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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會一直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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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會一直看著你】

阿伊古麗瞪大眼睛看岑盡白, 老半天沒回答他。

岑盡白努力扮笑,“花給我,我買你的?”

阿伊古麗連忙擺手, 但岑盡白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送些現金來。”

他微微側頭, 下顎線上方的耳垂, 綴著閃著盈盈藍光的耳釘, 讓他看起來多了些野性不羈,淡化了剛剛溫潤有禮。

阿伊古麗莫名對眼前的男人多了些恐懼, 她身旁的小夥伴跟她說:“阿伊古麗,你給他吧,他看起來……”

阿伊古麗低著頭,沒說話, 岑盡白快沒耐心了。

“哥哥, 我不要你的錢。”

“這朵花是我老師折的,我不想給你。”

阿伊古麗倔強地擡頭, 拒絕這個男人, 雖然害怕。

岑盡白眼中情緒一閃而過, 卻不能明搶, 用眼神盯著, 像是恐嚇兩個小孩。

“找岑總好半天, 原來在這。”校長挺著大肚腩,身旁跟著葉爾蘭, 眼神話語俱殷切。

葉爾蘭:“岑總好。”

岑盡白瞟了校長身邊那人一眼, 沒回應, 一雙藍眸睥睨眾人, 周身散發著冷意,校長兩腿打了個顫, 不知哪裏惹得財主不高興。

瞅見還有倆學生,校長眼睛滴溜一轉:“是兩個學生沖撞了岑總嗎?我一定讓她們老師好好教育。”

見校長來,兩個小女孩嚇得不敢說話。

葉爾蘭咳嗽兩聲,兩個學生求救地看向他。

岑盡白笑了,沒有偽裝,一眼能看出來是假笑:“倒也不是,不必告訴她們老師,我不過是看小朋友手裏拿著的花好看,想買她的,被小朋友拒絕了。”

阿伊古麗站出來:“這是老師折的,我很喜歡——”

“把花給岑總,知不知道這次你們教學樓能翻新,都是岑總的功勞,一朵花而已,不要顯得我們小氣!”

校長突然嚴肅,嚇得兩個小女孩一抖,旁邊的女孩扯了扯阿伊古麗的袖子,示意給眼前的男人。

阿伊古麗癟了癟嘴,看向葉爾蘭老師,葉爾蘭將視線轉移。她有些委屈,將那朵紅花遞了出去。

岑盡白伸手接過:“謝謝。”

校長讓兩個學生走了。

岑盡白還在端詳手中的紅花。

校長諂媚一笑:“一朵花而已,值不了多少錢,岑總想要多少,我讓她們手工老師給您折多少。”

岑盡白轉動手中的紅花,花瓣顫抖著、虛晃著,將他藍色的眼睛都染上些邪性。

“錯了。”

“這花在我看來,是無價之寶呢。”

校長楞住,“岑總喜歡這花,是這花的榮幸。”

岑盡白沒答了,校長邀請他賞臉吃晚飯,岑盡白也沒答。

這花,好像是小顏老師折的,葉爾蘭細細看著,覺得自己太過敏感。

遠處的助理跑過來,“老板,你要的現金。”

岑盡白:“不要了。”

“去吃飯吧,想試試這裏的飯有多香,真能留得住人。”

……

放學後,舒顏回到辦公室,和還在辦公室的徐圓圓聊起了天。

“小顏,你聽說了嗎?今天學校來的那個有錢人,好像很帥,聽蘇日娜說,是從楠溪市來的,你不是也從那邊來的嗎?”徐圓圓掐了掐舒顏的臉蛋,完全沒有註意到舒顏的身體已經僵硬,目光發直地看著她。

“你們楠溪市風水真好,養人訥,嘖嘖,再讓我多摸摸,趁著葉爾蘭不在。”

舒顏沒拍打掉臉上的手,怔忪問:“你說……從楠溪市來的?”

“是啊,”徐圓圓註意到舒顏臉色有些不正常,訕訕收回了手,“怎麽了嗎?”

“叫什麽呢?”

“不知道哎,聽說是匿名,但不知道為什麽又來學校了,有錢人都那麽矛盾的嗎?”徐圓圓扯了扯舒顏的袖子,“小顏顏,你不要告訴我你在楠溪市還認識什麽大人物。”

舒顏低下頭,看不清表情,“怎麽會,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徐圓圓覺得舒顏 好像哪裏不對勁,擅自將舒顏的臉擡起來,舒顏自然地沖她笑了下,佯裝生氣:“幹嘛?”

