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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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很抱歉，影響了你們的世界。”
時空警察（A77771）將掃描結果上傳後，研究員（A77777）很快就給了反饋。
時空警局的實驗室之前有個待銷毀廢品丟了，研究員在組裏大呼小叫，長籲短嘆。
組長被研究員煩得不行，時空警察身上也多了個任務，讓他出外勤的時候幫忙留意廢品蹤跡。
研究員分析了掃描結果，確認在地球留下痕跡的系統，大概率就是從實驗室叛逃的廢品。
他讓時空警察趕緊把廢品帶回來。
研究員對系統主動離開實驗室並前往地球的行為非常感興趣，懷疑當初的質量檢測可能不夠全面，最好能把系統弄回來，重新做個檢查。
所以時空警察說系統是未出廠產品，也沒撒謊：系統是實驗室產品，確實未出廠，因為還沒進工廠。
時空警察說完就準備離開了。
他還得去回收廢品。
“還有一件事。”尚水西說。
森白地似有所覺。
時空警察耐心詢問：“請問還有什麽事？”
尚水西盯著時空警察：“請你們停止將森白地作為實驗材料。”
森白地欲言又止：“水西……”
時空警察一臉茫然：“但我們並沒有將他作為實驗材料？”
尚水西面不改色：“那就請你們停止心理治療。”
時空警察頓覺棘手，左右為難：“盡管你這樣說，但是不治療的話，過於厚重的記憶容易引發嚴重的後果。”
“可能會出差錯，影響他的重生。”時空警察試圖打消尚水西的念頭。
尚水西不為所動：“通常來說，我們這裏的新生兒是不會有前世記憶的。”
“有前世記憶的，一般會被認為是沒喝孟婆湯的。”尚水西一本正經地說道。
森白地的安全屋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沈默了。
時空警察忙著上網搜索“孟婆湯”是什麽。
看了檢索結果，時空警察感慨頗多：“各個世界有各個世界的活法啊。”
森白地忍不住低聲問道：“水西，你見過孟婆？”
尚水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也壓低了嗓音回道：“當然沒有，想什麽呢？”
“沒什麽。”森白地再次閉嘴了。
“你的請求我明白了。”時空警察轉向森白地，“你也同意嗎？”
森白地頓了頓，點點頭。
“好，那麽這個項目會取消的，祝你好運。”時空警察對森白地揮了揮手。
這回是真要走了。
“對了。”時空警察想起什麽，扭頭對森白地說，“如果你之後有遇到什麽問題，請教尚水西就行。”
森白地：“…………”
時空警察笑著說：“兩個人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時空警察消失了。
安全屋裏又只剩下森白地和尚水西。
尚水西在等森白地提問。
森白地果真問了：“水西，你認識他嗎？”
尚水西：“？”
尚水西一臉莫名其妙：“他不是你喊來的嗎？”
“但是，是你讓我叫他過來的——所以你之前不認識他？”森白地不死心。
尚水西毫不留情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所以我當然不認識了！”
“噢，好吧。”森白地順勢倒了下去。
順，一個彈指的勢，倒在了地上。
尚水西：“…………”
等了一會兒，尚水西沒有等到森白地的其他提問。
尚水西：“？”
這家夥兒怎麽該問的不問？
·
研究員給時空警察發了一個小插件。
時空警察裝好插件後，他的地圖上就多了一個指引，指向系統所在的位置。
時空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尚紫涵，路上沒花多少工夫，甚至沒被其他人發現。
“你是誰？”尚紫涵十分警惕。
系統先前短暫地發出了警報，此刻卻安靜如雞。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意思哦，小姑娘，很快就好，麻煩你配合一下。”時空警察取出特制的收容儀器，笑瞇瞇地說道。
尚紫涵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便消失了，仿佛剛剛只是一場夢，一個幻覺。
尚紫涵按了按太陽穴，感到有些頭痛。
大概是睡太少了吧。
“系統，我現在還剩多少積分啊？”尚紫涵隨口問道。
沒有回應。
“系統？”
安安靜靜，連“系統正在分析中”的敷衍也沒有。
“死機了嗎？”尚紫涵嘀咕。
尚紫涵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一點濕意。
她低頭用手指抹去水痕，但手臂上很快就多出了第二滴，第三滴……
尚紫涵深深地低下頭，用手臂擋住雙眼，並閉上了眼睛。
但水珠仍固執地出現在她手臂上，並劃過半周，靠近地面，在那裏游蕩片刻，令人覺得癢癢的，而後才不甘心地墜地。
尚紫涵無聲地抽噎。
她很害怕。
“系統，你去哪裏了？”尚紫涵張著嘴，無聲地問。
她已經習慣了借助系統的力量。
……
她已經習慣了系統的存在。
·
森白地確實沒什麽想問的。
水西幫他停掉心理治療？停掉就停掉唄。
他又不是一開始就需要心理治療的。
他有水西就夠了。
森白地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幸福地冒泡。
因為尚水西正將腳放在他腿上搓來滾去。
