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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另一只則是搭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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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另一只則是搭在了他的腰上。

繞完一圈後, 自行車回到姜家門口,聞懷溪和宋未晏在大家善意的調侃下進了房間。

在這之前,宋未晏只有上次搬東西的時候進過這個房間。

房間裏只有兩個人。進了熟悉的地方, 木門隔開了院中的喧囂,將所有人的目光隔絕在外, 聞懷溪逐漸放松下來。

她坐在床邊, 餘光註意到一旁給自己搬了板凳坐下的宋未晏, 腦中猛地想起姜遠蘭早上的叮囑。

媽媽好像說, 讓她和宋未晏坐一起說說話?

可宋未晏已經坐下了。

聞懷溪給自己找理由:沒事,這是忘了,等媽媽問起來實話實說就好。

剛這麽想著, 姜遠蘭敲門了:“小溪, 小晏, 這是等會兒要敬的酒, 給我開下門。”

宋未晏起身開門, 門口的姜遠蘭拿著兩瓶白酒,舉起左手示意說:“這個瓶子是給小晏喝的,摻水了, 另一瓶是給客人的,小溪你等會兒倒酒的時候別搞錯了。”

白酒挺貴的,不可能放桌子上任由客人喝個沒完,宋未晏要喝酒,只能是由聞懷溪這個新娘來倒。

敬酒客人最多一杯, 宋未晏要敬一圈人。酒席結束並不是什麽事都沒有了,不能讓他喝醉了。

宋未晏不是很喜歡喝酒, 但結婚沒辦法,摻水這件事正和他意。

“我放桌上了啊, 等會兒倒的時候你多看著,小晏那瓶我讓你外婆在瓶口劃了一下,有標記的。”

聞懷溪刻意上前觀察了一下那個小缺口,問:“我倆什麽時候出去啊?”

“很快,再有二十分鐘。”姜遠蘭進屋之前專門去廚房看過了,“第一次出去的時候是對著偉人像宣誓,之後開始上菜就可以敬酒了。等會兒我喊你們,先坐著。”

姜遠蘭有事要忙,又匆匆出了門,屋裏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眼看宋未晏又要往板凳上坐,聞懷溪清了下嗓子:“我們坐一起吧。”

宋未晏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聞懷溪心虛,光速解釋:“我擔心等會被罵——”

啊——她在說什麽。

雖然的確是因為這樣沒錯,但這不就暴露了她家的目的——讓他們假戲真做嗎?

聞懷溪懊惱地拍了下頭,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她閉嘴了。

愛咋想咋想吧,沒關系,她很堅強。

低著頭的她沒註意到某人眼中的笑意。

外面的酒席準備得很快,在宋未晏坐在聞懷溪身邊沒多久,她沒想好怎麽挑起話題的時候,姜遠蘭又敲響了門。

“該出去了。”姜遠蘭很滿意兩人的並肩而坐,捏了捏女兒的手表示讚賞。

聞懷溪:“……”

沒關系,最起碼姜遠蘭這關是過了。

……

摻水白酒作用很好,直到敬完所有人,宋未晏依舊覺得自己意識清醒。

姜家借的桌子多點,一輪席剛好夠所有人吃完。

農閑買肉的人家少,姜家的席面菜色不錯,大家更是搶得快吃得香。兩人敬到最後一桌的時候,大家基本上都吃得差不多了,每個盤子都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剩菜。

來幫忙的婦女又接著忙活,收拾桌子洗碗洗盤子,男同志則負責將借來的桌子和鍋碗瓢盆挨家挨戶還回去。

等所有的一切都忙完,大家帶著上菜前特意留出來的幹凈飯菜離開,院子中就只剩下了自家人。

“遠蘭後天走是嗎?”徐桂芳問這話的意思是要提出後天讓宋未晏搬進家裏的事。

姜遠蘭聞弦音而知雅意:“是,我明天去小妤那邊看看,後天一大早走。一共請了五天假,大後天還要接著上班。”

她自然而然提出接下來的話題,對李梅香說:“小晏後天搬過來的時候,還得麻煩懷志去幫幫忙。”

宋未晏是男同志,又要去知青點,讓家裏除聞懷溪以外的年輕姑娘去不合適。

男娃比姜懷志大的就倆,一個上工一個上班,年紀比姜懷志小的還要上學,算來算去只有他了。

他上工比不過姜懷天,搬家相當於給他放個假。

李梅香接的更是自然無比:“沒問題。”又告訴宋未晏,“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宋知青有什麽需要的隨便使喚,不用客氣。”

