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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原來是打著魚死網破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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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原來是打著魚死網破的主意。

林家雖然窮, 但是人緣不差,從林父這一輩開始和村裏大部分人家交好,到了林北望失去父親後, 就更刻意維護這些關系。

這樣在林北望有事出門顧不上家裏的時候,鄰居也能幫著照看照看。

今天林北望結婚, 村裏不論是曾經和他爹或是林母交好的年長一輩, 又或是和他有幾分交情的年輕一輩, 大家能幫忙的都來了, 一個個都在院子裏說說笑笑的,幹活也十分賣力。

掌勺的大師傅是周表姨幫著找的,知道林母身體不好, 周表姨在酒席這方便幫了很多忙, 力求讓外甥女唯一一次的婚禮合他們心意。

雖然酒席在中午, 但大師傅和她男人一大早就趕到了姜柳大隊, 隊裏來幫忙的女同志負責洗菜, 她男人負責按她要求切,切好大師傅又一鍋一鍋炒,一群人忙得熱火朝天的。

林北望和周瑩從公社回來的時候, 涼菜差不多都弄好了,就剩下要按點炒的熱菜還沒開始。

因為他們倆早先商量好今天要去扯證,所以他們商量後改了改流程,林北望是一大早就將周瑩接來姜柳大隊了的,這會兒回來就直接進了林家門。

聞懷溪早上特意去江嬋媛那邊看了看她沒什麽別的動靜, 確定對方沒發現他們搞的小動作後,這才放心地去了林家, 到的時候剛好碰上林北望兩人回來。

聽到門外那聲音後,聞懷溪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宋未晏, 對方也隱晦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禁書?

院子裏大家面面相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面帶惶恐又有不解。

隊裏誰不知道誰,林家怎麽可能偷藏禁書,他家祖上都沒富裕過,打林北望這一輩兒才開始讀書認字,就算藏了書都不知道那字是什麽意思吧。

但能鬧到□□來查,難道是真的?

大家竊竊私語,有些人甚至在想能不能從他家後門溜出去裝自己不在。

一些膽小怕事的開始小聲罵人了:“林家的,你們要真藏了書趕緊拿出來給人家承認錯誤,要是影響了我們,你們一家子就滾出姜柳大隊!”

這東西是能隨便亂藏的嗎?一個弄不好被發現他們都得完!

另一個人急匆匆打斷他的話:“不能拿出來!拿出來咱們整個隊都要受影響。這個時候你應該盼著林家人將書藏得深點,最好別被翻出來。”

這個蠢的,沒找到的話就沒有證據,再怎麽樣都沒事,一旦真被翻出來,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有人一針見血:“誰他娘沒良心舉報的?狼心狗肺的玩意兒,老娘就沒見過這麽蠢的,知不知道這種事也會影響到咱們?你以為是害林家,其實是連著大家一起害了!做事之前怎麽不想想自己?”

大隊出了這種事,他們之前本就無緣的先進大隊說不定又沒戲了。那是榮譽懂不懂!

她那麽賣力幹活一方面是想多得點工分,可另一方面不就是想得到點領導的肯定嗎?現在好了,全都沒了,別讓她知道這個癟犢子是誰!

但大娘的話好像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聽在別人耳中只有一句:“不是吧?真藏了?林家的你們可別害我們啊!”

其他人紛紛跟上,就擔心影響到了自家,一時間院子裏哄鬧不休,眾人嘰嘰喳喳地沒個結果。

現在混亂了起來,甚至有些人看林家人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林北望將老娘媳婦兒護在身後,鏗鏘有力道:“我家哪有這些東西?祖上八輩貧農一分錢都沒有,我爹都不認字兒!”

他爹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名字咋寫,他娘也差不了多少,當年掃盲班都沒學明白過,怎麽可能藏一本書。

在他們眼裏,這書恐怕也就救火的時候有點用了。

“大家都是一個大隊的,認識我爹我娘這麽些年了,當初也有和他們一起上過掃盲班的叔伯嬸子,你們也都知道,他們倆當初上個掃盲班都沒學會自己的名字,要書有什麽用?至於我們兄妹就更不可能了。”

“我們兄妹也就上 學的時候有幾本課本,還是一個用下來傳給另一個,新課本都買不起。”林北望指指自家屋子,“我爹走後,大家也都知道我家是什麽條件,老鼠都不樂意往我家來,很多時候要靠隊裏接濟,根本經不起一點波折。這種情況下我藏書不就是把我娘我弟妹往死路上推?”

