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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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和她分手。”
夏正德找了一個人不多的角落, 他焦急地抓了一把頭發，沖虞紅英說了一句。
“首先，他倆座位必須得換！”
虞紅英抄著手，不屑地撂了一眼過來。
“換就換唄, 那有什麽？你先說說, 到底怎麽回事？”
夏正德一手放在腰上, 一手往後面抹了一下頭發，打過發蠟的頭發被他抓得淩亂了幾絲。
他知道的事不能全部在這裏說出來，有一部分只能關起門來教育夏高嚴，所以導致他覺得有點憋屈, 只得撿能說的說。
他抹完頭發, 指著虞紅英道。
“你以為只有紙條的事？你女兒還跑到我兒子住的地方去了，大姑娘家的跑到男孩子家裏去，真是不知羞恥、缺乏教養！”
虞紅英心裏一驚，在心裏暗罵了虞淺懷一聲, 但面子上卻絲毫不想讓步。
她挑起一邊的眉毛, 斥責道。
“麻煩你說話放尊重點！什麽意思啊？什麽叫你兒子住的地方？你是說你家？”
夏正德：“不是我家，是我兒子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虞紅英聳了聳肩。
“哦, 所以是他一個人住咯？謔，你自己都不管教兒子，那不是誰都可以去？你可別查我女兒了, 問問還有沒有其他人吧。”
夏正德氣得脖子都漲紅, 他怒目圓瞪, 狠狠往外揮了一下手臂。
“誰跟你說他一個人住了？！他是和保姆一起住，我家保姆親眼看見你女兒來的。”
虞紅英半信半疑。
“她什麽時候去的？一個人敲你家門了？”
夏正德移開視線, 鐵青著臉道。
“是我兒子帶她去的，難道她不會拒絕嗎？就這麽隨便去別人家？”
虞紅英嗤笑了一聲, 有些刻薄地說道。
“呵，我沒怪你兒子帶壞我女兒，你還怪起我女兒來了？麻煩你先找你兒子說去吧，不是我說，我都沒見過你兒子啥樣，我家小懷可是有模有樣的，搞不好我女兒還吃虧了呢！”
夏正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
他擺擺手道。
“算了，我和你說不清楚，我去找那小兔崽子，馬上就讓他和你女兒分手！”
說完拔腿就走，程亮的皮鞋在地上踩得噔噔噔的。
虞紅英抓著提手朝前甩了一下包，跺了一跺腳道。
“找就找唄，誰稀罕？瞧瞧你那口氣，嘖，以為自己是豪門啊？你身上那件西裝不超過3000塊錢！還不夠我外套的零頭，也不知道在裝個什麽勁？”
夏正德早年做技術顧問，收入不夠穩定，後在長寧某數不上號的大學穩定下來做講師。
年收入在本地不算低，卻在生活上較為節儉，西裝都沒有成套的。
他一聽這話，耳朵通紅，回頭罵了一句。
“有幾個銅臭了不起？暴發戶就這素質。”
**
夏高嚴接到電話之後就馬上過來找虞淺懷了。
女孩哭喪著臉道。
“怎麽辦啊？你爸和我媽好像都特別生氣，也不知道他倆去哪兒了，不會去告老師了吧？”
夏高嚴抿起唇角，盡量鎮定地說道。
“我爸是愛面子的人，如果是和你媽單獨走的，應該不會去找老師，你先別急。”
虞淺懷皺起眉頭。
“反正……我倆就咬死不承認唄！”
夏高嚴點了點頭，兩人開始回憶相處的細節，特別是在教室裏時的一舉一動。
夏高嚴喃喃道。
“我夾在筆記本裏的你回給我的紙條，應該沒什麽很露骨的內容……”
虞淺懷轉頭看他。
“哎喲巧了，你回的我也夾筆記本裏了。”
男生唇角輕牽地看著她，虞淺懷笑吟吟地回看過去。
她松了口氣道。
“還好我倆沒買什麽情侶物品。那什麽，我的發卡你放在哪的？”
夏高嚴搖搖頭。
“那個不用擔心，我放在書包裏的。”
虞淺懷突然想到上次去他家裏的事。
“對了，你家阿姨不會亂說什麽吧？”
夏高嚴心裏一咯噔，這個他還真沒把握。
但他回憶了一下當天的情況，兩人只是坐在桌子旁邊吃包子。
雖然後面阿姨去買菜了，但也沒多久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在廁所，她在客廳，基本上就是普通同學的感覺，希望阿姨不要亂想。
他安慰她道。
“沒事，我說了你是同學，來拿東西的，阿姨就算要告訴我爸，她也是沒有證據的。反正我們就還是咬死不承認就行了。”
虞淺懷點了點頭。
“嗯，我倆就一口咬定是好朋友，其他都不承認！”
兩人正對著“供詞”，夏高嚴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他爸。
男生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不一會兒，虞淺懷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如果這會兒有一個分屏鏡頭的話，那麽可以分成四屏。
分別是虞淺懷和夏高嚴與他們的家長。
連對話內容都是差不多的“你在哪兒呢，給我過來！”
接完電話之後，兩人分別被自己的家長拎到某個角落，然後開啟了一場狠狠的批鬥大會。
夏正德在看到兒子的時候，在外人面前隱忍已久的怒火終於像洪水一樣決堤。
夏高嚴擡頭看向臉色鐵青的父親，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他深呼吸一口，又把想好的臺詞在心裏覆述了一遍，手指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夏正德咬牙切齒地朝他吼道。
“我是真沒想到！我家出了你這麽個不肖子孫！”
夏高嚴蜷起手指，弱弱的分辯。
“爸，您別生氣，我倆只是好朋友，您是不是誤會了？”
