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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讓爺奶聽到了不是白白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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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讓爺奶聽到了不是白白找罵?

張會計進了門, 直截了當開口:“望小子他媽?”

姜遠峰點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說不盡的同情。

“他媽剛剛莫名其妙暈了, 望小子害怕是啥大病公社醫院檢查不出來,找我要了縣裏的介紹信。”

張會計也嘆氣:“他媽這麽些年一直是這樣, 也是苦了望小子了。”

聞懷溪也嘆氣。

原文裏林母就是這樣, 病情時好時壞花了不少錢, 林家一直這麽窮也有她一直要看病吃藥的原因。

不過雖然她的病總是斷斷續續的, 人卻一直活著,直到江嬋媛拋夫棄子那會兒氣急攻心吐了一大口血,她的身子才徹底衰敗了下去, 不久之後溘然長辭。

江嬋媛重生後, 沒有了拋夫棄子這一個劇情, 林母卻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比上輩子活得更長久一點。

即使沒有因為這件事氣急攻心, 林母依舊是在跟上輩子差不多的時候突然去世了。

她去世之後, 男主傷心了許久,最終在女主的默默陪伴下走了出來,也讓男女主的兩顆心更靠近了一點。

“是啊, ”姜遠峰話中滿是遺憾,“還是林大哥走太早了啊,要是林大哥還活著,望小子也不至於——”

這倆人都能幹,如果林北望他爹還活著, 也能幫林北望分擔分擔。

張會計沈默了一會兒,從褲腰上別著的布袋子裏拿出了一個煙鬥, 倒上煙絲後緩緩開口:“行了,不說這個了, 說再多人也回不來了,讓望小子聽了也是徒惹傷心。”

姜遠峰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每次想到林北望這些年一個人養家的苦,總是忍不住說上兩句。

“那走吧?吃完飯好上工。望小子只說了他媽暈了,我等下午過去林家問問小妹到底是啥情況,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行,我下午跟你一起去。”

張會計應了聲,捏著自己的煙鬥出了門好鎖了門,走到門外才從袋子裏又掏出來一盒火柴,擦出火後就著火點燃了煙絲,吧嗒吧嗒一邊走一邊開始吞雲吐霧。

在他之後姜遠峰跟聞懷溪也出來了,姜遠峰鎖了大隊部的大門,將鑰匙上的繩子掛在褲腰上,跟聞懷溪慢慢往家裏走去。

因為林母突然生病的事,兩人也沒有什麽心思說話,一路默默無言。

聞懷溪心裏傾向於告訴林北望這件事了,只是她還得再想想怎麽才能盡量不扯上自己。

她之前不想說是因為怕麻煩,是作為“惡毒女配”,下意識地不想摻和男女主之間的事。

可姜遠峰的一番話,突然讓聞懷溪意識到,林北望是跟她一樣的人,而不是所謂的女主金大腿“男主”。他有自己的人生,而不單單是作為女主的“官配”出現。

甚至於,林北望跟她一樣,都是被江嬋媛算計的受害者。

江嬋媛算計著她跟趙建設在一起,好讓自己順利跟他分手,也算計著林北望,想要靠著林北望前世的成功,過上自己夢想中“富太太”的生活。

無論是她還是林北望,甚至是趙建設,都只是江嬋媛這輩子過上好生活的踏腳石而已。

端上飯碗,聞懷溪想著這件事陷入了沈思,就連扒拉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徐桂芳看她一眼,又看一眼,聞懷溪一直沒有反應。

徐桂芳給夾一口菜,聞懷溪吃一口,徐桂芳不夾了她就默默低著頭吃飯,筷子都不往菜盆裏去一下。一看就是知道心跑沒邊兒了,心思沒放在吃飯上。

徐桂芳用筷子輕敲聞懷溪的碗,待她下意識轉頭看過來後,努努嘴示意她看看別人都吃了多少了,她又吃了多少。

“幹啥呢這是,一整天心思都不在,幹了一早上活不餓啊?平時不是愛吃肉嗎,今天咋一口菜都不夾?小孩子家家的心裏裝這麽多事,小心長不高。”說著,徐桂芳往聞懷溪碗裏又夾了兩塊肉。

家裏難得做一次,她不吃別人都吃完了。

農忙活兒重,大家都累。

為了不把人累垮,徐桂芳今天特意去割了肉回來,打算這些天三五不時割點肉,加上去年過年腌的那些臘肉,爭取農忙這快一個月的時間三天吃一次肉,好好給家裏人補一補。

徐桂芳雖然心疼錢,卻明白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她家條件不差,這些肉買來也是給她姜家人吃了。要是現在因為舍不得這些錢導致身體沒營養生個什麽病,到那時候花的錢可比這個多多多了。

與其把錢送給醫院,還不如買點肉進肚子裏。

抱著這樣的想法,徐桂芳割肉的時候也沒少割,今天的燴菜裏更是放了不少肉,姜家人一個個筷子飛起,吃得“呼嚕呼嚕”的。

兩張飯桌上整二十號人,除了聞懷溪,大家都在抓緊時間吃飯。、

一方面是菜裏肉多,而且飯做好之後已經放在桌上晾了一會兒了,根本不燙,另一方面也是吃快點好留足休息的時間為下午的上工做準備。

這二十人裏除了她,還有剛剛忙著給孩子餵飯的大表嫂碗裏的飯比較多以外,其他人全都見了底,吃得快的甚至端了第二碗回來。

聞懷溪回過神看了一眼大家見了底的碗,趕緊夾了菜往自己嘴裏送了幾口飯。

還真的只剩她了。她得趕緊吃了,等會兒還要洗碗的,總不能讓別人等著她。

徐桂芳見她回神了也就不管她了,轉頭吃自己的飯。卻不防聽到了一聲冷嗤:“還是不累,讓她下兩天地幹點活就知道吃飯了。我這兩天幹活兒幹的手上的繭子都厚了。”

