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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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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吻他

明與成約見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館,走進去便聞到極重的辣椒味,有些嗆鼻,但是舒顏好久沒碰過這麽刺激的食物了,莫名有些期待。

應該是嫌棄外面的用餐氛圍吵吵鬧,明與成訂的是一個包廂,走進去便看見他端坐在那裏,正在燙餐具。

有些熱,舒顏進來打了一聲招呼後便將黃色的羽絨服脫下,內裏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勾勒出她曼妙的弧度。

舒顏一直忙著弄自己的衣服,並沒有看到自她進來後明與成臉上難掩的驚艷之色,等到忙完再去看明與成的表情,舒顏沖他笑笑:“沒想到你來挺早。”

明與成清秀的臉上爬上紅暈,有些口齒不清道:“我也是剛到。”

接著發自內心看著舒顏來了一句:“舒顏,你好像變了好多……”

舒顏撩了撩頭發,入座:“是嗎?太久沒見了吧。”

確實久,距離學校推免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明與成發現自己看舒顏看得太久,回神之後忙將燙好的餐具遞給舒顏。

舒顏接過:“謝謝。”

點菜時舒顏按照自己的心意點的,明與成說他請,舒顏也沒客氣。

上菜之後,明與成捂住自己的口鼻咳嗽了好多聲,對面的舒顏已經得不亦樂乎了。

舒顏唰了貢菜,瞟一眼咳嗽的明與成:“是周菲意跟你說的我喜歡吃辣吧。”

明與成口味清淡,猛喝了一口水之後回:“菲意讓我替她跟你道歉,這頓飯算是我們的賠罪。”

貢菜不能在鍋裏停留太久,舒顏得註意著,一心二用:“你跟周菲意在一起了?”

明與成聽此莫名有些心虛,但是舒顏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好像只是談到這裏。

他道:“我們是保研去了一個學校後,才在一起的,沒多久。”

舒顏哦了一聲。

此後便是無話,但是明與成看著舒顏比之前漂亮百倍的臉,心中的愧疚像洪水一樣將他淹沒。

菲意跟他提到過,之前三人在一個小組時,舒顏便對他有好感。

一頓飯結束,倆人一同走出店,在門口將要分別時,明與成叫住了舒顏。

他躊躇好久,在舒顏冷淡的臉色下,終是說道:“舒顏,我和菲意都對不起你,一直在找機會和你正式地說一聲抱歉,但是發微信一直都聯系不上,這頓飯,算是我和菲意共同的賠罪。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話說得可真漂亮,但是舒顏並不是很接受。

舒顏平靜說:“周菲意確實對不起我,她用的什麽手段拿到那個保研名額她自己知道,我也不接受她的道歉,因為這件事她無法彌補。但是明與成,你並不需要道歉,若是你認為你和周菲意在一起會讓我不舒服的話,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並沒有。”

明與成站在寒風中,聽見舒顏這樣說周菲意皺眉,下意識想反駁,但是沒有,唇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這樣啊,聽說你還在準備考研,若是需要資料,可以找我。”

舒顏禮貌沖他感激一笑:“謝謝,我不需要。”

“那再見吧。”舒顏轉身朝著地鐵口去。

明與成望著舒顏的背影,心中恍惚意識到這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沒由來地想起大學與她同做小組作業時,她望著她的眼神,帶著崇拜和少女的怯意。

“舒顏!”

舒顏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明與成沖她露出一個明朗的露齒笑。

“加油!”祝你前路坦途,前程似錦。

舒顏也回以一笑,比剛剛的笑帶著些感情,明媚如春日暖陽,晃了好多人的眼睛。

“你也是。”她回以祝福。

倆人都沒有註意到,餐館的斜前方,停著一輛惹眼的黑色卡宴,車上的人,將他們從餐館走出到別離的場景,都收入眼中。

舒顏從地鐵口出來,往市圖書館趕的路上,頭頂上的雲遮住了太陽,天色忽然暗起來,緊接著便烏雲密布,看上去有下雨的趨勢。

行人加快腳步,舒顏也被感染。

像是若有所感,她回頭,看見遠處有一輛黑色轎車,她沒在意,淡淡收回視線,踏入了圖書館的大樓。

*

回別墅的路上,舒顏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舒顏,今晚我不在別墅,你外婆摔著了,你舅舅給我打電話可著急。”

舒顏對於自己外婆,最大的記憶點就是重男輕女,所以她聽此沒什麽感受。

舒蕓又叮嚀道:“學習上別放松,日積月累才能成功,睡前記得喝一杯牛奶,沒事別在別墅裏瞎轉悠,我跟太太說過了,她已經找了臨時工,到吃飯的點會喊你的。聽見了嗎?”

舒顏:“知道了。”

電話掛斷,舒顏坐在出租車上,聽見外面響起了下雨聲,冬日裏的雨會帶來冷氣,司機適時將空調溫度調高。

別墅區的安保做得極好,出租車一般是進不去的,舒顏在別墅區的入口下車,豆大的雨滴就這樣砸在她身上,不過片刻便濕了頭發和衣服。

她小跑著往別墅方向,忽然視線中闖入一雙半濕的男靴,靠近時帶起水漬的弧度,她擡眼,雨幕消失。

可預料又不可預料的臉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她訝然:“岑盡白?”