夏正德冷笑一聲，他盯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好朋友？你會為好朋友回來覆讀？”
？！
夏高嚴頭皮一震，夏父的話好像一把雷神大錘直直地朝他腦門上砸下來。
他晃了晃心神，感到一陣暈眩無力，一股深深的恐懼爬上了他的脊柱，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男生臉色蒼白勾起一個笑。
“爸，您在說笑吧？這，這怎麽可能啊？我說了，覆讀是因為沒選到理想的專業啊。”
夏正德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表情，他皮笑不笑地說道。
“騙自己可以，騙別人可不成，那你告訴我，去年暑假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撒謊？你明明就是和那個女孩在一起，還跟我們說是去陸一洲家了，那個陸一洲也不是好東西，和你串通一氣來騙我和你媽！蔡姨什麽都告訴我了，你倆在小區摟摟抱抱，暑假那天晚上你也是和她在一起！”
聽見這話，夏高嚴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的眼神裏透出一股恐懼的光芒。
整張臉迅速黯淡了下去，好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這個人很少撒謊，和虞淺懷去酒店的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和父母撒謊。
夏正德幹笑了幾聲，那笑容聽著有點瘆人，他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他。
“夏高嚴，你真是荒謬至極！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這麽失望！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前程，去賭！我們什麽家庭？有多厚的底子讓你這麽揮霍？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沒考好，你該怎麽辦？就算你能考回浙大，那這一年的時光，值得嗎？我掙錢不辛苦？你媽掙錢不辛苦？她換到現在這個工作，每天起早貪黑，周末加班，不都是為了能給你更好的條件？
“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不只是失望，是寒心！！你寒了我們的心！”
男生臉上流下默默流下兩行熱淚，他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爸，我一定會加油考上清華的。”
夏正德痛惜地搖搖頭。
“清華，你不可能。一學期學完，你也只進步了10幾分而已，只靠下學期你想考到700分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還不了解你？你又不是天才！”
夏高嚴無聲地流著淚，感到世界一片昏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的世界崩塌了。
其實他有很多的話想說，他想解釋其實他覆讀也不完全是為了虞淺懷。
去年線高，他擦線過的浙大，專業確實不好，覆讀雖然風險大，但他想挑戰一下自我。
也許他就是什麽都想要，想要做清華夢，也想和虞淺懷在一起。
那是因為他從小就什麽都不敢要，不敢想，一點點出格的事情都會被打壓。
他變得像一臺機器，雖然乖巧懂事，但心裏卻時常不快樂。
這是他唯一想叛逆的一次，虞淺懷給了他勇氣和借口。
人生只有一次，他不想永遠做那按部就班的軌道上的列車，偶爾也想自由地翺翔。
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
有人曾說過：“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淺淺是他的詩，而清華是他的遠方。
這些事他無從說起，在“證據”面前，沒有人會相信。
大人只會覺得他叛逆，不孝，無可救藥。
……
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陰了下來。
夏高嚴僵著身子站在那裏，手腳冰涼，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剛剛太過生氣，夏正德老毛病發作，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夏高嚴趕緊上前去，輕拍他的背，男生流著淚，喃喃道。
“對不起……爸，對不起。”
夏正德咳了好一會兒，他一邊喘氣，一邊說。
“我沒你這個兒子！！”
夏高嚴機械地安撫著父親，嘴裏不停重覆著對不起，眼神裏失去了所有光澤。
夏正德偷瞥一眼他的表情，發現這孩子整個呆了，突然有一點擔心，於是語氣稍微緩和地說道。
“如果你今年好好考試，這件事就算了。”
夏高嚴麻木地擡起頭來。
“真的嗎？”
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夏高嚴盯著父親，等待他發話。
對方表情嚴肅地說道。
“和她分手，真正的分，永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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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德找了一個人不多的角落, 他焦急地抓了一把頭發，沖虞紅英說了一句。
