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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眾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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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眾人齊聚

“佟筱言?”

商知甩了甩手裏的邀請函, 似笑非笑地看向初曄。

“看我幹啥,你猜不出來是誰嗎?”初曄摸摸鼻子,他起初知道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一刻沒有耽擱地拿著邀請函回家,迫不及待地要和商知分享這個八卦。

“猜的出來啊,並不意外啊。”商知隨手一扔, 撈起桌上的果盤摟到懷裏,撿了一顆草莓扔到嘴裏。

“對啊, 你為什麽不意外啊?”初曄坐直身子, 這種吃瓜沒同步的感覺讓他有種抓耳撓腮的難受。

“商筱言和商筱婷明顯都是混血兒。”

“明顯嗎?”初曄從來沒覺得過, 甚至順著血緣關系往上數,也就是商二老爺比較明顯, 商大爺也就是五官比較深邃些而已。

商知一副你真大驚小怪的表情看著初曄, 直到後者都快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後,才幽幽開口:“我查了佟家, 現任掌權人佟威的奶奶是外國人。”

“之前一直有猜測, 現在不過是印證了我的想法。”

商知又扔了一顆葡萄進嘴,淡定的樣子讓瓜田裏努力蹦跶的初曄登時興致少了大半,輕咳兩聲, 準備開始談正事:“佟家選擇在這個時候認親, 多半是為了給幾天後的董事會施壓。”

“讓人覺得商大爺背後還有個佟家?”商知了然地挑挑眉。

“對。”

“老媽扮豬吃老虎那麽長時間, 這把也該摘果子了吧?”商雅筠可是半坡的幕後, 一個佟家又如何?

兄妹倆在樓下蛐蛐別人家八卦的時候, 樓上的初蕊也沒閑著。

小丫頭翻出哥哥給她特別定制的手機,小臉板得緊緊的,開始搞事。

“老松舅舅,我姐姐被人欺負了。”

傅承川聽到某人專屬的提示音, 溫潤禮貌地向對面的人道歉。

“岑老師,不好意思,我需要先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去吧,我和你爸聊著呢,也難為你陪我們倆老頭子一起坐著了。”傅承川口裏的岑老師是個留著長白胡須的老者,此刻他滿面慈愛地看著傅承川離開,轉頭酸溜溜地和老友嘟囔:“傅老弟啊,真不考慮讓承川給我當個關門徒弟?”

“哈哈哈不是我不考慮,是我當不了兒子的家呀!”傅校長擺擺手,笑得豪爽,單看外表確實和傳統印象裏的大學者截然不同。

“你這茶不錯,下次來再拿點。”看到好友失落的表情,傅校長打趣道。

“帶什麽帶?”岑老師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一把奪過老友的杯子,不滿道:“就你牛嚼牡丹的勁兒,我拿來也不是給你喝的。”

“哎,你帶來我家不給我喝,你給誰啊?”

“給你媳婦,給你兒子,給你閨女,就不給你!”

“哎呦餵!”

會客廳裏一時之間充斥著兩人的拌嘴聲,而在傅家的門廳處,一個相貌俊逸的中年男子垂眼盯著自己的皮鞋,安靜地等待主人家的回話。

“顧師兄,十分抱歉讓您久等了。”傅承川回完小初蕊的微信,本想直接回到會客廳,半道轉念一想,改路去了門廳。

顧平笙已經在這裏等了足足半個小時,這位在外叱咤風雲的顧家掌門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低姿態了。

傅承川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的臉色,見對方並未因此而面帶不滿,稚嫩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岑老師剛午休起來,我幫您去問一句。”

“不急,承川。”顧平笙連忙阻止道:“老師午睡後喜歡喝茶醒神,我不打緊,再等一會兒。”

