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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如果我開餐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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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如果我開餐廳…… ……

如果我開餐廳……

這只是少年隨口一說, 但艾米卻想到了別的。

艾米已經在之前的聊天過程中聽少年說了有關四季餐廳的事情,這個時候問少年:“周奕把四季餐廳給了你,那你打算繼續經營那家餐廳嗎?”

少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把口中的食物吃完後才認真對艾米說;“說實在的, 這件事其實我還沒有想好。我想過要不要把它改成一家飲品店或者面對冒險者的魔法道具店, 但還沒有決定。”

艾米想了想,對少年道:“這兩種選擇聽起來都不錯。”

少年猶豫了一下, 問看起來比他成熟了很多的艾米:“你覺得……選擇開道具店是不是更好點?”

問完又有點後悔,嘴巴閉得緊緊的。

艾米看了看忽然又變得跟只刺猬一樣的少年, 問道:“你是害怕和周奕變成同行之後有競爭關系嗎?”

少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艾米嘆氣:“雖然我覺得你們不會有什麽矛盾, 不過你要是有這種顧忌的話,選道具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艾米攤了攤手, “如果到時候真的下定決心選擇改成道具店的話, 我可以幫你找到性價比不錯的原材料。”

少年點點頭,感謝的話卡在了喉嚨口。他艱難地試圖張嘴,從耳垂開始全臉泛起微紅。

艾米銀灰色的眼睛乍看攝人, 實際卻暗藏著比周奕還要溫柔許多的目光。他的身體裏埋著某種東西, 那不是禮貌客套也不是八面玲瓏,乃是發自內心的善良溫柔, 如同溫泉水一般無害且令人放松。

他看著少年泛紅的臉,照顧了這個比他小的孩子,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如果要道謝就不用了, 多給我做點好吃的東西吧。如果可以,別忘了給我以前的同伴一點小優惠。”

少年笑了一聲,神情釋然, 臉上紅色消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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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世界嶄新一天到來的時刻,周奕推開臥室的門,從深夜來到了黎明。

系統制造出的使魔剛剛上工,在叮叮咚咚地給店鋪進行擴建。周奕嘗試過跟使魔們對話,然而使魔們根本就不會搭理她。異世界的原住民來的時候使魔們倒是會回答幾句,但字數也不多,表情也不豐富,一個個都仿佛智障ai。

周奕每每看到他們都忍不住想來一句嗨,s……咳咳咳。

使魔們今天依然沒有任何搭理她的意圖,一心沈浸在裝修之中。周奕找了一個不會影響他們工作的角落,把之前魔雪史萊姆任務的獎勵領取了。

一萬點的通用貨幣到賬,新的欄位解鎖,還有三個廚神點待用。

周奕囤了貨幣沒囤廚神點,直接打開轉盤一波花光。

這次她又抽到了碧粳米和朱陽果,最後一次出了個嶄新的菜譜蒜蓉開背蝦,金光閃閃的,甚為喜人。

她把新抽出的碧粳米放進米缸裏,又算了算手裏朱陽果的數量。她手中各種品質的朱陽果零零總總的加在一起已經有二十多枚,有優有劣,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周奕清洗了一下朱陽果,準備消耗一波庫存。

這種可以讓人增長靈力的果實凡人不可多食,例如她的父母妹妹,就算是切開的果子,下一次食用至少也要在半年後。

可如今的周奕卻並不能算是完全的普通人。

她體質被增強過,領悟了斬雪劍法,後面又學習了掌控冰雪的法決,已經走上了修仙之路,算是半個修行人。

平凡人吃半個也要半年一次的果子,她卻不必如此顧忌。

她一連吃了十幾枚朱陽果,才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再繼續食用這種果子了。那種飽漲的感覺難以形容,這就好像感覺到自己吃飽了一樣,明白接下來是無論如何不應該再吃的。