“是啊,你們說話之前也考慮考慮,望小子可能不要命,但他肯定孝順他娘,怎麽可能留著一本書讓人來搜,他娘這樣子,經得起嗎?”

林嬸子的身體好好養著都要時不時喝點藥,林北望哪敢留這書?

“都認識這麽多年了還不了解林家人嗎?他們一家子都是老實的,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

“對啊,咱們誰不知道誰,林家根本都沒買書那錢!”

先前開口的似是被說服,覺得林北望說得有道理,也開始幫著林家說話,但也有一些不信的和他們爭執。

院內一片鬧鬧哄哄的,屋外的人已經不耐煩地進門了:“我管你們有沒有錢買呢,說不定是給別人藏得呢?”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來的。

有人的舉報信上說,林家在院子後面的一棵樹下藏了一本英文書,又不是無緣無故閑得慌找別人茬。

既然接到了舉報,那肯定按照流程辦事啊,誰家都像他們這樣說沒有就沒有,他們還怎麽進行工作。

“同志你好,我姓陳,你喊我陳同志就行。我們既然接到了舉報,人家說看到你家藏了書,那肯定是要查的。你們說什麽買不起,林家不是這種人,都是一個大隊的,你們當然向著林家人說話了。”

陳同志似乎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

被舉報的當然都說自己沒問題,也會有一群認識的幫著說話,但這是他們的工作,不可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被說服。

同行的另一人很是暴躁,“嗤”了一聲語氣不好道:“和他們多說什麽?我們按規矩辦事,趕緊早找東西早走。”

這家子看著不是什麽有錢的,也薅不著什麽東西,他都沒心情在這兒耗時間。

陳同志脾氣還行,姜遠峰也在人群中,看出來後和陳同志握手道:“陳同志你好,我是姜柳大隊的大隊長姜遠峰,我想問一下,如果林家沒有藏書,是不是能告訴我們究竟是誰舉報的?我們最起碼得知道對方是誰吧,要不然她下次再像這樣亂舉報,不僅折騰我們,也妨礙你們工作不是?”

有幾個隊員大著膽子應和。

“對對對,他再幹這種事咱們是真的受不了,誰家能經得起這麽一出啊!”

“是啊領導,如果林家沒藏書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們到底是誰舉報的啊?這種害人精就應該滾出我們大隊!”

這些鬧著要知道舉報人的讓人群外的江嬋媛不由得捏緊了手。

不會的不會的,都說了匿名了,如果會告訴別人是誰舉報的,以後還會有誰支持他們的工作。

江嬋媛不斷安慰著自己,但心臟還是微微縮緊。

雖然江嬋媛是匿名舉報的,但這個時候也不免擔心會不會其實有人看到了自己,然後告訴姜遠峰。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不會的,舉報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

姜遠峰是大隊長,認識的公社領導應該不少,說不定她舉報的時候會有認識姜遠峰的領導提前告訴對方,讓林家躲過一劫。

所以執行計劃之初,江嬋媛便決定要去縣裏舉報。

但去縣裏要開介紹信,而介紹信又只有大隊長能開,所以江嬋媛挑挑揀揀,在自己以前的一張介紹信上改了改日期。

很粗糙,但她寄希望於對方查得不嚴讓她混過去,沒想到還真給成了。

她最近因為懷孕不舒服是請了假的,她一個孕婦,姜遠峰又不可能真拿她怎麽樣,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幹這件事,甚至江嬋媛為此還下狠心勒了肚子偽裝。

很疼,但得不到林北望的錢更讓江嬋媛心疼。

就這樣,拿著這張早就過期了的介紹信,江嬋媛成功進了城,之後才回來埋的東西。去取那本書都是挑的夜深人靜的時候。

江嬋媛確信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肯定不可能有人知道。

仔細想了一彼遍沒什麽錯漏後,江嬋媛默默松開了手,躲在了不起眼的地方。

她要親眼看著林家一家子被拉走!

