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要是想考清華，就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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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要是想考清華，就離我遠點！”
虞淺懷輕輕一楞, 換做以往她一定是瞪圓了眼睛，理直氣壯地說：“夏高嚴，我是PTSD，不是帕金森, 飯還是能自己吃的！”
但今天, 她沒有什麽過多的語言, 只淡淡道：“我自己來吧。”
好像一臺低電模式的機器，只能啟用最基礎、能耗最低的功能。
夏高嚴本還想堅持，但看她固執的表情，便收了聲。
他嘆了口氣, 把飯盒連同勺子一起遞給她, 並叮囑：“那你小心些。”
虞淺懷接過飯盒，一口一口地把飯舀起，送入口中。
夏高嚴端起自己那份，也開始沈默地吃了起來。
醫務室裏混合著飯菜和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兩人輕輕的咀嚼聲。
虞淺懷沒有擡眼看他, 但腦子裏無一不是對方背著自己在雨中奔跑的畫面。
她覺得她就像曲晶菁說的那樣，是個十足的罪人, 害人又害己。
過了一會兒，虞淺懷突然道。
“夏高嚴。”
對方筷子一頓，有些警覺地看向她。
女孩放下吃了一半的飯, 輕聲道。
“我吃不下了。”
他舒了口氣, 把自己的飯盒擱到一邊, 然後伸手接過她的，淡聲道。
“沒事, 吃不了就不吃了。”
夏高嚴把她的那份放在一邊，空氣裏卻兀地響起她的聲音。
“你以後能不能別管我了？”
他面色一怔, 追問：“為什麽？”
虞淺懷低頭看向被子，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我不值得。”
女孩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蒼白而暗沈，連同她的臉也是一樣。
剛開學那會的意氣風發不覆存在，仿佛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形。
夏高嚴眉心一皺，飯都沒心情吃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淺淺，才一模，還來得及，而且你這次純屬意外情況。”
虞淺懷賭氣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焦躁地說道。
“意外情況，每次都是意外情況！你有沒有想過，等到高考那天也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焦慮溢滿整張臉。
“這不是危言聳聽，很有可能我就跨不過這個坎。”
夏高嚴立刻道：“不會的，我……”
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你要是想考清華，就離我遠點！”
女孩擡起頭來，氣勢洶洶地說道。
她用一種很陌生的表情盯著他。
夏高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兇。
虞淺懷用力地瞪他，眼裏布滿血絲，嘴唇依舊蒼白，像一個憔悴又倔強的病人。
夏高嚴心疼地皺起了眉頭，呼吸變得急促。
下一秒，他脫口而出道。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考。”
語氣鄭重，字字鏗鏘，用那種他平時幾乎沒用過的音量。
虞淺懷呼吸一滯，被這句話微微鎮住了。
她看著他起伏的胸口和堅定的目光，一時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移開視線，表情歸於平靜，然後用一種冷漠的聲音說道。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忘了我？”
夏高嚴心尖一顫，頓時想起那個令他永生難忘的晚上。
7月27日。
畢業暑假，淩晨3點的酒店。
兩個青澀的少年人初嘗旖旎之後，男孩輕輕摟著女孩，手指輕輕插進她的頭發，揉撚著她富有彈性的發絲。
他忍不住回味著剛剛淺息輕喘、氣息交纏的每一個瞬間。
心中的戰栗尚未平息，已然在心裏規劃好了一套關於兩人未來的圖景。
那時夏高嚴還不知道虞淺懷報了什麽學校，不過這對他來說無所謂，大概率是會異地了。
異地就異地吧，寒暑假回來還是可以見面的，中間也可以過去找她，現在高鐵什麽的都很方便。
他在心中組織著語言，正欲開口問她志願學校的所在地。
卻突然聽到女孩輕聲說道。
“夏高嚴，忘了我。”
片刻後，又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好好上你的大學。”
男生登時蹙起眉頭，有些著急地說道：“淺淺，我……”
虞淺懷立刻翻身坐起，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說話，不然我馬上就走。”
他頓時不敢言語，生怕她負氣離開。
夏高嚴最終嘆了口氣，重新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摟著，用下巴輕抵著她的頭。
虞淺懷任由他抱著，卻沒有再說一句話，只在他臂彎裏輕輕呼出熱氣。
後來，她好像在他懷裏睡著了，樣子看著比她剛到酒店時平靜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到枕頭上，為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然而，在紫色壁燈的微弱光芒之下，他好像看到她的眼角盈出了一滴眼淚。
