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初曄：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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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初曄：該我了
小舅舅？
有點意料之外, 卻又好似在情理之中。
無他，外甥肖舅，這裏單指長相, 兩個人的五官細看起來，是有幾分相似的。
“舅舅？”在場的幾位院長都是看著傅承川長大的，胡院長驚訝過後, 很快反應過來傅君止是誰家的孩子？
“你媽媽是傅成成？”
傅君止略一點頭：“是的。”
“哎喲，我都好多年沒見她了, 你都長這麽大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胡院長笑得眼尾都炸開了花。
“誰？成成的兒子啊？”喬杉院長一直沒怎麽說話, 直到此刻耷拉的眉梢微挑，似乎終於有什麽可以引起他們的註意力。
傅君止沒想到這些看起來極為有分量的院長們, 談起他媽媽時如此熟谙, 不過自小良好的教養並未讓他露出多少意外的神情：“是的，您認識我媽媽？”
“何止是認識呀！”喬杉瘦削冷硬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柔和, “她可是大才女啊, 是我最驕傲的學生，年紀輕輕卻是上一屆的天才領隊，一群比她大了十幾歲的師兄師姐都是你媽媽的‘小跟班’呢！”
“啊？”頭一回聽說這些的傅君止, 慣來淡然的小臉上終於流露出幾分小孩子的呆滯可愛, 惹得初蕊看得手癢癢。
“我媽媽這麽厲害的嗎？”傅君止下意識看向傅承川, 在得到後者肯定的答覆後, 頓時有些飄飄然的不真實。
記憶裏的母親, 似乎是個不愛說話、不愛社交的大小姐，偷偷躲在海城的小別墅裏，他長這麽大甚至都沒見過幾次母親的朋友。
“好啦，一會兒再敘舊, 先去辦正事。”胡院長一看天色，晚上商知幾個還要去赴宴，他還怕另外兩個學瘋子考起人來沒有時間觀念，這事兒宜早不宜遲。
“對，走走走！”這裏是趙集的地盤，他最熟，先是趕鴨子似的把幼兒園臨時園長初曄和一眾小孩兒，趕到一個寬敞的實驗室，裏面還有兩三個正在幹活兒的博士生，聽到動靜出來看，一照面碰到院長身後跟著一群小鴨子，俱是一楞。
“來來來，好幾個哥哥姐姐，還有你們自己的哥哥，都好好玩哈。趙柯，我一會兒有重要的事情，誰來都不讓進我辦公室。”趙集隨手指了一個學生囑咐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初曄客氣笑笑，姿態很是優雅和煦：“不好意思，我們打擾你們了。我帶他們去那邊，你們先去忙就可以。”
“那、那個，初曄，你能給我簽個名嗎？”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生，從初曄一開始出現，她就始終盯著他，面帶羞色，卻不是愛慕之情，而是一種有幾分陌生的——粉絲既視感。
初曄忽然想到，原身之前因為是初柒的兒子，大一就入圈拍戲了，說起來他好像還有個微博賬號，那也就是說，他還有粉絲呢？
這真是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尤其當初曄同意合影並簽名後，那女孩臉一下子激動得騰紅，一改方才靦腆的樣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說個不停——
“曄哥，你好久沒拍戲了，也不發微博，但是我們小太陽們都等著你呢！”
“我天天去打卡，我們群裏有好幾個大粉一直堅持給你寫手寫信，你、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回宿舍一趟拿可以嗎？”
“手寫信？”初曄心臟咚得一下被敲擊到，意外極了：“你還給他、不是，給我寫了信？”
“對！以前也寫，不過，從來沒遞進去過。”女孩說起這個有些失落，那個叫趙柯的男生早就看不下去了。
“張彤彤，昨天師兄布置的作業你完成了嗎？咱們實驗室有多難進，心裏沒數嗎？還有空在那裏聊閑篇？”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張彤彤悻悻地閉上嘴，臉垮得不行，又覺得在偶像面前被人下了臉，但又迫於說話的趙柯比她高一屆，一時之間又急又羞，眼眶嗖得一下紅了。
“師、師兄，我能做得都做完了。剩下那些實在不會的，你不是說讓我等你會兒，給我講一下......”
