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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眾人吃過晚飯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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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眾人吃過晚飯後收拾……

眾人吃過晚飯後收拾了廚房, 花蔭也被少年領走,安排在了四季書屋的二樓住下。本來相當寬敞的二樓在再次加進來一個人後變得擁擠起來,花蔭把自己的床褥和周寅的盡量挨緊, 努力不擠占太多地方, 只用了角落的小小一塊地。

花蔭從前在娼館的時候沒攢下什麽錢, 都送回給家裏維持家用了。今日從娼館出來也就沒有什麽貴重的隨身行李細軟,只有兩件衣服, 被他放在了頭頂枕頭邊上。

洗漱的東西他全部都沒有,打算隨便洗一下就睡。少年看到他這邊的情況, 從櫃子裏翻出一條新的洗臉布給了他。

洗臉布是搬遷到四季書屋的時候買的,買四贈一。因為價格優惠, 煙付了錢並把多餘的放進了櫃子裏,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想過這麽快就會用光。

“你們明天自己去買一些必需品吧。”少年從錢袋裏取出兩枚金幣, 交到了花蔭手上。“這是周奕給我的, 說好是給你們用的。”

花蔭和周寅目前都屬於周奕的奴隸,衣食住行都該由周奕負責。朔望不方便讓他們住,所以周奕讓他們住到了四季書屋, 再不交“住宿費”, 周奕覺得不可。

少年他們掙點錢也不容易,別貼著貼著全給貼沒了。

花蔭從娼館出來和杜十娘的處境完全不同, 連個像樣的錢袋都沒拿。得到兩枚金幣後放在了枕頭下面,夜晚的時候枕著入睡, 睡的不太安穩。

到了半夜的時候,花蔭隱隱聽到有響動, 立刻清醒並警覺了起來,手摸了摸枕頭底下的金幣,借著月光往旁邊看去。

雷站在那裏, 正在端詳著他。

花蔭:……

雖然雷長的不恐怖,但大半夜這麽搞挺嚇人的。

雷看見他醒了,瞥了一眼煙和少年那邊,見他們依舊睡著,沒有驚醒的跡象,壓低聲音道:“我有些事想和你說,下樓一趟嗎?”

花蔭本能感覺到不是好事,嘆了口氣,將枕頭底下的兩枚金幣分出一枚壓在父親的枕頭下,另一枚收到了自己手心裏。

他們一前一後的下去,雷在一樓停住,看了看樓上後,想了想又打開四季書屋的大門,把花蔭帶到了街道上才終於恢覆了較為正常的音量。

“現在你從娼館出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不知道以後有什麽打算呢?”

並不像花蔭所想象的那樣直接發難,雷並沒像他經常遇到的人那樣上來就給他難堪,臉上帶著笑意,有禮儀有風度。

花蔭低下頭笑了一下,“現在得到的一切已經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想要的,你……有什麽建議嗎?”

雷的面容被籠罩在月色下,那張帶著幾分邪氣仍然無法讓人移開眼睛的臉對著朔望的方向,眼睛裏帶著幾分說不分明的溫柔。“找個妻子怎麽樣?她是個很溫柔的人,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絕不會因為你是奴隸就阻止你們的感情。如果你有喜歡的類型,我可以幫你尋找。”

花蔭想起了幾次和周奕會面,少年的微酸和雷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也看了一眼朔望的招牌,片刻後低下頭苦笑道:“那當然很好,就麻煩你了。”

他攤開手心,將捂在手心的那枚金幣交給雷。“這個就當做是麻煩你介紹人給我的謝意吧……我只想我和父親過的好。”

雷本來不想接,聽到花蔭的後半句話,將那枚已經帶上了體溫的金幣接了過去。“你放心,只要你想過的好,那就一定能過的好。”

雷說著笑了一聲。

“除非你哪天想不開去尋死。”

花蔭低聲道:“我不會的。”

雷將金幣收起,態度親熱起來,和花蔭又聊了一會兒,兩人勾肩搭背地回樓上睡覺去了。周寅從頭到尾都沒察覺,睡得香的很。煙也沒什麽感覺,第二天照常幫少年打理衣裝。

少年卻在晨光裏側頭問了雷一句,“昨天晚上你和花蔭跑出去幹什麽了?”

