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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王娟是那個牛郎,他是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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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王娟是那個牛郎,他是織女。

聞懷溪受不了江嬋媛了。

天哪, 這聲音夾的,她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江嬋媛用溫柔似水的眼神含情脈脈地盯著林北望。

林北望委婉地拒絕了江嬋媛:“不好意思啊江知青,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又趕著中午上工要回來,你是看病的話來不及的。更何況江知青你不是跟趙知青處著對象嗎?我們兩個要是走在一起肯定會有閑言碎語的, 我不能這麽不分輕重毀了你的名聲。”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但是江嬋媛也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裝的好, 只是低著頭作羞澀狀, 柔聲道:“沒事的林大哥,看病當然要趕早了。我記性好,走一趟就能把路記個七七八八, 你把我帶過去以後就不用管我了。你忙自己的, 我看好病了自己會回來。而且, 而且我跟趙知青分手了, 我倆沒關系了, 你不用顧及他的。”

林北望頭疼,這個江知青是聽不出來自己在拒絕她嗎?

哎,怪就怪他剛剛說話太委婉了, 下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他一定果斷利索地直接拒絕。

林北望沒答應也沒拒絕,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哎小溪妹子,你還沒說大隊長在不在呢。”

其實他覺得八成不在家。

江知青在這裏又說她也要去縣裏,大隊長應該去給她開介紹信了。

沒少開介紹信的林北望自是知道印章在大隊部, 大隊長多半兒已經去大隊部了。

只要聞懷溪說大隊長在大隊部,他便可以借著這個借口直接走人, 遠離江知青。這樣自己明天一早直接走人,就能順利成章不帶江知青了, 反正他又沒答應。

他沒回江嬋媛話的時候聞懷溪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就是不想答應江嬋媛唄,她懂。但是為什麽問她?

不想跟江嬋媛去直接拒絕啊,非要跟她說句話問一下大舅在哪,林北望到底知不知道江嬋媛喜歡他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聞懷溪感覺江嬋媛的眼神已經足夠殺死她了。

聞懷溪露出一個敷衍的標準八顆牙齒微笑:“不在,大舅剛去大隊部給江知青開介紹信去了。”

她後悔了,她為什麽要想知道江嬋媛想幹什麽而坐在院子裏不進去,要是她一開始喊完大舅直接回了屋子,現在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這些了。

林北望道謝:“那我先去找大隊長了,剛好給我也開了介紹信,要不等會兒他回來了還要多跑一趟。”

聞懷溪心累,擺擺手不想說什麽,目送林北望出了院子。

江嬋媛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緊跟在林北望後面出去,遠遠的還能聽到她讓林北望等等她的聲音。

“林大哥,你等等我啊,咱倆一起去大隊部,我剛好取介紹信!”

人家明擺著不想理你啊!

戀愛腦真可怕。

哦不,聞懷溪冷漠臉。

江嬋媛看上的是林北望的人和錢,那不能說她是戀愛腦,人家還是很有腦子的,知道重活一世要把握住潛力股,重要的是錢不是人。

聞懷溪搖搖頭。

有那個先知為什麽不知道自己努力呢,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依賴別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得了,她也不打算繼續在門口坐了,等會兒再來個誰她可受不住。

聞懷溪把板凳端進屋子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精神百倍,就連要去上工都感覺沒那麽辛苦了。

地裏的草還沒拔完,所以她今天的活依然是拔草。

武裝好自己到了地裏後,李秀秀今天不在,姜遠峰給聞懷溪另找了一個搭檔,老王頭的閨女王娟。

王娟留著長頭發,她頭發又黑又多,分成兩股編成兩個麻花辮留在腦後還是很厚實的一把,讓聞懷溪這個前世今生頭發都不算多的人很是羨慕。

拔草的時候,聞懷溪的視線時不時就飄到王娟的身上瞅一眼她的頭發,而後流下羨慕的淚水。

頭發真的好多啊,她真的好羨慕。

可惡可惡,能不能把這頭發給她啊,她真的好想要。

王娟拔著拔著感受到身後的視線,回頭就看到聞懷溪這麽一副模樣。

她有點好笑地說道:“你看啥呢這個表情?我在前面都感受到你的目光快把我射穿了。”

聞懷溪指了指她的頭發,說:“娟子姐,你頭發真的好多啊,都不會有禿頭危機,我好羨慕。你看我的頭發這麽少的,要是不好好保護年紀大了肯定禿頭了。”

王娟哈哈大笑:“我還當什麽呢,就這麽點頭發值當你羨慕成這樣?頭發多了洗了也難洗啊,我每次洗頭發都要用好多水,可費勁兒了,我還羨慕你頭發少呢。”