“我看你很忙啊，我哪有空給你講？”叫趙柯的男生脾氣很沖的樣子，冷嘲熱諷的勁兒越來越大。
初曄眼底閃過濃然的不悅，雖然這都是原身的粉絲，但他卻不能把一切撇得一幹二凈，就像是商知，來了第一天，不幹任務先幹人，攪得海城一中換了片天。
“什麽題，方便給我看看嗎？”初曄溫和地詢問張彤彤。
張彤彤在偶像面前也沒有昏了頭，回憶確認了一下她手頭在幹的活兒只是練手，沒有涉密一說，才點頭道：“啊？啊，可以！可以看的！”
趙柯一看張彤彤非但不理自己，反倒是把初曄領導了自己的工位前，脾氣一下子上來了，背著手走過去，冷笑道：“你看得懂嗎？這可不是一般練手的題！”
初曄沒搭理他，定睛一看屏幕，恍然這小子也不算誇大其詞。
張彤彤的電腦上正在試圖破解“星1”，這是第一代，相關論壇上已經有了不少的解讀攻略，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其實並不簡單。
“初心”畢竟是網上紅極一時的神秘大佬，如今盛傳“星4”將不會如前三代一般免費共享，很多人猜測“初心”多半是被哪一國秘密招募，準備參加明年的交流賽。
而當下嫌疑最大的是A國，畢竟前三代準確直擊他們的痛點，“初心”的存在讓他們簡直又愛又恨，大賽當前，肯花重金招攬的可能性更大。
其實華國方面也一直試圖動作，下得力氣甚至更加遠勝前者，原因無他，傳言盛起之時，“初心”曾經有一次“無意”向華方力量暴露國一次模糊定位。
當時很明確的一點是，他人在華國境內。
“這是一位很厲害的大佬編的程序，我今年剛來趙院長的實驗室，他最近忙著選拔賽，讓幾位師兄師姐帶著我們先把‘星1’到‘星3’研究一遍。”
趙集很欣賞“初心”簡單粗暴的風格，私下裏經常讓學生多研究、多琢磨，尤其剛來的，基本已經成了必修課。
而方才放話的趙柯，其實也才把“星2”研究個差不多，但初曄多半看都看不懂吧？
這點口角沖突其實在實驗室裏並不少見，除了趙柯湊了過去，其他人多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初蕊吐吐舌頭，眼疾手快抓住唯一一個想溜過去看熱鬧的小姐姐，甜甜一笑：“姐姐，你好~”
“你好呀！”被拽住的女孩早就想跟這幾個漂亮得跟小精靈似的孩子說話，但又怕被人家當作怪姐姐。
“那個哥哥為什麽這麽兇？”初蕊踮起腳，趴在女孩的耳邊，偷偷問道。
“他有背景。”女孩一努嘴，聲音壓得極低，初蕊都要湊到跟前才能聽清。
“老師平常特別忙，幾個實驗室都轉不過來，而且我們其實也不算趙院長正宗的門下弟子，但一群人裏趙柯跟的時間最長，趙院長又不經常過來，可不就稱大王了。”
“而且他這人，特別喜歡雄競！看見個比他帥的男的就咬！看見個比他受歡迎的也咬，我們實驗室原來有個小帥哥就被他排擠走了。”女孩憤然極了，長這麽大才發現男人雄競起來更嚇人！
初蕊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包子臉認真地微微鼓起，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在用身體奮力書寫四個大字——你說得對！
“謝謝姐姐，你快去看熱鬧吧，我哥哥可厲害，一會兒就沒得看了。”初蕊覺得這姐姐真好，所以她說這話也很真誠。
女孩臉一熱，心說有個妹妹真好，閉著眼誇他哥。
趙柯確實不地道，但初曄一個早前在互聯網基本沒啥好名聲的，還真不一定能看懂。
不是偏見，實在是過往他可是有名的“子承父業”“不學無術”！
傅承川一直沒說話，直到初蕊一副沒心沒肺樣子的跑了回來，坐在座位上抱著蘋果哢哧哢哧開始啃，他忽然有了些不同尋常的好奇心。
“你為什麽覺得你哥哥沒問題？”
“因為他是我哥哥啊！”初蕊理所應當得很。
“那你有什麽厲害的？”傅承川依舊耐心十足地問著。
初蕊吃東西喜歡把自己塞成一只小倉鼠，聽到傅承川的話小嘴嚼得更快了，直到把嘴完全空出來，她才直直看著傅承川，無比真誠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我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我哥哥一定沒問題。”
一種來自孩子的無條件偏愛，讓從小就成熟地像個大人一般的傅承川，頭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啞口無言的滋味。
畢竟還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傅承川驀然騰起了一種沖動。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厲害嗎？”
