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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還懷孕了,這理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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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還懷孕了,這理由夠了嗎?

隊員們早就炸開了鍋。

不同於還是年輕同志的知青, 這些隊員們有老有小,老一輩的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事更是聽說了不少, 自然不會因為這些就震驚到說不出來話。

他們互相討論著,看向江嬋媛的目光帶上了鄙夷。

“還是大城市來的知識青年呢, 未婚就跟男人搞破鞋, 真是不要臉。”

“我就知道這個江知青不是個安分的, 先前還給趙知青和溪丫頭拉郎配。她自己跟趙知青搞破鞋, 又不跟趙知青結婚把他介紹給別人。怎麽,她一個破鞋還想找別人家的好小夥兒接手啊?”

“未婚的姑娘家能做出來這種事,難怪望小子要退婚呢。江嬋媛非得扒著望小子不退, 打量著望小子接盤呢。”

“還好望小子早知道了, 再遲點, 恐怕只能等洞房才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吧?”

“這事兒得上報到公社吧?這種知青怎麽分到咱們公社了, 出了這種事, 這次的公社理評優秀大隊還能輪得到我們?”

這時候大家談對象都是沖著結婚去的,基本沒誰沒聽過這樣的事。

“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呢。”有人反駁。

“是啊,江知青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那你意思是望小子說謊?”

零星幾句反駁之語讓江嬋媛很快有了主意。

江嬋媛到底經過上輩子的大風大浪心理強大,知道事情成了定局,反倒很快鎮定了起來。

“這都是假的,誰跟你說的?”

哪怕剛剛情緒瀕臨崩潰,現在的江嬋媛也能一本正經的編瞎話。

“不信你問問趙建設, 我一個大姑娘當然知道羞恥,怎麽可能在婚前做出這種事?”

她說沒有就是沒有, 他們還能驗身不成?

趙建設趕忙應是:“對,對, 嬋媛說得對。”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順著江嬋媛的話讓兩人脫身的話,這種事夠他們喝一壺了。

趙建設盡量保持鎮靜:“誰跟林同志你這麽亂傳,我們都是知識青年,怎麽可能做從來這種事?”

“再說了,我們下鄉這一個月以來,大家每晚都睡在一起,白天也一起上工,想做這種事也沒時間啊。”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們?”

“就是啊,這種事你們兩個當事人當然說沒有了,難不成還能主動說自己搞破鞋啊。”

“你倆剛剛那麽著急阻止望小子不就是心虛?現在又說沒有,誰信啊!”

大家才不信這兩人的話。

林北望不是那麽沖動的人,能這麽說肯定是有八成肯定的,他們倆就這兩句話能說明什麽?

剛剛那麽著急不讓林北望說出來,不就說明林北望說的是真的,要不然他們為什麽要阻止?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江嬋媛拔高聲音,“這種事我要怎麽給你證明?我都說沒有了,你們還要亂說這種話,你們大隊的人怎麽這麽黑心,非要逼死我嗎?”

“剛剛我們阻止他,不就是擔心他亂說?你聽聽他的話,我們阻止的有錯嗎?這屎盆子都扣到頭上了,我們還能當沒發生嗎?”

江嬋媛顧不得還要嫁給林北望這件事了,當下之急是先洗清自己。

江嬋媛的眼淚說來就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你們再這麽說,我就死給你們看!我以死證明清白!”

決絕的語氣讓一些人打了退堂鼓。

“江知青這樣子——望小子,你該不會是為了退婚亂說的吧?”

嬸子懷疑的目光在林北望身上上下打量著。

不是吧,望小子這麽實誠的人居然會說瞎話,還是這種瞎話。

“望小子,做人不能這樣啊!你要退婚也該找個合適的理由,這麽敗壞女方名聲可不行!就算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也不能幫你說話的,這是昧良心的。”

“望小子,你到底為什麽要退婚?林嫂子的病人家江知青說了不介意,這種媳婦兒還能上哪找?你現在說這種話,該不會真是為了退婚亂說吧?”

聞懷溪心中咯噔一跳。

完了,江嬋媛的語氣太堅決了,大家好像都願意相信她。

她給林北望的紙條上沒說江嬋媛懷孕了,只說她跟趙建設有一腿。可這種事怎麽證明,現在豈不是僵住了?

如果江嬋媛非要以死相逼,大家肯定願意相信她,林北望還能成功退婚嗎?

她恢覆記憶之後的表現已經夠惹眼了,跟江嬋媛記憶中的前世完全不一樣,江嬋媛或多或少可能會發現點什麽。

而且江嬋媛懷孕這件事很隱蔽,她也是上次在山上偶然聽到的。

再加上當時江嬋媛說了什麽這輩子這種話,聞懷溪不想暴露自己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樣江嬋媛差不多就能知道自己暴露了。

所以她也就沒在給林北望的紙條上寫。

本來是擔心江嬋媛發現她有什麽不對魚死網破,結果太擔心了反到讓她束手束腳,讓這件事變得棘手了起來。

聞懷溪有點發愁。

這次退不了婚的話,總不能之後再遞一次小紙條吧?