這不是按摩是什麽？
尚水西都要踩累了：“……你給我起來！”
森白地坐起來，頓了頓，忽然伸手抱住了尚水西的腿：“水西！”
“嗷嗚！”森白地松手抱頭。
尚水西冷笑一聲，收回拳頭。
森白地努力擠出點淚花，可憐巴巴地望著尚水西。
尚水西嫌棄得不得了：“趕緊起來，地上灰多大你不知道嗎？”
“哦。”森白地一骨碌爬了起來。
然後他倆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了嗎？
有時候，幸福的頂點是一片虛無。
森白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胸腔。
他的心仍然不安定。
他雖然身體被尚水西救回來了，但心臟好像遺失了。
森白地打算去找回來。
“水西。”森白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什麽事？”
森白地想起時空警察走之前對他說的話：有問題就問尚水西。
森白地完全信任尚水西，於是他將不安訴諸於口：“你還會生病嗎？”
“人怎麽可能絕對不生病啊？”尚水西好笑道，偏頭瞄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家夥一臉憂傷的樣子，反倒嚇了尚水西一跳。
“你還會再離開我嗎？”他難過地問。
尚水西思考了一下，認為自己找到了森白地擔憂的點：“我覺得應該不會覆發。”
“……什麽？”
森白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是你說生病嘛？”尚水西叉腰，“我只有小時候生過一場比較嚴重的病，病好以後到今天都是好好的啊。那些感冒咳嗽什麽的應該不算吧？有時候熬夜工作也可能會被風吹了頭疼……”
森白地抱住尚水西，打斷了她的話：“水西，你小時候的病，是怎麽好的？”
尚水西看不到森白地埋在她肩上的臉，她只能輕輕地拍著森白地的背：“是我哥救了我。他捐了造血幹細胞。”
“你是不知道，他那之後趾高氣昂的樣子，天天把長兄如父掛在嘴邊，我從此就有了兩個爹似的。”
尚水西語氣浮誇，手下動作卻很輕柔，跟拍小孩兒似的，輕輕地拍打，順著摸森白地的背。
森白地吐氣又吸氣。
他的心臟重歸原位了。
撲通撲通，像水西的心臟一樣，撲通撲通。
“那我買點禮物送給他吧。”森白地說著自己都聽不見的話。
尚水西：“？”
森白地擡起頭，樂呵呵地看著尚水西，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
他現在相信尚水西無所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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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影響了你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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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警局的實驗室之前有個待銷毀廢品丟了，研究員在組裏大呼小叫，長籲短嘆。
組長被研究員煩得不行，時空警察身上也多了個任務，讓他出外勤的時候幫忙留意廢品蹤跡。
研究員分析了掃描結果，確認在地球留下痕跡的系統，大概率就是從實驗室叛逃的廢品。
他讓時空警察趕緊把廢品帶回來。
研究員對系統主動離開實驗室並前往地球的行為非常感興趣，懷疑當初的質量檢測可能不夠全面，最好能把系統弄回來，重新做個檢查。
所以時空警察說系統是未出廠產品，也沒撒謊：系統是實驗室產品，確實未出廠，因為還沒進工廠。
時空警察說完就準備離開了。
他還得去回收廢品。
“還有一件事。”尚水西說。
森白地似有所覺。
時空警察耐心詢問：“請問還有什麽事？”
尚水西盯著時空警察：“請你們停止將森白地作為實驗材料。”
森白地欲言又止：“水西……”
時空警察一臉茫然：“但我們並沒有將他作為實驗材料？”
尚水西面不改色：“那就請你們停止心理治療。”
時空警察頓覺棘手，左右為難：“盡管你這樣說，但是不治療的話，過於厚重的記憶容易引發嚴重的後果。”
“可能會出差錯，影響他的重生。”時空警察試圖打消尚水西的念頭。
尚水西不為所動：“通常來說，我們這裏的新生兒是不會有前世記憶的。”
“有前世記憶的，一般會被認為是沒喝孟婆湯的。”尚水西一本正經地說道。
森白地的安全屋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沈默了。
時空警察忙著上網搜索“孟婆湯”是什麽。
看了檢索結果，時空警察感慨頗多：“各個世界有各個世界的活法啊。”
森白地忍不住低聲問道：“水西，你見過孟婆？”
尚水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也壓低了嗓音回道：“當然沒有，想什麽呢？”
“沒什麽。”森白地再次閉嘴了。
“你的請求我明白了。”時空警察轉向森白地，“你也同意嗎？”
森白地頓了頓，點點頭。
“好，那麽這個項目會取消的，祝你好運。”時空警察對森白地揮了揮手。
這回是真要走了。
“對了。”時空警察想起什麽，扭頭對森白地說，“如果你之後有遇到什麽問題，請教尚水西就行。”