這聲音是姜懷蓉的。

她前幾年一直在上學,雖然會幫家裏幹活,農忙時放假也會去上工,可總體來說幹活時間是沒有今年長的。

爺奶看重讀書,當時正在上學的她和堂姐姜懷夢,回來總是幹不了兩天活就會被留在家裏看書,最多做點家務煮煮飯之類的,今年畢業之後才是她真正幹活的開始。

自從畢業回家,她不僅臉糙了,原先還算細嫩的手也磨出了一層更厚的繭子。

看到聞懷溪依舊白嫩的臉和手,雖然姜懷蓉心裏清楚聞懷溪這個記分員的工作,是小姑給她和堂姐買了東西換來的,也是她自己同意了的,但她看到聞懷溪這個樣子就是心裏不舒服。

這兩天大伯上班,奶奶在家裏做飯順便照顧兩個小的,家裏剩下來的人除了聞懷溪全在地裏上工。

畢竟作為大隊長的家人,他們也要給其他隊員們做個表率。

姜懷蓉自己天天去曬谷場曬麥子,每天累死累活的,不等下工肚子就在叫,一回來迫不及待地端碗吃飯,然後趕緊休息生怕耽誤了下午上工。

但是聞懷溪呢,每天在地裏轉一轉,檢查一下大家幹活的情況,記完工分就沒啥活了,日子輕松得不得了。

這不,吃飯的時間還有心情發呆呢,要她說就是還不夠餓。

但凡讓聞懷溪去地裏幹上一早上活兒,她回來肯定沒心情想東想西,腦子裏只剩下吃飯跟休息了。

姜懷蓉話一開口柳小紅就知道壞了。

這個記分員的工作當時是小姑子掏了錢買了東西跟家裏倆女娃換來的。

她倆當時是想著自己可能用不了一兩年就嫁人了,平時地裏的活不重,家裏人多,也不要求她們每天下地或是必須要掙多少個工分什麽的。

只有農忙這一個月的時候,為了起一個表率作用,才會讓她倆每天都跟著幹活。

但是像她們這種年輕女同志分的也不是割稻谷這種十分累人的活,最後在曬谷場曬麥子脫谷。這活兒還行,不算很重。

所以兩人當時都同意了姑姑的話,把記分員的工作讓給聞懷溪,沒在家裏鬧著說要去做記分員。

如果這活兒是家裏強制讓她們讓出來的,姜懷蓉這聲抱怨沒什麽。

即使公婆再怎麽不滿,畢竟是聞懷溪得了好處,她閨女是受了委屈的,僅僅抱怨兩句算不得什麽大事。以她公婆和大伯子的為人,他們理虧的事不會直接開口訓斥。

但是現實是這工作本來是三個人爭,可她小姑子給自家閨女從小夢跟蓉蓉手裏買來了這份工作的競爭權力,用錢將這輕松活兒定給了自家閨女。

既然這輕松的活兒不是你自己主動讓出來的,而是拿了好處,後面就不應該提這事兒,顯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上次姜遠峰在家裏特意提了不讓說的。

當時是你拿了錢同意的,現在又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覺得家裏應該把這活兒給你?

即使姜懷蓉的話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單純抱怨抱怨聞懷溪上工輕松才有閑心思想東想西不著急吃飯,但這話聽在別人耳朵裏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她閨女原先就因為想讓小姑子幫忙找工作家裏不同意這事兒,在公婆跟大伯子那裏記著一筆,現在又說了這話,公婆不生氣才怪。

柳小紅是明白這些,可她坐在大人的桌子上,姜懷蓉則是在小輩那個桌子,她想拉拉閨女的袖子給她一點提醒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桂芳涼涼地瞅了一眼姜懷蓉。

因為農忙大家都累,徐桂芳倒是沒心思說什麽話罵她,沒必要為了這個讓大家這麽累了還要聽著人吵吵。

但是沒罵人卻不代表姜懷蓉不害怕,只是她那一眼,已經足夠姜懷蓉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了。

她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姜懷蓉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她想不通她媽原先明明已經跟她分析過了這件事,大舅也警告了家裏人,她都在心裏想好會平常心看待了,怎麽一看到聞懷溪那麽輕松就忍不住嫉妒把話說了出來。

雖然她的確是這麽想的,但是她媽說得對,她不能把話說在明面兒上啊。

讓爺奶聽到了不是白白找罵?

姜懷蓉自覺失言,沒被罵已經是萬幸了,悻悻閉了嘴不再說話。

她很快扒拉了剩下的兩口飯,將碗放回廚房就進了屋子準備休息,順便打算下午早點起來去上工。

到晚上之前這段時間,姜懷蓉都不打算在她爺奶面前晃悠了。

少見面好啊,免得突然被想起來然後把她叫過去訓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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