雷楞了一下,然後抿著嘴唇笑了笑:“交流一下感情,畢竟以後要經常相處,我可不想再見到一個每天氣死人的西莫。”

花蔭也點頭,承認了雷的說法。“聊了很多,雷還給了我他的衣服。”

梳洗過的花蔭沒有穿他從娼館裏帶來的鮮艷衣服,而是穿了一件雷的灰色舊衣服,也沒有再像從前一樣上妝,看起來一下就黯淡了好幾個度。

花蔭將之前的衣服疊放整齊,說道:“現在不在娼館了,也不用每天再穿的那麽鮮艷招搖了。今天我出去的時候準備把這兩件衣服折舊賣掉,換點其他實用的東西。”

少年觀察了一下花蔭的表情,發現花蔭一點都不勉強,於是點點頭。“你不喜歡賣掉就好,可以買幾件你喜歡的新衣服。”

花蔭連連點頭,簡單收拾好後又幫著雷打下手一起做了早飯,姿態放的很低,一點也沒有遙遠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照常開張的周奕根本沒有感覺到一個晚上的時間雷又出了多少操作,看到穿著打扮樸素的花蔭也什麽都沒多想。她只是想,花蔭既然已經不是男娼,不想穿成以前那樣也沒什麽奇怪的,少年不是借機克扣錢折磨別人的那種人,不會刻薄花蔭一件衣服。

她的重點放在《爐鼎真要》上,認認真真地通過三絕和九絕做完修煉日課之後,她精神滿滿地開始新一天的營業。

已經等待已久的客人瞬間把座位坐滿,還抓著店裏幫忙的煙提建議,說這兩天周老板的開業時間是不是都有點晚了,要勤奮一點才好。

煙認真的記錄了客人們的意見,晚上打烊的時候匯總給周奕看。

基本上全是讓周奕恢覆以前的點,不要開店太晚的意見。

周奕認真看了,然而堅定不聽。

不是忽然就不重視客人了,而是長生的優先級從來都排在賺錢之前。

就算晚開一點也不會影響完成日常,就只好……請客人們稍稍委屈一點。

之後周奕繼續在早上開門後先找周寅和花蔭修煉,然後開始營業,到晚上再打烊。

克羅死後沒有人暗中盯著她搞一些小動作,日子過的很平靜,時間就在修煉和做菜中一點點流淌過去。

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做了一個月日常的周奕每周都有使用自己的廚神點,又陸陸續續抽到了朱陽果、碧粳米等獎勵。

月末的最後一次轉盤抽抽樂,她抽出了新的菜譜。

甲級紅燒肉。

紅燒肉,又名東坡肉。

周奕中學的時候沒少吃,那個時候周母特別愛做紅燒肉,挑有肥有瘦的肉塊做的香噴噴的,配上大白饅頭,香噴噴地給周奕和妹妹催肥了相當多的公斤數……

那個時候周奕頓頓吃也沒覺得膩,不知道可不可以歸功給青春期。總之如果現在再讓她頓頓吃紅燒肉……

大概是堅持不住的吧,會被熱量油脂勸退。

但也不一定,畢竟是甲級紅燒肉,很有可能讓人天天都想吃,完全不覺得油膩,根本就不在乎什麽變不變胖。

美食當前,根本顧不了熱量什麽的……

完全是可能發生在朔望的事!

艾米再去采買材料的時候,周奕就多囑咐了一句,“今天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豬肉,有的話也一起買一點回來。”

艾米顯得有點詫異,“豬?你又研究出新的菜了嗎?”

周奕點頭:“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種新形式的豬肉料理。”

已經幫助周奕完成了修煉的周寅並沒出去,而是在店裏幫忙,聽到這話之後擡起頭。“朔望也會用到豬肉這種肉嗎?這……沒人會花高價吃豬肉吧?”