“姐,紮心了。”聞懷溪捂著胸口做西子捧心狀。

頭發少有啥好羨慕的。

王娟看得很開,她安慰著聞懷溪說:“好了好了,還裝上了。多有多的好處,少有少的好處,往好了想就行,沒必要因為這個發愁。”

王娟一馬當先在前面一陣猛拔,聞懷溪墜在後面慢慢地磨著洋工,有以下沒一下地拔著,還時不時蹲在那裏把手放在草上發呆。

這麽做的後果就是等中午下工的時候,王娟負責的那一半兒已經差不多要完了,聞懷溪那邊還差了一大半兒。

對比很慘烈,不過聞懷溪對自己要求很低,她只要能吃能喝能睡就行了,一點也不想勉強自己幹活兒。

她以前從來沒幹過農活,前兩天手上還磨出了水泡,現在能拔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抱著這樣的心情,聞懷溪快樂地回家吃了飯休息一會兒,睡飽了下午繼續來上工。

王娟本就只剩了一點,來了以後很快把剩下來那點搞完,在聞懷溪不好意思的神情下開始幫她拔她負責的這邊。

“得了,你以前啥都沒做過,拔了這麽多不錯了,去歇會兒,姐很快就弄完了。”

聞懷溪搖頭拒絕了她。

雖然她臉皮厚,但是讓王娟幫她已經是極限了,她到底不好意思讓人家這麽認真幹她自己在一邊心安理得地休息。

而且栗珍珍在那看著呢,她現在要是休息了,栗珍珍肯定是要喊叫的。

她跟在王娟後面拔草的速度比起早上快了不少,再加上她早上自己拔的,不管咋摸魚到底是拔了不少,兩個人一起更是很快就只剩了一小點兒。

在聞懷溪負責這片兒即將拔完提前完工的時候,小路的那邊遙遙走過來了一個人。

劉志斌穿著白色的的確良襯衫,胸前別著一只鋼筆,看起來頗有知識分子的味道。當然高中畢業生身份的他在姜柳大隊的眾人看來原本就是很有文化的知識分子,只不過是一個幹不了活兒的弱雞知識分子罷了。

他一步步順著小路走過來,筆直地站定在他們這邊地頭開始大聲喊著王娟。

“王娟同志!王娟同志!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劉志斌覺得他這人有一個別人都比不上的優點,那就是格外能堅持,而且 是那種越挫越勇的堅持。

當然這點在其他人看來純純是臉皮厚,只不過沒人會在他面前明說罷了。

因為沒人說,劉志斌就越發自信,自信了更沒別人想去他面前討嫌,惡性循環下來導致劉志斌對自己的認知有了一定的偏差。

就比如現在,當他在老王頭阻止他和王娟的時候,他依舊能不顧眾人難以言喻的目光來找她。

他覺得自己和王娟就像是神話故事裏被王母分開的織女和牛郎一樣。當然,王娟是那個牛郎,他是織女。

雖然身份上王娟更符合織女這個角色,但是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下凡間屈尊降貴跟王娟這個“牛郎”在一起的“織女”。

所以王娟是牛郎,他是織女,一點沒錯。

此時此刻,“織女”劉志斌臉上揚著自以為帥氣的笑容,沖著那邊正在幹活兒的“牛郎”王娟喊道:“王娟同志你過來一下啊,我是真的有事找你。”

這句話沒毛病,畢竟他是真的有事找王娟。

每天這個時候,是劉志斌最樂意找王娟的時間。

有人幫他幹活兒當然樂意啊。

姜柳大隊不是按照上工時間計算工分,而是按照每個人幹活兒的多少。

按照上工的時間計算工分的話,總有一些人會想著偷懶,按照多少就沒有這麽問題。多少活兒對應固定多的工分,這很公平。

王娟勁兒大又自小幹活兒,對地裏的活計很是熟練,大多數情況下都早早會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剩下來的時間要麽回家休息,要麽跟大隊長說再給她分一片兒繼續幹多加點工分,但是大部分時候,王娟都會選擇早一點回家休息。

