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淺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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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淺夏
虞淺懷像那種情竇初開的少女, 平躺在床上，把手機支在橫膈膜處。
她擰著眉，一動不動地盯著資料頁，在心裏瘋狂揣測對方的用意。
淺夏？會和她有關嗎？
畢竟她的名字裏有個淺字, 他又最喜歡叫她淺淺。
可是明明是他提的分手, 還把她刪了。
到底為什麽會改這種名字啊啊啊啊啊？
可是這個字是個常見字, 甚至淺夏也是個常見詞。
好像她也沒有什麽資格去指指點點，這詞又不是被她壟斷了。
難道對方正是因為拿捏了這一點才故意改來膈應她的嗎？
……
討厭。
惡心。
不爽。
居然敢故意挑釁！
太過分了。
她要把他踢了。
虞淺懷氣呼呼地打開他資料頁右上的三個小點，可壓根沒找到把他移除群聊的選項。
因為沒怎麽建過群，所以沒經驗。
她在群聊界面搗鼓了半天, 才發現原來移除群成員是用那個大大的減號。
……
點進減號後, 她在他的名字前面打了個勾。
但因為找到踢人按鍵所用的時間太長，這會兒她已經沒了剛剛那股沖動。
要不……先留著暗中觀察一下？
虞淺懷眨了兩下眼睛，假裝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她絕對不是因為舍不得，而是想暫時留著以便視奸罷了。
嗯, 就是這樣。
決定不踢他之後, 她看著對方的資料，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他的頭像圖片。
夏高嚴的頭像一直是這個圖, 在八班的時候就是了，所以她習慣成自然，沒有太大的好奇, 甚至從來沒有點大看過。
這下一分手, 她簡直福爾摩斯上身, 連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
那是一張他對著地面拍攝自己影子的照片，不是全部的影子, 只有腿的部分。
他背對著太陽，陽光淡淡的, 不算很強烈。
圖片下方露出了一點他常穿的那雙休閑鞋的鞋尖。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鞋子旁邊有幾片葉子。
普普通通的一張照片，她研究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玄妙。
算了。
她困了。
女孩把手機熄屏放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因為今天哭了太多次，身心疲憊，她一秒入眠，昏睡了過去。
**
因她桌前的一摔，從當天晚上開始，兩人關系破裂的事就在班裏傳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人心浮動，有冷眼看虞淺懷笑話的，有為夏高嚴不值覺得他瞎了眼的。
接下來的這一周，虞淺懷都還沒太走出來。
她是想忘的，但頑固的路徑依賴記憶系統總是逼迫她想起。
就比如今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教室。
但因為去食堂買了包子的緣故，她一坐下來，瞬間就想起了夏高嚴為她帶的校外的小籠包。
她看著旁邊桌上不屬於他的淡奶色書立，心裏有股淡淡的憂傷。
夏高嚴給她帶過好幾次早飯，有時候是小籠包，有時候是煎餅。
她偶爾也給他投餵，或者把自己吃不完的早飯分給他，他每次都吃得不亦樂乎。
虞淺懷黯然神傷地咬著學校食堂的不太好吃的包子，開始回想和夏高嚴做同桌的點點滴滴。
掐指一算，好像兩人頂多同桌了一個多月，但卻仿佛幾個月那麽久。
那會她忙著準備期末考試，以為能穩穩幸福下去，根本沒在意這些細節。
現在對方走了之後，回憶反倒如潮水似的不停反芻，拼命在她傷口上撒鹽。
不過接水回來的劉暢很快打斷了她的那股矯情勁兒。
對方在旁邊淡淡地細數最近的作業量。
“英語兩張卷子+語法專項訓練，語文一張卷子+文言文背誦，物理兩張卷子，數學兩張，化學……”
聽著這一串作業，虞淺懷頓時頭疼起來。
她正心煩意亂，有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淺懷，劉明老師讓你去辦公室去一趟。”
女孩擡眼一看，是好久沒和她搭過話的祁韋。
神奇的是，祁韋居然改口叫她淺懷了。
印象中他就表白那會叫過一次，其餘時間都是叫她“虞同學”。
這微妙的變化很難不讓人多想。
