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把《葵花寶典》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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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把《葵花寶典》掛到……

把《葵花寶典》掛到商城之後, 周奕開了那個小一點的紅色盒子,看到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六枚蟠桃。

蟠桃上隱隱有光芒流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周奕摸不準具體有多厲害, 直接甩了一個菜品鑒定上去。

【菜品等級:不入流

親, 您有AC數嗎?就算它是可以讓食用的人增加五年壽命的蟠桃, 它也是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食材,鑒別它的你是否搞錯了什麽?】

五年壽命!

來了, 增壽的好東西。

周奕心中瞬間做好了決斷,這六枚蟠桃, 父母一人兩枚,她和妹妹各吃一枚。

蟠桃發光容易說不清楚, 她直接進廚房把蟠桃打成了汁裝瓶分好。猶豫了一下沒有扔桃子皮,自己咯吱咯吱嚼著吃了。左右她現在身體素質好, 胃能扛。

……實在扛不了還能喝治療藥劑。

打汁時使用的廚具她沒扔到水槽裏洗, 專門拿純凈水清的,清下來的水裝進了店裏的水壺裏,搞出一份超低濃度版蟠桃汁, 幾乎沒有桃子味的那種。

這款超低濃度版蟠桃汁她沒打算賣, 賣了也說不清楚賣點在哪兒,別人也不一定相信。她準備說成是普通的保養品之類的東西, 分給雷和少年一人一半。

剩下的桃核她收了起來,準備回頭種起來看看能不能種活。能種活當然是最好的, 種不活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休息夠了下午開門營業的時候,她把這壺水給了少年。“泡了一點點有益身體的東西, 你和雷分著喝吧。”

少年給自己倒了一杯,沒嘗出來什麽特別之處,心裏還有點詫異, 因為周奕給出來的東西向來不普通,而這個似乎太平常了。

桃汁含量太低,味道淡淡的沒有多好喝。但少年一想到這是周奕遞給他的,就覺得這淡如水的桃汁也是珍饈美味,一杯接一杯地喝掉了半壺,灌的肚子都水飽了。

剩下半壺雷嘗了嘗之後沒提起多高的興趣,因為味道著實是不怎麽驚艷。不過聽少年說裏面泡了一些有益身體的東西,他還是堅持喝了一半,另一半給了自己的妹妹。

他只和煙說有益身體,沒說是周奕給的。煙還又專程分了大半出來,又特意送來給周奕。因為味道太普通,煙完全沒想到這就是周奕給的,還以為又是什麽人送給少年的。

周奕:……

看著轉了一圈又回來的蟠桃汁,周奕心情覆雜。

少年無奈地拉走煙解釋,過了一會兒搞了個烏龍的煙臉紅紅地過來,低頭把水端走了,尷尬地想瞬間隱形。

周奕忍不住笑了笑。

雷這個妹控偏偏每次都給妹妹挖大坑小坑,也是令人無奈了。

少年走過來,目光落到她手裏正在洗的蔬菜上,眼睛裏帶出來一點好奇:“……這是什麽?”

周奕的註意力回到自己正在幹的活上,把手上青翠的節瓜遞給少年。“這是節瓜,菜的一種。這會兒客人不多我忙的過來,給你們做節瓜粉絲煲嘗嘗看。”

少年下意識按了一下自己被灌了水飽的肚子,腦子轉過之後安心下來。不過是喝了些水而已,根本不頂飽的,一會兒肯定還能吃下周奕做的新菜。

他幫著周奕一起洗了節瓜,看著周奕用行雲流水的動作去除了節瓜的外皮,又運刀入飛的去除了裏面的內瓤。剩下來的節瓜被切成小段,在銀亮的刀旁展現出美玉般的質地。

那是種誘人的瑩白。

旁邊案板上還泡著蝦米和粉絲,少年嘗試用手碰了碰容器,發現水溫是不一樣的。

“那個……”少年似乎有話想說,但是看著周奕正忙碌的樣子又吞了回去。

周奕正在配鹽水腌節瓜,一邊把鹽撒下去一邊問少年:“有什麽事?現在說不會影響我的。”

少年才放心下來,卻又偏頭過去,沒有直視周奕的眼睛。“那個……就是……我把店開到你旁邊了。”

周奕有點驚訝:“旁邊?”