其實顧平笙哪裏不曉得,他的這位好老師是故意躲他呢。

岑老師,全名岑溪文,是華國商人界的傳奇。不同於顧雲佟方幾家的高調,岑老素來低調行事,他的父輩就是有名的愛國商人,到了他這一輩兒更是無償為國家做了很多貢獻,可以說名譽聲望比之方老還要高。

顧平笙光同母兄弟就有三個,作為最不受父母疼愛的老二,他能得到現如今家主的位置,還要多虧岑老學生的名義,才讓整個顧家都高看他一眼。

岑老對自己的學生一向是愛護有加,此次顧平笙之所以得罪了老先生,全是要好好謝謝他的好大兒。

為了讓兒子能夠和商筱言斷幹凈,他瞞著岑老,介紹了後者的侄孫女給顧謹。

女孩不是京市本地人,出於對岑老學生、顧家家主的信賴,並未對顧謹做一番調查,結果就是這麽個消息閉塞的空區,再趕上顧謹把商筱言失蹤的事情怪罪於家裏硬塞過來的相親對象,自己鬧絕食不說,還對女孩出言不遜。

顧平笙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捅到了岑老那裏,他登時汗都下來了。

甚至自家老師是個愛恨分明的脾氣,他兒子的做派當爹的都看不慣更不要提長輩了。顧平笙當即就給老師打電話,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顧不得教訓兒子,顧平笙托師兄的關系打聽到,老爺子原來跑到傅家來躲清閑,他馬不停蹄地趕過來,被傅家的管家笑吟吟地攔在了門廳處。

說實話,半小時,那可只是灑灑水。顧平笙的心理準備是,今天能見到就不錯了。

“承川,快進去吧,你穿的少,這裏冷。”顧平笙摸摸傅承川的頭,笑容儒雅。

看著轉身進去的小少年,這位年過半百的顧家家主終究還是微微駝了背,真羨慕啊,人家的孩子真省心。

會客廳裏,傅承川一趟廁所去了半天,兩個老狐貍對視一眼就猜出來怎麽回事。

傅校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淡定地品著茶,眼神都不帶多瞟一眼。

傅承川乖巧地坐在下座,繼續看剛才的書,樣子和他老爹如出一轍。

岑老一開始還能裝一下樣子,奈何心裏有事兒,一杯茶的功夫就沈不住氣了,輕咳兩聲,“承川,你家來客人了?”

“呵!”傅校長嗓子溢出一聲輕嘲,惹得岑老老臉一紅,瞪了老友一眼。

“老師,沒來。”傅承川笑得滴水不漏,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岑老坐不住了。

“小子,怎麽學你老子呢?也開始打趣人了?”

“我說的是實話。”傅承川笑著繼續說道:“來做客的沒有,來請罪的倒是有一個,不知道您說的是不是他?”

岑老一楞,繼而樂得胡子都抖了起來,好半天才緩過來,撫著胸口道:“行了行了,有你說情,就讓他進來吧。我倒要看,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顧先生”傅家管家輕輕喊醒楞神發呆的人。

“嗯?”因為顧謹絕食加上岑老的事情,顧平笙已經好幾天沒有怎麽休息,聽到管家的聲音時,腦子好一陣發暈。

“我家先生請您進去。”

“進去?”顧平笙下意識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使勁兒眨眨眼,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才四十分鐘,這就願意見他了?

今天老師抽風了,還是?

腦海中一閃而過傅承川的臉,顧平笙又一次深深地酸了。

別人家的兒子就是香香!還不會談個對象光氣人!

顧平笙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才端正姿態走了進去。

還未到門廳,就聽到老師暢快的笑聲,顧平笙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前腳才邁進去會客廳,一個紫砂茶杯直接朝著他的方向砸了過來。

強忍著躲閃的本能,任由茶杯在腳邊碎開,顧平笙才咽了口口水,陪著笑臉叫了一聲“老師”。

轉過臉去,朝著傅校長又喊了一聲:“傅老。”

“平笙,快坐吧。”傅校長笑著招呼,也不搭理黑著臉的老友,跟顧平笙聊家常。

一開始只是聊聊身體,後面自然而然扯到了子女身上。

“我記得你是兩個兒子吧?”