人睡著了會哭嗎？
後來他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夏高嚴，我有沒有說過？”
見他原地發著楞，虞淺懷提高了聲音，又把問題重覆了一遍，聲線比剛才更冷。
夏高嚴從記憶中驚醒，回過神來。
他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怕觸怒到她從而影響病情的恢覆。
於是輕撫了一下她的肩道。
“現在先不說這些，我吃飯了，我還沒吃飽。”
虞淺懷聞言收回目光，抿緊了嘴唇。
“好。”
**
6點30左右，虞淺懷在考場裏暈倒的事已經在班裏傳開。
很多不明緣由的人都以為她是壓力太大了，紛紛感嘆道。
“原來物理學神也有此等緊張的時候……”
“要我說，考試什麽的還是輕松點看待，小命要緊，這才一模就這麽緊張，到高考還得了？”
“她上次高考好像也是這樣。”
“所以她平時的輕松都是裝出來的嗎？”
就在大家討論暈倒原因的時候，有人跳出來八卦道。
“對了對了，我聽說是夏高嚴背她去醫務室的呢！”
“啊？監考老師幹什麽吃的？怎麽讓他去？那他英語考試怎麽辦？”
“聽說啊，他當時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火速背她跑出了教室，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嘖嘖，看不出來啊，怎麽夏學霸也淪陷了，我之前看班長也……”
“咳咳！小點聲。”
有人立即幹咳了兩聲，因為祁韋正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已經聽到了這些話，心裏早就被愧疚淹沒。
可笑的是那會他竟然還說要和對方公平競爭，然而比起夏高嚴他差得太多。
不僅沒把消息及時送達，後來在她暈倒之後，也只是在心裏企盼她沒事，完全沒想過要起身幫忙。
現在聽到別人的討論，他已經覺得無地自容了。
除了祁韋，劉暢也在座位上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
考完後她經人提醒，去樓下的花叢裏找到了自己的傘。
還好花壇的植物都是一些比較柔軟的類型，她的傘尚無大礙。
此刻聰明如她，已經分析到了一些可能性。
既然虞淺懷一口咬定傘是放在窗臺下面的空地上，那大概是被人移到了窗臺上。
是誰移動的呢？是有心還無意？
她的傘特別大，撐開會很占地方，所以不是完全沒這種可能。
可是一般的思路不應該是收 起來嗎？為什麽會撐起放到外面？
劉暢在座位上琢磨著這事，有些想不透。
**
6點40左右，夏高嚴從後門進了教室。
因背了虞淺懷去醫務室一事，所以進去之後便有無數道目光朝他看了過來。
夏高嚴神色淡漠，目光冷冽。
置若罔聞地繼續朝前走，路過了自己的座位。
然後在一張堆成小山的桌子旁邊停了下來。
兩秒鐘後，金銘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在虞淺懷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眨了兩下眼睛，一時忘了說話。
夏高嚴沒有搭理她，而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開始幫虞淺懷收拾桌子。
他拿起最上面的書看了一眼，放在一邊。
再把所有課本和練習冊全部掏了出來，一一檢查。
如果發現折起或翹起的書頁角，就反折過去壓平。
接下來是卷子和筆記本。
虞淺懷的筆記本不多，物理數學記在一個本上，不是那種常規的筆記，是她自己的一些思路總結。
現在新加了一個英語筆記本，主要寫一些語法和易混淆詞匯。
化學和生物都是隨意地記在課本上。
她的卷子比較慘一點，全部東一張西一張地夾在書裏。
除了他上次為她整理的英語模擬卷整整齊齊地放在試卷裏以外，其他卷子全是四海為家。
桌兜裏各種小東西亂放，尺子圓規，印章，小鏡子，指甲刀，筆帽，還有一兩塊“失蹤”的橡皮。
夏高嚴看著這一桌子東西，輕輕皺起眉頭。
片刻後，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後取下了自己的書立，還從桌兜裏掏出了幾個嶄新的大號文件袋出來。
他猶豫地看了眼自己的筆筒，也想給她搬過去。
但又覺得顏色有點醜，她可能不喜歡。
他再次回到她的書桌前，把所有課本和練習冊整理好，用書立給她豎了起來。
然後再把從各個課本裏抽出來的卷子，分門別類地用文件袋裝好，最後把所有雜物清好放在桌兜右側。
最後的最後，還掏出消毒濕巾把她的桌子裏裏外外都擦了一遍。
經過這一番“大掃除”，虞淺懷的桌子變得整潔至極，連一張亂飛的紙片都沒有，估計她自己來了都要不認識的地步，堪稱收納專家的水平。
金銘在一旁感嘆道：“哇哦，太厲害了！”
夏高嚴滿意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特意把她的筆袋放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然後起身離開了女孩的座位。
快到7點的時候，虞淺懷從教室外面走了進來。
離座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瞥見桌子，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要不是看到書本頂上放著她的筆袋，她差點以為自己被換座位了。
“這是怎麽回事？”
金銘牽起嘴角。
“夏學霸過來整理的。”