“首先，他倆座位必須得換！”
虞紅英抄著手，不屑地撂了一眼過來。
“換就換唄, 那有什麽？你先說說, 到底怎麽回事？”
夏正德一手放在腰上, 一手往後面抹了一下頭發，打過發蠟的頭發被他抓得淩亂了幾絲。
他知道的事不能全部在這裏說出來，有一部分只能關起門來教育夏高嚴，所以導致他覺得有點憋屈, 只得撿能說的說。
他抹完頭發, 指著虞紅英道。
“你以為只有紙條的事？你女兒還跑到我兒子住的地方去了，大姑娘家的跑到男孩子家裏去，真是不知羞恥、缺乏教養！”
虞紅英心裏一驚，在心裏暗罵了虞淺懷一聲, 但面子上卻絲毫不想讓步。
她挑起一邊的眉毛, 斥責道。
“麻煩你說話放尊重點！什麽意思啊？什麽叫你兒子住的地方？你是說你家？”
夏正德：“不是我家，是我兒子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虞紅英聳了聳肩。
“哦, 所以是他一個人住咯？謔，你自己都不管教兒子，那不是誰都可以去？你可別查我女兒了, 問問還有沒有其他人吧。”
夏正德氣得脖子都漲紅, 他怒目圓瞪, 狠狠往外揮了一下手臂。
“誰跟你說他一個人住了？！他是和保姆一起住，我家保姆親眼看見你女兒來的。”
虞紅英半信半疑。
“她什麽時候去的？一個人敲你家門了？”
夏正德移開視線, 鐵青著臉道。
“是我兒子帶她去的，難道她不會拒絕嗎？就這麽隨便去別人家？”
虞紅英嗤笑了一聲, 有些刻薄地說道。
“呵，我沒怪你兒子帶壞我女兒，你還怪起我女兒來了？麻煩你先找你兒子說去吧，不是我說，我都沒見過你兒子啥樣，我家小懷可是有模有樣的，搞不好我女兒還吃虧了呢！”
夏正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
他擺擺手道。
“算了，我和你說不清楚，我去找那小兔崽子，馬上就讓他和你女兒分手！”
說完拔腿就走，程亮的皮鞋在地上踩得噔噔噔的。
虞紅英抓著提手朝前甩了一下包，跺了一跺腳道。
“找就找唄，誰稀罕？瞧瞧你那口氣，嘖，以為自己是豪門啊？你身上那件西裝不超過3000塊錢！還不夠我外套的零頭，也不知道在裝個什麽勁？”
夏正德早年做技術顧問，收入不夠穩定，後在長寧某數不上號的大學穩定下來做講師。
年收入在本地不算低，卻在生活上較為節儉，西裝都沒有成套的。
他一聽這話，耳朵通紅，回頭罵了一句。
“有幾個銅臭了不起？暴發戶就這素質。”
**
夏高嚴接到電話之後就馬上過來找虞淺懷了。
女孩哭喪著臉道。
“怎麽辦啊？你爸和我媽好像都特別生氣，也不知道他倆去哪兒了，不會去告老師了吧？”
夏高嚴抿起唇角，盡量鎮定地說道。
“我爸是愛面子的人，如果是和你媽單獨走的，應該不會去找老師，你先別急。”
虞淺懷皺起眉頭。
“反正……我倆就咬死不承認唄！”
夏高嚴點了點頭，兩人開始回憶相處的細節，特別是在教室裏時的一舉一動。
夏高嚴喃喃道。
“我夾在筆記本裏的你回給我的紙條，應該沒什麽很露骨的內容……”
虞淺懷轉頭看他。
“哎喲巧了，你回的我也夾筆記本裏了。”
男生唇角輕牽地看著她，虞淺懷笑吟吟地回看過去。
她松了口氣道。
“還好我倆沒買什麽情侶物品。那什麽，我的發卡你放在哪的？”
夏高嚴搖搖頭。
“那個不用擔心，我放在書包裏的。”
虞淺懷突然想到上次去他家裏的事。
“對了，你家阿姨不會亂說什麽吧？”
夏高嚴心裏一咯噔，這個他還真沒把握。
但他回憶了一下當天的情況，兩人只是坐在桌子旁邊吃包子。
雖然後面阿姨去買菜了，但也沒多久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在廁所，她在客廳，基本上就是普通同學的感覺，希望阿姨不要亂想。
他安慰她道。
“沒事，我說了你是同學，來拿東西的，阿姨就算要告訴我爸，她也是沒有證據的。反正我們就還是咬死不承認就行了。”
虞淺懷點了點頭。
“嗯，我倆就一口咬定是好朋友，其他都不承認！”
兩人正對著“供詞”，夏高嚴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他爸。
男生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不一會兒，虞淺懷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如果這會兒有一個分屏鏡頭的話，那麽可以分成四屏。
分別是虞淺懷和夏高嚴與他們的家長。
連對話內容都是差不多的“你在哪兒呢，給我過來！”
接完電話之後，兩人分別被自己的家長拎到某個角落，然後開啟了一場狠狠的批鬥大會。
夏正德在看到兒子的時候，在外人面前隱忍已久的怒火終於像洪水一樣決堤。
夏高嚴擡頭看向臉色鐵青的父親，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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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德咬牙切齒地朝他吼道。
“我是真沒想到！我家出了你這麽個不肖子孫！”
夏高嚴蜷起手指，弱弱的分辯。
“爸，您別生氣，我倆只是好朋友，您是不是誤會了？”
夏正德冷笑一聲，他盯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好朋友？你會為好朋友回來覆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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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高嚴頭皮一震，夏父的話好像一把雷神大錘直直地朝他腦門上砸下來。