“嗯。”

岑盡白將傘調整好,最大可能的罩住她。

“先回去吧,雨太大。”岑盡白低頭看了一眼她被雨水洗過的蒼白的臉,微微皺眉,用手臂圈住她瘦削的身軀,力求不碰她。

但是冬天衣服臃腫,就算是岑盡白的手臂再長,還是能聽到兩人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照顧著舒顏的步伐,沈穩解釋:“抱歉,我不想讓你淋雨。”

舒顏看著傘已經傾斜到像是他在給她打傘,而他幾乎沒有避雨的程度,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異樣。

“沒關系,我已經淋濕過了,你還是顧一下你自己吧。”舒顏的聲音有些抖,因為即便穿著羽絨服,但還是有雨滲入衣服裏面,在皮膚上撩起寒意。

當然,還有其他原因。

她擡頭望向岑盡白。

雨滴順著岑盡白的頭發,滑到他的額角,再從額角延至冷白的下顎,滴入他的頸窩。

岑盡白感受到她說話帶著顫,低頭看她一眼,忽略她表情的深意,右手手臂直接圈住了舒顏的腰,左手拿著的傘全都傾倒在她的頭上。

“你——”

“得罪了,我們要趕緊走,再這樣你會著涼。”岑盡白語速加快地說。

他的得罪是指圈住了她的腰。

舒顏低下頭不再看他,感受著腰間的禁錮,跟著他的腳步,睫羽向下,遮住眼中的情緒。

雨越下越大,這在冬天是少見的,大多數冬天,都是下雪。

等到兩人到達別墅門口,終於不用再淋雨,岑盡白將傘收好,卻在轉頭發現舒顏往下下了一個臺階,幾乎又站到了雨裏。

岑盡白停住了去拉她的動作,因為他看到了舒顏的眼神。

她的睫毛上綴上晶瑩的雨滴,輕輕撲閃,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帶著濃重的霧氣,像是快要哭出來,眼神卻是不明的決絕。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就不動了。

“你——”

他只聽見一聲:“岑盡白。”

下一秒,冰涼的雨滴也同樣籠罩著岑盡白,這些都不是什麽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他如何應對他唇上那薄而軟的觸感。

這是舒顏第一次吻別人,她從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接吻的技巧,因而好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和她的唇貼著。

舒顏的手,還在攥著他的衣領。

看著岑盡白錯愕的眼神,舒顏在等待,等待他將自己推開,但是好久好久,他都沒有那樣做,也沒有任何動作。

兩人的唇中,湧入了些許冰涼的雨水,雙方都能輕松感受到,彼此顫抖的、柔軟的唇瓣。

舒顏心中定下,率先閉上眼睛。

岑盡白看到她的睫毛像受驚嚇一樣無規律抖動,緊接著口腔被打開,唇齒間被侵入。

她的舌頭,在試探地、青澀地,挑逗著他。

岑盡白脊背躬起,不堪承受,大腦皮層發麻,湧入陌生的、不受控的情緒,裹挾著他,吸引著他,令他沈醉犯暈。

不過他很快反客為主,無師自通,主動勾起她的舌頭,雙手擁住她的腰。

舒顏的手松開他的衣領,被吻得無力垂下。

雨聲蓋過其他聲音。

兩人吻著吻著,岑盡白漸漸將她帶上臺階,兩人遠離暴雨,而他將她壓在門上,繼續吻。

舒顏幾乎站不住,又被他箍著腰提起來,中間還會給她換氣的機會。

她是想和他接吻,但是沒想要吻那麽久。

岑盡白從一開始的不熟練,到現在幾乎快要將她吻到窒息。

打斷他們的,是門打開的聲音。

“誰在門外?”

舒顏像觸電一樣與岑盡白分開,還用手捂住自己的唇,看著岑盡白意猶未盡的表情,遲來的羞惱湧上來。

門內出來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女人,舒顏猜出是替代舒蕓的短工。

“岑少爺!?”周琴驚呼。

“快進來!快進來!怎麽淋成這樣?”

舒顏和岑盡白對視一眼,舒顏突然覺得受不了他那深邃的藍色眼眸,率先轉移視線,進屋。

周琴是今天剛來岑家的,因為這戶人家的長期保姆有急事,她是替她做短工。

她已經見過岑盡白了,他不久前是剛回到家,但是沒呆多久就又走了,這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漂亮女孩。

“你是?”

倆人已經進來,在地上留下清晰可見的兩攤水漬,可見他們在雨中呆得有多久。

舒顏不知該如何介紹自己,有些遲鈍道:“阿姨你好,我叫舒顏。”

周琴笑:“你好你好。”

這女孩和岑家的少爺之間一看就不普通,嘴巴都沒擦幹凈,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也真是的,進屋親不好嗎,非要在雨裏親。

周琴在腦海裏補了一場豪門狗血大戲,殷勤地沖倆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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