即使被眾人不斷指責,林北望依舊沒有生氣,只是用平靜的語氣再一次陳述:“我說的是真的。”

他的目光直視江嬋媛,帶著令她心驚的平靜:“江知青,你做沒做過自己心裏清楚,我只求退婚。”

林北望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問心無愧。”

林北望冷靜的模樣反倒是讓搖擺不定的人又偏向了他。

“望小子不是那樣的人。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林大哥是個好的,他們一家子都是公道人,望小子能差到哪去?”

“反正我信望小子,他說有就是有。”大娘看向姜遠峰,“大隊長,你就讓他們退婚吧,總不能讓望小子戴綠帽子啊。”

姜遠峰三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林北望說有,江嬋媛和趙建設又堅決說沒有,這種事又查不了,他們還能怎麽辦?

支書深吸一口氣:“望小子,你確定你說的是真話?”

林北望點頭,毫不猶豫道:“我確定。”

要不是不能搞封建迷信,林北望恨不得發個誓。

“江知青,趙知青。”支書又問他們,“你們怎麽說,確定自己沒做過是嗎?”

江嬋媛梗著脖子:“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再問一萬遍也是!”

趙建設緊跟著江嬋媛接道:“就是,這還能讓我們說什麽?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這三人看著都毫不心虛,氣氛一時僵持住了。

林北望張張口,想說點什麽,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支書點點頭,“既然你們都說沒做過,我們也沒有什麽證據查驗,那就去公社吧。”

“去公社幹什麽?我們都說沒做過了,去公社又能怎麽辦?”

趙建設不懂這是什麽套路。

只要他們咬死了不松口,公社能查出來什麽?

“沒說公社能怎麽辦。”張會計將自己的煙槍別在腰上,“這件事涉及知青,又是大隊解決不了的事,那就送去公社,讓公社和知青辦的領導解決吧。”

“不行!”他尖叫。

哪怕查不出來,以這種事在知青辦那邊掛了名,他還能拿到回城名額嗎?

江嬋媛也不同意:“憑什麽要我們去公社,我們都說沒有了,去公社是什麽意思?打算屈打成招嗎?”

她故意忽略了知青辦。

“那你說怎麽辦?”支書也來了火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又說大隊逼死你,又冤枉公社屈打成招,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江嬋媛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反正就是不能去公社。”

“那你們退婚。”張會計不耐煩了。

“憑什麽?林北望冤枉了我又退婚,豈不是坐實了他的話,我還能有好名聲嗎?”

江嬋媛覺得自己才不是沒腦子的人,憑什麽好處都讓他占了。

“因為你不僅跟趙建設搞破鞋,還懷孕了,這理由夠了嗎?”

林北望幾乎是怒吼出聲的。

哪個男人能忍受未婚的妻子算計著跟自己結婚,其實是想找自己做接盤俠的?

“我不說是因為我給你機會,我說你跟趙建設也是因為想著你是一個女孩子,不想把事情做絕。但是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是沒有火氣的。”

林北望看向支書:“叔,江嬋媛懷孕了,這是能查出來的,總該是證據吧?”

江嬋媛如遭雷劈,趙建設也是不可置信。

江嬋媛沒想到林北望連這個都知道,趙建設則是沒想到江嬋媛懷孕。

“行。”姜遠峰深深的看了江嬋媛一眼,“去找老王頭吧,如果是真的,那就去公社知青辦處理。”

已經懷孕了,又是知青內部的事,那就給知青辦。

省得他們處理不好還惹得一身腥。

先前江嬋媛算計聞懷溪的時候,他們去找知青辦,知青辦打著哈哈混過去了,這次他就不信還能敷衍了事。

江嬋媛在懷孕後還能算計這個算計那個,這種知青他們真是要不起。

趁著這次機會趕緊給人送走,免得她以後捅出來更大的簍子。

在等老王頭來的這段時間裏,眾人只覺得恍恍惚惚。

江知青和趙知青那個那個已經夠讓人震驚了,沒想到還懷孕了。

難怪人家望小子說自己沒說謊呢,擱他們他們也肯定自己說的是真話啊。

都懷孕了還不確定,非要等著孩子生出來才能肯定嗎?

聞懷溪意識到了不對。

江嬋媛懷孕的消息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江嬋媛自己跟意外聽到的她,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才對。

她又沒說,江嬋媛更不可能自己暴露。林北望是怎麽知道江嬋媛懷孕的?

上次在山上,她確定只有自己聽到了,要不這種桃色新聞肯定流言滿天飛了。

這種事只要有一個隊裏人知道,基本是瞞不住的秘密,不可能大家都沒聽說過的。

難不成——

聞懷溪神色一凜。

該不會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重生者穿越者吧?

