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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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
陳府內，陳豐走了出來，見到林竹二人，竟是不願正眼相待，直到他看見綢緞還不錯，才終於舍得開口問價，林竹直接用現代話術與其周旋。
只見她笑盈盈地擡起手，輕輕撫了撫綢緞的邊角，語氣從容：“陳東家好眼力，這批布料可不是尋常貨色。此乃上好的雲錦，紋理細密，手感輕柔。您若有意，咱們便可談談。”
陳豐雖依舊端著架子，卻忍不住又看了看這料子，見林竹不是個好糊弄的，便說：“哼，不過是商販之言，哪個賣布的不誇自家貨色好？”
林竹語調不急不緩：“陳東家此言差矣，生意本就講究貨真價實，我等行商之人，最重口碑。若不信，東家不妨摸一摸這綢緞的經緯線，可見其中的細膩織法，雖輕薄卻不易勾絲，比起那些號稱‘貢緞’卻易損的貨色，這才是真正值得入手的珍品。”
對不住其他鋪子了，林竹心道，運用起踩一捧一的法子，
陳豐聞言，終是忍不住伸手拂過綢緞。
林竹見狀，乘勝追擊：“不過，貴府夫人素來在女紅上頗有心得，既然是要進好布料，怎能不請夫人過目？。”
陳豐眉頭微皺，準備開口推脫，成姍姍適時補充：“沒錯，這等細活兒，還是要女子來把關才穩妥。”
陳豐臉色沈了沈：“家中內眷不管商事，你們跟我談便是。”
林竹暗暗攥緊拳頭，表面仍是一派從容，繼續拖延時間。
-
晏元青和林楓對著嘴裏被他們塞了團布的花匠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
“對不住了！”林楓拍了拍他。
接著，他手指了指院門，思索著如何能開門。
晏元青忽然擡手從袖中摸出一根細細的金絲簪，幾下便將門閂挑開，動作幹凈利落，仿佛對此駕輕就熟。
林楓：“晏公子，你這……”
“嗯？”晏元青挑眉，“這世道，技多不壓身。”
林楓嘖了一聲，心想這家夥的本事未免也太多了些，索性不再多言，率先探頭望了望，回頭做了個院內無人的手勢。
屋內，郭氏對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只是翻看報刊、書籍，獨坐案前，身形消瘦，目光無神。
林楓撿了個石子，“啪嗒”一聲讓其落在地上，接連掉了三次。
讓屋內的林竹二人知道他們找到了郭氏所在，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這動靜不大，陳豐不覺有異，林竹二人卻知道可以走了，成姍姍也是個機靈人，立刻明白了林楓他們已經找到郭氏，可以撤離。
林竹端起茶盞，裝作隨意地笑道：“陳掌櫃，既然你有意，而我與家妹所帶料子也不多，不妨我們明日再來細談？”
陳豐見她們忽然要走，心裏有些疑惑，但見二人衣飾不俗，想著若能談成生意倒也不壞，便沒有強留，略一沈吟，拱手道：“二位既有意，明日再來便是。”
林竹笑著點頭，站起身來，成姍姍也隨之起身，二人不疾不徐地往院門方向走去。
誰知剛走出廳堂幾步，忽聽管家匆匆趕來，滿臉疑惑地稟報道：“老爺，剛才有夥計說方才後院似乎有動靜，屬下已讓人去查看。”
林竹腳步微頓，心中暗道不好，眼尾餘光瞥見陳豐皺起眉頭，似乎也有所警覺。她和成姍姍一言不發地加快步伐，臨近院門時，後院方向傳來一聲驚呼：“花匠被綁起來了！”
“什麽人幹的？”
“剛才有誰來過？”頓時，院裏瞬間亂作一團！
陳豐聽聞，臉色驟變，還未等說話，林竹與成姍姍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飛快地跨過門檻，拔腿就跑！”
“她們是不是不對勁？”陳豐一拍腦門，“攔住她們！”
家丁們蜂擁而上，成姍姍低聲道：“竹子姐，咱們怎麽辦？”
林竹餘光一掃，迅速做出決斷，壓低聲音：“跟我來，裝作害怕點。”
二人迅速拐入一旁的小巷，林竹假裝驚慌失措，拉著成姍姍快步跑了一段，然後猛地停下，氣喘籲籲地扶著墻。
這時，幾個家丁追了過來，看到她們，皺眉道：“你們跑什麽？”