周奕一聽,就發覺這裏面又有她不知道的一些盲點,沒有直接回周寅的話。

在調制史萊姆飲料的少年走出來,站在周奕旁邊,對她輕聲耳語道:“只有平民才會吃豬肉,豬的味道太腥臊了。”

所以貴族不會吃。

平民才偶爾吃一下,至於像周寅這種窮困到堪堪能活下去的……就算是被貴族認定為低賤的豬肉,他也吃不上。

周奕似乎有點明白了這邊的豬是什麽情況。

異世界這邊雖然有豬,但應該還不會騸豬,而騸還是不騸,對豬肉味道的影響是很大的。

如果這邊豬也是放廁所旁邊養的話,那……嗯……

可以理解為什麽會出現少年所說的那種情況。

完全可以的。

周奕立刻對艾米道:“先不要買豬了。”

艾米有幾分迷惑:“覺得不合適嗎?”

周奕點了點頭,“我再仔細想想。”

這仔細一想,就想到一天打烊了。周奕回到自己的世界後,去市場選購了豬肉。

現在市場上的大多是飼料豬,拿糧食餵的已經基本見不著了。她從頭轉到尾,碰見好幾個說自己豬是拿糧食餵的,然而肉就是普通飼料豬的肉,都指望蒙她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輕覺得她好蒙。

還是說修煉後脫離塵世的感覺太強了,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周奕也只好先將就著買了飼料豬的肉,不管再怎麽說,這豬肉也比異世界沒有騸過的豬肉好。

其他的材料也一應備齊後,周奕嘗試著開始動手。

她從市場買的是三肥兩瘦的肉,紅與白構成漂亮的顏色與肌理。雖然不是周奕更想要的糧食豬的肉,但在基礎的新鮮這一點上沒什麽問題,也沒有什麽註水之類的小花招。

火焰竄起來,舔舐著鐵鍋,很快就將熱量傳了過去。

豬肉被周奕放進鍋裏,發出滋滋聲響,白色的煙氣輕輕騰了起來。抽油煙機嗷嗚嗷嗚地叫著,努力把油煙吸走。

周奕手下不停,直至下鍋的豬肉泛起淡淡金黃時才將它從鍋內取出。被放進一邊白瓷盆裏的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那香氣很能勾起人耳朵食欲。

料酒和蔥等調料被周奕加入盆中,差不多了之後,周奕將肉放入接好的冷水中,上火開煮。水滾起第一個水花的時候,周奕拿起漏勺,把豬肉撈了出來。

仍然是白瓷盆,肉塊均勻地被鋪開來。用筷子輕輕地撥一撥,還能看到它顫顫巍巍地抖上一抖。看上去很柔,很軟,很好咬。

不過嘛……還沒到真正咬下去的時候!

寬油,放肉,滋啦滋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豬肉的香味,一個勁地往上撲。

肉香味順著窗戶飄出去,周奕樓下是她自己的私廚,除了她之外不會有別人。但是小區裏還在散步的人,就免不了要被香味攻擊個正著了。

“誰家在做豬肉,好香好香!”

“嘶……有點想吃肉了,回去也做一個?”

“家裏沒肉了……”

“要不然直接外面找個館子點一個?我想吃紅燒肉了……”

“我想吃梅菜扣肉……”

“魔鬼嗎?我好想吃,但這個點吃必胖無疑啊!!!”

始作俑者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成了多少人變胖的元兇,她正把用完的冰糖罐子放到一邊,往鍋裏倒黃酒。

香氣愈濃。

只聽樓上啪地一聲關窗聲,似乎是打開窗戶想要通點新鮮空氣的同樓住戶……

熬不住了!

這肉香味,它太磨人了!

過了一會兒,周奕聽到從樓道裏傳來的腳步聲,還有輕輕的敲門聲。

她打開門,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對她笑了笑。“你……是你家在做紅燒肉吧?做的多不多,能不能給俺勻點,俺可以付給你錢。”

中年婦人周奕見過,知道是同樓的住戶,和丈夫女兒一起住在這兒,是個平凡幸福的三口之家。只是平常都是匆匆擦肩而過,沒有深入地交談過。

周奕也沒有要她錢,讓她回去拿了個盤子,從鍋裏給她勻了一些肉出來,請她盡管帶回去吃。

中年婦人再三道謝後才把肉帶回去,家裏小孩早就已經等的口水直流了,也是孩子再三哭鬧,她才在美食和孩子的雙重推動下去敲了周奕的門。一家人分吃了分量並不算多的紅燒肉,然後齊齊吸了一口氣。

嘶!