等劉志斌來了以後,在劉志斌的刻意接近下,王娟對劉志斌很有好感。

瞧這清秀的小臉,真帥。

王娟沒有學歷又長得不漂亮,唯一能跟別人競爭的只有幹農活兒。

她喜歡劉志斌,所以想要幫心上人,幫這個在幹活兒上不很熟練,工分分下來的糧食肯定不夠自己吃的心上人。

有人主動幫忙幹活兒,劉志斌覺得自己是傻了才會拒絕。

在他不拒絕默認還時不時給王娟說點讓人誤會的話之後,王娟便以為劉志斌也是喜歡自己的,所以她在家裏鬧著要嫁給劉志斌,這樣她也能光明正大地幫助他。

劉志斌不會幹農活兒沒關系啊,她可以養著他的。

她負責賺錢養家,他負責貌美如花。

這很公平。

當她在家中一通鬧騰後,老王頭立刻帶著兒子找上了劉志斌警告他不許接近自家閨女。

對於知青來說,本村人的警告一般是很有用的,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的名字被村裏人告訴大隊長然後被穿小鞋。

他們是能去知青辦找工作人員幫他們做主,但他們能保證大隊長不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把工作人員糊弄過去嗎?

他們終歸是在別人的地盤,只要他們還在這個大隊,在這個大隊長的手下,得罪了他一次,就不敢保證在之後的日子裏大隊長還會找什麽光明正大的理由給他們穿小鞋。

大多數情況下,只要大隊長做的不是很過分或者理由合理,知青們都會選擇接受而不是鬧騰。

而且對於姜柳大隊的知青們來說,雖然姜遠峰在一些事情上會偏向本村人,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公平公正的大隊長,知青們對他的印象都很不錯。在這種小事上更是不會反駁他的一些決定。

畢竟那些個偷奸耍滑想靠著村裏人幫忙,又不願意處對象結婚只想占便宜的那些個知青,大部分知點事兒的知青也瞧不起他們的。

這一切的一切,導致老王頭覺得他沒套袋子打這個年輕人一頓已經是格外的手下留情了。

他可是本村人,劉志斌要是回城了,天高海遠他做不了什麽,可劉志斌剛下鄉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的,在本村總有機會教訓他的。

劉志斌要是一個聰明人,就該知道他的意思然後乖乖地離王娟遠點。

他這麽想沒錯,但是劉志斌是誰?

劉志斌同志,他自認是一個特別,格外,超級能堅持的人,怎麽會因為這點小小的困難被打倒呢。

在上一次找王娟幫他結果只鋤了一隴草王娟就被拖回家自己還被嘲諷一頓以後,劉志斌再一次的鼓起勇氣來找王娟了。

幹一隴也是幹,他自己幹鋤一隴草也要花不少時間的。

被罵又怎樣,老王頭總不可能打他一頓吧。總之王娟幫了忙就是他賺了。

如果老王頭知道他是這麽想的,估計是真要打他一頓的,可惜沒有如果。

抱著只賺不賠的想法,劉志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雖然王娟在金錢和改善生活上幫助不了自己,幹活兒上還是很有用的嘛,要是沒她那個該死的爹阻止王娟幫他就更好了。

她爹,真是不懂事兒。

劉志斌愈來愈深的笑容讓聞懷溪不禁抖了一下,渾身惡寒。

她覺得劉志斌其人,不笑還好,一笑有點油。

那明顯帶著功利性目的的眼神更是加深了他的油度。

至於這個油的程度嘛……

聞懷溪搖搖頭,跟趙建設有的一拼。

要她說有這倆人還煉什麽豬油啊,這倆人加起來開個油廠絕對夠整個紅旗公社用了。

但是吧,人家劉志斌本來就不是給她笑的,她欣賞不來,有人能。

比如聞懷溪身邊的王娟同志,她就特別能欣賞劉志斌的帥氣。

王娟甫一擡頭,整個視線直直地撞進劉志斌認真又堅定的眼神中。

不得不說,劉志斌的皮相還是很不錯的,還算白皙俊秀的面龐上一雙深情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直直盯著你瞧,再加上他那嘴角迷人的笑容,那些喜歡他的女同志簡直魂兒都要丟了去。

王娟就是其中一個。

此時她手裏仍有著剛剛拔出來的草和不小心沾上的泥土,可是被這麽一轉不轉的目光盯著看了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驟然開始撲通撲通地亂跳,小麥色肌膚的臉龐上也能隱約瞧見一些羞澀的紅暈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率先別開了目光,害羞地小小聲道:“劉同志,你怎麽來了啊?是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王娟這麽一番行為首先就把在她身旁的聞懷溪嚇了一大跳。

這個女同志是誰?

她娟子姐呢?

她那個爽朗大方的娟子姐呢?!

她那個笑聲豪爽的娟子姐呢?!

她那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個臉紅害羞說話聲音賊小還隱隱感覺音色夾了起來的女同志到底是誰?!