虞淺懷“騰”地站了起來，徑直朝夏高嚴的座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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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 她沒有什麽過多的語言, 只淡淡道：“我自己來吧。”
好像一臺低電模式的機器，只能啟用最基礎、能耗最低的功能。
夏高嚴本還想堅持，但看她固執的表情，便收了聲。
他嘆了口氣, 把飯盒連同勺子一起遞給她, 並叮囑：“那你小心些。”
虞淺懷接過飯盒，一口一口地把飯舀起，送入口中。
夏高嚴端起自己那份，也開始沈默地吃了起來。
醫務室裏混合著飯菜和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兩人輕輕的咀嚼聲。
虞淺懷沒有擡眼看他, 但腦子裏無一不是對方背著自己在雨中奔跑的畫面。
她覺得她就像曲晶菁說的那樣，是個十足的罪人, 害人又害己。
過了一會兒，虞淺懷突然道。
“夏高嚴。”
對方筷子一頓，有些警覺地看向她。
女孩放下吃了一半的飯, 輕聲道。
“我吃不下了。”
他舒了口氣, 把自己的飯盒擱到一邊, 然後伸手接過她的，淡聲道。
“沒事, 吃不了就不吃了。”
夏高嚴把她的那份放在一邊，空氣裏卻兀地響起她的聲音。
“你以後能不能別管我了？”
他面色一怔, 追問：“為什麽？”
虞淺懷低頭看向被子，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我不值得。”
女孩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蒼白而暗沈，連同她的臉也是一樣。
剛開學那會的意氣風發不覆存在，仿佛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形。
夏高嚴眉心一皺，飯都沒心情吃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淺淺，才一模，還來得及，而且你這次純屬意外情況。”
虞淺懷賭氣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焦躁地說道。
“意外情況，每次都是意外情況！你有沒有想過，等到高考那天也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焦慮溢滿整張臉。
“這不是危言聳聽，很有可能我就跨不過這個坎。”
夏高嚴立刻道：“不會的，我……”
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你要是想考清華，就離我遠點！”
女孩擡起頭來，氣勢洶洶地說道。
她用一種很陌生的表情盯著他。
夏高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兇。
虞淺懷用力地瞪他，眼裏布滿血絲，嘴唇依舊蒼白，像一個憔悴又倔強的病人。
夏高嚴心疼地皺起了眉頭，呼吸變得急促。
下一秒，他脫口而出道。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考。”
語氣鄭重，字字鏗鏘，用那種他平時幾乎沒用過的音量。
虞淺懷呼吸一滯，被這句話微微鎮住了。
她看著他起伏的胸口和堅定的目光，一時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移開視線，表情歸於平靜，然後用一種冷漠的聲音說道。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忘了我？”
夏高嚴心尖一顫，頓時想起那個令他永生難忘的晚上。
7月27日。
畢業暑假，淩晨3點的酒店。
兩個青澀的少年人初嘗旖旎之後，男孩輕輕摟著女孩，手指輕輕插進她的頭發，揉撚著她富有彈性的發絲。
他忍不住回味著剛剛淺息輕喘、氣息交纏的每一個瞬間。
心中的戰栗尚未平息，已然在心裏規劃好了一套關於兩人未來的圖景。
那時夏高嚴還不知道虞淺懷報了什麽學校，不過這對他來說無所謂，大概率是會異地了。
異地就異地吧，寒暑假回來還是可以見面的，中間也可以過去找她，現在高鐵什麽的都很方便。
他在心中組織著語言，正欲開口問她志願學校的所在地。
卻突然聽到女孩輕聲說道。
“夏高嚴，忘了我。”
片刻後，又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好好上你的大學。”
男生登時蹙起眉頭，有些著急地說道：“淺淺，我……”
虞淺懷立刻翻身坐起，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說話，不然我馬上就走。”
他頓時不敢言語，生怕她負氣離開。
夏高嚴最終嘆了口氣，重新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摟著，用下巴輕抵著她的頭。
虞淺懷任由他抱著，卻沒有再說一句話，只在他臂彎裏輕輕呼出熱氣。
後來，她好像在他懷裏睡著了，樣子看著比她剛到酒店時平靜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到枕頭上，為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然而，在紫色壁燈的微弱光芒之下，他好像看到她的眼角盈出了一滴眼淚。
人睡著了會哭嗎？
後來他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夏高嚴，我有沒有說過？”
