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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讓她數,是第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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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讓她數,是第幾次

舒顏的手摸上那帶著紅色指印的半張臉, 重重地按上去。

“疼嗎?”

岑盡白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盯著她。

“不疼。”

誰被打巴掌不疼?

“騙人。”舒顏緩緩將手移至下顎,輕輕摸著, 手腕上是他呼出來的熱氣, 絲絲縷縷貼著她的皮膚。

“你的臉怎麽了?”

她指腹傳來的溫暖讓他生出眷戀, 岑盡白忍不住蹭了蹭。

舒顏感覺現在像逗弄某種危險的動物。

她的指尖都是顫的。

岑盡白的肩膀沈下, 手不知何時在她的腰臀相間處,是極其放松和臣服的姿勢, 但是仰頭看她的眼神是極具侵略性的。

昨夜她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間,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舒顏只好伸手將他的眼睛捂住,他的睫毛在她的掌心煽動, 帶來一陣癢意。

“岑盡白, 你睫毛好長呀。”

“比我的長好多。”

“那送你。”他說。

舒顏將手放下,藍色的眼睛睜開, 濃黑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不自覺地帶著柔軟的笑意看她。

即便頭上戴著紗布, 即便半邊臉上戴著指印, 但仍是好看的。

舒顏作勢要去親他, 想起自己剛剛吃過他不喜歡的東西, 又停在半空。

身後他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舒顏笑了笑,親向了他的眼睛, 表達自己的喜歡。

然後從他的腿間退開:“我要去學習了。”

舒顏走後, 岑盡白眼裏的柔意消散, 他拿過沙發上的一個抱枕, 放在自己的腿間。

明明只是一個沒有欲念的吻。

他像是被她施法了一樣。

該把她抓回來的。

……

舒顏回到房間裏,發現自己手心都是汗。

這是她第二次向他示好, 第一次是為了勾.引他,第二次是為了離開他。

大不相同,但做起來都是讓人挺心虛的。

晚上十一點,房門被打開。

岑盡白走進來,問她:“學累了嗎?”

他的眼裏,是還沒滅的火。

……

岑盡白來出租屋的時間是不一定的,有時候每天都要來,有時候可能隔了兩天才來。

他來了就讓舒顏吃他做的飯,他要是不來就會讓Zero給她帶飯。

他還愛上了給她買衣服,成車成車地往出租屋裏送,舒顏有些無奈,說屋裏裝不下了。

岑盡白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讓她給他表演換裝游戲,藍眸深邃,不知道是在看她還是在想什麽別的。

他偏愛色彩濃烈的衣服,有時也會買純到極致的顏色,設計並不裸.露,也不保守。

可能那件衣服,只能凸顯她身上的某一處,鎖骨,大腿,小腹,腳踝……

每一晚的衣服不帶重樣的。

那一天晚上,他也只就著那一處欣賞,撫、舔、咬、蹭,無所不用其極。

舒顏覺得這樣太過吃虧,在某些他失去理智的間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想讓他穿得衣服,啞著嗓子想讓他換上。

“想我穿?”

她含著淚點頭。

或許是她這樣太過可憐,他總是安撫似的親親她的眼睛,誇她那一處好漂亮,他的不漂亮,只想欣賞她的。

疾風驟雨讓她扔了那件衣服,忘記想要報覆回去的心思。

出租屋裏的各處,都被鋪上了柔軟的毯子,以至於她有時候看著看著書,偶然間瞟到某處,總是會被嚇到。

因為她記不住,那裏究竟是幾次。

每次她答不上來,他就會讓她故地重游,讓她數,是第幾次。

岑盡白漸漸操控住了她的衣食住行,她軟綿綿的反抗沒有用。

他溫柔笑著,用最好聽的嗓音誇著她,讓她可憐可憐他。

像是他期待的那樣,最近舒顏實在是順著他,以至於岑盡白覺得,她真的習慣了他,並會開始——喜歡他?

她會用彩紙折出許多花,羞怯地捧給他,問他喜不喜歡。

讓他以後不要再去垃圾桶裏撿了。

第一次收到花的岑盡白,面上平靜無比。

舒顏笑著提醒他:“不要太用力攥它,是紙做的,很容易就壞了的。”

他只好將渾身的肌肉放松,兩只手捧著她做的紙花,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

第二天醒來時,岑盡白走了,紙花也不見了。

……

在他打開沈重鐵門的那一刻,她會穿上他親手挑的衣服,笑著問他好不好看。

如果他說好看,她會咬著粉嫩潤澤的嘴唇,雙手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肩膀,吻上他最為敏感的喉結。

如果他說不好看,她會有些失落地垂下頭,轉身進了臥室。

最後的結果,不過是被他一層層剝落,一寸寸侵.入。

她好像跟他說得話變得多了起來。

舒顏說:“我一個人呆在出租屋好無聊。”

他沈默,不知道接下來她會跟他說些什麽。

如果她說要結束這樣的生活,那他一定是不會同意的。

“如果你多回來陪陪我就好了。”