聞懷溪目光呆滯,仿若受了很大的不可接受的打擊——事實上的確是不可接受的打擊。

她機械地轉過頭,不接受事實地一字一句問:“娟子姐,你喜歡劉志斌嗎?”

王娟霎時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道:“小溪你,你看出來啦?嘶,欸,你自己看出來的還是?”

王娟自言自語:“應該是你看出來的,這件事除了秀秀我沒再跟別人說過,不過真的很明顯嗎?欸不對,我家裏也知道我喜歡劉知青,也有可能是我爸或者我媽說的……”

她碎碎念著,殊不知這話更是讓聞懷溪如遭雷劈。

王娟回答聞懷溪話的時候雖然有點害羞,但那個聲音,和跟劉志斌說話的那個調調完全不一樣,區別大得很!

意識到這個區別後,聞懷溪:“……”

這就是紅顏,哦不,藍顏跟小夥伴的區別嗎?

她難道不值得娟子姐用那種害羞的聲音輕聲細語地對待嗎?

前兩天王叔不就說了他家娟子喜歡劉志斌的時候,外婆好像說了張會計家的小英也喜歡劉志斌的。

劉知青的魅力真大。

她佩服。

聞懷溪皮笑肉不笑,因為根本笑不出來。

她回答:“王叔說過,不過你那個表現,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喜歡劉知青。”

她聲音帶著一股子怨念:“你跟劉知青說話的時候,真的超——明顯,那聲音和跟我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真的有這麽明顯?聲音真的不一樣嗎?我感覺一樣的啊。”

王娟不敢相信,她還覺得平時隱瞞的那麽好,怎麽會?

而且小溪說的聲音不一樣,她真的感覺是一樣的啊。

跟劉知青說話的聲音跟她平常說話就是一樣的,她堅信這一點。

“真的巨巨巨明顯。”

聞懷溪一連用了三個“巨”字來表達自己的肯定。

她敢打包票,哪怕是臭蛋那樣的小孩兒也一定能聽出來其中的區別!

王娟先是懷疑,然後開始扭扭捏捏。

要是真的這麽明顯的話,那劉知青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喜歡他?

那他呢,他對這件事的態度是什麽?

想到平日裏劉志斌輕聲細語跟自己說話的帥氣模樣,還有上次,劉知青他還幫自己撩了落在臉邊的頭發上去,王娟羞羞答答。

劉知青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呢。

她這麽想到。

畢竟,撩女同志頭發這種動作,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有點太親密了一些吧?

“王娟同志?王娟同志?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被忽略的劉志斌喊。

王娟為什麽不回答他?

雖然他看不到王娟在臉紅,但是他敢確信王娟在害羞。

害羞說明喜歡自己,喜歡自己為什麽還不回答他的話?

“啊,啊?不好意思劉知青,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到。”

王娟剛剛光顧著想劉志斌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歡他了,根本沒聽到他在跟自己說什麽。

想到聞懷溪跟自己說過的話,王娟這次開口的時候特意註意了一下自己的聲音,盡力讓它聽起來跟自己平時說話沒什麽區別。然而聽在聞懷溪耳中……

戀愛腦怎麽是這樣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瞎了呢。

明明面對她的時候還是那個熟悉的人,但是一旦開始跟劉志斌說話,娟子姐就變成了她熟悉的陌生人了。

她就說了吧,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女同志根本不是她娟子姐。

劉志斌有些不耐煩,面上依舊笑得燦爛:“你跟我來一下行嗎?有點話想跟你說。”

煩死了,這女人怎麽回事。

她之前跟自己說話不是不等自己說完就趕緊過來生怕他離開的嗎?

現在倒好,讓她過來一下這話自己說了多少遍了,她怎麽還不過來。

怎麽,學會欲擒故縱了?還是變聰明了?

不應該啊。

這女人小學都沒上完,不僅純情還蠢得很,自己隨便使點小手段,她就乖乖上鉤幫自己幹活兒了。相比之下,那個念到了初中的張小英才有點難對付。

這兩天張小英好像意識到自己是在吊著她了,非要他給個準話才肯去求她那個會計爹將自己換到輕松的工作,否則就連現在這個鋤草的活兒都保不住。

拔草和鋤草算是輕松的活計了。

隊裏沒有多少把鋤頭,所以一部分人用鋤頭鋤草,另一部分人則是手拔。鋤草這邊有工具,一樣的工分卻相對幹的比拔草多。

拔草要蹲著費手費腿,鋤草揮舞鋤頭費胳膊費腰,在劉志斌看來都不是啥好活兒。

他想做的活,是記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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