見他原地發著楞，虞淺懷提高了聲音，又把問題重覆了一遍，聲線比剛才更冷。
夏高嚴從記憶中驚醒，回過神來。
他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怕觸怒到她從而影響病情的恢覆。
於是輕撫了一下她的肩道。
“現在先不說這些，我吃飯了，我還沒吃飽。”
虞淺懷聞言收回目光，抿緊了嘴唇。
“好。”
**
6點30左右，虞淺懷在考場裏暈倒的事已經在班裏傳開。
很多不明緣由的人都以為她是壓力太大了，紛紛感嘆道。
“原來物理學神也有此等緊張的時候……”
“要我說，考試什麽的還是輕松點看待，小命要緊，這才一模就這麽緊張，到高考還得了？”
“她上次高考好像也是這樣。”
“所以她平時的輕松都是裝出來的嗎？”
就在大家討論暈倒原因的時候，有人跳出來八卦道。
“對了對了，我聽說是夏高嚴背她去醫務室的呢！”
“啊？監考老師幹什麽吃的？怎麽讓他去？那他英語考試怎麽辦？”
“聽說啊，他當時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火速背她跑出了教室，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嘖嘖，看不出來啊，怎麽夏學霸也淪陷了，我之前看班長也……”
“咳咳！小點聲。”
有人立即幹咳了兩聲，因為祁韋正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已經聽到了這些話，心裏早就被愧疚淹沒。
可笑的是那會他竟然還說要和對方公平競爭，然而比起夏高嚴他差得太多。
不僅沒把消息及時送達，後來在她暈倒之後，也只是在心裏企盼她沒事，完全沒想過要起身幫忙。
現在聽到別人的討論，他已經覺得無地自容了。
除了祁韋，劉暢也在座位上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
考完後她經人提醒，去樓下的花叢裏找到了自己的傘。
還好花壇的植物都是一些比較柔軟的類型，她的傘尚無大礙。
此刻聰明如她，已經分析到了一些可能性。
既然虞淺懷一口咬定傘是放在窗臺下面的空地上，那大概是被人移到了窗臺上。
是誰移動的呢？是有心還無意？
她的傘特別大，撐開會很占地方，所以不是完全沒這種可能。
可是一般的思路不應該是收 起來嗎？為什麽會撐起放到外面？
劉暢在座位上琢磨著這事，有些想不透。
**
6點40左右，夏高嚴從後門進了教室。
因背了虞淺懷去醫務室一事，所以進去之後便有無數道目光朝他看了過來。
夏高嚴神色淡漠，目光冷冽。
置若罔聞地繼續朝前走，路過了自己的座位。
然後在一張堆成小山的桌子旁邊停了下來。
兩秒鐘後，金銘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在虞淺懷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眨了兩下眼睛，一時忘了說話。
夏高嚴沒有搭理她，而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開始幫虞淺懷收拾桌子。
他拿起最上面的書看了一眼，放在一邊。
再把所有課本和練習冊全部掏了出來，一一檢查。
如果發現折起或翹起的書頁角，就反折過去壓平。
接下來是卷子和筆記本。
虞淺懷的筆記本不多，物理數學記在一個本上，不是那種常規的筆記，是她自己的一些思路總結。
現在新加了一個英語筆記本，主要寫一些語法和易混淆詞匯。
化學和生物都是隨意地記在課本上。
她的卷子比較慘一點，全部東一張西一張地夾在書裏。
除了他上次為她整理的英語模擬卷整整齊齊地放在試卷裏以外，其他卷子全是四海為家。
桌兜裏各種小東西亂放，尺子圓規，印章，小鏡子，指甲刀，筆帽，還有一兩塊“失蹤”的橡皮。
夏高嚴看著這一桌子東西，輕輕皺起眉頭。
片刻後，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後取下了自己的書立，還從桌兜裏掏出了幾個嶄新的大號文件袋出來。
他猶豫地看了眼自己的筆筒，也想給她搬過去。
但又覺得顏色有點醜，她可能不喜歡。
他再次回到她的書桌前，把所有課本和練習冊整理好，用書立給她豎了起來。
然後再把從各個課本裏抽出來的卷子，分門別類地用文件袋裝好，最後把所有雜物清好放在桌兜右側。
最後的最後，還掏出消毒濕巾把她的桌子裏裏外外都擦了一遍。
經過這一番“大掃除”，虞淺懷的桌子變得整潔至極，連一張亂飛的紙片都沒有，估計她自己來了都要不認識的地步，堪稱收納專家的水平。
金銘在一旁感嘆道：“哇哦，太厲害了！”
夏高嚴滿意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特意把她的筆袋放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然後起身離開了女孩的座位。
快到7點的時候，虞淺懷從教室外面走了進來。
離座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瞥見桌子，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要不是看到書本頂上放著她的筆袋，她差點以為自己被換座位了。
“這是怎麽回事？”
金銘牽起嘴角。
“夏學霸過來整理的。”
虞淺懷“騰”地站了起來，徑直朝夏高嚴的座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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