少年還是不肯看她的眼睛,“就是覺得你這邊地段比較好,現在來的客人也都肯花錢,所以把四季餐廳賣掉了買了旁邊的店準備做個租書店……而已。”

這個小尾巴‘而已’非常可疑。

周奕探究地看著他,少年被看的渾身不自在,臉越來越紅,最後頂不住隨意找了個借口跑了。

一點都見不到在煙火祭上當著那麽多人面口出狂言的放肆模樣了。

少年不知道自己冷靜了多久,後面傳菜都沒來了,換了一頭霧水的煙過來。

周奕把客人點好的菜一道道做好,為了節瓜粉絲煲而浸泡的粉絲等食材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趁著空閑熱了鍋倒油,開始炒制泡好的蝦米。

香味很快就從鍋裏飄上來,蝦米很快被炒成迷人的金黃,在熱油裏肆意揮發著魅力。

周奕取來一邊的節瓜,給這鍋金黃加入了光潔滑潤的青白。兩色交織,和諧地在鍋裏交流變熟。

香氣不斷地往外冒,勾的人胃裏好像有小手在撓。

周奕天天浸泡在各種各樣的香氣裏,並沒有忍不住誘惑天天嘗兩口,反而對此已經有了一定免疫力,面不改色地繼續做她的節瓜粉絲煲。

她動作很快,節瓜粉絲煲沒過多久就徹底出鍋,廚房裏彌漫著一股鮮香之氣。不過傳到店裏的味道倒是沒多少,受害的主要還是旁邊店老板。

那位店老板幽怨地看了一眼朔望的方向,把手上正吃著的蔬菜湯放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羨慕朔望另一邊的那家店老板。對方的店被少年看中,已經接手過去了,價格非常合適。

也許被看中的如果是他的店,他就也可以脫離這片苦海。

可是再想想,如果少年來找他的話,他又似乎不那麽想從苦海裏上岸。

今天的店老板,也還是沈浸在糾結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十分鐘後他收到了雷送過來的一碗節瓜粉絲煲。

店老板的雙眼放亮了。

“這……這個是!!!”

雷把碗放到店老板手上,笑的從容自在。“周老板準備過幾天正式開始售賣的新菜式,她特意讓我過來給您也送一份。”

老板感動地稀裏嘩啦,把碗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好像對待稀世珍寶。“請您一定幫我感謝周老板,我會快點吃完的,碗送回去的時候我一定會清洗的幹幹凈凈。”

雷又和他寒暄了兩句沒營養的,回去了朔望。

店老板滿臉笑容地坐在桌子前,先是深深嗅了幾口節瓜粉絲煲的香氣,滿足地發出一聲喟嘆。

雖然都是聞香味,但吃得到和吃不到的情況下心理感受完全不同,他現在快樂的都要掉眼淚了。

粉絲是他從前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他先是左右看了一會兒,又拿叉子想方設法去卷。卷上來之後送入口中,被那鮮美滋味瞬間征服,眼睛瞇了起來,整個人幾乎化成了一個波浪號。

就……不愧是朔望!

菜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

這片苦海,誰也別拉他上岸!!!

老板滋溜滋溜地吃完了一碗,感覺還沒反應過來美食就被他吃沒了。一邊覺得自己實在吃的太快了,一邊用自家可以拿來當武器的硬面包蘸了碗底還剩下的一點點湯汁吃。

到最後碗被面包抹的幹幹凈凈,簡直要到達不用洗的程度。

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店老板樂顛顛地洗了碗給朔望送回去。他進去的時候周奕在後廚,正看著系統給她彈出來的任務。

【美食任務】

【發放十份以上試吃品,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任務獎勵:通用貨幣x500,解鎖新的菜品上架欄位】

這任務是周奕給隔壁送了節瓜粉絲煲之後彈的,不過把隔壁店老板的那份也算了進去。周奕做的是超大份,離得近的店老板她都發了。這會兒就不用專門再送,靜心等反饋就可以了。

上門來還碗的店老板一個個都嘴上抹了蜜一樣,逮著周奕就是一頓猛誇,生怕自己表現的太不知好歹以後就沒有這項福利了。甲級的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評出來的,尤其對比對象還是夾雜石頭的硬面包。他們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不喜歡吃的,恨不得把周奕誇到天上去。

“周老板做的這份菜太好吃了!”