聞懷溪眼睜睜看著他們三言兩語定下了搬家的事,連句話都沒得插。

雖然她早知道宋未晏要搬過來,先前甚至幫忙搬了行李,但是這會兒真的明確說出來,聞懷溪仍舊不可避免得緊張起來,像是給了倒計時一樣。

四十八小時後的晚上,她的房間要多出來一個是她丈夫的人。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聞懷溪聽到自己的聲音。

她默認宋未晏搬過來睡床,沒有矯情到讓人家打地鋪。

宋未晏:“外面吧,你睡裏面,聽岳母說你睡覺容易翻身。”

聞懷溪睡覺不是很老實,會在整張床上亂翻亂滾,就在下鄉前才發生過和姜遠蘭一起睡非要證明自己睡外面然後半夜掉下床的事。

關鍵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摔下去了。

聞懷溪:“……”

她媽媽怎麽連這個都告訴宋未晏了。

聞懷溪幹笑兩聲:“呵……呵呵,那你睡外面。”

她剛剛已經梳洗過了,直接上了床,蓋著一張薄被子。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往常自己睡的時候,聞懷溪只會蓋住肚子,四肢在空氣中暴露。但今天情況不一樣。

聞懷溪默默將自己裹在被子裏閉上了眼睛。

宋未晏出去不知道幹了什麽,回房上床後,關掉提供光源的手電筒,整個屋子伸手不見五指。

今晚的月亮挺亮的,過了會兒適應了黑暗,聞懷溪悄悄睜眼,餘光可以瞥到一旁睡著的人影。

聽到對方清淺的呼吸聲,她感覺耳朵有點癢。

不想了!

聞懷溪一把將被子蒙過頭,翻身背對著宋未晏睡覺。

身旁人的存在感太強,聞懷溪腦中開始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了一會兒後,她又覺得不能這樣,努力放空腦袋,但是根本忍不住。

就這麽折騰了許久,直到蒙在被子裏的額頭開始冒細汗,聞懷溪終於放棄了。

她一點點扯下被子,又將自己的腦袋露了出來,還偷偷將腳慢慢挪出了被子。

在安靜的環境中,所有聲音很小的動靜都會被放大,尤其是宋未晏平躺在床上,對這些其實都有察覺。

他沒出聲,只是努力控制著自己呼吸均勻,裝作已經睡著了的假象。

這個時候只有他不出聲對方才能放松。

果不其然,在聞懷溪發現身旁的宋未晏沒有任何動靜可能已經睡著了以後,她又聽了一會兒對方的呼吸聲,而後狠狠松了口氣。

——宋未晏差點沒能維持住呼吸。

知道宋未晏睡著了,聞懷溪放松許多,大大減少了不自在的感覺。

她側過腦袋觀察了下,發現宋未晏的睡姿很端正,整個人平躺著,靠近她的那只手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則是放在身側,是最標準的那種睡姿,和她一點都不一樣。

聞懷溪小幅度搖了搖腦袋。

還是她的睡姿舒服,宋未晏這麽睡真的不會渾身僵硬嗎?

點評完別人的睡姿後,聞懷溪又面對墻背靠宋未晏側躺,告誡自己晚上一定不能翻身後,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宋未晏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一只胳膊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己已經翻過了身,朝向了聞懷溪的方向。

他睜開眼睛,天色還早,發現聞懷溪轉了過來,整個人面對著他,一只胳膊放在臉側,另一只則是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們兩人各蓋了一條被子,聞懷溪的手是從他的被子下面鉆進來的。

宋未晏輕輕擡起自己身上那只手,想要給她放回去,卻不妨對方自己動了起來,掙脫了他本就沒握緊的手。

還好她自己有意識。

宋未晏打算自己慢慢翻身回平躺,卻看到那只逃脫的手先是往上撓了撓自己被蚊子叮到的臉,下一秒又朝著他的胳膊過來了——

他的胳膊被對方抓著,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落在了聞懷溪的腰上,而後那只手又回到了他的腰上。

宋未晏:“……”