促使地球變暖的行為三連發生。

那紅撲撲的肉,簡直香掉了他們的舌頭!

太好吃了,真的是太好吃了!

和他們自己家做的紅燒肉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會讓人感到肥膩,每一口都是恰到好處的肉香。肥瘦搭配的剛剛好,讓人根本忍不住來自於豬肉的誘惑。

不知不覺間,那一盤就已經見底了。

中年婦人享受地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感受唇齒間的餘香。

好半天之後她才出聲感慨:“樓下的小姑娘做紅燒肉也太厲害了一點吧,我從來沒吃過做的這麽香的。”

她老公回道:“之前我看她在監督人裝修的,除夕的時候還看到人上門了,應該是要放在店裏賣的。”

“開店的人啊。”中年婦人舔了舔嘴唇,感覺心裏有個絨絨的爪在抓。“難怪這麽好吃,專門做紅燒肉的店嗎?不知道怎麽賣,我覺得我們以後還可以去吃。”

餐館嘛,最重要的就是味道。

菜做的難吃,服務再好也很難打開局面。

菜做的好吃,自然會有客人記掛。

何況周奕看起來人很和善,應該不會遭遇什麽氣死人服務。

這就使人心生期待了!

中年婦人從家裏冰箱搜羅了一堆價格昂貴的水果,裝了一籃下樓給周奕送了過去,說是紅燒肉的回禮。

然後、順便、問了一下紅燒肉什麽時候能在她的店裏吃到,賣多少錢。

周奕笑道:“店不大,準備的東西又多,需要預訂。目前人已經排滿了,暫時不會再接待客人了。”

中年婦人非常遺憾地和她寒暄了半天,帶著惆悵上樓回家了。

周奕做的紅燒肉的分量不少。

除了分給婦人的,剩下她沒有再著急動,而是端到了朔望,準備和眾人一起吃。

這個世界還是晚上,而異世界的晨光已經灑下。

少年最先走進來,雷緊隨其後。煙跟花蔭有說有笑地在後面走著,周寅聽著他們說話,聽到有趣的地方,臉上過早生出的皺紋都平展了很多。

艾米和西莫會來的晚一點,但不會晚太多。

西莫通常會趕在艾米的前面,因為想要和煙多說兩句話。

事實上在沒人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單獨找了花蔭一次。

和雷不同,西莫就相當直接了。

“別打煙的主意,你明白我的意思。”

說的不太客氣,但西莫想著花蔭是周奕的奴隸,多少還是沒說的太難聽。至於之前邀請花蔭跳舞時積攢的情分……西莫根本不覺得那有什麽情分可言。

日常被堵的花蔭無奈地對著西莫嘆了一口氣,“我明白自己是什麽東西,其實你不用擔心的。”

之後西莫看他雖然和煙仍然往來說笑,但明顯沒有超乎友誼外的東西,也沒有任何不妥當不合適的過界行為,才心裏放寬了一點,沒再尋思著找花蔭的事。

這些事他從沒給自己父親說過,也沒給周奕說夠,全當做沒發生過。

雷和西莫也對他更加滿意。

雷還真的找了幾個合適的女孩子介紹她們和花蔭彼此認識,只是最後都不太合適,暫時也沒什麽動靜。

周奕盛了米飯給少年,遞給他的時候問他:“豬肉能吃嗎?”