“過幾天正式對外售賣了一定能賣的很好!”

“你這句話說的沒錯,周老板做出的菜沒有一道是賣的不好的,朔望成為王都第一餐廳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誇什麽的都有,雖然頂級的餐廳他們也沒去過,但是誇嘛……誇張一點沒問題的!

何況他們也不覺得這十分誇張。

節瓜粉絲煲真就是他們這一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讓他們過往人生裏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變得晦暗無光、慘不忍睹的那種好吃。

周奕的任務十分輕松地完成了,拿到了上架欄位之後,她把節瓜粉絲煲提交了,為朔望再度增添了一份售價十金幣的菜。

晚上打烊之後她又回家在網上下了一堆材料,這些常見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可以調配出一種特殊的紅色藥水,滴在人的手背上可以檢測對方身為‘爐鼎’的資質。

沒有爐鼎資質的人拿清水一擦就能把紅藥水擦掉,但有爐鼎資質的人卻很難擦掉。基本上資質越好越擦難擦,《爐鼎真要》裏所說的最頂級爐鼎十年都可以隱約見到手背上的紅痕。

下完單後她帶著蟠桃汁去了一趟父母那裏,把東西給了他們,囑咐他們趕緊喝掉。

能增壽的蟠桃並非凡品,滋味也非同凡響。周父一口喝下就感到眼前一亮,那濃郁甜美的桃子味比他買過的所有桃汁都好。這種不添加絲毫糖精的純桃汁的甜味和加糖兌出來的有明顯的不一樣,但又比自己家買了桃子榨的要更甜。一口喝下去,好像在直接喝桃子一樣。

“好東西啊。”周父感慨。

周母連喝了幾大口,有點意猶未盡地咂咂嘴,不舍地把瓶子放到了桌子上。“過幾天過年,我給你姥姥家也裝一瓶過去。”

這話說完,妹妹眉頭就皺起來了,張嘴就想說話,“怎麽……”

周奕按住了妹妹。

周奕的姥姥對她們一家算不上好,偏心她舅舅是日常,時常拿女兒送的東西去貼補兒子,桃汁送過去八成進她舅舅的肚子,回過頭還得幫兒子繼續要。不過因為那一輩普遍有這個問題,姥姥毛病相比之下不算是最嚴重的,周奕的母親沒有她們兩姐妹這麽大的反應。

周奕把瓶子塞回母親手裏:“水果榨出來的汁,不及時喝就不新鮮了,等你送給姥姥的時候沒準都不能喝了,白白浪費東西。何況就送這麽點桃汁過去,看著也不像樣子,直接送箱桃子不是比這好嗎?”

周奕說的在情在理,周母一聽也是,就不再堅持,自己咕嘟咕嘟把桃汁喝了。這東西滋味美妙又延年益壽,讓周母硬從嘴裏摳出來完全違背她身體本能。桃汁重新進入口中的瞬間,身體就自然發出強烈的渴求信號,這讓周母不知不覺就喝完了一瓶。

一場矛盾消弭無形,妹妹看了一眼周奕,抱著她那小瓶桃汁在沙發上緩緩攤平了。

有姐如此,不怪她如此鹹魚吶!

