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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聖地亞戈療養院6 解剖室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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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聖地亞戈療養院6 解剖室怪談

護理室內, 趁著夏瑾瑜幫周夢瑤掰藥片,青女和林晝商量起晚上該怎麽解救鄧麗麗和古斯成,但很快, 一向膽大的林晝遲疑道:“進副本前, 你不是說我只要照顧好自己便足矣, 怎麽又開始撈人了?”

而且都不顧著他的人身安全,居然能順著周夢瑤的話說出“離開副本後給他換一具屍體”。

青女沒想到...自己在林晝進副本前隨意說的一句恐嚇, 能讓對方銘記在心,她楞了幾秒。

“或許這次你的加入, 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什麽機遇?

林晝奇怪的望了過來,他的眼裏充滿了求知欲。

見林晝沒有表露出一絲害怕, 青女不假思索湊在他耳邊道出了帶他進入副本的真相,“看過無間道嗎?”

“看過。”

“如果你被他們帶走, 僥幸不死靈體不散, 你就能成為那部電影的主角。”青女並不是沖動行事,她為林晝謀劃第一個身體時便設想過這道瘋狂的念頭。

但凡吳站長那一方陣營的鬼真的帶走了竄入副本的林晝,等時機成熟了, 林晝與她們通風報信, 她們便能得知吳投石等鬼的去向。

說實話,盡管只經歷了兩個副本, 她已經開始厭煩沒止境的副本。

憑什麽背後黑手能這麽輕易掌握她的生死?

入世以來,青女心中從未生出如此強烈的戾氣。

“那我該怎麽做才能幫上你, 小祖宗?”

林晝聽到能幫她的忙,很興奮, 更不用說能成為和無間道主角一樣的狠角色。

“林晝,打開那扇門後找到他們,盡可能的觸發死亡規則。”

“然後, 一切都要靠天意了。”

......

夜晚,古斯成推開庫房的門,並不是1803年的光景。

時間流轉,聖地亞戈醫院的時間線往後推進了百來年。

古斯成和鄧麗麗望著已有現代化裝潢特色的醫院布局,兩人面面相覷——

門外貼著標準的白色瓷磚加一塵不染的背景墻,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浸染了整個過道,再回首,庫房在悄然間轉變成了一間標準化的手術室。

等等,這次好像不是手術室!

見玩家到位,男護士瞪了他們一眼,“怎麽這麽不專心,馬上倫勃朗醫生就要表演屍體解剖術。”

什麽玩意?

這不是手術室嗎?怎麽又變成解剖臺了,這麽不倫不類的?

兩位玩家心神慌亂急促的點了點頭,“好...洗了手我們馬上就來。”

“洗什麽手,又不用你們上臺表演。”

古斯成和鄧麗麗還要找借口推辭時,倫勃朗醫生風塵仆仆的進入房間,“怎麽就這麽點人?”

“算了,如此神聖的表演,少些人就少些人吧。”

這位倫勃朗醫生和1803年那位幾乎是長得一模一樣,除了下巴尖了些沒什麽區別。

嚇得古斯成犯了ptsd,拔腿就想跑。

但他推開門並沒像上次那麽順利回到自己的時間線,門後依然是潔凈的過道。男玩家臉色慘白的回頭,他絕望的對同伴吼道:“鄧麗麗,你快過來,怎麽推開門回不去了。”

鄧麗麗也急得不行,因為聽過倫勃朗醫生的事跡,生怕這例解剖術結束,今晚輪到自己回不去了。

鬼知道第一夜的死亡規則,是不是進門就死?

“該死的,怎麽回去?”她的手緊張的握著門把手,明明同伴能推開門到她反倒推不開了。

“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觸發死亡規則,林院長好狠的心。”鄧麗麗這一天照顧老人累得半死,晚上還被院長親自點名進入庫房找死,她能不害怕嘛。

女玩家小聲的嘟囔著,聲音極輕,唯有古斯成在她身旁聽得一清二楚。

後頭的倫勃朗醫生和男護士臉色古怪,“你們幹什麽?解剖是很神聖的事情,去去去,不看就離開!”

他們倒想離開,可根本走不掉。

兩人面如死灰的轉身,躲在了男護士後頭。

這名男護士身體健碩,但要擋住兩個成年人的腰身也太強人所難了,男護士帶好口罩罵罵咧咧道:“出來。”

這有什麽好怕的,人死了還能詐屍不成?

到這一步,兩位玩家左右為難,反正走是走不掉了,他倆小心翼翼的踱著步然後探出各自的腦袋,視線哆嗦,戰戰兢兢望向被白布蓋著的死屍。

白布之下還掩著一層裹屍袋,等男護士拉開裹屍袋拉鏈後,古斯成看見死屍灰得嚇人但異常熟悉的臉龐,他瞬間炸毛撒腿又要跑——

“啊啊啊啊啊,怎麽是她。”那解剖臺躺著的女人居然是墨裏夫人。

不對啊,看門外建築風格,這時間線不對勁!

