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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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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

藥塵蘇醒時,他們已經身處於一處封閉的巖漿空間內,周身透白的火焰熊熊燃燒,如同置身於丹爐之中,像藥材一般被煉化著。

藥塵雙手被緊緊束縛著無法動彈,任憑周圍隕落心炎和骨靈冷火如何焚燒,綁在身上的繩子仍然十分紮實。

這繩子藥塵曾經見過,當年韓楓將他捅傷後,手裏拿的便是它,好在當時風閑及時趕到,才免遭韓楓毒手。他那時並不知曉這繩子能抗住異火,現在看來,韓楓早已對他動了殺心,提早制備好了特殊繩索,想生剝他的骨靈冷火。

藥塵嘆了口氣,兜兜轉轉時隔多年後,還是要死在韓楓手上,還把蕭炎一起帶進來了。他側頭瞥了眼身後的蕭炎,輕喚道:“小炎子,還活著吧,醒醒。”

“唔……老師?”蕭炎瞇眼環顧四周,“這是哪啊,我們到陰曹地府了?”

“還沒死,這裏是隕落心炎的異火空間。”藥塵道。

“沒死就好。”蕭炎想掙脫繩子,使出吃奶的勁都沒把繩子撐斷,“這到底什麽東西,如此結實?”

“韓楓專門研制對付我的寶貝,連異火都燒不化。”藥塵自嘲道。

“那畜牲真不是東西,還想再捅老師一劍,等我出去定要把他抽筋扒皮,掛在黑角域大門讓大家看看他醜惡嘴臉!”蕭炎憤憤道。

“好啦,先想辦法把繩子弄開吧。”藥塵道。

蕭炎目光匯聚於一旁嶙峋的石臺,提議道:“那邊石頭鋒利,我們用石頭磨吧。”

“好。”兩人配合不默契,蹭了半天繩子都沒挨到石頭。

“你老往右後方挪什麽啊,直接往後磨不就得了。”藥塵道。

“這邊石頭更鋒利,用這個割。”蕭炎道。

這繩子選用的材料極為特殊,藥塵博聞廣識,都不能確定到底是用什麽做的。居然能抵抗住異火焚燒,還十分紮實,磨了一柱香時間才裂了個口子,他們被這樣綁著使不上勁,磨起來十分費力,兩人磨會歇會,搗鼓半天才將繩子掙斷。

“那畜牲,我一定要手撕了他!”蕭炎憤憤道。

“能不能出去還兩說。”藥塵環顧四周。

“老師有什麽辦法出去嗎?”蕭炎問。

藥塵沈默不語,片刻後苦笑道:“隕落心炎想煉化我們的異火,在這處空間設有強大封印,難逃出去。而且我們是在隕落心炎腹中,它的力量幾乎是源源不絕,你我二人異火對它造成不了傷害。以我巔峰時期的力量,或許才有可能突破封印,從它肚子裏逃出去。”

“難道我們只能等死了嗎?”蕭炎怔了怔,他現在還不能死,還要去救父親,還要為老師報仇,絕不能死!

“若不是我們有異火護體,早死了。”藥塵道。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出去殺了韓楓!”蕭炎相當暴躁地往異火空間的洞壁上錘了一拳頭。

那洞壁由火焰構成,像黑洞一般將蕭炎拳頭帶去的能量吞噬掉。蕭炎此擊用上了□□成力量,能直接將鬥靈打殘,卻對隕落心炎未造成任何傷害。

蕭炎踉蹌後退兩步,低聲喃喃道:“只能這樣了嗎?”

“別沖動,想煉化我們異火也不是件易事,隕落心炎同樣也有不小的損耗,我們跟它耗著吧,看誰耗的過誰。等它能量耗盡,本源火種就會出現,到時候就是我們煉它了。”藥塵道。

“可這樣耗著,會消耗很多鬥氣,老師的毒……”蕭炎滿眼擔心地望著老師,他不想再失去老師第二次。

“沒事,到時候為師若是撐不住了,你就把骨靈冷火融入焚訣,遲早能把它耗死。”藥塵道。

“我不要!”蕭炎緊緊抱住藥塵,“老師不要再丟下我第二次,如果真要這樣,我同老師一起死!”

“腦子被隕落心炎燒壞了?說的什麽傻話,你爹不救了?”藥塵揪著他耳朵罵道。

“老師也是和父親一樣重要的人啊,我尋找異火不單是為了父親,更是為了讓自己變強,強過所有人,這樣才能更好保護老師,照顧老師一輩子。可若是老師為了幫我收服異火死掉了,那我做這一切的意義何在呢?”蕭炎緩緩搖了搖頭,“如果只為了救父親,我不選焚訣依舊可以救他啊。”

“嗯。”藥塵微微垂眸,“我不死。”

“老師?”蕭炎察覺到老師情緒不對,捧起他臉,看見老師眼眶全紅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藥塵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無奈道:“你怎麽什麽都能猜到啊。”