周奕哄完周母,轉手就從網上下單了一箱蟠桃。挑的是最貴最好的,客服聲明會用最好的禮盒裝好,保證過節送禮有排面。

當然價格也要貴億點點。

周奕沒多說直接付款,確認過地址後等著蟠桃送貨上門。到時候把這箱渾身上下都寫著‘俺很貴’的蟠桃送過去,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同時她還下單了土和種植工具,準備在自己私廚裏留一小塊地方把桃核種種看。現在她的私廚也竣工了,裏面幹凈明亮,隨時都可以接待客人。

進門的時候妹妹還特意問了她這件事,問她準備什麽時候開始營業。

周奕在朔望忙的厲害,這邊幾乎抽不出空,只答應會在除夕那天接一桌客人。當然,對妹妹的說法是其他時間段已經有客人預訂了,只剩這一個名額。

妹妹已經把這消息掛到網上了,看看有沒有人打算預訂。

等到周奕準備回去的時候,妹妹的私信已經被人戳爆了。

一大把一大把的人來問周奕自己行不行,不止是本市的,還有其他城市的人表示只要自己有了這個名額,可以當天帶一家人飛過來吃。

周奕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誇張的效果,妹妹有想但是事實還是更超出了她的想象一步。沒多久她手機都卡死了,只有私信內容一直跳。

周奕:……

周奕看了看妹妹用了幾年的小破手機因為她的原因變成塊磚,直接當場下單了一個最新款折疊屏手機。“換一個用吧。”

妹妹含淚點頭,本來的難過全部消散,現在就只想好好貼貼周奕的大腿。

姐姐的腿腿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軟最香最好抱的腿腿!!!

周奕讓她貼了一會兒,趕著時間回去了,離開前囑咐她手機到了之後再仔細捋一捋私信,挑上一桌合適的客人來。

妹妹當然是鄭重點頭答應,表現十分之認真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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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朔望的隔壁,雷和煙正合力將新買的雕花木桌放到合適的位置。這家由少年所開的租書店從原先的店鋪布局上演化而來,硬裝上沒有太大的改動,基本都是做些軟裝布置。所以裝修好的速度很快,也沒有制造出很大的聲響。

原先的店建成沒多久,各方面素質也都過的去,所以才被少年選中。這樣的店就算不怎麽改軟裝也能直接開始營業,加上少年精心布置的軟裝後看起來的檔次更是一躍而上,把除朔望外同街區的其他店鋪一瞬間秒成了渣渣。

西莫來看熱鬧,感慨道:“這和面向貴族們的店鋪布置差不了多少,過來朔望吃飯的貴族客人也許真的會選擇在這裏租……不,直接買書。”

他正說著,來到異世界的周奕打開了大門,準備新一天的營業了。她看到他們都聚集在旁邊店門口,也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裝修好了嗎?”周奕問少年。

少年點頭,“嗯,已經全都布置好了,今天就可以營業了。”

周奕擡頭看了看店鋪的名字,這家租書屋還沿用了之前餐廳的名字,就叫做“四季書屋”。周奕在心裏念了兩遍,覺得還挺有那個味道的,這名字倒是蠻萬金油。

在她的世界網絡普及,街上基本見不到有什麽租書的店了,現在看著四季書屋倒有點勾連起小時候的回憶。她從大門進去,到裏面看了看。店裏的一大半空間都被桌椅占據,只有最裏側立著一面墻的書架。

架子上的書並不算多,異世界的書籍非常昂貴,而少年的預算有限,不能無節制地買太多書。

書少還有一個另外原因:雖然開的是書屋,但少年的重點並不在租書上,而是為因為朔望而排隊的人一個可以等待的‘合適場所’。

“租書是一個價格,想要拿著書坐在店裏讀是另外的價格。”少年對周奕介紹起來,“我給他們準備了足夠舒適的桌椅。”

租書收的價格很正常甚至較市場價更低一些,但使用店內空間讀書的價格收的非常高,要起價來一點也不含糊。

周奕轉到書架前,看著上面被少年收來的新新舊舊的書籍,手指從某本游記的書脊上滑過。“能把這本書租給我嗎?”

少年呆了一下,“你想要直接拿就好了,不用……”

周奕已經將那本書從書架上抽了下來,“可我就想租來看,對了,這是你的第一筆生意嗎?”