林竹故意露出幾分慌張，低頭整理袖口，聲音略微發顫：“這位爺，實在不好意思，方才……方才陳掌櫃臉色沈得可怕，我們害怕惹了他不高興，便想著趕緊離開。”
成姍姍連忙附和，裝作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是啊，我們不過是想做點生意，哪知道陳掌櫃瞧了半天也不說話，臉色越來越不好……我們怕是我們帶的貨不合他意，惹他生氣了，就想著趕緊走。”
家丁們有些遲疑，這個空檔，陳豐不緊不慢溜達了過來，看了看這兩人，心想，自己剛才真是慌了頭。
區區兩名女子，還能興起什麽波瀾不成？
陳豐拱了拱手：“對不住了，二位。”說著，揮退了家丁們：“還不快回去找真賊？”
晏元青和林楓故意拿了些銀兩散落在院子裏，讓所有人誤以為是看中了財寶的賊人，卻因害怕或無法攜帶才自己逃走了。
正對上陳豐這股看不起人的勁兒。
陳豐坐下：“既然沒損失銀兩，那就行了，再加強看管！怎麽讓賊大白天溜進來的？”
“是。”家丁們紛紛低下頭道。
另一側，林竹和成姍姍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東南角的小院，正好看到林楓和晏元青也隱匿在院墻後，朝她們輕輕招手。
林竹悄聲問：“確定是這裏？”
林楓點頭：“裏面有個婦人在收拾東西，看著瘦弱，氣質也與信上描述的相符。”
晏元青輕笑：“看來，我們找對了。”
林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緩步走了進去。
屋內，郭氏正坐在燈下，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繡布，聽到動靜，猛地擡頭，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誰？”郭氏嚇得接連後退三步，林竹一把扯下面罩：“噓，郭夫人對吧？我是林竹，《洛陽食話》！”她提醒道。
郭氏嘴唇顫了顫，半晌，才啞聲道：“林姑娘……你怎會在此？”
林竹上前一步，輕聲道：“夫人，你在信中求助，我便來了。若你想離開此地，我們定能助你與那不靠譜的夫君和離，助你脫身。”
郭氏的手緊緊攥住衣角，眼中掙紮不已，良久，她顫聲道：“可……可我一走，家中人便會指責我不守婦道……我……”
“婦道？”林竹冷笑，“他另娶新妾、冷落正室，何曾遵守過‘夫義’？夫人，你要記住，世道再不公，也不能讓你自己成為囚徒。”
郭氏的手指微微顫抖，內心似乎在天人交戰，又過了一會，她下定決心般，緩緩點頭，輕聲道：“……好，喚我巧妹即可。”
郭巧妹十五歲就加入陳家，自己家裏得到一筆豐厚的彩禮，拿著金銀布匹搬去了京城附近做小本買賣，起初一年還能回去探望一次，後來陳豐三五年也不許她去一趟，漸漸的，家裏人也不來信問候她的情況了。
再後來，陳豐新娶了更年輕的小妾，極少見她。
她好像逐漸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若是出門，則必須有陳府中的人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陳豐不允許她肚子上街，也不許她隨意結交好友。
郭巧妹索性極少出門，把自己關在府中，日日侍奉公婆，其餘時間變獨自一人，郁郁寡歡。
直到後來偶然看見《洛陽食話》，心下覺得有趣，便買了一份回來細看，覺得這用語都十分新鮮，下人稟告了陳豐，陳豐便隨他去了，一日，陳豐得空，好不容易來看了看她，卻皺眉嫌棄她腰變粗了。
慌亂無門中，她想起了報紙接收所有百姓的來信，便寫了信寄去，沒想到陳豐連她寫的信都要一一過目，後來第二封是偷偷寄去的，因為陳豐在看了那“康健重於泰山、《男德修身錄》”等話之後動了怒，說著報紙一派胡言，然後命令她不準再亂讀。
林竹皺緊眉頭：此人分明是連郭巧妹的思想自由也限制了。
她拉住郭巧妹的手：“巧妹，莫怕，我們一定助你和離成功。娘家那邊若是不管不顧你，我介紹你去一家點心鋪子當夥計，你自己照樣可以養活自己。”
“鋪子掌櫃也是個很好的姐姐，她上次還說店鋪火了之後缺夥計呢——你且放心吧！”
郭巧妹感激地點點頭，隨即眼神一黯，輕輕拉起袖子，露出一處淡青色的淤痕，聲音微弱：“他打過我，但他精明得很，動手很有分寸，從不會讓外人看見。不過、不過小廚房的吳媽是看在眼裏的，吳媽人很好，偶爾會偷偷給我送些吃的。”
