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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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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耳垂

舒顏皺眉思考,如果剛剛的答案不能滿足她,那她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呢?

“我是這裏請假的保姆的女兒,我在這裏借住。”舒顏用兩句話,解釋了自己在這裏的原因。

聽完之後,方芝先是對她是個保姆的女兒卻住在三樓露出不滿,然後表情放松下來,仍舊像一個驕傲的小孔雀一樣想:只是個保姆的兒子,這樣的出身,怎麽可能攀得上岑家?

舒顏並沒有覺得方芝的到來對她來說是一種打擾,她覺得有些有趣,因為她好像是沖著岑盡白來的,這是她第一次遇見岑盡白的追求者。

周琴試探性地勸這位美麗的客人小姐:“三樓好像不能呆太多人,這位小姐還是下樓吧,太太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方芝看著舒顏淡淡的表情以及姣好的容顏,又聽到周琴說這樣的話,心中的那股氣又湧上來。

“我為什麽不能呆在三樓?一個保姆的女兒都能呆在三樓,我為什麽不行?”

舒顏心中疑惑,呆在三樓有什麽好的嗎?

她本來想等方芝主動走出她的房間,誰知方芝卻用她那尖細似麻雀的聲音,指著舒顏說:“你,你過來告訴我,盡白哥在哪個房間?”她找他房間找得太累了,而且她這一次來到岑家,不能一無所獲。

周琴臉上浮現出驚慌,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岑盡白和舒顏之間的關系!

“還有,你知不知道,盡白哥去哪了?不許騙我!”

舒顏眨眨眼睛,像個雕塑一樣站在那裏,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方芝的穿搭,這樣算好看嗎?這樣光著腿會不會很冷?

“好啊,你跟我來。”

舒顏帶著趾高氣昂的大小姐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她指了指隔壁那間房,“這是他的房間,”又指了指岑盡白房間的旁邊一間,“那是他的畫室,他平時會在裏面呆很長一段時間,這是我覺得的。”

方芝對於舒顏的介紹連一聲謝謝都沒有說,直接走近打量,卻不敢打開岑盡白房間的門。

周琴默默翻了個白眼,卻看見舒顏似乎含著笑意地望著方芝。

不是,舒顏和岑少爺,不是那種關系嗎?為什麽對這個來路不明似乎對岑少爺圖謀不軌的女人,那麽的和顏悅色?真是奇怪。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管的事情,她只要管好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所以她拿著方芝喝完的水杯,下了樓。

方芝提出讓舒顏和她一起去找岑盡白,舒顏覺得有趣,就和她一起站在岑盡白房門口,看著方芝敲門,但是敲了好幾聲,都無人應答。

舒顏提醒:“他應該是不在房間,也許,他在畫室?”

於是兩人來到了畫室,但是敲門之後還是無人應答。

方芝狐疑地看了舒顏一眼,舒顏笑著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岑盡白去哪裏了。

但是,這位看起來嬌貴且時髦的小姐,試探性地推開了畫室的門。

隨著木質門的吱呀聲,畫室的門被打開。

“我們最好不要進去,這是他的私人畫室。”舒顏說,盡管她在這間畫室裏看見了自己的畫像。

方芝在看清那被珍貴地放在桌上,用著精致的畫框裝裱好的畫像時,一下自沖進去,確認上面的人確實是自己身旁這位渾身散發著貧窮味道的女孩時,虎目圓睜。

“這裏,怎麽會有你的畫像?!”雖然她清楚地知道岑家根本不會允許保姆家的女兒進家門成為一家人,但是她看著這個女孩的臉,還是有些恐懼。

舒顏做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她也沒想到,自己的畫像會在這裏,還被精心裝裱起來,難道是岑盡白很滿意自己畫的人像,那她到底要不要將這幅畫要回來?

但是眼前憤怒的女孩,讓舒顏停下去糾結這樣一個問題,她似乎需要安撫。

“這是岑盡白為我畫得肖像,他說他缺模特。”舒顏如實回答。

“你這麽說,還是盡白哥求你當他的模特了?”方芝的聲音有些大了,但是她自己意識不到。

這棟別墅裏整日都是安安靜靜的,就算是琴姨和秋阿姨講八卦,也沒有這樣大的聲音。但是這個女孩好漂亮,盡管她在生氣,但是她的眼尾亮晶晶的,耳垂那裏也是亮晶晶的鉆,好可愛。

舒顏目光不時落在上面,不忘回她的話。

“不是的,他怎麽會求我呢?”他可是岑家的少爺,“是他邀請我當他的模特。”

舒顏這樣平靜的大實誠話,卻不能換來另外一個人和她心平氣和的交談。方芝沒有消除怒火,甚至一直在喘氣,望著舒顏的表情充滿著不屑和憤怒。

她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願意再理舒顏,但是舒顏還在沒話找話:“你的手指上是美甲嗎?是綠色的,像是青苔的顏色,翠綠中帶著水滴。”