這個人將這個消息告訴林北望的目的是什麽,僅僅只是因為好心不想看到林北望被戴綠帽子嗎?

如果她沒有恢覆記憶,就是在這個年代土生土長的話,聞懷溪大概率不會想到這個可能。

但她自己一個例子,再加上一個江嬋媛,她真的沒辦法不這麽想。

聞懷溪自己回憶著自己這一個多月來有沒有做什麽暴露自己的事,卻發現處處是破綻。

跟趙建設鬧掰就夠像江嬋媛這種重生的人懷疑了。

但她又不得不做。

好在她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她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聞懷溪,哪怕跟趙建設鬧掰是不太符合之前的戀愛腦人設,但也不存在什麽突然性情大變讓親近的人懷疑。

最起碼她家裏都沒懷疑過她,只以為是她突然長了腦子眼睛不瞎了。

沒關系,既然這麽久了對方一直沒有揭穿她,估計也不能她到底是什麽情況,又或是懷疑的不多。

現在對方又是因為這件事才暴露的,應該人品還行,她小心就是。

聞懷溪看著老王頭確認了江嬋媛已經懷孕兩個多月的事實,這下辯無可辯。

江嬋媛神情灰白,趙建設的臉色也是紅紅白白又青青紫紫,像打翻了調色盤。

本來趙建設還想著用江嬋媛不守婦道將這個鍋甩出去,這下好了,兩個多月,那會兒他們還談著對象,甚至還在城裏!

本來也是,自從重生以後,江嬋媛就沒讓趙建設碰過自己了,懷孕的時間咋想都不可能短。

姜遠峰讓其他人散了,他們三個喊上了幾個大娘,直接將兩人送去了知青辦要求退回原籍。

這種知青,他們大隊是不能要了,剛好這次一起送走。

江嬋媛一路上瘋狂想著對策,思考著有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

絕對不能退回原籍,被退回原籍再分配的地方是那種窮到不一定能吃飽飯的。

等看清知青辦領導的面容後,她反倒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今天在的這個領導是她的“熟人”,這個人欠她一次,最起碼能不被退回去了。

如江嬋媛所料,知青辦領導一聽是江嬋媛的事,積極勸和打著哈哈。

“我替他們向你們道歉,知青們年紀輕不懂事,經過這次,他們肯定知道錯了。咱們都是長輩了,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啊?我們也有難處啊,你們就體諒體諒我們。”

“不行,都這樣跟他們學我們還怎麽管理?我們大隊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就因為他倆,這次的先進大隊都打水漂了!”

張會計是個老油條,對付起領導來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不是我們不體諒你們,你們也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啊!”

如果是他們自己的隊員,那立馬結婚打結婚證,只要在事情擴大之前結了婚,基本上就沒事了。

但江嬋媛本就是個事兒多的,趙建設也不遑多讓,姜遠峰幾人才沒有這個心情替這倆人想辦法遮掩。

“不能退回原籍。”領導毫不相讓。

“這樣,有什麽要求你們盡管提,能答應的我都答應,但是不能退回原籍。這樣,這倆人帶回去,你們想怎麽罰就怎麽罰,知青辦絕不插手。”

“這是什麽話,我們又不是貪圖好處,更不是為了為難某個人!”

退回這倆知青又不是他們賄賂人搞鬼,合理合規的事情為什麽辦不了?

“老趙?你也勸勸,真不能退回去。”

被點名的公社書記不知道這該怎麽勸。

發生這種事,人家要退回去他是能理解的,要他說老韓同意了啥事沒有,用得著在這裏扯皮?

就是這個老韓,為什麽非不同意,難不成這倆知青哪個跟她有親戚關系?

趙書記不說話,韓主任也沒了辦法,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張會計啊,大家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我老韓沒求過你什麽,就是這兩個知青,真不能退回去。”

韓主任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張會計只能松了口。

最後在趙書記的見證下,姜柳大隊得到了下一批知青少分幾人的承諾,且韓主任要私人補上他們這次先進大隊本該得到的獎品和其他一些讓步。

要是沒有這事,這次的先進大隊絕對是他們的,現在這樣只得到了東西沒了名聲,他們還覺得自己虧了呢。

幾人又帶著帶著江嬋媛和趙建設火速去打了結婚證,做主分了隊裏一處沒人住的小房子單獨給這倆人,眼不見為凈。免得跟其他知青在一起又鬧矛盾。

當然,是給租金的。

江嬋媛如願沒被退回原籍,但在姜柳大隊的名聲也毀的差不多了,她以後再想作什麽妖可不容易。

而且沒嫁成林北望不說,反倒嫁給了她無比想逃離的趙建設,最起碼這幾年兩個人是綁在一起了。

這恐怕才是最讓江嬋媛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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