江嬋媛摸了摸肚子,盯著已經看不清門內情況的林家院子,唇角微微勾起。

林家院內,姜遠峰給對方幾人分別遞上了一根大前門,好聲好氣地再次詢問了一遍。

姜遠峰知道十有八九估計成不了,但還是要試一下的,萬一就說了呢?說了就是白賺。

但沒有萬一,對方幾人收了東西,卻並沒有答應會透露舉報人的信息。

對方的聲音有點不耐煩:“沒有,人家是匿名舉報的,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其實還是知道一點的。

舉報者就算送舉報信也要去他們的地盤交給他們的同志,進去了怎麽可能沒有人看見。

只是不對外說名字而已,但其實人是誰長什麽樣,他們門兒清。

不過這個就不用告訴這個姜隊長了,一般情況下,他們還是要保護匿名舉報者的隱私的,也方便後續開展工作嘛。

雖然這個姜柳大隊的人還挺有眼力見兒喊領導,他確實很高興沒錯,但規矩就是規矩,不能打破。

同行的人催了,陳同志表情嚴肅,冷淡開口:“我們要進行工作了。”

見問不到,姜遠峰也沒有強求,應好之後任由對方在林家找了。

可他們好像提前知情一般,根本沒有在林家屋子裏翻東西,而是直接從林家後門往外走,直奔院外。

剛剛找機會從林家後門溜一半又在院外瞧熱鬧的都有點尷尬。

剛剛他們擔心林家真的找到什麽東西被拖累,所以提前躲了出來,但又實在想看熱鬧就沒走遠,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屋裏翻。

此時眾人都跟著陳同志他們出來了,打頭的就是姜遠峰。

門外的幾個人對視一眼,趕緊混進人堆裏一起跟著走。

好在陳同志並不在意他們這些人,只瞥了一眼,就繼續往出走,隨後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突然停下。

“信上就是這兒吧?”

那人的舉報信將位置描述的很是精準,簡直就像是他看著人家埋下的一樣,他們甚至都懷疑這個舉報的人是不是自己埋的陷害別人。

“就是這兒,你看這兒,還有之前挖土的痕跡,我們照著挖就是了。”

幾個人小聲說了兩句,照著難掩痕跡的土地挖了下去。

對方找到了地方,大家全都屏住呼吸看著幾人一鏟子一鏟子地往下挖,每一下都仿佛挖在了他們心上。

如果真的挖出來東西,不僅林家要出事,他們整個大隊也要受到牽連。

挖了一會兒,鐵鍬仿佛碰到了什麽,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動,陳同志幾人眼睛一亮,往下挖的動作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姜柳大隊的大家心跳也變快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新產生的坑。

隨著一鐵鍬一鐵鍬的土被鏟出,坑下面也逐漸顯露出了東西原本的模樣——一個挺貴的餅幹鐵盒子。

盒子被拿出來後擦掉上面的土,看著挺新的,像是剛吃完餅幹不久的盒子。

陳同志似乎有些疑惑,不懂這盒子為什麽這麽新,而且晃動起來裏面還有異常的聲響。

但東西已經挖出來了,即使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只能打開了這個盒子。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些毛票湊成的一塊錢,還有幾塊看起來被洗幹凈的石子兒。

沒看到想要的東西,其中一人出奇憤怒,手上用力,整個鐵盒子便被摔落在地,在泥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毛一分的毛票散落在地,幾顆石子兒也在掉落後迅速反彈到周圍的人身上,眾人紛紛後退躲開。

“你們是不是將東西藏起來了,說!”剛剛的暴躁同志目光陰沈。

舉報人舉報的時候信誓旦旦,他不信能什麽東西都沒有!

林北望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解,道:“我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能藏什麽?”

對方並不相信他的話:“那為什麽這兒有一個鐵盒子!”

不就是提前知道然後換了東西?

林小妹緊張地聲音都抖了,但還是大著膽子開口道:“這個,這個盒子是我找大隊長家的小溪姐姐要的。我存了五毛錢,今年我要上學了,但家裏窮,哥哥一直在給我攢學費,我就把之前他和娘給我的壓歲錢放在了一起,找姐姐要了一個盒子裝。裏面還有我撿的漂亮石頭。”

散落在地上的毛票面值只有幾毛幾分,而且看起來並不多,差不多就是五毛錢的樣子。但半新不舊的毛票卻被壓得很是齊整,一看就是用心收好的錢。

陳同志家裏也有這麽大一個女兒,此時不免有些共情,好聲勸道:“好了老趙,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說了是學費,沒找到東西就是白跑一趟嘛。”

老趙才不聽這話,一把揮開陳同志的手,冷笑道:“你相信她的屁話?怎麽就這麽巧?她突然想埋個盒子在這裏,肯定是你們將東西藏起來了!在哪?”他環視周圍,將視線放在了山上,“該不會往山上藏了吧?怎麽,打量著我們找不到嗎?”