他怔楞擡起頭,藍色的眼睛不是藍色了,如同墨、如同夜一樣的深色。

充滿了懷疑。

舒顏不知道他在懷疑,還是在郁悶。

好久,她聽見他沒有起伏地說了一句:“那我以後,會多來陪你的。”

日子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來到了深冬的十二月。

早上是舒顏親自送岑盡白出去的,昨晚他少見地很早放過了她,讓她不會像以往那樣,等他走了好久,她才有力氣爬起來。

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眼神總是追隨著,帶著些許的執拗。

舒顏將他推出鐵門,和他說了再見。

本來想目送他下樓的,但是他看著她,遲遲不動。

他頭上的傷已經好了,整個人少了些病感,恢覆了以往的清冷矜貴。

站在那裏,仍舊與這裏格格不入。

“怎麽了?”

舒顏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是今天有哪裏不妥。

岑盡白看著她搖了搖頭,腳步向後退了一步。

“你今天,還沒有吻我。”

舒顏楞在那裏,有些好笑。

原來是索吻。

她大方地縮進她和他之間的距離,看上去就是她主動走向他。

然後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岑盡白終於滿意,真實的溫柔笑意從嘴角蕩漾,一直蕩漾到了樓下。

他回頭看這棟破舊的小樓,忽然覺得這裏也沒有那麽糟糕。

之前對這裏的嫌棄,好像減少了一些。

嘴角的甜意還在,幾乎蔓延到了全身,讓他有一種沖動,想要將腳步倒回。

他第一次觸碰鐵門,鐵門被他敲得掉落了些漆皮,甚至有一些沾到了他的手上。

這個門真的好臟、好舊。

但是他沒有皺一次眉頭,甚至嘴角的弧度仍然在。

卻在鐵門開的那一刻,將笑意抹掉,有些嚴肅地通知她。

“我今晚七點回來。”

舒顏看著門外的人,驚訝道:“你不是走了嗎?”

岑盡白沒有回答她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下了樓。

就好像,他折返回來,只是為了和她說這句話。

舒顏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隔了幾秒才重新關上門。

……

巷子口的的Zero已經在等著,他本來還很困,最近因為方芝,心情也很低落,但是他居然看見岑盡白笑著和他打招呼。

他揉了揉眼。

他沒有眼花。

岑盡白是笑著的,肉眼可見的笑著,比平日多了許多親切感。

Zero僵硬地擡手,說:“老師,早上好啊?”

“早上好。”

Zero徹底醒了,還聽見岑盡白跟他說他求了好久的事情。

“所有畫都已經畫好了,過一段時間,你就帶著畫稿回美國吧。”

Zero張著嘴,“都?畫好了?”

明明之前他催都不敢催。

岑盡白:“嗯。”

開車時Zero問後面的岑盡白:“老師,你最近,很有靈感嗎?”

岑盡白的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喘了一口氣,像是從什麽情緒中抽出來。

他說:“算是吧。”

Zero點點頭,不再問了。

方芝想要將舒顏送出國,目前已經在準備了,並且威脅他不要將這些告訴岑盡白。

Zero不怕方芝的威脅,並且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告訴岑盡白。

因為他知道,只要岑盡白不放過舒顏,舒顏是不可能逃掉的。

剛剛看到的老師,明明心情很好的樣子,這是不是說明,他和舒顏,相處地很好?

不過這些不是他要管的事情,只要他催到畫稿,那麽他回國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他不打算和岑盡白說了。

方芝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麽罵他。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舒顏在出租屋的主要活動就是學習,因為還剩下十幾天,就要考研了。

時間很緊張。

她閉上眼,驅逐腦子裏岑盡白早上說的那句話。

沒關系,再忍忍。

天開始泛起烏青色。

舒顏挑了一件花色的毛衣長裙穿上,毛衣從下到下都很暖和,除了腰那裏是鏤空的。

屋裏不冷,正在想要不要穿上羽絨服,外面傳來張奶奶的喊聲:“舒顏,你在家嗎?”

“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誰還會找她?

舒顏穿上羽絨服,遮蓋住裏面的曼妙,打開了鐵門。

張奶奶說:“樓下站著一個男人,說叫齊剛,找你的。”

她和齊剛很久沒有聯系了,從她離開“好再來”後。

張奶奶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舒顏沒多解釋。

舒顏下了樓。

齊剛站在冷風裏,舒顏剛踏進去就冷得縮了縮脖子。

“好久不見。”齊剛的聲音中氣十足,面容冷硬,漆黑的眼睛看著她。

舒顏和他對視:“好久不見。”

齊剛率先將視線移開。

舒顏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齊剛見她是一個人出來,那些卑劣的慶幸急需得到確認:“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舒顏聽到這個問題低下了頭,羽絨服下的羊毛衫還在發熱,替她無聲地禦寒。

“不是。”

這句話徹底讓齊剛跳動的心按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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