周奕知道少年以前身份貴重,既然他說貴族普遍認為豬肉低賤,那麽他十成也是沒想過吃的。

少年端住了碗,“有什麽不能吃的,我還要多吃兩塊。”

雷幫忙盛了米飯給妹妹,聽到這裏看了看少年的胳膊。

少年的身體比曾經來說已經紅潤有血色了不少,但是像艾米那樣的腱子肉……少年死活就是練不出來。

少年的皮膚變得紅潤有光澤,看起來不再枯瘦。可他死活就是不長個子,也不怎麽長肌肉。一個月前他的胳膊有多細,現在就還是多細,好像已經到達了某種上限。

雖然他還在不死心地用力多吃長肉,但雷覺得……恐怕是沒什麽希望的。

幾人坐定的時候,西莫和艾米也前後腳到了。

他們熟練地找出碗筷坐到桌邊,花蔭和周寅幫他們打了米飯。西莫接過來就和煙去說話了,艾米道了聲謝,目光落在紅燒肉上。

“是新菜?”艾米問。

周奕點了點頭。“嘗嘗看,試試合不合口味。”

艾米伸出筷子,根本就沒想過不合口味。

周奕做的菜他全部都愛吃!

又有誰能不愛吃呢?畢竟是這麽的美味。

果然,這次的紅燒肉也沒有令任何人失望。

牙齒輕輕陷下去,就是滿口流香。

而熱量問題對於他們來說更不是問題。

缺鹽少糖沒油花的異世界,還在乎熱量多?

只恨熱量不夠用好嘛!

就算是水煮大肥肉片子他們都能接受,而且可能大多數平民會覺得特別香,就是肥膩膩的才好吃,瘦巴巴的沒吃頭。

在周奕思考著早上吃這個會不會有點膩的時候,西莫已經邊跟煙搭話邊幹掉了一碗飯,打算再來一碗,配著紅燒肉一定香的不行不行的!

煙也吃的香噴噴的,笑眼彎彎。她一天跑上跑下招待客人,消耗的熱量也著實不少。感覺小腿都比以前結實了不少,不再是軟肉,而是緊繃的線條。

只有周寅看起來有點神思不屬,花蔭註意到父親的不對,輕聲問他怎麽了,周寅嘆了口氣也悄悄回道:“想你妹妹呢。”

花蔭的妹妹一直留在城外托親戚照顧,雖然周寅也想過要不要接過來照顧,卻又希望能讓女兒有個自由人的身份。再加上他們才剛在周奕這裏落腳,根基不穩,也不是個接人的好時機。

周奕又不會強人所難,他們不願意把那個女孩帶來,她也不勉強,任由他們自己決定了。

周寅就一直沒接,但碰到什麽好東西,又都忍不住想著女兒。

周奕聽到了也沒說什麽,飯後叫了周寅過去,給了他一個小碗,碗裏面裝著紅燒肉。“你想自己送回去也可以,想托人送回去也可以,不過這個冷了沒有熱著好吃,而且要註意肉如果中途壞了是絕對不能再吃的!”

周寅又是一陣稀裏嘩啦的感動,為周奕效死命的心更重了幾分,現在讓她為了周奕當場自殺他都能下得去刀子。

帶著紅燒肉,不放心假手他人的周寅帶著紅燒肉回了一次家。走的時候高高興興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哭的稀裏嘩啦,背上還多了一個女孩。

花蔭的妹妹,安達。

女孩子的眼睛緊緊閉著,臉色潮紅。周寅的所有衣服都裹在她身上,自己在還寒冷的天氣裏赤著身體,只在重點處留了一點遮羞的衣物。

彼時朔望還沒結束營業,客人都還沒走,紛紛從他們身旁避開。

客人們這麽一躲,周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和他的女兒現在是不受客人歡迎的,停住了腳不敢往朔望裏進,也不敢進四季書屋給少年找麻煩。

周奕聽到聲響出來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提前掛上了歇業的牌子。客人們的哀嘆聲不絕於耳,但她掛牌子的動作還是沒停頓。

客人們:……

又能有什麽辦法呢?還不是選擇原諒她?

少年道:“背到書屋二樓去,裏面備的東西多,方便一點。”

仿佛找到主心骨的周寅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聽到話就趕緊跟著做,把女兒背到四季書屋二樓,放在了他的床鋪上,心疼地看著對方潮紅的臉。

周奕問:“知道是生了什麽病嗎?”

看周寅的反應,周奕猜測應該是很棘手的疾病。

周寅:“是高燒!!!”

周奕:……

周奕:???

是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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