聽到男玩家的高聲尖叫,倫勃朗醫生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看就滾,這是很神聖的。”

估摸著是鄧麗麗沒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倫勃朗醫生頗為意外的點了點頭,“你,不錯,比他好多了。”

已經被嚇傻的鄧麗麗:...

盡管她不認識解剖臺上的死人,問題是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到死屍,那男護士還知道找個口罩帶,他們倆連個保護自己的工具都沒有,裹屍袋一打開一股惡臭氣息泛了出來,讓鄧麗麗惡心作嘔。

接著,鄧麗麗見倫勃朗醫生欣賞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像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臉色微變,看著她直搖頭,她心下一跳,楞是忍住了嘔吐的欲/望。

【不能吐,不能高聲尖叫,倫勃朗醫生已經多次嚴明解剖是很神聖的。】

之後,兩人消停了一會兒,目光躲閃。

倫勃朗醫生則認真的表演解剖術,他撿起一把銀白的手術刀往女屍腹部切了Y字走向撕開皮肉,手術刀在僵硬的皮肉上摩擦出了刺耳的聲音,聽得玩家們心下直發抖。

切開腹部往上扒拉,醫生慢條斯理的檢查起屍體的內臟狀態。

“好像少了一個器官,我記得她沒做...摘除手術。”

倫勃朗點評完屍體保存狀態,零幀起手講解起了屍體縫合的註意事項,瑣事講完了,他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兒,順道派玩家去清洗手套。

“你倆來幫我洗手套,剛剛力氣用得太大,不小心被手術刀紮破了。”

你說得是人話嗎?你們這小商品質量咋這麽差勁。

古斯成閉上眼,睜開眼後還是那般絕望,他下意識徒手接住了醫生的手套。

鄧麗麗則拿起裹屍布一角,將沾滿屍液的手套扔去了洗手池。

緊接著,十幾分鐘後,男護士默契的遞給了醫生一件鐵錘,然後在玩家們目瞪口呆之下,就見倫勃朗揮舞著錘子往屍體腦袋上砸,砸得哐哐響,玩家們心下涼了又涼。

兩人後脖子都快縮回娘胎裏了。

【他想幹什麽?】

【你瞎啊,解剖屍體不得開腦啊,可能是在研究她是不是腦部病變死亡的。】鄧麗麗目光呆滯。

【放屁,她之前不是生孩子生死的嗎?】男玩家眼神裏透露著幾分驚恐,怎麽沒一個時間線的墨裏夫人是壽終正寢的。

所幸,倫勃朗醫生解剖屍體的時間並不長。

醫生砸腦後,男護士將屍體腦部的少許組織放在了浸透福爾馬林的瓶子裏,兩人做完這些事松了一口氣。

“行了,走吧走吧,神聖的表演結束了。”

你管這叫表演,真嚇人吶。

......

回不到自己的時間線,兩人只能結伴在醫院閑逛,試圖找出線索。

中途,鄧麗麗看見角落裏披著黑色雨衣的高壯男人,她毛骨悚然。

“古斯成,你看見沒,有一個男人一直跟蹤著我們。”

“什麽男人?我怎麽沒看見。”古斯成正煩著呢,平白無故見了兩次死人。

鄧麗麗聽出男玩家語氣的不耐煩,她沈默了然後停下腳下步伐,“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自己找找線索怎麽離開醫院。”

“你也不想回不去吧。”

就此,兩人在醫院分頭找了一圈,發現庫房推開後鏈接的門不止通往一間房間,而只要兩人找到和現實中與庫房地理位置一模一樣的房間,推開後就能回來。

他們原來停留的地方是地下室。

走上一樓,推開門——

玩家們回來了!

與此同時,披著雨衣的林晝委屈的跟了出來,“根本找不見時機找死,鬼都找不到一個。”

林晝回到療養院,第一個找上了青女。

青女聽完林晝在庫房裏平平無奇的經歷,沈默了一會兒她道:“林晝,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過順利了嗎?我想...那間你進不去的解剖室一定有隱藏的死亡規則,想必這時候那兩人還不知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

林晝搖頭,“我推開庫房的門,就被隔離在解剖室外了,我能聽見裏面的人在說什麽,可加入不進去。”

既然如此,還是她下狠手幫他一把。

青女勾手,林晝像個小狗一樣馬不停蹄的就蹲在了她面前,他眼睛濕漉漉的,用著黃毛的臉卻顯得異常乖巧。

然後,病房角落裏,她立起一巴掌速速砍向對方的生死穴。

“林晝,當你用蔔猙的屍體成功進入副本,我便知道副本對玩家的第一道限制並不全然有害。”

“我們是身穿,不是魂穿。”

化鬼吧,用鬼的真身幫助她們。

......