“對。”終於到正題了,顧平笙腰板都比之前挺了,傅承川從這位向來從容的家主身上看到了“青春”的氣息。

神似學生時代被老師抽考。

“老二還沒考大學呢吧?有心儀的嗎?”傅校長慢悠悠地問,把顧衡的情況都快摸透了,也不問顧謹,最後還是岑老見不慣他這幅促狹的樣子,主動打斷了兩人磨磨唧唧的對話。

“你大兒子怎麽回事?嘴上沒有把門的,你當老子的就去給他當保安!”

顧平笙也不敢反駁,一個勁兒點頭:“您說的是。這孩子算是我的心病了,小時候身體不好,寵壞了。沒想到長大了,身子比之前好點了,腦子又不好使了。”

當老子的吐槽起兒子一點也不客氣,岑老一下子語塞,也不好多說什麽,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倒是傅承川,端著茶壺給顧平笙滿上水,笑著說道:“師兄,最近有一大事兒,說起來還和顧謹哥能扯上幾分關系。”

顧平笙近期忙著給兒子擦屁股,一聽這話,頭都大了,難不成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佟家師兄對外說,他父親早年有一走丟的雙生兄長,時隔幾十年終於找了回來,過段時間要擺認親宴呢。”傅承川年紀不大,說話氣度卻絲毫不怯場,在幾位大家長面前,言簡意賅地把佟筱言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果不其然,顧平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反倒是岑老,從一開始的陰陽怪氣變得興致勃勃。

“又是佟家?哎呀他家的樂子咋就看不完呢!”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連帶著看徒弟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同情。

“算了,這次的事情讓顧謹親自上門給人家小姑娘道個歉,我就不追究了。”老爺子高擡貴手一把,顧平笙卻只有苦笑,看得他這位老師都於心不忍了。

“你也看開點。佟家那狗皮膏藥,跑得了老子也不跑了小子。”

“老師!”顧平笙想哭的心都有了。

“哎,話糙理不糙嘛!”岑老努力壓抑上揚的嘴角,吃瓜的愉快在這一瞬間超過了對徒弟的愛。

“不過,”傅承川笑瞇瞇地補充了一句:“聽說當年收養了佟家子的商家,這兩天要辦董事會,也不知道這位高調回歸的佟小姐會不會回去給自家人撐場子?”

話不用點破,在場的都是人精,岑老更是直接點了出來:“看好你家小子,別沒臉沒皮的打著你顧家的名號跑去海城倒貼去。”

顧平笙神色一正,“您放心老師。”

“對啦,爸爸。跟佟家打對門的商家人說起來您可能也不陌生呢!”傅承川繼續加碼。

“哦?”傅校長也看出來了,他兒子這是故意的,於是也很給面子的配合,此外他也很好奇,想看兒子如何圓場。

“他們家的小姑娘和君止是好朋友,阿姐在海城也多承蒙他家照顧。”傅承川潤色起話來面不改色,實則他阿姐可能連商家大宅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哦,那家人啊!倒確實不錯!孩子教育得都很出色!”傅校長一下子對上了號,雖然兒子後半句不太寫實,但他對初曄和商知的印象很好,兩個人一個是優秀企業家,一個今年進了國家隊,尤其後者,趙集更是讚不絕口。

岑老一聽,眼都亮了,想搞事的心情一下子就起來了,兩手一合,指著學生說:“你也別閑著了,打電話有什麽用!”

“啊?老師您指的是?”

“蠢笨如豬!還真能眼睜睜看著佟家借勢如願啊?你親自去,不管顧謹在不在,你給對家站臺去!”