不過她沒心思研究祁韋，一個稱呼而已，隨他去吧。
“哦，好。”
虞淺懷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起身離開了座位。
走出門口的時候她發現祁韋居然還跟在她後面。
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對方扶了扶眼鏡，有些諂媚地笑道。
“我也去那邊，順路，哈哈。”
“哦。”
虞淺懷冷著臉，淡淡應了一聲。
祁韋旁敲側擊地說道。
“淺懷，你期末考得真好，再提點分說不定能考清華北大呢，可別……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擾亂心態啊！”
這話很厚顏無恥，但他還是說了。
夏高嚴失勢的時候他都不抓緊時機，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虞淺懷聞言在心裏嗤笑了一聲。
她剛考完的時候怎麽沒見他來恭喜她呢？這會突然冒出來講這些，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淡淡道：“嗯，好，我知道的。”
兩人繼續朝辦公室走，祁韋找她尬聊了一路。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修長的影子猛地從劉明的辦公室竄了出來。
一股檸檬香經風一吹，淡淡地飄過走廊。
夏高嚴頂著一雙黑眼圈，木著臉朝兩人走了過來，面上帶著濃濃的倦色。
他在看到虞淺懷和祁韋的一瞬間，眼波微微一震，隨後移開了目光，耷拉的眼尾有種難言的悲傷。
虞淺懷心裏一咯噔，她怎麽也沒料到夏高嚴會這個點出現在辦公室。
她猛地想起那天自己說的那句“所以就算我和祁韋突然在一起了，你也不會介意是吧？”
該死，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要是沒說，她還可以賴給“是對方自己貼上來的”這個理由，但是說了可就說不清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才不要顧及他的感受呢，就算是那又怎樣？
哼，她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了。
來不及多想，一轉眼已經進了辦公室，再多的尷尬也只能按下不表。
劉明放下正在批卷子的筆，微笑著擡頭看她。
“期末考得不錯，又是滿分。”
虞淺懷勾起唇角。
成績可能是最近唯一令人安慰的事了。
劉明繼續道。
“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下，你平時有整理錯題的習慣嗎？”
虞淺懷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我錯題沒有單獨整理出來，不過覆習的時候我會去翻。”
劉明微笑著點頭，對方和藹地看著她。
“那能不能麻煩你抽空整理一下？我看班裏幾個物理比較好的同學多少有點到瓶頸期了，我讓他們也交了錯題集，到時候我給大家總結一下各個分數段的易錯題。”
看來夏高嚴出現在辦公室應該是這個原因。
虞淺懷立刻答應：“好的老師，沒問題。”
“嗯，行。”
說完錯題的事，劉明把昨天的作業遞給了她，讓她發下去。
她抱著一堆作業往回走，開始在心裏覆盤剛剛碰到夏高嚴的事。
然而在經過老呂辦公室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很尖銳的爭執聲。
虞淺懷八卦之心驟起，她放緩了腳步，豎起兩只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老師A：“我說怎麽他們這次火急火燎地推出小聯考呢，原來是怕統考的時候實驗附中的加入，成績不好看啊！”
老師B：“就是，這些年咱們可是激流勇進，一中卻不如當年的輝煌了，我看他們是急了吧？”
老師A：“急是急，可這吃相也太難看了點，有本事就統考的時候一起上唄，鼓搗什麽小聯考！沒意思！”
老師C：“害，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就指著四校聯考的成績出來給自己貼金呢。”
老師D：“那可不，掐那麽多尖還差附中一大截，面子上不好看吧。”
虞淺懷松了口氣，原來不是爭執，是在說開學時就透出風來的四校聯考的事，老師們的語氣有些激動。
她才知道原來一個小小的考試還有這麽多明爭暗鬥，看來學校和學校之間的競爭壓力也不小。
當時她聽到要四校聯考，只當又多了一次以各種名目為由頭的考試，卻從來沒想過這考試居然是這麽來的。
她抱著作業，正準備離開，裏面又傳來一句。
“老呂，你們班怎麽樣？今年能不能為七中沖擊一下清北率啊？”
