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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滕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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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滕家眾人

◎他知她心意。◎

就在和安躊躇之時,房門被敲了,松雪打開門就看到了清冷俊雅的駙馬來了。

她的眼睛都在替公主放光,救星算是來了。

滕子堯進門就先給公主行了禮,然後開門見山:“公主,咱們就快要到景州了,臣想跟您說說臣的家裏人。”

其實他的家中人口並不算覆雜,那也只是跟世家大族相比較的,實際藤家也是分三房的。

他是出自於老大那房,可是父親早逝,他就是那房的頂梁柱了。

至於二房是他的小叔一家子,他們膝下有三個女兒。

至於三房是他的小姑一家人,他們卻是有個兒 子的。

家庭人口算是極為簡單的。

“嗯,本宮都已經記得了。”

這一次他們回鄉是需要待幾個月的,不僅是要孝順父母,也是要在景州養一養身子的。

這裏的水土好,很多起骸骨的老臣們都會選擇在這裏頤養天年,養老送終。

雖然現在已經算是初冬了,但是空氣中卻不似盛京那般幹燥,丫鬟們準備好的冬日面霜都沒有派上用場。

雖然濕潤,卻沒有那麽冷,和安也感覺心情很好。

她們到了景州的城門口,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大幫人站在城門外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平謹趕緊騎著馬去瞧瞧怎麽回事,回來就稟告了,那是各州府的官員特意來迎接公主的。

瑟瑟的寒風中,他們都不敢穿著披風,就那麽等著公主降臨。

她們的馬車又往前了一些,然後就聽到門口那劈裏啪啦的炮仗聲。

劈裏啪啦的的鞭炮讓和安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合,但是她並不準備表現出來。

不過滕子堯卻騎著馬到了她的窗戶邊上,“公主,臣先過去跟他們交涉一下吧,您在車內先等一下。”

她微微撩開一點簾子,然後看向他,“好,駙馬去吧。”

在他那雙幽深的黑眸中,她總是感覺他能懂得自己的心意。

似乎她不用說出來,他就完全可以知曉。

很快騎著馬的駙馬就到了城門前,他跟各位官員虛與委蛇了一番,然後那些官員帶著不甘全都掉頭回去了。

城門口一下早就清凈了。

他知道這些官員都是會在心裏面有些自己的小九九,他們想通過他們來察言觀色什麽朝廷的指令動向。

其實他們並不一定是真的關切他們回鄉,而是想要知道朝廷的動向。

所以滕子堯表示公主已經疲累了,讓公主先行休息,等到時候他會再宴請今日到場的官員的。

為了表示誠意,還特意讓平謹將每一位前來的官員登記在冊,小到一個縣尉,全都一一的記下了。

“公主,那些人都走了。”

幾個丫鬟看的真切,心裏也松了口氣。

其實她們也並不喜歡那種官場中的應酬,就是感覺怪累的,而且也都不認識,說話也說不到一處去。

“嗯,那就好。”

馬車內已經燃燒起來了炭火,溫軟似春一般,讓她的臉有些發紅,更顯出絕世美麗。

很快,馬車繼續前進,緩緩的進入了城內。

四周的百姓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只是看到大官在城門口等著些什麽,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誰都沒有往後面的那一隊馬車的身上想,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景州。

滕宅的位置郊外偏遠,並沒有建在城中心的位置,反而是在南邊的位置,那裏依山傍水也是一個低調的位置。

宅子建的很大,但是裏面卻並不裝飾的很豪華,畢竟這裏的一切開支全都是靠著滕子堯的俸祿支撐著度日。

不過這已經比平頭老百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畢竟托了三駙馬的光,他們不用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了。

馬車七繞八繞,又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未時到達了滕宅。

這次門口還是站著一些人等待著,這次滕子堯沒辦法攆人走了,只能去公主的座駕下面將人給扶下了馬車。

他們之前還是很有默契的,雖然和安並不想跟他做長久的夫妻,但是卻還是願意在他家人面前給他些臉面,跟他表現得琴瑟和鳴。

待滕子堯扶著公主下車後,滕家人已經全都呼啦啦的跪了下來,包括和安的婆母和滕子堯的祖母。

論長幼自然是和安公主行禮,但是尊卑面前她們卻只是百姓,給公主行禮無可厚非。

和安想起來母妃的囑咐,笑著去把兩位給親自扶起來,然後笑著說:“祖母婆母,和安是你們的媳婦兒,以後不必這般。”