光看這睡姿,還以為他們是恩愛夫妻。

宋未晏又挪了一次,好在這次沒有任何阻撓。

一覺睡到天亮,宋未晏先睜開了眼睛。

這次他是正常的平躺,但是腰上依舊有只手,這次腿上還有一條腿。

對方的被子已經被堆在了腳下,兩個人現在蓋著的是他的被子。

好在他的被子夠大。

宋未晏熟練地輕輕挪開起床。

這只手昨晚不知道往他身上抱了多少次,那條腿也好幾次搭了過來,挪到最後他已經麻木了,幹脆不動任由對方抱著了。

被子疊好,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聞懷溪悄悄睜開了眼睛。

她剛剛就醒了,在她發現自己的手搭在宋未晏身上,腿也放在人家身上的時候。

她想悄悄挪開,卻感覺自己的手被擡了起來,索性閉眼裝睡,假裝自己不知道。

聞懷溪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打算拖延一會兒再出門。

現在出去太明顯了。

她閉眼又躺了幾分鐘,直到屋外響起持續的叮叮當當聲兒,這才打算起床。

坐起身後,聞懷溪在角落裏發現了自己已經被疊好的被子,沒來得及思考她的被子為什麽在那邊而且已經疊好了,她便註意到了手上被子的顏色。

藍色,她記得沒錯的話是宋未晏那條。

……

聞懷溪掩耳盜鈴般疊好藍色被子,拿著自己的牙刷出門洗漱,順便洗腦自己。

沒關系,她睡著了不知道,她睡著了不知道。

“小溪今天醒來挺早的。”姜遠峰有點意外。

聞懷溪往常是家裏起的最晚的那個。

她沒有鬧鐘醒不來,通常都是徐桂芳喊她。早飯不用她做,徐桂芳就會喊得遲點,讓她多睡會兒。

聞懷溪模模糊糊應了:“嗯,可能昨天睡得早吧。”

宋未晏幫著徐桂芳將早飯端進堂屋,聞懷溪洗漱好去拿自己那份兒。

“今天還有雞蛋湯喝?姑奶奶已經走了啊?”

臭蛋很興奮,感覺小姑結婚這兩天前所未有的幸福。不僅有肉吃,還能連喝好幾天的雞蛋湯。

他媽媽李靜教育他:“有你吃的就閉嘴吃飯。”

“今天是小晏第一次在家吃,所以沖了雞蛋湯,明天就沒有了。”徐桂芳解釋。

姜家平時的早飯是窩頭和小鹹菜,再喝點白開水。今天是宋未晏第一次在家吃早飯,徐桂芳便準備的比以往豐盛了點,但也就是二和面饅頭,沖了雞蛋湯而已。

有得吃就很好了。

臭蛋擡頭看宋未晏,決定他要喜歡這個之前給他糖吃,今天又讓他喝上雞蛋湯的姑父。

吃完飯臨上工的時候,姜遠峰詢問宋未晏的意見:“你現在住家裏,和知青點不在一個方向,我想著要不給你換到和小天一起。你怎麽想,是繼續和知青一起上工還是我另安排?”

宋未晏思襯了會兒道:“大舅安排吧,麻煩大舅了。”

他和知青們的關系只能說平常,更不能被他們發現自己的秘密,沒什麽必要非得和他們一起上工。

現在住在姜家,屋子裏沒有知青點那麽多人,做什麽只需要避開聞懷溪,去外公那邊反而更方便。

“行,你今天先幹著,我去看看怎麽安排。”姜遠峰擺擺手走了。

“大舅等等我!”喝完最後兩口粥,聞懷溪追上姜遠峰。

這樣就不用和宋未晏一起走了。

……

早上上完工回家的路上,聞懷溪遠遠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嬸子進了李秀秀家,下午下工就比早上更積極一點。

聞懷溪回家直奔廚房。

她覺得徐桂芳一定知道點什麽。

徐桂芳的確清楚是怎麽回事,她說起前兩天聞懷溪結婚那天的事:“之前我問過你媽,說有一個老姐妹她兒子要借著你結婚這個理由來咱們大隊相看姑娘,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聞懷溪當然記得:“娟子姐夫的堂哥。”

“對,就是他。”徐桂芳肯定了她的答案,“周小子的堂哥叫周子鴻,就是那個周子鴻,他來咱們大隊相那次和女方互相看不上沒成。但是剛來的時候在咱家坐了會兒。”

“難不成……”聞懷溪猜測著,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點離譜。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那天回去說他瞧上了你秀秀姐。”

“……秀秀姐咋說?”

不管人咋樣,周子鴻再願意,李秀秀不同意那就沒戲。

徐桂芳:“秀秀沒答應。”

周援軍都給李秀秀整害怕了,這個周子鴻更是只見了一面,她都沒咋認真瞧,只知道是好朋友丈夫的堂哥。

這人當天來相親,回去卻說喜歡她請媒人來做媒,李秀秀能答應才怪。

“這個沒糾纏,說清楚就走了,而且他明天要出去跑車,可能十來天都回不來。”最起碼比周援軍強點。

聞懷溪也這麽認為。

周援軍現在還沒死心,相比起來周子鴻有風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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