老呂笑道。
“難吶，有兩個學生成績倒是不錯，就是一個不穩定，一個又太穩定。”
其他老師道。
“哦？此話怎講？”
呂永昌嘆了口氣。
“不穩定的那個，經常大起大落的，對非優勢科目不太上心，明明她的分是最好提的，把短板一補上來希望就很大，但偏偏性格、情緒都不穩定，高考穩住現在的成績我都謝天謝地了。
“另一個又太穩定了，優勢科目全部到瓶頸了，能提分的不多，所以想要更進一步也是很難的。至於其他的，有幾個應該能上985，但清北就難了。”
她心裏頓時一驚，老呂說的這兩個學生，該不會是她和夏高嚴吧？
雖然一直知道自己是某種鋼索上跳踢踏舞的形象，但頭一回聽到這種赤裸裸的在第三方面前的評語還是有些震驚。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老呂都看在眼裏。
原來老師也會為有希望的學生痛失清北而扼腕嘆息。
不知怎的，老呂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那股濃濃的帶有自嘲意味的遺憾有些刺痛了她。
自己這段時間還在為夏高嚴而傷春悲秋，確實是有些不應該了。
不如就化悲傷為動力，埋頭學習吧。
劉暢已經開始連下晚自習都去圖書館了，學到11點圖書館關門再回寢室。
這學期開始，寢室已經沒人是熄燈時準時睡覺的了，都打著小夜燈在宿舍開小竈。
回到教室後，虞淺懷開始發作業，前排的熱心同學像往常一樣幫她分發了一些。
祁韋也走了過來，朝她伸出了手。
虞淺懷看了眼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一沓，還是分了他一半。
她想的是，分出去越多，就越不容易發到某人的作業。
這幾天她都用的這個方法。
然而在發到第三本的時候，她忍不住想罵街。
今天加上祁韋居然也沒分走他的。
……
虞淺懷拿著夏高嚴的練習冊，黑著臉朝對方的座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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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著眉，一動不動地盯著資料頁，在心裏瘋狂揣測對方的用意。
淺夏？會和她有關嗎？
畢竟她的名字裏有個淺字, 他又最喜歡叫她淺淺。
可是明明是他提的分手, 還把她刪了。
到底為什麽會改這種名字啊啊啊啊啊？
可是這個字是個常見字, 甚至淺夏也是個常見詞。
好像她也沒有什麽資格去指指點點，這詞又不是被她壟斷了。
難道對方正是因為拿捏了這一點才故意改來膈應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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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群聊界面搗鼓了半天, 才發現原來移除群成員是用那個大大的減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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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先留著暗中觀察一下？
虞淺懷眨了兩下眼睛，假裝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她絕對不是因為舍不得，而是想暫時留著以便視奸罷了。
嗯, 就是這樣。
決定不踢他之後, 她看著對方的資料，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他的頭像圖片。
夏高嚴的頭像一直是這個圖, 在八班的時候就是了，所以她習慣成自然，沒有太大的好奇, 甚至從來沒有點大看過。
這下一分手, 她簡直福爾摩斯上身, 連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
那是一張他對著地面拍攝自己影子的照片，不是全部的影子, 只有腿的部分。
他背對著太陽，陽光淡淡的, 不算很強烈。
圖片下方露出了一點他常穿的那雙休閑鞋的鞋尖。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鞋子旁邊有幾片葉子。
普普通通的一張照片，她研究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玄妙。