“還有、還有我院子裏伺候的丫鬟小喜，不過她是有賣身契在身的，吳媽也是在陳豐這裏幹了許多年活，在廚房燒燒飯、打打雜之類。她們......她們肯定不敢得罪主家，恐怕都不能作證。”
“沒關系，你莫要怕，那我們就從吳媽和小喜下手。”林竹點頭，“那便不讓她們直接作證，而是制造‘旁證’，若讓縣衙來查案，官差一問，她們定然不敢說實話。但若是坊間流言四起，連鄰裏都開始議論，那吳媽或許就會順勢感慨幾句，旁人聽了，也就成了間接證據。”
“總之，你這幾日不要打草驚蛇，還是按照正常的生活方式，千萬不要被他瞧出端倪，此外，我們會想辦法尋找陳豐生意上的漏洞。”
林竹目光鑠鑠，天下絕大部分經商者必有把柄，她要試著找上一找，總歸，能幫上巧妹的都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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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內，陳豐走了出來，見到林竹二人，竟是不願正眼相待，直到他看見綢緞還不錯，才終於舍得開口問價，林竹直接用現代話術與其周旋。
只見她笑盈盈地擡起手，輕輕撫了撫綢緞的邊角，語氣從容：“陳東家好眼力，這批布料可不是尋常貨色。此乃上好的雲錦，紋理細密，手感輕柔。您若有意，咱們便可談談。”
陳豐雖依舊端著架子，卻忍不住又看了看這料子，見林竹不是個好糊弄的，便說：“哼，不過是商販之言，哪個賣布的不誇自家貨色好？”
林竹語調不急不緩：“陳東家此言差矣，生意本就講究貨真價實，我等行商之人，最重口碑。若不信，東家不妨摸一摸這綢緞的經緯線，可見其中的細膩織法，雖輕薄卻不易勾絲，比起那些號稱‘貢緞’卻易損的貨色，這才是真正值得入手的珍品。”
對不住其他鋪子了，林竹心道，運用起踩一捧一的法子，
陳豐聞言，終是忍不住伸手拂過綢緞。
林竹見狀，乘勝追擊：“不過，貴府夫人素來在女紅上頗有心得，既然是要進好布料，怎能不請夫人過目？。”
陳豐眉頭微皺，準備開口推脫，成姍姍適時補充：“沒錯，這等細活兒，還是要女子來把關才穩妥。”
陳豐臉色沈了沈：“家中內眷不管商事，你們跟我談便是。”
林竹暗暗攥緊拳頭，表面仍是一派從容，繼續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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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元青和林楓對著嘴裏被他們塞了團布的花匠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
“對不住了！”林楓拍了拍他。
接著，他手指了指院門，思索著如何能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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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晏公子，你這……”
“嗯？”晏元青挑眉，“這世道，技多不壓身。”
林楓嘖了一聲，心想這家夥的本事未免也太多了些，索性不再多言，率先探頭望了望，回頭做了個院內無人的手勢。
屋內，郭氏對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只是翻看報刊、書籍，獨坐案前，身形消瘦，目光無神。
林楓撿了個石子，“啪嗒”一聲讓其落在地上，接連掉了三次。
讓屋內的林竹二人知道他們找到了郭氏所在，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這動靜不大，陳豐不覺有異，林竹二人卻知道可以走了，成姍姍也是個機靈人，立刻明白了林楓他們已經找到郭氏，可以撤離。