徐圓圓放下心:“還以為你是什麽出逃的白月光,你前男友來抓你了呢。”

舒顏扒拉下她的手,“想什麽呢,我跟你一樣,對有錢人只有仰望的份。”

又說:“你先走吧,我想去上個廁所,等下葉爾蘭來找我吃晚飯。”

徐圓圓壞壞一笑,不做糾纏。

辦公室人都走完了。

舒顏沒去廁所,坐回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機,翻出方之清的聯系方式。

兩人的聊天還停留在舒顏頻繁收到岑盡白的消息,方之清跟她保證岑盡白絕對找不到她的那時候。

舒顏試探性的發過去一個消息。

【岑盡白現在在哪?】

等了幾分鐘,那邊來了消息。

【他現在在楠溪市,聽說出車禍了,現在住院了,怎麽了顏顏?】

住院了?又出車禍了?他不是精於賽車嗎?怎麽又出車禍了。

舒顏打了幾個字,刪刪改改,最後卻只發出去一個嗯字。又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發呆,失去對周邊的感知能力。

“小顏老師?”

“小顏老師?”

葉爾蘭叫了好幾聲,舒顏才回神,還差點把手機弄掉了。

舒顏回神,看是葉爾蘭,展開笑容:“你來了。”她沒解釋剛剛的走神,“先去吃飯吧。”

葉爾蘭目睹剛剛舒顏的失態,深覺舒顏心中有事,但是不願意和他說。

也許在她看來,他們還是沒有那麽親密是嗎?

斂了眼中的失落,葉爾蘭笑著說:“好啊,小顏老師,今天去吃大盤雞!”

……

吃飯時,舒顏興致不高,葉爾蘭不敢貿然問,他想舒顏主動跟自己說。講了許多笑話,想逗舒顏笑,舒顏也配合著笑了,他這才松了口氣。

中途葉爾蘭接了一個電話,舒顏聽他說:“我就不去吃飯了,我正在吃呢,你們吃,不用等我。”

舒顏問:“是不是有人找你吃飯,我是不是耽誤你什麽事了?”

葉爾蘭心中一暖,想著舒顏還是關心他的,“沒什麽,是校長讓幾個男老師陪一個資助人喝酒,我推了。”

舒顏臉上為難,因為葉爾蘭為了和她吃這頓飯,貌似拒絕了校長,這對一個老師的事業發展不好。

“你下次別這樣了,如果是比較重要的人請你吃飯,還是去吧。”

葉爾蘭撓撓頭,“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飯。”

舒顏只覺倍感壓力,又勸了幾句,葉爾蘭說以後不會了。

吃過飯,葉爾蘭提出送舒顏回學校宿舍,舒顏應允了。

新疆的夜晚,與白天相比有些冷,風撩過皮膚表層,帶起層層漣漪。

佳人在旁,葉爾蘭心動不已。光是偷看她明艷的側臉,他晚上做夢的內容都想好了。

想到男同事說他太過小心翼翼,應該再主動一些,說不定很快就能娶回家一起睡覺了。他覺得男同事說話太膚淺庸俗,簡直玷汙了舒顏和他的感情。

但是男同事說:“你喜歡那個美女老師,敢發誓心中對她沒那個想法,食色性也,別裝什麽紳士了。”

葉爾蘭無法反駁。

舒顏今天沒有主動牽他的手,上次是人家小姑娘主動的,這次怎麽說他都應該主動一次,於是他上前,輕輕牽住舒顏的手。

卻沒想到被甩開。

葉爾蘭震驚又呆楞地看向舒顏。

……

這邊的某家酒樓。

岑盡白端坐高位,身邊坐著校長和幾位副校長,對著他舉杯,他杯子碰都沒碰,菜也沒吃一口。

幾位校領導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招待這位來自大城市的有錢人,阿諛奉承他不接,好不容易同意吃晚飯卻筷子和酒都不動。

岑盡白一直在盯著手機,對周圍的一切,事不關己。

不久,他神色冷峻的按滅了手機,望著這些滿堆笑意的中年男人,開口:“舒顏,是在你們學校嗎?”

校領導沒想到他一開口,竟是問一個學校裏根本不起眼的手工課老師。

其中一人道:“是,學校裏是有一個叫舒顏的女老師,教低年級手工課。”

“來這裏多久了?”岑盡白緊盯著那人。

“這……”一個不起眼的女老師,誰會知道她什麽時候來這裏的?尤其是這些眼高手低的校領導。

岑盡白骨節敲了敲桌子,催促:“說。”

坐席間還有其他男老師,倒是知道舒顏。

“她是兩個多月前招進來的,學生們都很喜歡她……”

說話的男老師絮絮叨叨,講話沒有重點,說了很多舒顏在這個學校的事情,但是岑盡白倒是聽得很認真,態度比面對幾個校領導時還要好。

校領導們眼觀鼻,鼻觀心,雖然不甘,但不敢插嘴。

講到葉爾蘭這個名字,岑盡白叫了停,“你是說,她有了男朋友?男朋友叫葉爾蘭?”