她數了數,剩下的果子還有15枚。她回到自己家中,將朱陽果重新存放到冰箱裏,單獨留出了一個抽屜放它。

周奕開著冰箱的門,呼了口氣。

此刻她覺得渾身微微發熱,體內靈力萬分充盈,對撲在身上的冷氣極度敏銳。

她站了一會兒才關上冰箱門,回到家中鎖閉窗門盤腿靜坐。雙眼合上,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在這種奇妙滋味中,此方世界的半個晚上、彼方世界的一個上午如沙般匆匆而過。

周奕睜眼時,冥冥中有所明悟,知道自己又有了一層突破。

突破後只覺身體輕盈,體內水滴般叮咚積累的靈力已經匯集成一條潺潺細流。

對鏡自照,但見眉目間一股出塵之意,宛若神仙中人。

與從前大為不同。

說起來,周奕五官並不醜陋,在街坊鄰居嘴裏從來都是幹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尤其體質增強後,皮膚白皙柔嫩,和鶴發雖然沾不上邊,卻著實是‘童顏’。這個童顏的意思並不是說她長得像小孩子,而是肌膚狀態已經直追膠原蛋白十足的小孩子,狀態好的不知道惹得多少人感慨羨慕。

美食直播裏還有些亂入問保養皮膚方法的。

可是之前她沒有現在的這一股‘氣’。

只差這一口氣,給人感覺卻如若雲泥。

沒這一股氣,妍若春花也只在塵泥中打滾。有這一口氣,飄蓬可扣青天之門。

周奕又實驗了自己增長的靈力,喚出冰雪的量已經比之前更多,堅持的時間更久。之前她用了十分鐘只能在菜葉子上凍出一層霜,並耗盡了體內的靈力。如果不是魔雪史萊姆本來就要一遍遍慢慢凍,她連口感奇怪的次品都做不出來。

現在嘛,十分鐘之內已經能搓一個雪球出來了,比起之前已經是相當大的進步。

周奕又嘗試做了一次魔雪史萊姆。

這次的制作過程比起之前來要輕松了許多,但是口感並沒有太大變化,送進嘴裏的史萊姆口感仍然奇奇怪怪的。

周奕也不覺得太奇怪,靈力增強了,她的制作過程自然沒那麽累。但是靈力的增強並非法決控制程度或者說技巧的增強,處理手法不夠細膩,口感自然不會提升。

說來說去,還是要多練!

她把剩下的史萊姆取出來繼續練習,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艾米和少年登門了。

此時周奕已經把能用的史萊姆消耗到只剩一個,倒是另外還泡著三個拿來做飲料的,只是動用了那三個飲料就吹了。

艾米非常自覺地問:“要去采購史萊姆嗎?”

抽到了蒜蓉開背蝦的周奕點頭,並補充道:“除了史萊姆,還需要一些龍蝦和蒜。”

她家鄉所在的城市不靠海,也少河流,市面上新鮮的蝦少,從小到大吃到嘴裏的蝦都不夠新鮮,連那股微甜的味道都消失了。後面是她去外地出差,才嘗了一次新鮮的蝦是什麽味道。

反而是異世界這邊的王都可以收到不少新鮮的魚蝦。

艾米答應了一聲,沒有耽誤,直接就去為店鋪采買新鮮食材了。少年跟著他一起去了,沒有留在朔望打擾心神全部撲在史萊姆身上的周奕。不過他走了,倒是把身邊的一對奴仆留了下來。

雷和煙跪在角落裏,一句話也不敢說。

周奕卻因為他們的跪姿而沒法忽略他們。

一看之下才發現煙的眼眶紅紅,雷明顯被暴揍過一頓的樣子,但看上去比之前老實了很多倍,臉上那種屈辱感也散了。

像是被用水呲過一頓的貓,現在正老老實實地露著肚皮給人摸。

少年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才讓他有了這種改變。

周易心裏有點好奇,但並沒詢問,忽略了他們,繼續做自己的史萊姆。

不過她不找八卦,八卦卻會來找她。仿佛住在瓜田裏的西莫在稍晚一會兒的時候登門了,進來之後發現她已經作廢了最後一只史萊姆,拉著她聊雷煙兄妹的八卦。

原來雷不服少年管教賊心不死,想要殺了他脫逃。煙是不同意的,雷對著妹妹假裝放棄,但轉頭就自己下了手。

視覺感官全部受限的雷看不清東西,感覺也無比遲鈍,卻硬是靠著自己瞞過所有人也瞞過自己的妹妹,成功做成了這件惡事。

西莫都想不通他是怎麽成功摸到鍋旁邊的!