“嗯……”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發紅。“你是我的……這家店的第一位客人。”

西莫看著周奕付錢租書,也跟著掏出口袋裏的錢,請煙幫他隨便拿一本書來,他哪本都願意買單。

雷瞥了西莫一眼,目光中充滿嫌棄的意味。

煙攔住哥哥,從貨架上取下一本童話繪本給西莫。這本是她自己很喜歡的書,之前還是屬於她的,是她以前還小的時候買的,這次放到店裏為書屋擴充書籍數量。

“看看這本吧,是很好的故事。”煙摩挲了一下書頁,“我很愛這本書。”

西莫付了錢收下,決定多租幾天,把煙喜歡的故事從頭到尾一頁不漏地看完。

周奕把租下來的游記抱在懷中,走向西莫的方向,和他一起出了店門,輕聲道:“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西莫不知不覺擡頭挺胸,仿佛接受領導檢查。“請說,我一點都不麻煩。”

周奕問:“我聽說不少店在使用雇員外還會使用努力,尤其是一些有獨特菜品的店?”

西莫自以為了然地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周老板你想要弄幾個好掌握的奴隸來做雜事嗎?也是,現在厄洛斯閣下開了店,你這邊就更顧不過來了。要我說啊,一開始就應該使用奴隸的。好在艾米的人品還不錯,不然秘方可能會被偷走,你的店裏是最應該用奴隸的,結果周老板你這裏一個合用的奴隸都沒有嘛。”

西莫說奴隸的時候明顯沒把少年算進去。

罪奴的身份比奴隸更低,但見到了多次打臉現場的西莫不太敢對這位不恭敬了,照樣把閣下加在了厄洛斯名字的後面,使喚他之類的念頭更是不敢有。

之前有搶過厄洛斯食物的隊員,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天天就是各種對厄洛斯示好,就害怕他記仇。

雷和煙也被他排除在外了,第一嘛他們是少年的奴隸不是周奕的,第二嘛……看看西莫手裏抱著的繪本也該明白了。

煙做了不少苦活累活,西莫是十分支持周奕買個奴隸來做那些不受歡迎的活計的。

周奕沒有解釋,露出很淡的微笑,雲一樣罩在面容上。“……算是吧,總之我想找幾個合用的奴隸,但不知道該怎麽找。我想過去問問艾米,但覺得你這裏或許更適合問。”

西莫全然不覺得這中間有什麽不對,還拍了拍胸脯,頗為自豪。“周老板你的選擇沒錯,這方面我一定比艾米的人脈更廣,一定能為你挑到合用的奴隸!你想要哪種類型的?更有力氣的還是更靈巧的,還是說幹凈漂亮會討客人喜歡的?”

周奕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

西莫給懵了,“都不重要?”

周奕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扯謊。“你也知道我店裏有很多秘方,我的奴隸會接觸一些常人接觸後會過敏致死的東西,他們必須得有特殊的體質。過幾天我會給你一批藥水,請你找人滴一滴在奴隸的手背上,如果能擦掉就不是我要找的人,擦不掉的才是我要找的奴隸。”

西莫問:“藥水對身體有害嗎?”

周奕搖頭,“沒有任何不好的作用,就是如果真是合適的人,一年半載的他擦不掉藥水的痕跡。”

聽完的西莫松了口氣,“那這件事就不算麻煩,雖然要走的流程增加了,但還算簡單。周老板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

周奕點了點頭,心裏卻沒多安心。在她預測之中,找個三五年都找不到也正常。和能力沒關系,純粹概率問題,有資質的人實在太少了,萬中無一。

不知就裏的西莫對此事十分樂觀,藥水還沒到手就到處跑著聯系奴隸販子,為之後的挑選打準備。等三天之後周奕配置好藥水,西莫都已經和各大奴隸販子約好‘面試’地點了。

從孩童到老人,各色被清洗幹凈的奴隸在朔望打烊後被帶到旁邊的四季書屋備選。男男女女擠在一起,照看書屋的煙感覺到帶他們過來的奴隸販子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幾眼,那種看牲畜的目光讓她直泛惡心。

但對方又沒有出言冒犯,她也不好隨便開口訓斥。

西莫看到之後用警告的目光看了那些奴隸販子很久,那些人迅速會意,不敢再擡頭去看煙。

西莫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很快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白,感覺不太妙。

煙註意到他表情不對,帶著擔憂的表情問:“怎麽了?你的臉色忽然很不好看。”

西莫苦澀道:“我忘了告誡他們不要對厄洛斯出言不遜。那個……煙,我先去那邊看看!”