說話的男老師莫名感覺到他話中的步步緊逼,音調低了幾度:“是,是最近剛在一起的。”

“呵!”這聲笑帶著嘲諷和一些別的東西。

緊接著又讓那個男老師繼續說下去。

……

“小顏老師?我感覺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是怎麽了嗎?”被舒顏甩開手後,葉爾蘭反而向她道歉,說是冒犯了她。

舒顏抿了抿唇,還是沒說原因。

“抱歉,我情緒不太好,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她應該對現在的暧昧對象說什麽?她的心有些慌亂,是因為別的男人。

不能吧。

葉爾蘭還想再對她說些什麽,但都被舒顏擋了回去,他少見露出沮喪的情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舒顏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讓一個陽光樂觀的大男人不開心了。

主動走近,牽了牽他的手,沒握緊,只是碰了下。

葉爾蘭立馬就笑了,頭頂的烏雲一掃而空。

舒顏:“我只是有心事,等我整理好了,我再告訴你。”

那時候,再讓他決定,要不要和她繼續發展。畢竟,她有著那樣的過去。

她的嗓音溫柔,水洗過一樣,葉爾蘭光是被她碰一下手,再似哄非哄幾句,瞬間就順氣了。

“行,等你想什麽時候跟我說,再跟我說。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站在你這邊的。”葉爾蘭神色認真。

舒顏有些感動,感動之餘生出了愧疚,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一個好女人。

“好,那晚安,我先回去了。”

“晚安。”

……

一直到舒顏轉身進了宿舍樓,葉爾蘭才轉身,出了院子,卻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

岑盡白一身西裝,走起來卻有些風塵仆仆,像是著急去見什麽人一樣。

葉爾蘭與他即將擦肩而過。

他知道岑盡白,雖然覺得他有些高高在上,但是這是學校的貴客,葉爾蘭還是禮貌打了招呼。

岑盡白還是像白天那樣沒有理他。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岑盡白忽然站定,“你知道,教師宿舍在哪裏嗎?”

葉爾蘭也停住腳步,回頭確認他是不是在問他。

岑盡白轉身,兩人面對面,他藍色的眼睛裏,是比這夜還要瘆人的冷,連帶著他耳朵上的藍色耳釘。

“教師宿舍?”葉爾蘭重覆一遍,“就在前面。”

但意識到自己說早了,他去教師宿舍幹什麽?

多問了這麽一句,岑盡白卻低頭,唇角彎起,竟算是溫柔:“我有一朵花落在那裏了,我要去找。”

大半夜的,跑去找花?轉念一想,大概是很重要的花吧,就像是從阿伊古麗那換來的一朵紙花,如果丟了,他也會心疼死的,也會不惜萬裏回去找的。

又聽見岑盡白忽然問:“你叫什麽名字?”

葉爾蘭有些疑惑,但想到或許是因為他為他指了路,他會在校長面前為自己多多美言幾句,於是報出自己的名字:“葉爾蘭。”

高大的男人身形一頓,身上的高檔西裝愕然繃緊,一聲感嘆尾調拖長:“啊——”

岑盡白笑容放大,愉悅地盯著葉爾蘭看,卻沒有讓葉爾蘭感受到友善。

“好巧。”他說,“名字很難聽。”

葉爾蘭漲紅了臉,卻不知道回什麽,也不能反駁。

岑盡白走近,步步緊逼:“我說我怎麽那麽討厭你,你很像一個我討厭的人。”他將葉爾蘭上下掃視,面上譏諷,不知道下一秒會做什麽。

像誰呢?像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齊剛。

她果然還是喜歡這個類型不是嗎?

岑盡白擡起手,握緊拳頭。

葉爾蘭感覺那一拳很快就落在自己身上了,但是沒有,岑盡白只是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惡皺鼻,轉身走了。

葉爾蘭不明所以,心裏打鼓。

……

舒顏又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裏有雙眼睛在盯著她,怎麽都甩不開,無論她跑到哪裏。

她醒來下意識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大亮。

手機又收到了陌生號碼的消息。

【我會一直看著你】

如同在夢中,她還沒醒。

……

舒顏覺得自己算是日有所思也有所夢了,她應該盡快忘記他,無論是愛還是恨。

隨便解決了早飯,舒顏打開門準備去上班。

卻發現門前全是被掐滅的煙把子。

有人在她門口抽煙,滿地散落的都是,不知道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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