這話問得有點蠢，傅君止悄悄看了一眼天天被媽媽誇在嘴邊的小舅舅，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初蕊仰起頭，用眼神衡量了自己和傅承川的身高差之後，毫不猶豫地回道：“你比我高，那你比我厲害。”
傅承川不知為何，覺得這話竟比過年時長輩們誇讚他更為悅耳，然而下一秒，小家夥嘴巴一張，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沒傅君止厲害，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
很好，這邏輯很小朋友。
一旁的傅君止一時不知道該是先感動落淚，還是該先抱頭鼠竄。
他小舅舅端方有禮一人，斷斷是不會因為初蕊一句話教訓他的吧？
傅君止忐忑的心，顫抖的手，想要拉初蕊一把。
奈何下一秒，傅承川腳步一轉，擋在了他和初蕊的跟前，宛如一座山，不可翻越。
“那要我也是你的、”
朋友倆字還沒說出來，初曄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揣著兜站在傅承川身後，俯下身來，陰惻惻道：“你說你是誰的？小屁孩？”
傅承川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涼意，他扭過頭，初曄正嘴角上揚，笑容燦爛而危險地看著他。
初蕊“哇”得一聲沖到初曄的懷抱裏，眼露星星地看著哥哥：“我說得果然不錯吧！初曄就是最棒的！”
“咳咳。”初曄努力壓了壓嘴角，沒成功，索性使勁兒翹了翹。
小妹妹說話怎麽就那麽甜汁兒！血糖蹭蹭蹭得，心臟都跟泡在蜜水兒裏似的。
“還繼續等姐姐？”
“嘿嘿，不等啦！這裏好吵，咱們先去玩，等商知出來，在來接她！”初蕊嫣紅的小嘴不滿地撅起來，“那個欺負你的哥哥，臭臭的，我不喜歡。”
小朋友說話壓根沒壓低聲量，不少聽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毫無意外看到了對方憋笑的臉。
可不，趙柯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哎，趙柯呢？怎麽不說話了？
初曄領著幾個孩子都走了，其餘人才發現，當事人之一的趙柯怎麽如此安靜？他在作什麽妖？
實驗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大家從工位探出腦袋，朝張彤彤工位的方向看去，兩個仿若石化的背影映入眼簾。
另一邊的趙集辦公室裏，加試進行得也是十分地跌宕起伏。
無他，太快了！
商知的腦子就像是一個巨大機器一樣，上難度對她幾乎沒有區別，解答速度非常之快，一切的嘗試到了她的面前，似乎都成為了可以被輕易破解的慢動作。
僅僅半個多小時過去，胡院長臉上招牌式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他摸了一把頭發，深吸口氣，喊了停。
“你通過了，恭喜你。”
商知輕“哦”一聲，面上表現得波瀾不驚，內心卻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一下子進正規隊伍了？？真不可思議啊。
“進隊的待遇，稍後我讓助理整理一份給你發過去，沒問題的話，咱們需要簽合同。”好事不拖，充分吸取了教訓的胡院長，動作十分麻利兒。
幾個人說著話往外走，等到實驗室門口時，趙集驚訝地發現裏面的學生們也不學習，全都聚在一個工位前。
“你們幹什麽呢？”趙集不愛說學生，此刻看似聲音提高，實則並沒有什麽怒色。
聽到他聲音的一群人渾身一抖，不約而同地站到兩邊，給趙集空出一條路來。
“你們看什麽呢？”趙集說著話，眼神落在屏幕上，緊接著頗為驚喜地揚高聲調，“老胡、老喬，快來，我這兒也有好苗子呀！”
趙集說著看了一眼工位上的名字，“張彤彤？”
“院長，是我。”張彤彤現在還有幾分震驚，如果不是身後同學戳了她一下，還反應不過來。
“新來的吧？不錯不錯，你很多師兄師姐，都沒把‘星3’破出來，你做得很好！”趙集沒想到今年手下有這麽個好苗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張彤彤抿了抿嘴，“那、那個，院長，這個不是我幹的。”
“啊？”趙集懵了。
“是初曄，我偶像！”
“初曄是誰？”趙集壓根不曉得方才那過分漂亮的男生叫做初曄。