他晃了晃心神，感到一陣暈眩無力，一股深深的恐懼爬上了他的脊柱，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男生臉色蒼白勾起一個笑。
“爸，您在說笑吧？這，這怎麽可能啊？我說了，覆讀是因為沒選到理想的專業啊。”
夏正德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表情，他皮笑不笑地說道。
“騙自己可以，騙別人可不成，那你告訴我，去年暑假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撒謊？你明明就是和那個女孩在一起，還跟我們說是去陸一洲家了，那個陸一洲也不是好東西，和你串通一氣來騙我和你媽！蔡姨什麽都告訴我了，你倆在小區摟摟抱抱，暑假那天晚上你也是和她在一起！”
聽見這話，夏高嚴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的眼神裏透出一股恐懼的光芒。
整張臉迅速黯淡了下去，好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這個人很少撒謊，和虞淺懷去酒店的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和父母撒謊。
夏正德幹笑了幾聲，那笑容聽著有點瘆人，他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他。
“夏高嚴，你真是荒謬至極！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哪一次有這麽失望！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前程，去賭！我們什麽家庭？有多厚的底子讓你這麽揮霍？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沒考好，你該怎麽辦？就算你能考回浙大，那這一年的時光，值得嗎？我掙錢不辛苦？你媽掙錢不辛苦？她換到現在這個工作，每天起早貪黑，周末加班，不都是為了能給你更好的條件？
“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不只是失望，是寒心！！你寒了我們的心！”
男生臉上流下默默流下兩行熱淚，他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爸，我一定會加油考上清華的。”
夏正德痛惜地搖搖頭。
“清華，你不可能。一學期學完，你也只進步了10幾分而已，只靠下學期你想考到700分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還不了解你？你又不是天才！”
夏高嚴無聲地流著淚，感到世界一片昏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的世界崩塌了。
其實他有很多的話想說，他想解釋其實他覆讀也不完全是為了虞淺懷。
去年線高，他擦線過的浙大，專業確實不好，覆讀雖然風險大，但他想挑戰一下自我。
也許他就是什麽都想要，想要做清華夢，也想和虞淺懷在一起。
那是因為他從小就什麽都不敢要，不敢想，一點點出格的事情都會被打壓。
他變得像一臺機器，雖然乖巧懂事，但心裏卻時常不快樂。
這是他唯一想叛逆的一次，虞淺懷給了他勇氣和借口。
人生只有一次，他不想永遠做那按部就班的軌道上的列車，偶爾也想自由地翺翔。
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
有人曾說過：“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淺淺是他的詩，而清華是他的遠方。
這些事他無從說起，在“證據”面前，沒有人會相信。
大人只會覺得他叛逆，不孝，無可救藥。
……
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陰了下來。
夏高嚴僵著身子站在那裏，手腳冰涼，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剛剛太過生氣，夏正德老毛病發作，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夏高嚴趕緊上前去，輕拍他的背，男生流著淚，喃喃道。
“對不起……爸，對不起。”
夏正德咳了好一會兒，他一邊喘氣，一邊說。
“我沒你這個兒子！！”
夏高嚴機械地安撫著父親，嘴裏不停重覆著對不起，眼神裏失去了所有光澤。
夏正德偷瞥一眼他的表情，發現這孩子整個呆了，突然有一點擔心，於是語氣稍微緩和地說道。
“如果你今年好好考試，這件事就算了。”
夏高嚴麻木地擡起頭來。
“真的嗎？”
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夏高嚴盯著父親，等待他發話。
對方表情嚴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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