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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捕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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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捕快4

◎渾不講理護犢子!◎

事關女子聲譽,知縣大人不好將受害女子們全部請來,當眾指認。於是將那采花賊暫時收押,想著叫她們分別過來辨認,待有了確鑿證據再審。

誰料當天晚上,便又有一家女子慘遭采花賊欺淩,而那女子說,賊人蒙著面,無法辨認容貌。

但人總無法分身,如此一來,至少表明了獄中關著的那個“采花賊”,實實在在是被冤枉的。知縣大人只能將人放了。

可那人不依不饒,聲稱秦捕快定是賊喊捉賊,想故意誣陷他,讓他頂罪。更是在大堂上,嚷嚷宣稱秦捕快三十多歲,卻一直未娶妻,定是怕不方便在外行齷齪之事。

秦捕快孤身一人生活,無人能證明他那晚在家。知縣無法,只能將秦捕快暫時除了名,讓他等此案調查出個結果,再行覆職。

誰料,秦捕快那日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朱捕頭嘆道:“我是知曉,老秦為何沒成親的。在正該說親的年紀,他老娘得了肺癆,為讓他娘多活了幾年,他把家產農田全變賣了!窮得叮當響,連個棲身的窩都沒有,如何說親?”

旁邊的小捕快說:“雖然秦哥來衙門不過一年多,平日木訥寡言,可他卻絕非作奸犯科之輩!”

另一人又說:“秦哥他爹原來是鏢師,身手比我們好,遇事總沖在前面。他說我們都有家有業的,不像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十分護著我們這群小的。”

朱捕頭滿面愁容,拍著大腿說:“你說說這人,不好好在住處等著,跑哪去了?如今嫌疑還未洗清,他這不聲不響走了,豈不更讓人說閑話?!”

閻月琢磨,那晚闖進尤二姑娘房裏救人的,會不會就是秦捕快?可他如今失蹤了,要如何確認呢?

一時沒有頭緒,她便問:“那采花賊呢?還是沒抓到嗎?”

提起此事朱捕頭更是窩火:“沒有。被放出去那個,我們派人跟了兩天,成日就是喝茶、聽曲、逛窯子,一點正事兒沒有!”

跟蹤?閻月急忙問:“你們跟蹤那人時,可有碰到過秦捕快?”

朱捕頭否認道:“沒有。那時老秦已經被革職,約莫是找個地方喝悶酒去了!”

閻月的腦子不夠用了,陷入沈默久久不語。

朱捕頭試探著問:“月姑娘來找我們,是否發現關於此事的蹊蹺之處?”

事關尤二姑娘的聲譽,閻月不敢胡說八道,只答應說如有發現,一定去衙門告知。

告別幾人,閻月邊走邊琢磨,卻越琢磨越亂。

若秦捕快品行端正,坦坦蕩蕩,為何冤枉無辜之人?那人又是為何被受害女子認成采花賊的?那個方臉鬼讓她查這件事,又知道尤家二姑娘,該不會他就是秦捕頭吧?

他……死了?

她胡思亂想著,一個不妨撞到個人,正準備道歉,卻發現又是那個楊進。

“月姑娘這是想什麽呢?”

“真巧啊!”閻月聲音淡淡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巧遇見”,閻月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出對方似乎有什麽目的。就連一直懨懨地趴在懷裏的小白,在看到楊進的一刻,也豎起了耳朵。

很顯然,小白不喜歡這個人。

楊進笑得人畜無害:“既然你我如此有緣,不妨坐一坐,簡單用些飯食?”

正到午時了,閻月也很想知道,他昨日說的話究竟是在唬人,還是他真的能見鬼,於是點頭答應。

小白氣鼓鼓地咬了她手臂一口,但沒太用力,閻月揉揉它的耳朵便安撫下來了。

楊進很有風度,豪爽地扔給小二一個銀錠子,要了間雅室。他親手為閻月拉椅子,又毫不吝嗇叫了上等的茶水,和一桌豐盛的宴席。

二人開動後,閻月單獨拿了個盤子,挑著小白喜歡的菜,滿滿夾了一大盤。

楊進盯著小白看,遲疑地問:“姑娘這愛犬,似乎……”

閻月以為他介意自己餵狗,略帶歉意地解釋道:“我家小白叫我寵壞了,嘴巴刁、脾氣大,還望楊公子多多包涵。”

楊進咽下沒說出口的話,笑道:“姑娘對愛犬真是疼愛有加。”

閻月伸手撓撓小白額頭,說:“它很通人性的,平日跟我同吃同睡,疏忽一點都要發脾氣呢!讓楊公子見笑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熟絡地對楊進客氣:“公子快別楞著了,趕緊吃吧!天冷,飯菜涼的快。這葷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楊進連忙頷首,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頓誰做東啊?怎麽好像我才是客人?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主要是因為閻月吃飯太專註了,楊進自己幹巴巴說了一會兒,得不到什麽回覆,不免有些興致缺缺。

終於,閻月吃飽了,用帕子擦了擦嘴,突然問:“公子昨晚突然說,我身邊跟了只鬼。公子,是當真看見了嗎?”