算了。
她困了。
女孩把手機熄屏放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因為今天哭了太多次，身心疲憊，她一秒入眠，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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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桌前的一摔，從當天晚上開始，兩人關系破裂的事就在班裏傳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人心浮動，有冷眼看虞淺懷笑話的，有為夏高嚴不值覺得他瞎了眼的。
接下來的這一周，虞淺懷都還沒太走出來。
她是想忘的，但頑固的路徑依賴記憶系統總是逼迫她想起。
就比如今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教室。
但因為去食堂買了包子的緣故，她一坐下來，瞬間就想起了夏高嚴為她帶的校外的小籠包。
她看著旁邊桌上不屬於他的淡奶色書立，心裏有股淡淡的憂傷。
夏高嚴給她帶過好幾次早飯，有時候是小籠包，有時候是煎餅。
她偶爾也給他投餵，或者把自己吃不完的早飯分給他，他每次都吃得不亦樂乎。
虞淺懷黯然神傷地咬著學校食堂的不太好吃的包子，開始回想和夏高嚴做同桌的點點滴滴。
掐指一算，好像兩人頂多同桌了一個多月，但卻仿佛幾個月那麽久。
那會她忙著準備期末考試，以為能穩穩幸福下去，根本沒在意這些細節。
現在對方走了之後，回憶反倒如潮水似的不停反芻，拼命在她傷口上撒鹽。
不過接水回來的劉暢很快打斷了她的那股矯情勁兒。
對方在旁邊淡淡地細數最近的作業量。
“英語兩張卷子+語法專項訓練，語文一張卷子+文言文背誦，物理兩張卷子，數學兩張，化學……”
聽著這一串作業，虞淺懷頓時頭疼起來。
她正心煩意亂，有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淺懷，劉明老師讓你去辦公室去一趟。”
女孩擡眼一看，是好久沒和她搭過話的祁韋。
神奇的是，祁韋居然改口叫她淺懷了。
印象中他就表白那會叫過一次，其餘時間都是叫她“虞同學”。
這微妙的變化很難不讓人多想。
不過她沒心思研究祁韋，一個稱呼而已，隨他去吧。
“哦，好。”
虞淺懷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起身離開了座位。
走出門口的時候她發現祁韋居然還跟在她後面。
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對方扶了扶眼鏡，有些諂媚地笑道。
“我也去那邊，順路，哈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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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懷，你期末考得真好，再提點分說不定能考清華北大呢，可別……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擾亂心態啊！”
這話很厚顏無恥，但他還是說了。
夏高嚴失勢的時候他都不抓緊時機，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虞淺懷聞言在心裏嗤笑了一聲。
她剛考完的時候怎麽沒見他來恭喜她呢？這會突然冒出來講這些，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淡淡道：“嗯，好，我知道的。”
兩人繼續朝辦公室走，祁韋找她尬聊了一路。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修長的影子猛地從劉明的辦公室竄了出來。
一股檸檬香經風一吹，淡淡地飄過走廊。
夏高嚴頂著一雙黑眼圈，木著臉朝兩人走了過來，面上帶著濃濃的倦色。
他在看到虞淺懷和祁韋的一瞬間，眼波微微一震，隨後移開了目光，耷拉的眼尾有種難言的悲傷。
虞淺懷心裏一咯噔，她怎麽也沒料到夏高嚴會這個點出現在辦公室。
她猛地想起那天自己說的那句“所以就算我和祁韋突然在一起了，你也不會介意是吧？”
該死，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要是沒說，她還可以賴給“是對方自己貼上來的”這個理由，但是說了可就說不清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才不要顧及他的感受呢，就算是那又怎樣？
