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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新生”和“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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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新生”和“芯心”……

初蕊最後是初曄親自上門給拎回去的, 原因是她第一天給家裏打電話說只住一天,其餘三人也都忙碌得很,不用管小孩, 大家都各奔東西,三天後,最先回家的初曄拎著帶給妹妹的禮物, 滿心歡喜地打開門後,迎接他的卻只有慈祥和藹的管家爺爺。

“蕊蕊呢?”

“蕊小姐還在傅家。”

初曄臉一黑, 放下東西, 扭頭上車接孩子去。

另一頭, 初蕊托著下巴坐在房檐下,身旁是同樣厚著臉在傅家住了三天的沈河。

一大一小並排席地而坐, 目光同時投向坐在花房中的傅成成。

初蕊:“沈叔叔, 你為什麽跟我坐在一起?”

沈河貪戀的眼神似乎黏在了傅成成身上,聽到初蕊的話, 極其敷衍地偏了偏頭, 漫不經心地回道:“我怕你坐在地上涼。”

初蕊摸了摸屁股,小手被冰涼的臺階凍得一縮,身子一扭從沈河胳膊之間的縫隙裏鉆了進去。

“我坐你腿上就不涼了。”

沈河也不拒絕, 甚至幫初蕊調整到舒服的姿勢後, 半摟著她繼續看傅成成。

在傅家三天, 類似的場景經常出現, 初蕊起初只是好奇地跑過來, 趁著沈河不註意在他背後貼上一張搞怪的紙條,後來她也開始好奇,究竟有什麽好看的?

傅成成是個很博學多才的女子,溫柔愛笑, 如果你做錯了事情,她最多只會點點你的小鼻子,佯裝生氣地嗔你一眼,更多的時候她不會管你,而是自己坐在前庭的玻璃房內,一壺茶一本書,平靜而憂傷。

傅君止說他媽媽最喜歡一個人呆著,小胖偷覷他一樣,趴在初蕊的耳邊說悄悄話:“我覺得傅君止快有新爸爸了。”

“嗯?”這話題顯然引起了初蕊的好奇心,於是,她拉上陸辭和小胖,經常趁著傅承川和傅君止不在的時候,碰頭開小會。

小胖說,這叫愛情,他也不懂,但他媽媽最喜歡問他爸愛不愛自己。

陸辭不懂,她早慧通透,關註點卻永遠只有自己和初蕊。

初蕊更不懂,她都沒聽過愛,更遑論愛情。

於是,好奇的萌芽在幼小的心靈埋下,初蕊加入到沈河的觀妻隊伍。

初曄在傅家管家的引領下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頭還沒來得及發脹,一個粉嫩的小炮彈噔噔噔得沖進了他的懷裏。

“哥哥!”初蕊嬌憨自然地蹭了蹭,張開手軟著嗓子要抱!

初曄心裏一下子舒坦了,很好,妹妹沒有在外面亂認什麽野人,還是家養的小寶貝。

“我來接你回家。”單手抱起初蕊,初曄柔聲解釋道。

另一邊,聽到有客人來,傅成成放下書走出來。

初曄看上去年紀和沈河差不了幾歲,俊美挺拔的大男孩站在花架下,傅成成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先是沈河、再是初曄,他們比自己也小不了幾歲,光鮮明艷、朝氣蓬勃,而她卻已然暮氣沈沈?

壓下心底的漣漪不提,傅成成撐起精神把家中的小客人送走,再把某個賴皮狗攆走,她一個人坐在空蕩的前廳。

傅承川把人送走回來時,看見他姐姐在發呆,本來習以為常地轉道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被一聲茶杯磕碰桌面的聲音驚住了腳,扭過頭去,訝然對上一雙久違的星亮美眸。

“你是不是有個拍賣會要參加?帶我去。”傅成成用手比劃道。

傅承川平靜無波的眼底如一顆石子投入其中般,漸漸地蕩起欣喜的波紋,他笑著點點頭:“好啊,你一定會感興趣。”

“K今晚還露面嘛?”

“不吧,新管事已經來了,他再出來,砸場子的啊?”

“K就甘心?華區的半坡這麽多年可都是他一己之力撐起來的啊?”

“嘖,你小子新來的吧?怎麽聽你說的,咱拍賣會跟個見不得人的地下場所似的!”

“難道......不是嗎?”

“哎呀,咱家合法合規按時納稅好吧!我來了好多年了,那些都是外面敵商詆毀咱們的!咱們是保鏢,可不是打手好吧!”

“哦,你要這麽說,我好像確實沒幹過打手的活......”