說完西莫趕緊去正在進行‘面試’的朔望查看情況,走之前派了個隊員護著煙,讓她免於遭人冒犯。

然而他到的晚了些,已經有人在周奕面前把少年氣的臉如鍋底。

那位奴隸販子對著周奕侃侃而談,“這名罪奴雖然長的不錯,但實在欠缺調.教。他的腳穿了罪鈴,重活是肯定沒法幫您做了。拿來在床上用的話又不夠強健,也沒有風情,未必能服侍的人盡興。何況這種人人都可以使喚的罪奴,放在床上未免臟了點。您看看這兩個,都是幹幹凈凈養到現在的,身體健壯,也懂討好主人。”

一對雙胞胎膝行到周奕面前,長著同樣璀璨的金發。一個膚色雪白,身體纖長,表情懵懂純潔。一個被曬成黑皮,腹肌分明,充滿野性。這兩個人手上還有沒擦幹凈的一點藥水印記,一人一邊捧起周奕的腿,想要親吻她的腳。

少年:……

表情逐漸想殺人。

西莫:……

西莫天靈蓋都要開了,麻的手都不是自己的。

少年也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來的力氣,嘩地一下把周奕整個人抱走,咬牙切齒地兇奴隸販子:“她剛剛說的很清楚了,不要能擦掉藥水的,你不要糾纏不清!”

茫然不覺危機降臨的奴隸販子沒搭理少年,但看了眼絲毫不為雙胞胎所動的周奕,再看看她對罪奴的縱容……

“不然我來幫你訓練這個罪奴吧。”奴隸販子拼命給自己攬賺錢的機會。“教他一些服侍人的本領,免得他像現在這麽木訥青澀,又不夠乖巧。我還可以幫您打造精致漂亮的鎖,免得他到處亂跑遇上別人要求服侍,弄得身體不幹凈。”

西莫恍惚看見了自己被衛隊抓走後死的很慘的樣子。

西莫一把抓住奴隸販子,“好了別多說了,要命就快點走!!!”

奴隸販子心有不甘,但看著西莫的表情感覺事情可能有點不太對味,趕緊帶上他的人跑了。那對雙胞胎被一起帶走,那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野性黑皮走前還掙紮了一下,充滿挑逗意味地對周奕一笑,從耳垂上拽下來獸骨雕成的圓環大耳環,不偏不倚地丟入了周奕的懷中。

周奕:……

周奕看了看那枚耳環,嘆了口氣,把耳環放在一邊,“叫後面一批人進來吧。”

少年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定還要招人嗎?”

周奕看了眼他的手,“店裏人手不夠。”

少年著急道:“我可以做更多的事,實在不行把書屋關掉也……”

周奕按住他的手,“有些事你不能做,接觸了會致死。”

少年掃了眼旁邊的人,壓低聲音道:“不可能,你這裏沒有這種東西。你想做什麽?我……我不行嗎?”

周奕把藥水擦在他手背上一點,然後又輕輕松松地拿毛巾擦掉。“確實有點不好說的用途,你的身體不合適。”

少年委屈的眼眶發紅。

周奕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一定得找這個人,不會改變的。所以我之前就勸你了,還是早點放棄喜……”

少年把她推回去,不想聽她後面說的話。

“好了,我明白了!”少年氣勢洶洶地拿起藥水,“你別想讓我放棄,我繼續幫你找人,下一個!!!”

西莫站在一邊,感覺眼前昏黑。

“面試”還在繼續。

之後周奕又見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長得美麗但纖弱無力的,也有長得醜陋但力氣充足的。光談論裏面面容出眾的,就有四個可愛型的少年對著她撒嬌,一個嫵媚型的成年女人對著她哭求,兩個滿臉堅毅的壯年男子對他目露乞求。

只是沒有一個人能讓紅色藥水停留在他們的手背上,全都是輕輕松松就拿毛巾擦掉了。

少年的情緒也隨著這個過程逐漸穩定,發覺周奕雖然決心要找這個人,但真的未必能找到。

再到後期的時候少年點藥水都已經點麻了,基本上就是點完擦,點完擦。

快把所有人都試完的時候,才終於出現了一個擦的沒那麽容易的,反覆擦拭後仍然留有部分紅印。

這人並不是什麽弱質少年或俊美青年,他臉色蠟黃,滿臉皺紋,腰背佝僂著,看上去沒有什麽力氣。。據他自己說,今年45歲。但模樣看上去已經有六七十歲了。

周奕問帶他來的奴隸販子。“買他需要多少錢?”

