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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生出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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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生出芥蒂

◎一些成見。◎

他給了平瑾一個眼神,讓他尾隨那個婦人。

必須要隨時確保那公主沒有危險。

很明顯和安公主的心理素質不太行,她又盛了幾碗就說自己累了,需要歇一歇。

滕子堯把她安排去馬車上面歇一歇。

等松香扶著她進了馬車,和安這才迫不及待的打開手中的紙條。

她默認松香是她自己的人,並不會對她設防,可是松香已經打定主意要告訴駙馬爺了。

那小字條上的寫了很多,當基本全都是去年的信息,裏面都是些地點。

比如,司天監還有官媒。

這些很容易就讓和安聯想到一個人,她心中有著狐疑,這些東西必然是有心人給她的。

“公主您是在哪得來的這字條?”

松香決定多打聽一些內幕,好告訴駙馬爺。

她最擔心的就是有人要挑撥公主駙馬的關系,她們雖然有著害怕這位的手段,但是心裏卻最清楚他絕不會傷害公主一絲一毫。

和安公主也並不會藏心眼,就把那婦人的事給說了。

在她看來這事頗有些驚心動魄的,但是松香卻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她在車上陪著公主,並沒有多說什麽。

等滕子堯那邊完事了,帶著人上了馬車,就看到和安得表情有些冷峻。

他便是也不再多看她,只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若是察言觀色,滕子堯本就是信手拈來,此時她神色防備,他也並不會在眼神繾綣。

等到了驛站後,很快松香就把這事告訴了滕子堯。

“公主定然是被賊人蒙蔽,駙馬一定要找到壞人。”

狹長的眼睛半睜著,他隨意的問:“松香,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是壞人?”

溫和如玉的公子語氣有些涼薄,讓松香不自覺的有點害怕,但是卻還是大著膽子說出來了心裏話。

“我們姐妹都知道駙馬心悅公主,對她一心一意。”

聽到她的說滕子堯擡起來眼睛,瞬間又瞇了起來:“可是你們公主卻看不到,下去吧。”

語氣落寞,語氣涼涼的。

松香也不知道怎麽辦,只離開了。

沒多久,平瑾就回來了。

“駙馬,那位婦人只是這城中的百姓,昨日受人之托傳了個紙條,至於上面寫的什麽她並不知,是個不識字的。”

滕子堯語氣淡淡:“放了吧,我已經知曉了。”

這件事還是很容易猜的,估計大概率是趙逸風幹的。

他早就知道他要挑撥一番,但是卻沒想到是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想到了和安那冷漠疏離的眼神,滕子堯也有些不自覺的有些發怔。

他以為自己已經走了一步了,可是她卻也退了一步。

雖然有一生可是跟她糾纏,但是心底也迫不及待的等待她的回應。

真是矛盾極了。

那夜開始,駙馬就又不跟公主一個車了,只跟在車後。

四個丫鬟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好好陪著公主。

說書的女先生也換了一位,她擅長說神話故事,第一個便是《白蛇傳》。

可是到了和安的耳朵內,卻感覺是滕子堯有意為之,心中更是不喜。

全然都沒發現講過了《白蛇傳》後那些《二郎神》和《哪咤》的故事。

要說這偏見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卻容易讓人鉆牛角尖。

兩個人沈默著就這樣行駛了五日。

第六日的時候天空下來了瓢潑大雨,山間吹來的風讓馬匹都寸步難行。

一行人只能停下,暫時躲一躲。

但是才停下就感覺似乎風更加暴虐了,有幾顆碗口粗的樹都被刮倒了。

不止是他們,還有兩個鏢師的隊伍也寸步難行。

他們看出來這一隊人非富即貴,幹脆想要求一些愛護。

滕子堯從馬車內出來,穿上蓑衣騎上馬準備出去找個能安置的地方。

馬騎到了公主馬車的窗邊,他的聲音清冷:“公主稍等,臣去想想辦法。”

不等她的回答,就帶著平瑾走了。

風將馬車給吹的晃晃悠悠,馬都止不住的啼叫,車內的幾個人女子都有些惶恐。

特別是和安,聽說駙馬離開了,她的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不會讓他留下的。

風雨眼看著越來越大了,和安公主便說找樹林躲一躲吧。

但是侍衛長卻並沒有按照她的要求執行,只在雨中回覆:“公主,駙馬走之前交代萬不可去樹下避雨。”

“他可說了為何?”

侍衛長只能說:“屬下不知,但是駙馬特意交代過。”

此時不只是他們,已經有一夥鏢局的人躲到了樹下。

不過因為怕風把樹給折斷了,都找的粗樹。

和安公主有些惱怒,覺得他們在這裏狼狽至極,便下命令:“本宮才是公主,你想抗旨?”