楊進聞言輕笑,從頸間掏出一塊玉牌,說:“不瞞姑娘,在下自小體弱多病,異招邪祟。家裏人請一位避世而居的高人開光,為我特制的這塊玉牌。故而,我能看見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原來如此,閻月了然,又試探著問:“那公子見到的鬼,是何模樣?”

她本想試探楊進看到的是霧團形態的,還是像她一樣能看到周霖本人。誰料楊進突然湊近,把頭探到與她極近的距離,對著她的耳朵吐氣說:“我看見……”

“啊!!!”

他話沒說完,突然慘叫一聲,隨即猛地站起身,狠狠甩開胳膊!

閻月正在等他的答案,卻見楊進猛地跳起來,隨即一團白色被甩飛。

小白重重摔在門上,彈落在地。

“小白!”閻月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過去,將它拾進懷裏。

楊進看著手背上的兩個血洞,氣急敗壞罵道:“小畜生!竟敢咬我……”

腦子沒給閻月太多反應時間,感覺身後人影靠近,她起身倫圓了胳膊,狠狠甩過去一巴掌!

楊進只覺得渾厚的掌力如巨浪般拍在臉上,隨即天旋地,也不知自己撞在哪了,只能聽得叮叮哐哐一通響聲,可眼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閻月驚奇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錯愕於自己這只纖細的手,怎能把一個大男人扇躺,甚至撞翻了桌子!

看著傻坐在地上的楊進,和他那只血流如註的手,滿腔怒火頃刻間熄滅了大半:小白幹的?

氣勢頓時矮了一截,但她還是梗著脖子罵:“這麽小的狗你也下得去手!你才是畜生!”

白塵被摔得頭暈腦脹,待反應過來時,楊進已經失了魂一般摔在地上。而閻月義正言辭斥罵過後,立即抱著他溜之大吉了!

才出門,閻月就拎起它耳朵訓斥:“你怎麽突然咬人呢?我這麽正直的人,怎能做出包庇偏私之事?”

“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敢咬人,我可要揍你了哦!”

白塵在閻月的絮叨中,氣鼓鼓地哼唧:真是沒臉活了!老子堂堂妖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還要靠個女人護著!我撞死算了!

閻月聽他哼唧又心疼起來:“摔疼了嗎?咱們去看看郎中啊,小胳膊小腿別摔斷了哪。”

郎中細細檢查一圈,小白受傷,只是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估計愈合更慢了。

閻月心疼的不得了,跟南青、楚枝狠狠罵了一通楊進。

楚枝聽聞是楊進,竟出言維護:“那小白莫名其妙咬人家,人家反擊也正常嘛!”

閻月氣不打一處來:“你簡直色令智昏!他脾氣這麽暴躁,你若嫁給他,他日後就是打你……”

“等等……”

南青制止二人的爭執,喃喃道:“他能看見鬼?莫不是妖?”

“啊?”

二人登時閉了嘴。閻月錯愕問:“你不是見過他麽?你分辨不出來是人是妖?”

南青誠實地說:“聽聞只有道行高深的大妖,才能一眼辨別出同類。我剛化形四年,道行差得遠呢!我看大黑、小白都像妖,看那楊進……倒挺像個人的。”

閻月很無語,“合著在你眼裏,獸都是妖,人就是人唄?”

*

晚上,閻月照例先行回家,去準備晚飯。

誰料行至途中,又遇見楊進。

他的手包紮著布條,攔住閻月向她致歉:“月姑娘,白日裏是小生魯莽了。雖然愛寵不知為何突然發狂,但我也應該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它計較才是。”

“哦,沒事……”閻月想著南青的猜測,艱難地扯出個笑來:“我也不好,一時心急打了公子,我也該跟公子道歉。”

她嘴上說著話,手卻悄悄摸向腰間荷包,齊昭陽給的符篆,大概能制住他?

“別信他!”

身後突然傳來聲渾厚叫喊,閻月嚇得一激靈,剛捏出的符脫了手,飄飄悠悠落到地上。

見楊進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符篆,閻月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強撐起虛假的笑容,微微屈腿去撿符,幹巴巴地解釋道:“啊,那個,我家小白喜歡撕紙玩,我拿張紙給它撕撕,免得它又亂咬人……”

誰知,那折著的符篆突然無風而動,好似有根無形的線牽著一般,自行飄到了楊進腳下!他笑容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聲音更叫人發寒:“哦?”

“那便讓小生,來替姑娘逗逗你的愛寵吧!”

身後那黑影已然飄至閻月身旁,急急對她道:“別相信他……”

又是那方臉鬼。

閻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欲答話,卻聽那方臉鬼繼續道:“他便是那采花賊!”

“啊???”

閻月震驚中忘記掩飾,黑瞳瞪大看向楊進!

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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