奴隸販子臉色有點不太好,“不敢欺瞞您,尊貴的客人。這個老家夥身上有奇怪的疾病,不值得您花錢購買。”

周奕聽完若有所思,“你說的怪病是什麽癥狀?”

奴隸販子連忙回答,“他經常會不明原因的感受到巨痛並因此昏迷七到十天,這期間就感覺好像被人用火燒一樣,得靠魔法師施展冰系法術為他降溫才能保住狗命,因此要花費的錢財十分巨大。”

周奕默然片刻,再次問奴隸販子,“他多少錢?”

如果奴隸販子所言不虛,這個男人應該是《爐鼎真要》上所記載的三絕體。

三絕體並非最合適用來當爐鼎的體質,卻是爐鼎最願意成為爐鼎的體質,因為他們不成為爐鼎的話很難正常生活。

奴隸販子所說的那些怪病就是三絕體隨著年歲增長後會展現出來的普遍癥狀,他們就好像一直被架在猛火上的鍋子,鍋子裏長時間沒有東西煮之後,鍋子本身開始被燒幹了。

爐鼎真要寫的很明白,如果不成為爐鼎,三絕體會在二十歲後就受到影響身體變差,很難活過三十五歲。

不過還是有不少三絕體反抗修士的案例,裏面因為成為爐鼎的事反抗修士的少,主要是因為另一個原因——三絕體自己雖然不是最佳的爐鼎,但很容易生出六絕,甚至是身為極品爐鼎的九絕體。

這事換位想想很容易想明白,自己為了活命做爐鼎算是倒黴,還要不停生孩子讓子子孫孫都做爐鼎算什麽?且不說這跟種豬一樣的待遇,有些不講究的魔道修士想要六絕九絕是直接自己上的,整個倫理都給人幹碎了,三絕體崩潰也就在情理之中。

周奕沒興趣親自上陣和三絕體造六絕或九絕,但三絕也是能用的爐鼎,她肯定不會就這麽讓他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奴隸販子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您真的想要,一枚金幣。”

周奕啞然,“……一枚?”

一枚金幣對於一道菜來說,可能標價過遠昂貴。但是……人?

所以眼前這個三絕,竟然還不如她做出來的一道節瓜粉絲煲?

周奕覺得自己已經很能接受異世界的各種黑暗面了,但還是沈默了好一會兒。

奴隸販子還以為她的沈默是不滿價格,老實說,這個奴隸真的不值得這個價格。畢竟動不動就會犯病,還要人往裏倒貼錢。這個人跑來自賣自身的時候,他都不想收。最後這個奴隸自己提出了不要他付錢,賣出去了還把賣身錢給他一半,他才答應帶著他找找買主。

三絕體奴隸木然道,“不要一枚金幣也行,能給多少是多少吧。”

周奕還在沖擊中有點沒回神,想說不是想講價,卻先被少年拉了一下衣袖。

少年態度堅決道:“一銀幣,如果不是太不好聽,一銅幣我也不是不想喊的。他有病,你很清楚。”

奴隸販子牙花子疼,“兩枚銀幣吧,帶著這麽多人過來一次也很不容易。不然……不然你們再買點?再買點可以算的優惠一點。”

少年當然是不打算接受這個提議的。

他看了看還有出神的周奕,看她沒有心動的意思,松了一口氣,對奴隸販子道:“一枚銀幣,不然你們什麽也得不到。”

奴隸販子無奈地同意了這個價格,訂立契約,把三絕體的奴隸留給了周奕,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周奕看著這個還沒有一道菜值錢的三絕體,想不出該說什麽開場白。雷和少年對視了一眼,少年點了點頭,雷從收銀臺裏取了一枚金幣出來,看向周奕。

周奕瞬間理解了他們的意思,點了點頭。

雷立刻把那枚金幣塞到三絕體的手心裏,“周老板並不是覺得你很低賤,只是錢給自己人才是最好的。這枚金幣你拿去用吧,不用太緊張,周老板人很好,你以後的生活不會差的。”

三絕體有點震撼,“奴隸……還能有私產嗎?”