顧平笙:“......好。”

傅承川看著眼前水到渠成的一幕,乖巧地揚起了唇角,好一個佳少年。

幾乎是同一時間,雲鶴背著手走進了他大侄子的書房。

“喲,什麽風把您老吹來了?”現任雲家家主驚奇地道。

“怎麽?叔叔關心侄子不行啊?”雲鶴嘴賤兮兮的同時,靈巧地一個閃身,躲過了對面飛來的文件。

“滾犢子!”雲家主笑罵道。雲鶴比他還小得多,說起來幾乎都是把他當兒子養大的,雲鶴又不用看他臉色說話,私下相處起來甚至比自己的親兒子都要多幾分自在。

雲家主摘下眼鏡,往椅背一靠,“說吧,什麽事?”

“想借你的威,去嚇唬一群人。”雲鶴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去吧去吧,錢夠嗎?”雲家主問都不問細節,抽出支票簿就要給雲鶴劃錢。

“哎,錢不用。”雲鶴摁住大侄子的熱情的手,“讓雲鼎跟我去就行。”

雲鼎是雲家主的長子,也是如今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孩子。聽到不用出錢,光讓兒子去叔爺跟前盡孝心,雲家主更無所謂了,當即給兒子撥了電話,布置了任務。

“別讓人氣到你叔爺,他年紀不大,輩分大。”

雲家主一扯到自己的小叔叔,性情都年輕了幾分,雲鼎也習慣了父親和叔爺之間的關系,從善如流地應道:“您放心。”

雲鶴見事情辦妥了,站起身,一刻也不多呆就準備走。

“哎,你先別走。”

“幹啥?”

“今天晚上跟我去吃飯,介紹你認識、”

雲家主話都沒落下,雲鶴留下一句:“我晚上有事兒”,接著火燒屁股一般溜走了。

等出去書房的門,雲鶴又變得悠哉起來,步子一轉,單手揣兜去了大侄孫的房間,拽上人直奔機場。

“哎,買票了嗎?”

“早就買好了。”

“啊?!”

******

“哥哥姐姐,老松舅舅要來啦!”樓上,初蕊嗷嗚一聲扔掉手機,蹦蹦噠噠地跑下樓,一驚一乍的動靜嚇得湊著腦袋密謀的兩人急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老松舅舅?傅承川?”初曄起初還沒反應過來是誰,腦子裏對上號的同時,臉就黑了。

“你還挺喜歡他?”初曄有些酸。

商知挪挪屁股,給跑過來的初蕊讓位置,也怕被某人的酸醋沾惹一身。

小家夥不懂什麽叫吃醋,但她會看眼色,沒等初曄再繼續陰陽怪氣,她爬上沙發摟住哥哥的脖子,一個大大的奶味兒香吻印在了初曄的臉上。

“要是跟哥哥比,那對他不算喜歡。”

這話有點繞,卻讓人明白過來後,心跳更為加速,至少初曄受用得很,立刻又笑得不值錢了起來。

商知:“擦擦你的哈喇子。”

初曄:“你就是嫉妒!”

“知知不嫉妒!”初蕊摟著姐姐的脖子也是一個香香,成功地給兩只大貓順了毛。

家貓有人訓,外面的兩只大貓就沒那麽輕松了。

初柒趕著拍完自己的戲份就去公司陪商雅筠了,一連幾天紮在公司小廚房裏變著花樣給商將軍做好吃的,惹得公司的八卦從萬年不來的商大小姐,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變成了到底是什麽人在公司天天放毒!!

商雅筠不曉得門外人的猜測,時間太過於緊張,她必須要在董事會開始前盡可能地熟悉商氏的一切,摸清所有董事的底細。

於是,兩口子一個挑燈苦讀,一個天天做飯,更甚者初柒有時看不下去商將軍吃飯心不在焉的模樣,索性直接擼袖子上手去餵。

如此一番折騰下來,等到董事會當天,初曄一身筆挺合身的西裝,以芯心負責人的身份被迎到老媽辦公室的時候,驚訝地發現——

“咋還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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