正一並走來的商知聞言腳步一頓，眼底閃過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聳了聳肩膀，道：“初曄啊，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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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
有點意料之外, 卻又好似在情理之中。
無他，外甥肖舅，這裏單指長相, 兩個人的五官細看起來，是有幾分相似的。
“舅舅？”在場的幾位院長都是看著傅承川長大的，胡院長驚訝過後, 很快反應過來傅君止是誰家的孩子？
“你媽媽是傅成成？”
傅君止略一點頭：“是的。”
“哎喲，我都好多年沒見她了, 你都長這麽大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胡院長笑得眼尾都炸開了花。
“誰？成成的兒子啊？”喬杉院長一直沒怎麽說話, 直到此刻耷拉的眉梢微挑，似乎終於有什麽可以引起他們的註意力。
傅君止沒想到這些看起來極為有分量的院長們, 談起他媽媽時如此熟谙, 不過自小良好的教養並未讓他露出多少意外的神情：“是的，您認識我媽媽？”
“何止是認識呀！”喬杉瘦削冷硬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柔和, “她可是大才女啊, 是我最驕傲的學生，年紀輕輕卻是上一屆的天才領隊，一群比她大了十幾歲的師兄師姐都是你媽媽的‘小跟班’呢！”
“啊？”頭一回聽說這些的傅君止, 慣來淡然的小臉上終於流露出幾分小孩子的呆滯可愛, 惹得初蕊看得手癢癢。
“我媽媽這麽厲害的嗎？”傅君止下意識看向傅承川, 在得到後者肯定的答覆後, 頓時有些飄飄然的不真實。
記憶裏的母親, 似乎是個不愛說話、不愛社交的大小姐，偷偷躲在海城的小別墅裏，他長這麽大甚至都沒見過幾次母親的朋友。
“好啦，一會兒再敘舊, 先去辦正事。”胡院長一看天色，晚上商知幾個還要去赴宴，他還怕另外兩個學瘋子考起人來沒有時間觀念，這事兒宜早不宜遲。
“對，走走走！”這裏是趙集的地盤，他最熟，先是趕鴨子似的把幼兒園臨時園長初曄和一眾小孩兒，趕到一個寬敞的實驗室，裏面還有兩三個正在幹活兒的博士生，聽到動靜出來看，一照面碰到院長身後跟著一群小鴨子，俱是一楞。
“來來來，好幾個哥哥姐姐，還有你們自己的哥哥，都好好玩哈。趙柯，我一會兒有重要的事情，誰來都不讓進我辦公室。”趙集隨手指了一個學生囑咐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初曄客氣笑笑，姿態很是優雅和煦：“不好意思，我們打擾你們了。我帶他們去那邊，你們先去忙就可以。”
“那、那個，初曄，你能給我簽個名嗎？”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生，從初曄一開始出現，她就始終盯著他，面帶羞色，卻不是愛慕之情，而是一種有幾分陌生的——粉絲既視感。
初曄忽然想到，原身之前因為是初柒的兒子，大一就入圈拍戲了，說起來他好像還有個微博賬號，那也就是說，他還有粉絲呢？
這真是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尤其當初曄同意合影並簽名後，那女孩臉一下子激動得騰紅，一改方才靦腆的樣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說個不停——
“曄哥，你好久沒拍戲了，也不發微博，但是我們小太陽們都等著你呢！”
“我天天去打卡，我們群裏有好幾個大粉一直堅持給你寫手寫信，你、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回宿舍一趟拿可以嗎？”
“手寫信？”初曄心臟咚得一下被敲擊到，意外極了：“你還給他、不是，給我寫了信？”
“對！以前也寫，不過，從來沒遞進去過。”女孩說起這個有些失落，那個叫趙柯的男生早就看不下去了。
“張彤彤，昨天師兄布置的作業你完成了嗎？咱們實驗室有多難進，心裏沒數嗎？還有空在那裏聊閑篇？”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張彤彤悻悻地閉上嘴，臉垮得不行，又覺得在偶像面前被人下了臉，但又迫於說話的趙柯比她高一屆，一時之間又急又羞，眼眶嗖得一下紅了。
“師、師兄，我能做得都做完了。剩下那些實在不會的，你不是說讓我等你會兒，給我講一下......”