一鍋熱湯裏面盛放著煙想要和少年拉近關系的心意,也盛放著雷對少年至死方休的恨意。

只有少年死,雷煙兄妹才能從奴隸身份中脫逃。沒人知道這過程中雷有沒有猶豫過,有沒有於心不忍過,有沒有覺得自己不對過,他最後還是把毒投進了少年的湯裏。

西莫嘆氣,“最絕的是你家小少年。”

周奕:“……未免誤會還是把我家兩個字去掉的好。”

西莫對周奕擠了擠眼,“好!最絕是別人家小少年,他發現雷那麽幹了,沒阻止還假裝中毒了,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周奕:……

總覺得有被陰陽到。

少年心裏膩歪他們兩個,不想強留不情不願的人在身邊。假裝中毒身死,準備放他們走,有多遠滾多遠,真的不想再看見他們。

當時煙看到假死的少年,哭的倒地不起,大罵哥哥一錯再錯,這次絕不再姑息!堅決不肯和哥哥一起走,甘願留下來受衛隊抓捕,為少年賠命。

纖細柔弱的姑娘像是一根釘子,從前隨波逐流聽著哥哥的話,這一次怎麽都不從,紮在了原地,準備用自身的死亡來沖刷一切罪孽與汙穢。

雷情急之下打暈了她,強行把她帶走。

西莫說道這裏感慨,“我看了,他們說的沒錯,這兩兄妹就是一對笨蛋美人!他那一副瞎子樣還選在夜裏逃,身邊還帶著昏迷的人,真不知道怎麽想的。這不……還沒出城就被衛隊給抓起來了!”

周奕揉了揉太陽穴,“所以衛隊教了他們做人的道理然後把人送了回來?”

西莫搖頭。

周奕等著他繼續說。

西莫摸了一小會兒下巴,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周老板,我感覺你不是個什麽糟糕事都聽不了的人吧?”

周奕沈凝,“看來衛隊給他們的懲罰很重。”

西莫伸出了蒲扇大的手指,用左手捏住了右手指尖。“奉治安官的命令,手上的骨頭被一節一節捏碎了。”

西莫邊說邊嘶了一聲,搓了搓手,“真是不想回憶那種場景。”

周奕:“你去現場了?”

西莫嘿然一笑,“閑著也是閑著不是,就看個熱……就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厄洛斯的地方。”

周奕:我聽清前半句了,你這個瓜田裏的猹!

西莫揉了揉自己的手,“一點力氣都沒留,你別看現在他們好了,當時骨頭是粉碎了。手骨捏完準備捏手腕,還有腳,衛隊也沒打算給他們留下。”

治安官的本意,是他們既然這麽不願意留在主人身邊,那就不留了。粉碎手腳,割除舌頭,刺瞎雙眼送去風月場所。

雷想護住妹妹卻護不住,自己骨骼盡碎,妹妹也沒保住,耳邊只有屬於煙的慘叫。

他為煙求饒,煙反而不求饒,只說這是報應,要雷好好聽著。軟弱無主見的姑娘,那一刻冷硬的像是刀尖。

雷想讓她從奴隸身份中解脫出來,卻沒想過反而轉手把她推進了地獄。

機關算盡,反算了卿卿性命。

他什麽也沒為妹妹做到,最後還是少年聽說了他倆被衛隊抓了,可憐什麽也沒做的煙,急匆匆趕到回護了他們,沒讓他們被廢後被賣去腌臜地方。

“衛隊的人去問了治安官的意思,說是既然主人還想要他們,那衛隊就不會處置別人家的財產。沒堅持賣掉他們,還反而給了厄洛斯一筆錢,說是損壞他財產的賠償,讓他盡管去治療他的‘財產’。”