那侍衛長也頗為糾結,嘩啦啦的雨水順著頭頂流,穿著一身鎧甲的他跪在泥水中謝罪。

但是卻不肯挪動半點。

和安公主咬著牙,覺得又氣又羞又惱,幹脆就要下馬車帶著丫鬟去躲避。

她們勉強才從馬車上面下來,就看到烏黑的天空電閃雷鳴,幾道雷從天而降照亮了天空。

亮過後,那顆腰粗的大樹被劈的冒了煙,連帶著下面的人都發黑發焦了。

和安覺得自己嚇得都要魂飛魄散了,一雙腿軟的站不住,還是四個丫鬟勉強把她給扶住。

“公主,咱們還是聽駙馬的,在車裏等他吧。”

然後嬌嬌軟軟的公主回了馬車,臉都煞白煞白的,讓人看了心疼。

侍衛長也松了口氣,趕緊穿上蓑衣,保護著隊伍中的安全。

雨勢似乎越來越大,可是誰都不敢在挪動半步。

那倒黴的鏢師隊伍似乎在雨中哭嚎著,更讓和安覺得心裏害怕。

終於她顫抖著問:“駙馬還沒回來嗎?”

松雪看了看說:“應該是快了。”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此時的滕子堯並不好受,他騎著馬往回走,土地泥濘並不好走。

他的渾身濕透了,黑發貼在他高挺的鼻子上,來不及撥下,只能任憑雨水撥動。

平瑾也澆的透心涼,只看著瘦削的主子背影十分心疼。

這要是夫人和老夫人看了不知道多心疼呢。

想到了這裏,當初滕家並不讚成滕子堯去做駙馬的。

公主身份尊貴,自然是要伺候好才行。

滕家人全都是和睦溫柔的,並不想為了權勢讓孩子委屈。

再好的女子,昏迷不醒,也不是什麽正經良配,去了只能是伺候著人家而已。

可是當初滕子堯寫信回家說了,自己傾慕公主已久,非她不娶的。

所以滕家人才都轉換了態度,回信讓他一定要伺候好這個金枝玉葉。

他也不想讓滕子堯娶這個公主,可是他卻最知道他的心意。

跟公主大婚那天,是滕子堯最開心的一日。

盡管大家都說他娶了一個公主,早晚會成為一個鰥夫,可是他卻渾然不在意。

風卷著雨打在他的後背上,身姿筆直,玉樹臨風。

半個時辰後,滕子堯騎馬回來了。

松雪遠遠的看到就對和安公主說:“駙馬他回來了。”

眼神渙散的女子已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似乎神思都抽離了。

“好。”

等從窗外的雨聲中傳來了男子熟悉的聲音,她才算是是真的回神過來。

那一雙好看的令人窒息的眼中溢出薄薄的水霧,她心裏感覺有些委屈。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滕子堯站在雨中,“公主,臣找到一個地方避雨,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和安公主只覺得更有些委屈她輕聲開口說:“駙馬做主便是。”

馬車緩緩的行駛起來了,後面的鏢師隊伍也跟在後面,一起對抗著風雨。

滕子堯並沒有再回到馬車內,只起碼在前面帶路。

他雖然跑了很遠,但是找到的那一處殘破廟宇卻不遠。

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到了那破廟前面,天也徹底的黑了。

這場秋雨下了後,天氣果然就變得冷了起來。

四個丫鬟護著公主並未讓她被雨給淋濕,她們跟在滕子堯身後,侍衛們也把馬車給停好,然後跟著進破廟避雨。

等人守在了門口,那些鏢師就不讓進了。

“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鏢師心有不甘,可是卻也害怕侍衛手中的寶劍。

外面吵吵嚷嚷的,滕子堯只能出來處理,和安公主卻以為他又要離開,趕緊問:“駙馬要去哪?”

他聞言一楞,眼中蕩出一些溫柔,只讓他一暖:“公主莫要擔心,臣不離開,公主放心。”

然後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到了門口。

和安卻不肯再走了,一定要等著滕子堯一道走才行。

滕子堯吩咐了侍衛幾句,然後就趕緊回去陪著和安了。

那幾個侍衛得到了吩咐,說後面還有個小的廢棄宅子,讓他們去那裏歇息。

鏢頭去看了看果然是有個小房子,便拱手感謝帶著人走了。

很快,破廟內燃起來了幾堆火焰來,滕子堯並沒有跟和安坐在一起。

可是和安卻說有事跟他相談,滕子堯便走了過去,才到了她的身邊,她就看到了那雙修長的手指還掛著水珠。

他神色一凜,把那根白皙的手指放在了唇上,這地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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