“我看你很忙啊，我哪有空給你講？”叫趙柯的男生脾氣很沖的樣子，冷嘲熱諷的勁兒越來越大。
初曄眼底閃過濃然的不悅，雖然這都是原身的粉絲，但他卻不能把一切撇得一幹二凈，就像是商知，來了第一天，不幹任務先幹人，攪得海城一中換了片天。
“什麽題，方便給我看看嗎？”初曄溫和地詢問張彤彤。
張彤彤在偶像面前也沒有昏了頭，回憶確認了一下她手頭在幹的活兒只是練手，沒有涉密一說，才點頭道：“啊？啊，可以！可以看的！”
趙柯一看張彤彤非但不理自己，反倒是把初曄領導了自己的工位前，脾氣一下子上來了，背著手走過去，冷笑道：“你看得懂嗎？這可不是一般練手的題！”
初曄沒搭理他，定睛一看屏幕，恍然這小子也不算誇大其詞。
張彤彤的電腦上正在試圖破解“星1”，這是第一代，相關論壇上已經有了不少的解讀攻略，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其實並不簡單。
“初心”畢竟是網上紅極一時的神秘大佬，如今盛傳“星4”將不會如前三代一般免費共享，很多人猜測“初心”多半是被哪一國秘密招募，準備參加明年的交流賽。
而當下嫌疑最大的是A國，畢竟前三代準確直擊他們的痛點，“初心”的存在讓他們簡直又愛又恨，大賽當前，肯花重金招攬的可能性更大。
其實華國方面也一直試圖動作，下得力氣甚至更加遠勝前者，原因無他，傳言盛起之時，“初心”曾經有一次“無意”向華方力量暴露國一次模糊定位。
當時很明確的一點是，他人在華國境內。
“這是一位很厲害的大佬編的程序，我今年剛來趙院長的實驗室，他最近忙著選拔賽，讓幾位師兄師姐帶著我們先把‘星1’到‘星3’研究一遍。”
趙集很欣賞“初心”簡單粗暴的風格，私下裏經常讓學生多研究、多琢磨，尤其剛來的，基本已經成了必修課。
而方才放話的趙柯，其實也才把“星2”研究個差不多，但初曄多半看都看不懂吧？
這點口角沖突其實在實驗室裏並不少見，除了趙柯湊了過去，其他人多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初蕊吐吐舌頭，眼疾手快抓住唯一一個想溜過去看熱鬧的小姐姐，甜甜一笑：“姐姐，你好~”
“你好呀！”被拽住的女孩早就想跟這幾個漂亮得跟小精靈似的孩子說話，但又怕被人家當作怪姐姐。
“那個哥哥為什麽這麽兇？”初蕊踮起腳，趴在女孩的耳邊，偷偷問道。
“他有背景。”女孩一努嘴，聲音壓得極低，初蕊都要湊到跟前才能聽清。
“老師平常特別忙，幾個實驗室都轉不過來，而且我們其實也不算趙院長正宗的門下弟子，但一群人裏趙柯跟的時間最長，趙院長又不經常過來，可不就稱大王了。”
“而且他這人，特別喜歡雄競！看見個比他帥的男的就咬！看見個比他受歡迎的也咬，我們實驗室原來有個小帥哥就被他排擠走了。”女孩憤然極了，長這麽大才發現男人雄競起來更嚇人！
初蕊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包子臉認真地微微鼓起，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在用身體奮力書寫四個大字——你說得對！
“謝謝姐姐，你快去看熱鬧吧，我哥哥可厲害，一會兒就沒得看了。”初蕊覺得這姐姐真好，所以她說這話也很真誠。
女孩臉一熱，心說有個妹妹真好，閉著眼誇他哥。
趙柯確實不地道，但初曄一個早前在互聯網基本沒啥好名聲的，還真不一定能看懂。
不是偏見，實在是過往他可是有名的“子承父業”“不學無術”！
傅承川一直沒說話，直到初蕊一副沒心沒肺樣子的跑了回來，坐在座位上抱著蘋果哢哧哢哧開始啃，他忽然有了些不同尋常的好奇心。
“你為什麽覺得你哥哥沒問題？”
“因為他是我哥哥啊！”初蕊理所應當得很。
“那你有什麽厲害的？”傅承川依舊耐心十足地問著。
初蕊吃東西喜歡把自己塞成一只小倉鼠，聽到傅承川的話小嘴嚼得更快了，直到把嘴完全空出來，她才直直看著傅承川，無比真誠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我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我哥哥一定沒問題。”
一種來自孩子的無條件偏愛，讓從小就成熟地像個大人一般的傅承川，頭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啞口無言的滋味。
畢竟還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傅承川驀然騰起了一種沖動。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厲害嗎？”