森白地：“…………”
時空警察笑著說：“兩個人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時空警察消失了。
安全屋裏又只剩下森白地和尚水西。
尚水西在等森白地提問。
森白地果真問了：“水西，你認識他嗎？”
尚水西：“？”
尚水西一臉莫名其妙：“他不是你喊來的嗎？”
“但是，是你讓我叫他過來的——所以你之前不認識他？”森白地不死心。
尚水西毫不留情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所以我當然不認識了！”
“噢，好吧。”森白地順勢倒了下去。
順，一個彈指的勢，倒在了地上。
尚水西：“…………”
等了一會兒，尚水西沒有等到森白地的其他提問。
尚水西：“？”
這家夥兒怎麽該問的不問？
·
研究員給時空警察發了一個小插件。
時空警察裝好插件後，他的地圖上就多了一個指引，指向系統所在的位置。
時空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尚紫涵，路上沒花多少工夫，甚至沒被其他人發現。
“你是誰？”尚紫涵十分警惕。
系統先前短暫地發出了警報，此刻卻安靜如雞。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意思哦，小姑娘，很快就好，麻煩你配合一下。”時空警察取出特制的收容儀器，笑瞇瞇地說道。
尚紫涵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便消失了，仿佛剛剛只是一場夢，一個幻覺。
尚紫涵按了按太陽穴，感到有些頭痛。
大概是睡太少了吧。
“系統，我現在還剩多少積分啊？”尚紫涵隨口問道。
沒有回應。
“系統？”
安安靜靜，連“系統正在分析中”的敷衍也沒有。
“死機了嗎？”尚紫涵嘀咕。
尚紫涵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一點濕意。
她低頭用手指抹去水痕，但手臂上很快就多出了第二滴，第三滴……
尚紫涵深深地低下頭，用手臂擋住雙眼，並閉上了眼睛。
但水珠仍固執地出現在她手臂上，並劃過半周，靠近地面，在那裏游蕩片刻，令人覺得癢癢的，而後才不甘心地墜地。
尚紫涵無聲地抽噎。
她很害怕。
“系統，你去哪裏了？”尚紫涵張著嘴，無聲地問。
她已經習慣了借助系統的力量。
……
她已經習慣了系統的存在。
·
森白地確實沒什麽想問的。
水西幫他停掉心理治療？停掉就停掉唄。
他又不是一開始就需要心理治療的。
他有水西就夠了。
森白地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幸福地冒泡。
因為尚水西正將腳放在他腿上搓來滾去。
這不是按摩是什麽？
尚水西都要踩累了：“……你給我起來！”
森白地坐起來，頓了頓，忽然伸手抱住了尚水西的腿：“水西！”
“嗷嗚！”森白地松手抱頭。
尚水西冷笑一聲，收回拳頭。
森白地努力擠出點淚花，可憐巴巴地望著尚水西。
尚水西嫌棄得不得了：“趕緊起來，地上灰多大你不知道嗎？”
“哦。”森白地一骨碌爬了起來。
然後他倆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了嗎？
有時候，幸福的頂點是一片虛無。
森白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胸腔。
他的心仍然不安定。
他雖然身體被尚水西救回來了，但心臟好像遺失了。
森白地打算去找回來。
“水西。”森白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什麽事？”
森白地想起時空警察走之前對他說的話：有問題就問尚水西。
森白地完全信任尚水西，於是他將不安訴諸於口：“你還會生病嗎？”
“人怎麽可能絕對不生病啊？”尚水西好笑道，偏頭瞄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家夥一臉憂傷的樣子，反倒嚇了尚水西一跳。
“你還會再離開我嗎？”他難過地問。
尚水西思考了一下，認為自己找到了森白地擔憂的點：“我覺得應該不會覆發。”
“……什麽？”
森白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是你說生病嘛？”尚水西叉腰，“我只有小時候生過一場比較嚴重的病，病好以後到今天都是好好的啊。那些感冒咳嗽什麽的應該不算吧？有時候熬夜工作也可能會被風吹了頭疼……”
森白地抱住尚水西，打斷了她的話：“水西，你小時候的病，是怎麽好的？”
尚水西看不到森白地埋在她肩上的臉，她只能輕輕地拍著森白地的背：“是我哥救了我。他捐了造血幹細胞。”
“你是不知道，他那之後趾高氣昂的樣子，天天把長兄如父掛在嘴邊，我從此就有了兩個爹似的。”
尚水西語氣浮誇，手下動作卻很輕柔，跟拍小孩兒似的，輕輕地拍打，順著摸森白地的背。
森白地吐氣又吸氣。
他的心臟重歸原位了。
撲通撲通，像水西的心臟一樣，撲通撲通。
“那我買點禮物送給他吧。”森白地說著自己都聽不見的話。
尚水西：“？”
森白地擡起頭，樂呵呵地看著尚水西，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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