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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他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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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他的誤解

◎你是在等他救你嗎?◎

“嚷嚷什麽,不進城都滾蛋。”

幾個士兵壓根都沒掏出來拿畫出來對比。

逃犯肯定是躲著都來不及,一般這種的反而沒什麽嫌疑。

皺著臉的老漢子看到官兵來了就趕緊努力擠出來一副笑臉:“幾位爺,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就當我們是一堆屁。”

那個看起來是小頭頭的官兵可不能放過這次撈油水的機會,只拍了拍老牛說:“那可不行,你必須詳細說說,不然統統都得關大牢。”

還是後面的老婆子有點憋不住了,開始絮絮叨叨的。

“剛剛那三個賠錢貨不是得罪了官爺嘛,我們生怕他們連累了,才吵了幾句。”

然後那小頭頭才說:“就那母子三人?”

“可不是嘛?那三個蠢貨已經被我們給休了,這又碰到了,怕她們過來找晦氣。”

小頭頭看了看她們,確實這坐牛車的一家子生活更好了一點。

本來就是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現在他們這一大家子,幹脆也就不為難他們了。

“行了,別嚷嚷了再,不然都抓牢裏面去。”

那婦人被踹了幾腳,也知道了自己是被好心人給救了,只呆呆的在一邊看著,不知道該不該去感謝。

但是那已經懂事的小孩子擦了擦凍出來的鼻涕,已經有些感動的哭了。

和安小聲對著田大娘說:“娘……”

那婆子立馬就黑了臉了,小聲訓斥:“你這小蹄子也不是好人,人家好歹也生了兒子,你要生不出來也要被休。”

然後就從牛車上面下來,走到那母子三人面前:“趕緊回去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給她了一兩銀子。

那婦人打算感激,卻突然被推搡倒地,田大娘翻了個白眼說:“趕緊滾,看著你就感覺倒黴。”

此刻城門已經打開,陸陸續續的開始有人進城。

幾乎每一個人都被嚴格檢查了,其實還是做做樣子而已。

田大娘坐回了牛車,還不忘用眼睛剜自己的兒媳婦,戲做的很足。

等她們一車人到了城門口,反而不怎麽引人註意,很快就放了行。

田大伯還專門問了關城門的時間,說他們一家子晚上還要出城。

進了城門就順利多了,主城裏面的人熙熙攘攘的,很多外族人在城裏進行交易往來。

和安公主的眼睛到處看著,似乎很好奇。

滕子堯看著衣服都饞的要流口水了,只能問:“爹,咱們下來逛一逛行不?”

田大伯黑一拉,嫌棄著:“懶驢上磨屎尿多,你們下來逛,我去衙門。”

然後他們就被牛車給放下了。

她拽著他的袖子說:“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

那一陣風就要被刮走的男子卻搖頭笑:“沒事的,有我呢。”

他們只逛那些外族人的小攤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

和安挑挑揀揀的看上了一塊綠石頭的小手鏈,精致可愛。

“這個多少銀錢?”

那攤主是個姑娘,熱情的招待,立馬就報價了:“二十個銅板。”

身為公主,這價格對她來說可是相當便宜,立馬就想掏錢。

可是旁邊的癆病夫君就開始劇烈咳嗽了。

他的面色虛弱,似乎隨時都要破碎了。

那攤主問:“你夫君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連忙回答:“夫君是肺癆,病的厲害。”

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趕緊就走開了一步,生怕自己被傳染。

那攤主姑娘倒是不怎麽嫌棄,只說:“那只收你十個銅板吧。”

這突如其來的減價讓和安公主直接呆住了,然後在她發呆的時候,滕子堯已經給了錢拿到了那條手鏈了。

他們轉身離開,那攤主也繼續賣貨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只是咳嗽兩聲,她就給咱們便宜了十個銅板。”

“大家都沒什麽錢自然都是要講價的,來我給你戴上。”

他把人團在懷裏面,然後把手繞到前面給她帶手鏈。

綠色熒石被磨的光滑細致,串成一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十個銅板的禮物,會不會有些寒酸?”

滕子堯嗅著她的發絲,淡淡的問。

“不會,這是我挑的,而且咱們這一路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麻煩,十個銅板已經很多了。”

她伸出手腕仔細的看了看很滿意,然後從他的懷裏面鉆出來挽住了他的胳膊,開心的像一個孩子。

滕子堯看著她的樣子,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大概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公主會被十個銅錢的禮物給哄得這麽開心。