成功回到自己的時間線,古斯成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第一夜,居然沒觸發任何死亡規則?】

他找了一間空病房就去補覺。

不多時,病床上男玩家渾身冷汗,無知覺的陷入夢魘。

黑夜中,病床下的鬼探出腦袋看見了BOSS給出的死亡標記,拍了拍古斯成的肩膀就進入了他的噩夢。

【古斯成冷不丁的又回到了手術室。】

【那裏既不是1803年破爛的臨時手術室,也不是夜晚那間嶄新的解剖室。】

【此刻,他身旁幾乎貼面站著的是一位陌生的鬼護士,還有縮在角落裏臉色異常驚恐的鄧麗麗。】

“啊”的一聲突然見到鬼的男玩家,捂住腹部踉蹌後退,這時,手術無影燈在他頭頂驟然亮起。鄧麗麗錯愕起身,想要扶他卻被無形屏障彈開,眼睜睜看著產床上的皮革束/縛帶像毒蛇般纏住他的四肢。

"宮頸擴張四指,胎心監測異常。"機械女聲從生銹的胎心監護儀裏傳出,泛黃的B超屏幕亮起雪花點,漸漸顯露出蜷縮的胎兒輪廓——那團陰影正對著鏡頭咧開滿是尖牙的嘴。

始料不及被男護士推/倒後,古斯成躺在手術臺上,白T恤隆起詭異的弧度,肚臍周圍浮現蛛網狀的青紫血管。然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尖細:"羊水破了...好疼!有什麽東西在扯我的脊椎!"

他說出的話令鄧麗麗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同時,墻上的掛鐘開始倒轉——

鄧麗麗聽到掛鐘搖擺發出的聲音,立刻驚醒,她不能坐以待斃!

無論這裏是真是假她都得幫助同伴脫困。

她突然出現撲倒了鬼護士,同時間又怕又勇的女玩家與鬼護士瘋狂拉扯,她死死抓住鬼護士的發根硬拔地而起,對面的鬼因為她生猛的動作,痛得臉皮都緊致了一瞬。

“你幹什麽,和你又沒有關系,你就看著不行嘛!”小鬼氣得臉發白,一點都不灰。

“你放屁,下一個你就要害我來了。”

可惜鄧麗麗來不及讓鬼護士交出停下助產儀器的辦法,男玩家就死在了手術臺上。

下一秒,古斯成的尖叫劃破整間鬼醫院——

聽到同伴的慘叫,她回頭時幾乎是呼吸驟停,古斯成的雙腿正在透明化,手術器械盤裏的產鉗自己漂浮了起來。

"開十指了!"胎心監護儀的警報聲響徹房間,古斯成身下的產床變成老式分娩椅,生銹的腳蹬自動卡住他的膝蓋。他看見自己隆起的腹部浮現出黑色掌印,那個印記正隨著宮縮節奏不斷下移。

然後,當第一縷晨光穿透積灰的玻璃窗時,新生兒的啼哭與成年男性的慘叫同時響起。

鄧麗麗望見床上染血的繈褓,她跌坐在地,接著目光悚然看去,產床上只剩下一具掛著空蕩病號服的骨架。

鬼護士冷哼了一聲,“真是便宜他了,觸發規則還能死得這麽輕松。”

“你愛聽不聽,趕緊滾出我的地盤。”

鬼護士瞬間消失,留鄧麗麗在原地呆如木雞,全身打得寒顫。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沒了?

不對,他們不是回來了嗎?

不多時,驚恐之餘怕死的鄧麗麗連滾帶爬離開了手術室,但很快在過道內,讓她沒想到的一個人出現了——

她看見黃毛的臉,瞳孔不由得放大。

“你怎麽在這兒。”

“你瘋了啊,這難道是好玩的地方?”

鄧麗麗並不知道自己和古斯成一起陷入了噩夢,而她終於認出在庫房後的世界…那位奇怪的、披著黑色雨衣的,一直盯著他們的男人是林晝,女玩家真的覺得林晝瘋了。

此時此刻,被青女一掌拍出屍體又變成鬼的林晝,委屈的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還能幹什麽,來幫你的,跑——”。

這一秒,噩夢裏醫院潛伏的鬼收到清掃指令,全體出動!

倫勃朗醫生、小卷毛助理、健壯的男護士陰惻惻的目光襲來...他們徑直朝著鄧麗麗跑來。

“怎麽走得這麽慢?”

“是不是想留下來陪我?”

那可就太好了。

倫勃朗醫生笑瞇/瞇道。

“既然你在解剖室沒觸發任何規則,只能逼你觸發了。”

說時遲那時快,倫勃朗醫生脫手的手術刀瞬間膨脹變大,銀色的飛刀“噌”一聲殺到鄧麗麗眼前。

女玩家擡頭看見沾著血的手術刀迎面過來,她眼睛瞪大,忍不住出聲:“啊——”。

一旁的林晝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得虧無論是人還是鬼,在噩夢裏都有實體。】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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