說著,他就想往山上走,被陳同志拉住了手,姜遠峰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同志,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大隊沒有那些東西,林家人八輩貧農,不可能藏那種書啊。”

“老趙!”陳同志語調急促,“你真給這山搜一遍?怎麽可能?而且咱們收到的是匿名舉報,除了咱們的人,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有人舉報了,我看就是別人想害林家。”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另一位同志也跟著開口:“行了!舉報信都說了地方了,沒找到就是沒有,回去。”

他的眼神掃了一眼人群,心中已然明了。

估計這個舉報的就是本村人,只可惜人家技高一籌,提前發現了。

沒找到東西,他們也不可能硬給人安罪名,打道回府才是最好的選擇。

三人離開姜家後,外面看熱鬧的都開始往林家湊,試圖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著,不時再痛罵一句舉報的缺德鬼。

而林家人並沒有被帶出院子,婚禮繼續舉行,這讓江嬋媛震驚到失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麽可能?”

江嬋媛的手簡直要將她藏身這家人的房子扣爛,不斷有土茬紮進她的手指,江嬋媛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想不通到底為什麽。

他們沒找到東西嗎?為什麽這些人就這麽走了。

不對,她給的地方那麽明顯,就差直接將東西挖出來給他們了,難道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她的計劃將書挪走了?又或是姜遠峰真的這麽有關系,就連縣裏的□□都不能拿他怎麽辦?

江嬋媛想弄清楚到底為什麽,但她不敢往村裏人面前湊,聽了半晌林家院內的熱鬧後,江嬋媛憤恨地轉身離開。

沒關系,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等她再找一個萬全的計策,她就不信林家人一次次都能躲過去!

“看來就是她了。”盯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姜遠峰目光深沈。

他剛看到幾人毫不遲疑直接往院子外走的時候臉綠了,居然直接連埋哪都說了,這是迫不及待想讓林家人被帶走啊。

雖然頭一天晚上聞懷溪和宋未晏已經告訴了他這件事,他也知道會迎來這麽一波搜查,但姜遠峰依舊壓不下心中的火氣。

沒想到會咬人的狗不叫,昨天給周家賠償的時候,江嬋媛意外的好說話,原來是打著魚死網破的主意。

聞懷溪不懂大舅:“肯定是她啊,宋未晏都看到了還能有錯?”

江嬋媛前腳埋下書後,宋未晏後腳就將書取走了,那除了是她埋的還能是誰?

姜遠峰有一點想不明白:“她怎麽去的縣裏?江嬋媛最近沒找過我開介紹信。”

聞懷溪想了想,解釋道:“估計是改了之前介紹信的時間,檢查的人又沒仔細看,所以就……”

這種事其實很容易想明白,只不過大舅他們應該沒想過有這種操作吧。

姜遠峰的確沒想到能被鉆這種空子,表示以後絕對開介紹信絕對不圖省事了,統一寫漢字日期,他就不信這樣還能改。

順便還得告訴領導一聲,記得讓檢查的人認真點,以後不要再出現這種混過去的情況了。

這次是他們恰好知道是誰才能快速鎖定人選,下次呢?

敵在暗,他們在明,防是防不過來的。

姜遠峰又問宋未晏關於那本書的事:“小晏,你知道江嬋媛從哪拿的書嗎?還有,你把那本書處理了嗎?”

他們大隊不可能有這種關系買到外文書的,姜遠峰估計是那些下放的人帶的。

但是這點姜遠峰也不能理解啊。

他們大隊那幾個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要多簡單有多簡單,衣服再爛點都要衣不蔽體了,就這也能藏一本書帶來?

宋未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看到江嬋媛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埋東西了,我是挖出來才知道她埋的是一本外文書。”

宋未晏跟了江嬋媛全過程,其實是知道這本書來自哪,但跟姜遠峰就不用說太清楚了。

同樣知道實情的聞懷溪有點心虛,拉著姜遠峰邊往林家走邊說:“大舅你放心,宋未晏已經把書埋山上了,挖了個很深的坑,周圍還有很多樹,肯定找不到的。而且說不定不是我們大隊那些人帶來的,周莊大隊那幾個人也有可能啊,你要是不放心,找個機會去問問他們。把利害關系講清楚,我相信他們肯定會老實交代的。”

姜遠峰覺得也是,沒再追問,打算等會兒婚禮結束就過去問問情況,早問早放心。

但他還是不放心追問一句:“小晏你確定沒人能找到那本書?要不還是燒了吧?”

宋未晏向他保證:“放心大舅,我埋的地方很遠,一般人不會去的。”

至於那本書,宋未晏看過了,上面有別人留下的字跡,又費勁心思帶到這裏,估計是別人的心愛之物,還是埋遠點等以後再還給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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