵐便解釋說：“神說，將要召喚我去身邊服侍，但我肉體凡胎入不得神界，只能將這身軀殼留下。為了保存魂體的完整性，最好不要誕育子嗣。”
當孩子先自己而去時，母親的傷心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招嵐覺得可以趁此機會先給息吉透個底，免得事到臨頭，令她傷心過度。
息吉自顧消化了一陣，才問：“什麽時候？”
招嵐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要幾年後。”
這一夜，息吉輾轉難眠。
招嵐回去後找了個時間宣布神樹監督一事，大多數人接受良好。
一個月後，碎片發出信號。
招嵐無事一身輕，交代了幾句便借口離開了。
回來時所用已不是嵐的身軀。
這一次，有“神”作為托詞，她終於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給“自己”建造墓穴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小妖怪問。
招嵐也不確定，說：“會有機會的。”
“要不，你給我算一卦，算一算我長多高的時候會再遇見你？”
“也行。”
修仙的時候她只粗粗學過一點點蔔算的功法，如今既然要算小妖怪的未來，必然要用到更高階的功法。
於是她又在空間裏翻了翻，找到幾個合適的當即學了起來。
順便也想為自己的回歸測一測吉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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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高度信仰神明的時代，想要敲定下一個繼承人不搞點玄學手段的話很麻煩。
半妖的壽命比正常人長，招嵐再好好傳授一些合適的經驗和技術，相信她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首領。
至於那把漂亮的星河寶劍，已經解除了主仆契約，並抽走了還未進化完全的劍靈。
就只是好看而已。
俗話說，三翻六坐九爬。
才八個月的稚陶已經能走兩步了。
但也僅限於走兩步。
“哇嘎嘎！”
胖乎乎的小團子朝招嵐撲過來，招嵐連忙接了抱在懷裏，拿棉布擦了擦口水。
自從綠裹成為首領繼承人後，招嵐漸漸將責任移交給她，不過遇到重大決議時，綠裹還是會來請教招嵐，兩人商討一番後才會定下方向，之後再由綠裹和大巫一起商量細節。
招嵐忽然變得很閑。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
實際她在等待碎片的指引。
她有預感，碎片即將現世。
“陽後，神風氏有人求見。”
招嵐抱著孩子起身，問：“是誰？說了什麽事嗎？如果是部落之間的事，讓他直接去找綠裹。”
“好像就是來找你的。”
“那就請進來吧。”招嵐將孩子交給侍者。
來人的身份令招嵐十分意外，居然是和原身一直不對付的會秋。
多年不見，會秋也生了些許白發。若是放在後世，可能會有人感嘆一句“這女娃不知吃了多少苦，居然老成這樣”，可放在眼下，卻並不稀奇。
過分的操勞和營養不良，就是會使人衰老。
“什麽事？”招嵐見會秋面有急色，猜測可能是真的有事。
會秋說：“疾也舅舅受傷了，從高處滾落下來，大巫灌了藥也做了法，都沒用，你能不能……”
招嵐眉頭一擰：“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是第三天。”
“你們早該來找我！”招嵐一直記得疾也的情，原想取了碎片再一一了結，不料疾也先出了意外。
她立刻叫人去牽馬，又去大巫的藥房拿了幾種興許對癥的藥，拉著會秋就往外走。
兩人騎馬疾馳，不到半日就來了神風氏。
部落外早已有人翹首以盼，看見招嵐後立即引著她到了旁邊單獨搭建的簡易屋子（首領不能隨便進別人部落）。
疾也已無人色，招嵐毫不懷疑，但凡晚一步，他都會一命嗚呼。
灌藥、針灸、排瘀、包紮。
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
“辛苦你了。”風後息吉親自捧來一碗熱湯。
“謝謝，舅舅年紀大了，還是讓他去養家禽家畜吧。”招嵐接過熱湯。
風後搖搖頭：“我勸過他，但他覺得狩獵才是他的天職。”
疾也從出生起便被灌輸：男人就要在野外狩獵，直到自己幹不動為止。
他的生活經驗沒有教過他，男人也可以在部落裏搞養殖。
他不願意年老後被迫流浪，認為即便要死，也要死在狩獵的路上。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固執。
更是一代人的共同認知。
以神風氏的養殖技術，暫時還無法達到肉類的自給自足，但獲取肉類的風險比以前低了很多。
所以狩獵活動依然存在，但都集中在年輕一輩。
他們像是被時間拋棄的人，不管是去狩獵還是留在部落養殖，好像都不太行，站在哪兒都覺得格格不入。
從小就刻進骨子裏的集團觀念又讓他們在吃大鍋飯的時候感到無比的心虛，總覺得自己不配。
他們的人生，好像只剩下流浪這一條路。
面對這樣的情況，招嵐無話可說。
盡管她已經在泰陽氏構築了一個養老體系，但以當前的生產力和道德標準來看，並不適合其他部落。
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富餘，儲蓄只是空談。
最要緊的是，他們沒有可以監督儲蓄的小妖怪，若是碰見了不好的首領，他們的下場可能比不儲蓄還要慘。
思及此，招嵐決定回去後就公布神樹的監督職能。
有些事不能只靠大家的自覺。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就好比現代社會裏，孩童從懂事起就會被教導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情況下會被老師懲罰，什麽情況下會被警察逮捕。
先定畫出一個顯眼的框，告訴人們不能跨出去，否則會受到處罰。
而不是等人們無意識地走出限定範圍，再來告訴他你做錯了。
吃飯時，風後欲言又止。
招嵐放下黑陶碗問：“母親想要說什麽？”
“我聽說你找好了繼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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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然有能讓人誕育子嗣的藥物和巫術祝禱，為什麽不自己用呢？”
招嵐看出息吉的擔憂，笑答：“因為我被神選中，即將飛升。”
“啊？”息吉不懂什麽是飛升，但明白“被神選中”是什麽意思，驚訝之餘又難掩喜悅，心裏莫名湧現一股對未知境遇的擔憂和恐懼，多重情緒交織，最終化作一聲驚嘆。
招嵐便解釋說：“神說，將要召喚我去身邊服侍，但我肉體凡胎入不得神界，只能將這身軀殼留下。為了保存魂體的完整性，最好不要誕育子嗣。”
當孩子先自己而去時，母親的傷心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招嵐覺得可以趁此機會先給息吉透個底，免得事到臨頭，令她傷心過度。
息吉自顧消化了一陣，才問：“什麽時候？”
招嵐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要幾年後。”
這一夜，息吉輾轉難眠。
招嵐回去後找了個時間宣布神樹監督一事，大多數人接受良好。
一個月後，碎片發出信號。
招嵐無事一身輕，交代了幾句便借口離開了。
回來時所用已不是嵐的身軀。
這一次，有“神”作為托詞，她終於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給“自己”建造墓穴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小妖怪問。
招嵐也不確定，說：“會有機會的。”
“要不，你給我算一卦，算一算我長多高的時候會再遇見你？”
“也行。”
修仙的時候她只粗粗學過一點點蔔算的功法，如今既然要算小妖怪的未來，必然要用到更高階的功法。
於是她又在空間裏翻了翻，找到幾個合適的當即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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