商知壓了壓帽子,半個人隱在陰影中,百無聊賴地聽“同事”竊竊私語。

現在是下午一點,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大半天時間,剛好今天是周日,她索性白天就過來逛一下。因為她腳步聲極輕,即使是練家子出身,如果不是全神貫註的情況下也未必能發現她,於是,商知或主動或被迫地聽到了不少“小話”。

往嘴裏扔了顆口香糖,商知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全場,尤其重點檢查了幾個風險點,確認都沒有問題後,她悄悄從後門溜到了內場去。

這裏是管理人員的辦公場所。半坡拍賣會的確如方才那人所說,合法經營,就是這塊地兒酒吧一條龍,難免有些魚龍混雜,自然給拍賣場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但,商知見過一個管財務的小姐姐,看起來跟高中生一樣,天天脾氣爆得很,每個月都在很認真地給所有人按時納稅。

一開始她也難免帶了些過往貧窮星經歷的偏見看待這裏,直到摸到了這拍賣場背後真正的老板,她忽然感覺這裏簡直就是泥沼地裏長出的荷花,簡直發光。

此時此刻,被商知心裏嘀咕的某個大老板,正在地下二層的保險室內逐一檢查此次的拍品。

K,商雅筠曾經的親衛,也就是華區前負責人陳凱,見自家將軍一個勁兒地揉鼻子,不由關切地問道:“您不是感冒了吧?”

“沒有。”商雅筠搖搖頭,示意對面的工作人員把保險櫃打開。

陳凱:“最近天寒,還是多註意些比較好,畢竟家裏還有小朋友。”

“估計有人念叨我。”商雅筠說著戴上手套,小心地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黑色錦盒,打開後,一個平平無奇的U盤放置在中間的位置。

商雅筠:“這就是‘星4’?”

陳凱點點頭,“對,咱們這次壓軸的拍品。”

“我聽說上次你差點因為這個,進了醫院?”

“何止,要不是碰上個厲害的小姑娘替我擋了一下,我可能現在還躺著呢。”陳凱談起生死一線的事情倒是十分灑脫,藏青的長衫垂順地貼在腿側,說完話,他似乎想到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好像他從來沒跟將軍提過,當初救他那人,是她的大女兒?

陳凱張了張口,想提一嘴,卻被商雅筠打斷了話頭:“這人的身份你們驗過嗎?”

談起公事來,陳凱把題外話先放到一邊,正色道:“一開始我們是不想接的,關於‘新生’這人的身份爭論一直很多。他出現時間不長,截至目前為止做得每一件事從立場來看,華國人的概率居多。最重要的是,半坡一向是不接受虛假身份的送拍。”

“那為什麽又接了?”商雅筠挑挑眉。

“他出示了一份很有分量的身份證明。”說到這兒,即使陳凱活了兩輩子,見過不少天之驕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哦?是什麽?”見老下屬露出如此神色,商雅筠的興致也被提了起來。

“明年選拔賽的評委邀請函。”陳凱語氣一頓,繼續說道:“國籍那一欄,標註的是華國。”

商雅筠頓悟:“感情還真是自己人。”

“而且,他的年齡只有21歲。”提及此,陳凱頗為感慨。這個年齡的年輕人,能拿到選拔賽資格就已然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了,但那個素未謀面的‘新生’,早已站到了另外一條更為寬闊的跑道上。

不同於陳凱的心潮澎湃,商雅筠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年齡的第一反應是:“21歲?和初曄剛好同歲。”

“初曄?”陳凱的註意力被拉回一部分,提及自家將軍的繼子,他心情有些覆雜。

畢竟曾經記憶裏還未婚配的將軍,再重逢時,一下子兒女雙全,其中滋味不可謂覆雜。他這個不算多正牌的舅舅,有時對著兩個大外甥、大外甥女,就像是面對兩塊又臭又硬的大石頭,很難外放多麽直接的情感,好在還有個小娃娃。

“對了,曄公子大學快畢業了吧?打算繼續拍戲?”陳凱最近一直在修養,尤其在商雅筠回歸後,更是樂得做個甩手掌櫃,一不小心成了2g沖浪選手,對初曄的了解還停留在——那是個漂亮且沒多少本事的孩子,這樣的刻板印象之中。

商雅筠如今對母親的角色代入得十分到位,提到初曄,她壓了壓嘴角,沒壓下去,索性任由它翹了上去:“對呀,但他不拍戲。”

“哦?”

“他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叫‘芯心’,你聽說過嗎?”商雅筠覺得自己也成了那種炫耀孩子的父母,這感覺真是令人難以討厭的舒服。

“芯心?”陳凱一開始聽到小公司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自家將軍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時,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頓時有股強烈的笑意湧上喉間,激得他一陣咳嗽。

“哎呀,你別這麽激動。”商雅筠急忙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被人佯怒瞪了一眼,反倒笑得更加快意了幾分。

“你看我這,也算當年保家衛國的回報不是。三個孩子都不用我教,直接吃了現成飯。”

陳凱好懸沒翻個白眼,曉得商將軍私下裏是個有些促狹的性子,便配合得應道:“是呀。芯心的創始人可是個奇才,沒想到是曄公子,還如此年輕,才21......”

“嗯?也是21?!”陳凱一個激靈兒反應過來。

商雅筠被他唬了一跳,剛想勸老下屬穩重些,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能,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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