滕子堯的祖母膚色黝黑瘦小精幹,完全就那種莊稼漢的老太太摸樣。

雖然已經過了兩三年的富貴生活,但是卻還是常常要勞作一下,所以依然沒有養成富貴老太太。

他的母親卻一看就是個美人,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一張臉精致好看的緊,怪不得能生出來滕子堯這般的英俊男子。

等跟她們說了話認識後,剩下的那些人還在跪著,並沒有人讓她們站起來。

不過前幾日已經縣衙的人過來跟她們講過規矩了,對待給公主必須要一百個尊敬。

雖然說公主嫁給了駙馬,但是要是不高興,整個駙馬家全軍覆沒的也是有先例的。

所以她們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和安才對著她們說:“大家都快起來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整個過程中,滕子堯都只是看了祖母和母親,並沒有給別人一個眼神。

似乎也並不怎麽在乎。

“祖母,母親,先進去吧,外面太冷,公主嬌貴。”

然後便帶著人往裏面走著,大家也有些尷尬的跟著進了門,那個潑辣的房氏拉拽起來自己的三個女兒,有些不太高興的吸了吸鼻子。

他們在這裏凍了大半個時辰了,公主來了連個人都不叫一聲。

滕房氏有些來歷,並不是普通的良家娘子。

她本來是涼州人,從小被賣到了青樓楚館,但是因為相貌不出眾並沒有多恩客。

但是她運氣確是極好的,沒多久就遇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鰥夫願意給他贖身帶回鄉過日子。

結果這位房氏貪圖錢財,背著老翁接了一個給銀錢頗多的客人,就偏偏傳染了花柳癥。

結果這老翁很快也傳染上了,才剛剛到了涼州就一命嗚呼了。

這下子房氏全傻了眼,幹脆就躲到了鄉下,帶著那老鰥夫剩下的幾百兩銀子,長得也算是不錯,說自己死了親爹了,就開始尋找人家了。

她很快就鎖定了目標,那就是滕家大郎,也就是滕子堯的爹。

他在十裏八鄉的可都是數一數二的眉目清秀啊,可是她不知道怎麽操作了,最後嫁給了沒出息的二郎了。

所以她一直都感覺很委屈。

等成了婚更是委屈至極,她連生了三個女兒,全都是賠錢貨。

要說這房氏也是個女子,卻很看不起女子。

雖然人家不停的說公主金枝玉葉,可是她就覺得丫頭片子根本就不算是什麽。

所以,心裏面對和安這個公主別提有多少意見了。

走在最後面的是滕欣兒,她的臉上蓋著厚厚的粉,抱著兒子走在最後面。

旁邊的男子看起來也是十分儒雅,但是身量不高,還有些發胖,人看起來和善,可是眼神卻不太正。

剛剛他悄悄的看了看公主的容顏,簡直就是驚為天人啊。

想到了能跟這般仙女住在一起一陣子,似乎血液都在沸騰了。

他想到了什麽就想去摟滕欣兒,可是她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這讓姚賢十分的不滿,看向自己妻子的樣子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滕欣兒趕緊低下腦袋,咬著唇慢慢的走著。

到了正堂內,已經擺好了豐盛的菜肴了,這些都是提前很多天準備的。

等公主先落座了以後,大家才按照之前講好的位置依次落座。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熱情。

滕子堯在和安的左邊,然後給她一一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二叔和二嬸,這三個是他們的女兒,這是我的小姑和小姑父,那個是他們的兒子。”

和安微笑點頭,然後讓松枝把她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送了過去。

每個孩子都收到了一只足斤足兩的小金鐲子,就是款式稍稍有些不同。

二嫂滕房氏和小姑滕欣兒一人一支金釵。

至於老夫人和夫人則是個首飾盒子,她們並沒有當場打開查看。

每個女眷都有禮物,至於男人們,滕子堯會有所安排的。

然後就正式開席了,和安假裝心疼駙馬,然後夾給他了一塊魚,笑著說:“駙馬多吃些,你身上有傷,要補一補。”

滕母眼神一僵,臉色有些掛不住,只能夾給公主一個雞腿,夾給滕子堯一個雞腿。

一只雞只有兩只雞腿,姚小寶立馬就不幹了。

他才六歲並不懂那些規矩禮儀,只看到自己喜歡的雞腿都沒了,伸手就把筷子扔向了得到雞腿的兩個人。

小孩子扔筷子並不會有什麽準頭,可是好巧不巧他扔的極為使勁,一只筷子落在一盤青菜上,一只筷子飛向了和安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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