哼，她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了。
來不及多想，一轉眼已經進了辦公室，再多的尷尬也只能按下不表。
劉明放下正在批卷子的筆，微笑著擡頭看她。
“期末考得不錯，又是滿分。”
虞淺懷勾起唇角。
成績可能是最近唯一令人安慰的事了。
劉明繼續道。
“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下，你平時有整理錯題的習慣嗎？”
虞淺懷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我錯題沒有單獨整理出來，不過覆習的時候我會去翻。”
劉明微笑著點頭，對方和藹地看著她。
“那能不能麻煩你抽空整理一下？我看班裏幾個物理比較好的同學多少有點到瓶頸期了，我讓他們也交了錯題集，到時候我給大家總結一下各個分數段的易錯題。”
看來夏高嚴出現在辦公室應該是這個原因。
虞淺懷立刻答應：“好的老師，沒問題。”
“嗯，行。”
說完錯題的事，劉明把昨天的作業遞給了她，讓她發下去。
她抱著一堆作業往回走，開始在心裏覆盤剛剛碰到夏高嚴的事。
然而在經過老呂辦公室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很尖銳的爭執聲。
虞淺懷八卦之心驟起，她放緩了腳步，豎起兩只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老師A：“我說怎麽他們這次火急火燎地推出小聯考呢，原來是怕統考的時候實驗附中的加入，成績不好看啊！”
老師B：“就是，這些年咱們可是激流勇進，一中卻不如當年的輝煌了，我看他們是急了吧？”
老師A：“急是急，可這吃相也太難看了點，有本事就統考的時候一起上唄，鼓搗什麽小聯考！沒意思！”
老師C：“害，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就指著四校聯考的成績出來給自己貼金呢。”
老師D：“那可不，掐那麽多尖還差附中一大截，面子上不好看吧。”
虞淺懷松了口氣，原來不是爭執，是在說開學時就透出風來的四校聯考的事，老師們的語氣有些激動。
她才知道原來一個小小的考試還有這麽多明爭暗鬥，看來學校和學校之間的競爭壓力也不小。
當時她聽到要四校聯考，只當又多了一次以各種名目為由頭的考試，卻從來沒想過這考試居然是這麽來的。
她抱著作業，正準備離開，裏面又傳來一句。
“老呂，你們班怎麽樣？今年能不能為七中沖擊一下清北率啊？”
老呂笑道。
“難吶，有兩個學生成績倒是不錯，就是一個不穩定，一個又太穩定。”
其他老師道。
“哦？此話怎講？”
呂永昌嘆了口氣。
“不穩定的那個，經常大起大落的，對非優勢科目不太上心，明明她的分是最好提的，把短板一補上來希望就很大，但偏偏性格、情緒都不穩定，高考穩住現在的成績我都謝天謝地了。
“另一個又太穩定了，優勢科目全部到瓶頸了，能提分的不多，所以想要更進一步也是很難的。至於其他的，有幾個應該能上985，但清北就難了。”
她心裏頓時一驚，老呂說的這兩個學生，該不會是她和夏高嚴吧？
雖然一直知道自己是某種鋼索上跳踢踏舞的形象，但頭一回聽到這種赤裸裸的在第三方面前的評語還是有些震驚。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老呂都看在眼裏。
原來老師也會為有希望的學生痛失清北而扼腕嘆息。
不知怎的，老呂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那股濃濃的帶有自嘲意味的遺憾有些刺痛了她。
自己這段時間還在為夏高嚴而傷春悲秋，確實是有些不應該了。
不如就化悲傷為動力，埋頭學習吧。
劉暢已經開始連下晚自習都去圖書館了，學到11點圖書館關門再回寢室。
這學期開始，寢室已經沒人是熄燈時準時睡覺的了，都打著小夜燈在宿舍開小竈。
回到教室後，虞淺懷開始發作業，前排的熱心同學像往常一樣幫她分發了一些。
祁韋也走了過來，朝她伸出了手。
虞淺懷看了眼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一沓，還是分了他一半。
她想的是，分出去越多，就越不容易發到某人的作業。
這幾天她都用的這個方法。
然而在發到第三本的時候，她忍不住想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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