西莫說的手舞足蹈,湊近了周奕低聲問:“說實在的周老板,你家厄洛斯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只見過衛隊往裏吞錢的,沒見過他們往外吐錢的。”

周奕的手指點住西莫的額頭,把他推遠,“我也不知道,還有……不是我家的。”

西莫嗯了兩聲,繼續八卦。“經過這件事,雷算是徹底改變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被厄洛斯感動了,還是發現他沒有比厄洛斯的身邊更好的去處了,老老實實地聽厄洛斯的話了。你看他的傷……”

西莫指了一下,“厄洛斯用衛隊給的錢把兩個人治好了,然後把雷又單拎出來暴打了一頓,雷一聲也沒吭,讓做什麽做什麽。”

跪在角落的雷不吭聲。

西莫剛開始還算收斂,後來八卦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其實都聽到了。

昨夜他與妹妹的爭吵,在西莫口中是三兩句帶過。他心中受到的沖擊卻並非如此,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煙是如何柔軟的性情,甚至和周奕敵對的時候,他曾經想過,如果周奕和煙的性格互相換一換就好了。

他就可以將周奕納入四季餐廳,也不必時刻操心妹妹受欺負。

但是比花瓣更柔軟的妹妹,卻在以為他殺人後變成了一把刀子,冰冷又鋒利的刀子。即使他看不見她的臉她的眼,也被聲音裏的寒刀從肉剜到了骨。

“哥哥,你這次真的殺了人!”

他讓人往周奕的菜裏加東西,加的東西並不是致命之物,只是被克羅暗中替換。那人死了,卻並不是他殺的,而是克羅殺的。

但厄洛斯湯裏的毒,是他親手放的。

煙說他不是她的哥哥,說哥哥不是這個樣子的。說他以往的驕傲和堅持,說他曾經貧苦時擁有的善良,說他面目全非。

他能不知道自己曾經是什麽樣子嗎?!

那是他自己!

他當時思緒紛雜,腦子好像被人倒了一鍋沸水,咕嘟咕嘟地沸騰著。又恨又氣又絕望,想哭又覺得似乎也不配,只想著把妹妹送出城擺脫了罪奴之奴的命運,回來就跟厄洛斯一起死了,還給他一條命!

後面的結果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反而把自己唯一想救的人送入地獄,聽著她怎麽骨骼盡碎。他什麽都阻止不了的時候,聽著妹妹的報應二字,覺得靈魂都要裂開了,無法面對,也不能去死!

才知道連死亡抑或瘋魔都是一種解脫。

他好像跌入漆黑冰冷的海裏,不能呼吸,不能呼救,也沒有人會可憐他,因為這本來就是他自己跳進去的,這是他自作自受。他放棄了無數東西,想要換來個人人艷羨的未來,然而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現實是他一步步將自己推入深淵。

厄洛斯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這是一個奇怪的人。

明明是個罪奴,本該是最卑賤、最狼狽、最齷齪不堪的。

卻從一灘汙泥裏伸出手來,遞給了他一束希望的光,將他從冰冷深淵裏拎回了人世間。

做著世人看著愚蠢的事,將做著聰明事的他拉到了那個溫暖的‘泥潭’。

他便決定要一生一世常住在這個泥潭裏,也做一個古古怪怪的人,保護這個怪人。將欠那個人的一條命,用一生還給他。

雷想到這裏,輕輕笑了一聲。

西莫跟見鬼一樣看著他。

想開了的雷跪在地上,反而比以前站著的時候從容很多,曾經的氣度又回到了身上,他問妹妹。“西莫是不是在看我?”