這話問得有點蠢，傅君止悄悄看了一眼天天被媽媽誇在嘴邊的小舅舅，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初蕊仰起頭，用眼神衡量了自己和傅承川的身高差之後，毫不猶豫地回道：“你比我高，那你比我厲害。”
傅承川不知為何，覺得這話竟比過年時長輩們誇讚他更為悅耳，然而下一秒，小家夥嘴巴一張，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沒傅君止厲害，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
很好，這邏輯很小朋友。
一旁的傅君止一時不知道該是先感動落淚，還是該先抱頭鼠竄。
他小舅舅端方有禮一人，斷斷是不會因為初蕊一句話教訓他的吧？
傅君止忐忑的心，顫抖的手，想要拉初蕊一把。
奈何下一秒，傅承川腳步一轉，擋在了他和初蕊的跟前，宛如一座山，不可翻越。
“那要我也是你的、”
朋友倆字還沒說出來，初曄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揣著兜站在傅承川身後，俯下身來，陰惻惻道：“你說你是誰的？小屁孩？”
傅承川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涼意，他扭過頭，初曄正嘴角上揚，笑容燦爛而危險地看著他。
初蕊“哇”得一聲沖到初曄的懷抱裏，眼露星星地看著哥哥：“我說得果然不錯吧！初曄就是最棒的！”
“咳咳。”初曄努力壓了壓嘴角，沒成功，索性使勁兒翹了翹。
小妹妹說話怎麽就那麽甜汁兒！血糖蹭蹭蹭得，心臟都跟泡在蜜水兒裏似的。
“還繼續等姐姐？”
“嘿嘿，不等啦！這裏好吵，咱們先去玩，等商知出來，在來接她！”初蕊嫣紅的小嘴不滿地撅起來，“那個欺負你的哥哥，臭臭的，我不喜歡。”
小朋友說話壓根沒壓低聲量，不少聽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毫無意外看到了對方憋笑的臉。
可不，趙柯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哎，趙柯呢？怎麽不說話了？
初曄領著幾個孩子都走了，其餘人才發現，當事人之一的趙柯怎麽如此安靜？他在作什麽妖？
實驗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大家從工位探出腦袋，朝張彤彤工位的方向看去，兩個仿若石化的背影映入眼簾。
另一邊的趙集辦公室裏，加試進行得也是十分地跌宕起伏。
無他，太快了！
商知的腦子就像是一個巨大機器一樣，上難度對她幾乎沒有區別，解答速度非常之快，一切的嘗試到了她的面前，似乎都成為了可以被輕易破解的慢動作。
僅僅半個多小時過去，胡院長臉上招牌式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他摸了一把頭發，深吸口氣，喊了停。
“你通過了，恭喜你。”
商知輕“哦”一聲，面上表現得波瀾不驚，內心卻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一下子進正規隊伍了？？真不可思議啊。
“進隊的待遇，稍後我讓助理整理一份給你發過去，沒問題的話，咱們需要簽合同。”好事不拖，充分吸取了教訓的胡院長，動作十分麻利兒。
幾個人說著話往外走，等到實驗室門口時，趙集驚訝地發現裏面的學生們也不學習，全都聚在一個工位前。
“你們幹什麽呢？”趙集不愛說學生，此刻看似聲音提高，實則並沒有什麽怒色。
聽到他聲音的一群人渾身一抖，不約而同地站到兩邊，給趙集空出一條路來。
“你們看什麽呢？”趙集說著話，眼神落在屏幕上，緊接著頗為驚喜地揚高聲調，“老胡、老喬，快來，我這兒也有好苗子呀！”
趙集說著看了一眼工位上的名字，“張彤彤？”
“院長，是我。”張彤彤現在還有幾分震驚，如果不是身後同學戳了她一下，還反應不過來。
“新來的吧？不錯不錯，你很多師兄師姐，都沒把‘星3’破出來，你做得很好！”趙集沒想到今年手下有這麽個好苗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張彤彤抿了抿嘴，“那、那個，院長，這個不是我幹的。”
“啊？”趙集懵了。
“是初曄，我偶像！”
“初曄是誰？”趙集壓根不曉得方才那過分漂亮的男生叫做初曄。
正一並走來的商知聞言腳步一頓，眼底閃過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聳了聳肩膀，道：“初曄啊，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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