“啊?”方芝有些楞住了,她怎麽忽然誇讚自己的美甲,還那麽真誠。

她皺眉看向舒顏,心中奇怪又厭惡。

“這是再萬方做的,哦,就是盡白哥家的商場,你還沒去過吧?”方芝有些小得意,還有些沾沾自喜,因為她知道,萬方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這樣說來,她倒是有些可憐這個女孩。

舒顏誠實地搖搖頭。

這女孩有些呆啊,方芝的火氣一下子就沒有了。

“餵,真的是因為盡白哥缺模特,所以才邀請你的?”方芝有些別扭地質問。

“是的。”

方芝想,那她也可以找盡白哥給自己畫肖像,那就暫且放過這個保姆的女兒。

方芝再次走到那幅畫面前,壓下心中的嫉妒,卻不自覺感嘆這幅畫畫的真美,是人美。她想摸一摸。

“你幹什麽?”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方芝的動作。

畫框的一角懸空,方芝的手恰好壓住,畫開始向地上傾斜。

卻被一個骨節分明的大手接住。

“別碰。”

方芝擡頭,見岑盡白蹙著眉,那雙一貫平靜藍色的眼睛竟出現了戾氣。

她是第一次看見岑盡白這種眼神。

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岑盡白接住畫之後只看了方芝一眼,這一眼那戾氣消失,仿佛是方芝的錯覺。

接著他將目光放在了杵在門口旁邊的保姆的女兒。

“盡白哥……”方芝小聲說,“我只是想欣賞一下,你怎麽那麽小氣。”

岑盡白不接受小女孩的撒嬌,只是抱著那個畫框,禮貌疏離:“你欣賞完了,可以出去了,這間畫室是我的私人空間。”

意思是方芝冒犯了。

沒受過委屈的大小姐立馬癟癟嘴,有些不滿。

舒顏默默退到畫室門的外面,岑盡白將目光掃過來,裏面還帶著冷意。

方芝是真的有些委屈,她是被家裏寵著長大的,除了岑盡白,沒人對她說過這樣難聽的話。

“盡白哥,你好傷我的心,你知不知道,聽到你從國外回來我有多開心,我給你開party,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我被我朋友笑話,可是我都沒怪你。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方芝控訴,那雙貼著碎鉆的眼皮紅了,但是還在亮晶晶。

舒顏看著方芝發呆,覺得好好看。

“那是你的事情。”岑盡白冷冰冰說。

“……你……”方芝哭了,然後傷心地捂著脫妝的臉跑出去。

就剩下舒顏和岑盡白兩個人了。

“對不起,是我跟她介紹這是你的畫室的。”舒顏忽然說。

岑盡白重新將肖像放回桌上,舒顏也將目光放在那幅畫上,他似乎真的很滿意這幅畫?

岑盡白溫和笑道:“不怪你,又不是你讓她進來的。”

岑盡白放好後,轉身看著她,眼神露骨又清澈。

舒顏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產生了逃脫的想法。

“走吧,我要關上畫室的門了。”岑盡白說。

岑盡白將門吱呀一聲關上,瞥見女孩粉色的耳垂,彎了唇角。

“你也想戴耳釘嗎?”岑盡白問。

舒顏看著緊閉的畫室門,轉而又迎上他的目光,“你怎麽知道?我有些怕疼。”

“這樣啊。”他悠悠說。她看了好幾次方芝的耳垂,那裏是一個閃著光的鉆石耳釘。

舒顏不懂她的意思,因為她發現那個女孩並沒有走,現在正站在樓梯口,用一種妒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舒顏:“?”

但是在看岑盡白時女孩還是笑得比哭還難看,甚至帶著些可憐地祈求:“我原諒你了,秋伯母說你就是這樣冷漠的人。”說著方芝又抹了一把眼淚,妝花了,她捂住自己的臉。

岑盡白和舒顏倆人都看著她。

“快到秋伯母生日了,她邀請我了,親自邀請我過來的,不是我自己要過來的!”大小姐強調。

“那時候我就是你家的客人了岑盡白,你不能再對我這麽不禮貌。”大小姐要求。

“我要回去給秋伯母準備生日禮物了。”方芝說完之後,深深看了一眼岑盡白旁邊的舒顏一眼,然後走了。

舒顏若有所思。

“她是誰?她好像很喜歡你。”舒顏問岑盡白。

岑盡白不在意地說:“她是方家的女兒,叫方芝。”

姓方?這個姓很普遍,舒顏就沒多去追問。

岑盡白看著她,忽然逼近,很有壓迫感地問了一句:“她喜歡我,你很在意嗎?”

他太高,又這樣突然接近,舒顏只好後退,聽見他的問題後很認真地想了想:“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岑盡白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上手,將她臉頰旁的一些發絲撥到她的耳後,手停留幾秒,然後放下。

最後他像方芝一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要將她定在原地,留下她走了。

他走後,稀薄的空氣都湧進了自己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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