煙還生他的氣,但因為太了解哥哥,明白他這次真的想開,還是忍不住想原諒他一點。“是在看你。”

雷道:“哦,那你跟他說,他再看我也不會變成像我一樣英俊的人。”

西莫:……

周奕:好家夥,西莫一直調戲別人,總算是被調戲回來一次。

西莫磨了磨牙,“你挨了打,現在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嘛。”

雷笑道:“死裏逃生,當然要高興。再說雖然受了懲罰,但卻發現要侍奉的人有多難得,也不算太慘。”

“有多難得……”西莫想和他打嘴炮,說句不過是罪奴。想到厄洛斯神秘的來歷,又想到身邊的周奕,及時關閉了嘴炮模式。

雷就一點都不顧忌周奕在場。“比我見過的人都好,比你現在護衛的人也好。”

周奕:……

膝蓋中箭,說的大概就是她吧。

沒有參與嘴炮,卻被一炮掃了進來。

她不至於為了這句話生氣,她又不是人民幣,多得是人覺得她不如某某人好,挨個計較真的計較不過來,也忒無聊了。不過她雖然不生氣,卻有西莫幫她生氣,幫她嘴炮回去。

“是挺好的,但這個比周老板好的人,還是一顆心全放在周老板身上。”

雷:……

雷被噎住了。

他緩了一會兒,才懟回西莫。“我不知道厄洛斯為什麽成為罪奴,但如果不是他落難,求而不得的人不會是他,反過來是周奕才對!”

煙拽了抓雷的袖子,“哥哥,雖然主人很好,但周老板也不用被你這麽說……”

煙試圖緩解氣氛,“你看周老板,她氣質又好,廚藝又好,有家有產,溫柔善良。王都應該有大把的人想要追求她吧?”

雷卻像一頭犟驢一樣拉不回來,“其他的也就算了,她算什麽溫柔善良。別說厄洛斯,就是那個艾米也比她善良一百倍!她所謂的溫柔不過都是騙你們這些小孩子的,如果當初我們被送給了她,只等著死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這回輪到西莫一時說不出話。

“我確實不像厄洛斯那麽善良。”周奕倒不生氣,從某種方面來說雷說的沒錯,她外在的溫柔是世故賦予。要她像少年那麽單純心軟,那是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雷說到這份上了,還是要回敬他幾句。“不過想要毒害別人,還恨其他人會報覆的自己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我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厄洛斯確實很好,我不配,你更不配。”

雷:……

一句絕殺,雷說不出話了。

他做錯了事,他沒的說。

半天之後,他才吭吭哧哧道:“那個西莫不該那麽說厄洛斯的,厄洛斯喜歡你,你也沒有多回護一點。”

西莫給樂了:“你現在倒是很護著厄洛斯了,還挺忠心。”

西莫心裏有句實話不敢說,短短一夜,雷的忠心已經比他們這一整只小隊對效忠對象的忠誠都高。那種忠誠甚至不是一種忠誠,已經是一種滾燙的、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周奕看的很清楚,也明白為什麽。沒有什麽比絕望裏抓住的光更吸引人,更肯讓人抓住一切。

她不會成為這樣的光,因為她會提前打死雷。厄洛斯做別人不會做的蠢事,所以能把別人馴服不了的人‘蠱’到手,不奇怪。

西莫這時道:“周老板不是不肯回護他,是怕回護多了又牽扯不清楚。你家主人還小嘛,周老板怕他還沒想清楚。至於我嘛……我說錯了,一會兒我和厄洛斯道歉。”

雷哼了一聲,臉上表情軟了一點,“這麽聽倒是還有一點良心,倒也……還行。”

他按照聲音判斷出周奕的方向,神情溫軟地看過去,像炸完毛又露出肚皮的小貓。“我也向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你。”

心裏則想道:厄洛斯雖然品性極好,似乎也有靠山。但畢竟罪奴之身拖累,難以找到比周奕更好的對象了,更何況厄洛斯本人又喜歡周奕。雖然結婚對於罪奴來說是不可能了,但以後跑不脫是周奕的重要情人,自己身為奴隸早晚也要一同服侍周奕,差不多應該示示弱。稍微亮亮爪子是增進感情,鬧太僵就不好收場了。

臉上神情越發溫軟,小心翼翼的。

周奕:……呵。

周奕:“演的太差。”

雷:……嘖。

雷:“我是真心道歉。”

同時在心裏,互贈了一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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