他們又溜達的轉了轉,沒有再買什麽東西了。

今日的陽光格外好,但是天氣依舊很冷,他們在約定好的地方等著田家夫婦回來。

冬日的太陽曬在身上很舒服,和安莫名的看著滕子堯笑,黃黃的小臉露出一口潔白的珍珠牙,好看至極。

不過,很快就突然出現了一隊士兵開始巡查,又開始找人了。

和安有些緊張,反而滕子堯不緊張,還拉著她坐到了一個小攤子上面。

這家店鋪賣包子和豆腐腦和打鹵面,他點了四個包子和兩碗豆腐腦,讓她慢慢吃。

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躲著那些搜查的人,反倒是他們淡定的坐著。

“孩兒他娘多吃點,你肚子裏面還是我的娃娃呢。”

“是,當家的。”

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往他們那邊看,但是卻還是有些脊背僵直。

不過那些士兵也是搜了半天了,看到了有個面攤子就想喝點熱乎的暖一暖自己。

結果才走過來就看到一對男女。

其中的一個人善於識人,一下子就有些懷疑了。

他坐在那裏時不時的觀察著,努力跟那畫上的男女做比較。

“四位爺,你們的面來了。”

小攤販害怕得罪他們,做了很大的四碗面。

那四個人低頭咕嚕嚕的吃著,只有那個善於識人的人充滿了警惕。

“老四,你光看人家的小娘子是不是想娘們了,等完了這趟差咱們就去勾欄耍一耍去。”

那個叫老四的人沒吭聲,只盯著和安的肚子看。

通緝令裏面沒有提那傾城女子懷孕的事,但是懷孕也可能是偽裝手段,讓他更加的懷疑他們。

“嗯,旁邊那對夫妻,你們看出來什麽沒有?”

另外三個都看向了滕子堯他們,然後都搖頭,看不出來什麽。

“我覺得有點像,但是又看不出來哪裏像。”

滕子堯伸手慢慢的給和安擦了擦嘴,然後問她是不是不太舒服。

和安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麽回事,突然就開始有些肚子疼。

包子她吃了一個,豆腐腦也喝了大半碗,就是感覺肚子疼。

她的小黃臉有些不自然,只能捂著肚子上的枕頭緩解難受。

“我沒什麽事。”

可是那小黃臉卻因為煞白變得更黃了。

“老板結賬。”

他準備付錢帶著她走,滕子堯皺著眉,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老板趕緊算了錢,收了銀子送他們走。

可是那個老四卻已經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兩位去哪裏?”

和安感覺肚子更加的疼了,她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幾位官爺,您的賬我也幫您結了吧,俺要帶著孩兒她娘去醫館看看。”

他拿出來些銅錢,示意掌櫃趕緊收下。

但是那個官兵卻不依不饒的,似乎有幾分把握他們就是通緝犯。

眼看著和安似乎更加難受了,滕子堯卻忍不住皺眉,他的身上帶著田大伯給的毒藥,若是用了定然要打草驚蛇。

和安的小手捂著肚子,然後緊緊抓著滕子堯的衣服說:“當家的,俺沒事的。”

聲音裏面能聽出來她很難受,他更是準備動手了。

“哎呦,你們兩個不孝子,我們老兩口一天連口水都沒喝,你們在這裏享福呢。”

田家夫婦趕了過來給他們解圍。

但是那叫老四的士兵卻加謹慎,覺得那兩個人根本不像是那癆病鬼的父母親。

“你們是一家子?我看怎麽不像呢?”

他握著沒有出鞘的刀,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們四個人。

田大娘看著和安的臉色不對勁,也幹脆放開了身段了。

“你這小夥子說什麽呢!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你說不像我們,你的意思是我偷人了!”

“哎呦老頭子啊,我跟你了幾十年了,居然有人這麽說我。”

另外那三個雖然不知道老四是什麽意思,但是卻也挺哥們的,也掏出來刀鞘似乎準備隨時抓人。

老四的眼神更加犀利,想著幹脆就先抓回去得了,免得錯失了通緝犯。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刻,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幫人,上來就推搡了起來。

也就是這一刻,疼痛難忍的和安自己支撐不住了,田大娘趕緊扶住了她,然後小聲問她哪裏不舒服。

和安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滕子堯已經用眼色示意他們趕緊走。

那兩邊已經吵吵起來了,突然來的這一幫人口口聲聲的嚷著說自己姓趙,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你們當個小兵卒有什麽了不起的,人家大肚子還為難,簡直就是沒有良心。”

“我勸你們別多管閑事!”

兩方人很快就吵吵起來了,甚至有了動手的架勢。

滕子堯他們已經趁機上了牛車,準備離開這裏。

和安忍著腹疼,拽了拽滕子堯的袖子說:“他們說自己姓趙,會不會是我趙家派來的人?”

那的唇都疼的發白了,可見十分難受。

但是不知為何,那張英俊的男子側臉陡然一變,本就肅穆的臉更加冰冷。

他說出來的話也跟這冰冷的天氣一般,紮在了她的心上。

“你是在等他來救你嗎?可惜他不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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