雷笑了一聲,“奴隸的一切聽從主人,現在主人把金幣給你,允許你有私產,你就可以擁有。”

雷這個風格不怎麽溫柔的解釋相當有效,三絕體放松了一點,握緊了那枚金幣。

雷帶著他到一邊坐下,問他道:“你叫什麽名字?”

三絕體奴隸低著頭,“奴隸沒有名字,要等主人賜予名字。”

他不肯提姓名,也沒人勉強他。周奕沈思一陣,對他道:“你如果不想要原先的名字,以後可以叫周寅。如果你還喜歡以前的名字可以和我說,不必非得改名。”

寅虎卯兔,該到虎年了,故此周奕起了這麽一個名字。算不上太用心,但也不至於太難聽。

三絕體完全不提曾經的名字,接受了周寅這個新名字。

當場沒有人追問他以前的身家背景,但雷帶他去洗漱安排以後,西莫專門把一沓資料拿了過來。

周奕問:“這是?”

西莫道:“他的背景,我剛剛讓奴隸販子手寫下來的,周寅價格太低,所以本來沒有用紙寫背景的資格。我剛剛問了,沒有問題,不清白的他們沒敢往這裏帶。”

周奕大致瀏覽了一遍,周寅出身普通,就是普通的農戶,在王都附近的村莊住著。在十幾歲的時候和身家背景相若的妻子結了婚,生了可愛的兒女,拮據但還算幸福地過著,比身邊不少農戶的處境要好一些。

但隨著年齡增長,三絕體的身體問題爆發,周寅開始生病,一開始虛弱導致的勞動力缺失還能靠長大的孩子幫襯來彌補。但到三十五歲邁入生死劫難,周寅險些在昏迷後的高熱中被燒死。

他們家的儲蓄根本不夠請魔法師治療,為了他的病癥,他的妻子當了一段時間的暗娼,這才讓他活了下來。

度過這次劫難後,他對妻子加倍好,一家人努力尋找各種能掙錢的正經工作養活自己,指望以後生活能活到正軌。

但三絕體的問題不是一次性的,鍋子底下的火不撤掉,降溫了一次還會燒壞第二次。

周寅第二次昏倒了。

舊事重演,他的兒女努力工作也填不上口子,周寅的妻子又開始做暗娼掙錢,掙到錢再給他請魔法師救命。

反覆幾次後,家庭經濟情況基本被拖垮,所有人努力掙錢還是餓肚子。更雪上加霜的是暗娼做多後,周寅的妻子得了類似梅病的病癥。雖然在這個世界這不過是一瓶治療藥劑的事,但他們買不起藥劑。

兩人一起病倒,家庭入不敷出。小女兒年紀太小還只會哭,他兒子沒辦法把自己給賣進了娼館,填上了當時的窟窿。

之後也月月送錢回來,保證父母妹妹不至於被病癥拖垮。

一家人努力攢錢想贖長子回來,但事實情況是沒有兒子的接濟連飯都要吃不上了。

上個月周寅的妻子因為勞累過度死了,之後周寅就開始到處找奴隸販子,想把自己賣掉。

西莫道:“我猜周寅不太在意主人是誰,對奴隸的態度怎麽樣。他大概死了也無所謂,正好可以讓兒女別再花錢在他身上。如果沒有他拖累著,他兒子攢幾年錢也許能從娼館出來。”

周奕對著資料上周寅的一對兒女陷入沈思。

西莫喊她,“怎麽了?”

周奕道:“麻煩你幫我找找周寅的兒子,也給他用藥水試一次。嗯……他的女兒願意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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