“剛剛老師用開玩笑的口氣說的真心話吧,你早就打算好把骨靈冷火給我了是不是?!”蕭炎有些生氣。

“我們昏睡的這段時間中,鬥氣已經消耗不少了,只不過隕落心炎連著毒蠱一起煉的,蠱蟲把矛頭轉向隕落心炎,暫時與我處於平衡狀態,對我不構成威脅,若是隕落心炎不能將它徹底燒死,那便就輪到我了。”藥塵道。

“那怎麽辦?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嗎?”蕭炎問。

藥塵搖了搖頭:“沒了,只能耗著。”

“老師你一定要堅持住啊,你別拋下我好嗎?”蕭炎哀求道。

“好。”藥塵自己狀態如何他再清楚不過,隕落心炎並不能徹底將蠱毒殺死,這次可能真的要離開了。

藥塵心中感慨萬千,酸澀感湧上心頭,他嘆了口氣道:“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平日裏你那些想說又不敢說的話,現在都可以說。”

蕭炎知道他什麽意思,忍著哭腔道:“老師你別這樣啊!”

“別難過,又還沒死,聊聊天而已。萬一真出什麽事,心裏話沒說完豈不是要遺憾一輩子。”藥塵淡笑道。

“好……”蕭炎深深吸了口氣,一股腦喊道,“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老師,我努力找異火就是為了變強,好給老師報仇雪恨,好讓全部人閉嘴,打消老師所以顧慮後把老師娶回家!所以拜托老師別死啊,給我個機會好麽?”

藥塵楞楞地眨巴幾下眼睛,都這個節骨眼了,蕭炎都還想著娶他,藥塵沒忍住笑出聲:“你就那麽想把我娶回蕭家?”

“嗯,很想!平時都不敢說,但我就這樣想的。”蕭炎如實道。

“嘖,狼子野心!一天天老師老師叫著,結果暗地裏想娶為師。呵,你現在是真敢說啊,萬一我們成功脫困出去了,看你怎麽辦。”藥塵調侃道。

“那更好了,能平安出去啥都行。”蕭炎道。

“你父親不同意怎麽辦?”藥塵問。

“父親一定會同意的,他跟別人不一樣!別人父親都天天打罵自己孩子,逼他們刻苦用功學習,卻從來不在乎他們內心想法。父親則不同,他曾叮囑過我,萬事隨心而為,不必在乎他人眼光,開開心心活著便好。”蕭炎道。

“嗯,你有個很好的父親啊。”藥塵淡笑道。

“哥哥也很好,他們同我聊過,說很希望老師能成為我們蕭家人。”蕭炎道。

藥塵挑眉,想起那日三人拘謹地表情,確認道:“煉破厄丹時,你們當時聊的便是我吧。”

“嗯,老師當時真沒聽見嗎?”蕭炎問。

“真沒聽見,不過後面猜到了。”藥塵嘆了口氣,“挺好的,若是早點遇見,說不定真能成為你們蕭家人。”

“老師遺憾過兩次了,其實老師也想同我在一起的對嗎?”蕭炎問。

“既然喜歡上了,自然是希望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呀。”藥塵面帶苦澀地笑了笑,“可是經歷的人事多了,很多事情就不是說說那樣簡單。”

“可是只要老師想,我們就能在一起啊。”蕭炎道。

“或許是年紀大了,開始畏手畏腳。所以才感嘆遇見晚了,年輕時候就不這樣。”藥塵笑道。

“我知道老師顧慮,老師等等我,鬥氣大陸的人都長壽,我們相差這點不算什麽,等我再長大些,心智更成熟後再討論。”蕭炎道。

藥塵點頭答應:“好,那為師再等等你。”

“我也想早點遇見老師啊,老師小時候真的太可愛了,白白凈凈的還有點嬰兒肥,小小一只抱起來軟乎乎的,我可太喜歡了。”蕭炎滿臉花癡地幻想跟小老師在一起是什麽樣。

藥塵:“……”

他頭一次聽人把自己外貌長相形容的如此肉麻,他小時候時時刻刻冷著個臉,別人都說他兇,就蕭炎這癡漢看他那樣會覺得可愛……

“老師易容丹還有嗎,變會小時候讓我抱抱好不好?”蕭炎懇求道。

藥塵白眼一翻:“你夠了啊,少得寸進尺。”

“好兇,兇死了!還是小時候可愛!”蕭炎癟癟嘴,又問,“還有件事,韓楓說的玄姨和花宗那群娘們跟老師什麽關系?”

“不是說了萬花叢裏過嘛,就是那群花,啥事沒有。”藥塵解釋道。

“真的?”蕭炎懷疑道。

“騙你幹嘛。”藥塵揪著他耳朵,“你什麽語氣,別忘記我現在還是你老師!認清自己身份,別給點陽光就燦爛,還真把為師當你媳婦管呢。”

蕭炎悻怏怏捂著耳朵:“知道了。”

“好了,靜心打坐保存精力,剩下就比誰能熬了。”藥塵道。

“嗯,老師堅持住,等隕落心炎本體出現,我就立刻將它煉化來給老師解毒。”蕭炎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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