林竹端起茶盞，裝作隨意地笑道：“陳掌櫃，既然你有意，而我與家妹所帶料子也不多，不妨我們明日再來細談？”
陳豐見她們忽然要走，心裏有些疑惑，但見二人衣飾不俗，想著若能談成生意倒也不壞，便沒有強留，略一沈吟，拱手道：“二位既有意，明日再來便是。”
林竹笑著點頭，站起身來，成姍姍也隨之起身，二人不疾不徐地往院門方向走去。
誰知剛走出廳堂幾步，忽聽管家匆匆趕來，滿臉疑惑地稟報道：“老爺，剛才有夥計說方才後院似乎有動靜，屬下已讓人去查看。”
林竹腳步微頓，心中暗道不好，眼尾餘光瞥見陳豐皺起眉頭，似乎也有所警覺。她和成姍姍一言不發地加快步伐，臨近院門時，後院方向傳來一聲驚呼：“花匠被綁起來了！”
“什麽人幹的？”
“剛才有誰來過？”頓時，院裏瞬間亂作一團！
陳豐聽聞，臉色驟變，還未等說話，林竹與成姍姍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飛快地跨過門檻，拔腿就跑！”
“她們是不是不對勁？”陳豐一拍腦門，“攔住她們！”
家丁們蜂擁而上，成姍姍低聲道：“竹子姐，咱們怎麽辦？”
林竹餘光一掃，迅速做出決斷，壓低聲音：“跟我來，裝作害怕點。”
二人迅速拐入一旁的小巷，林竹假裝驚慌失措，拉著成姍姍快步跑了一段，然後猛地停下，氣喘籲籲地扶著墻。
這時，幾個家丁追了過來，看到她們，皺眉道：“你們跑什麽？”
林竹故意露出幾分慌張，低頭整理袖口，聲音略微發顫：“這位爺，實在不好意思，方才……方才陳掌櫃臉色沈得可怕，我們害怕惹了他不高興，便想著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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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們有些遲疑，這個空檔，陳豐不緊不慢溜達了過來，看了看這兩人，心想，自己剛才真是慌了頭。
區區兩名女子，還能興起什麽波瀾不成？
陳豐拱了拱手：“對不住了，二位。”說著，揮退了家丁們：“還不快回去找真賊？”
晏元青和林楓故意拿了些銀兩散落在院子裏，讓所有人誤以為是看中了財寶的賊人，卻因害怕或無法攜帶才自己逃走了。
正對上陳豐這股看不起人的勁兒。
陳豐坐下：“既然沒損失銀兩，那就行了，再加強看管！怎麽讓賊大白天溜進來的？”
“是。”家丁們紛紛低下頭道。
另一側，林竹和成姍姍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東南角的小院，正好看到林楓和晏元青也隱匿在院墻後，朝她們輕輕招手。
林竹悄聲問：“確定是這裏？”
林楓點頭：“裏面有個婦人在收拾東西，看著瘦弱，氣質也與信上描述的相符。”
晏元青輕笑：“看來，我們找對了。”
林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緩步走了進去。
屋內，郭氏正坐在燈下，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繡布，聽到動靜，猛地擡頭，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誰？”郭氏嚇得接連後退三步，林竹一把扯下面罩：“噓，郭夫人對吧？我是林竹，《洛陽食話》！”她提醒道。
郭氏嘴唇顫了顫，半晌，才啞聲道：“林姑娘……你怎會在此？”
林竹上前一步，輕聲道：“夫人，你在信中求助，我便來了。若你想離開此地，我們定能助你與那不靠譜的夫君和離，助你脫身。”
郭氏的手緊緊攥住衣角，眼中掙紮不已，良久，她顫聲道：“可……可我一走，家中人便會指責我不守婦道……我……”
“婦道？”林竹冷笑，“他另娶新妾、冷落正室，何曾遵守過‘夫義’？夫人，你要記住，世道再不公，也不能讓你自己成為囚徒。”
郭氏的手指微微顫抖，內心似乎在天人交戰，又過了一會，她下定決心般，緩緩點頭，輕聲道：“……好，喚我巧妹即可。”
郭巧妹十五歲就加入陳家，自己家裏得到一筆豐厚的彩禮，拿著金銀布匹搬去了京城附近做小本買賣，起初一年還能回去探望一次，後來陳豐三五年也不許她去一趟，漸漸的，家裏人也不來信問候她的情況了。
再後來，陳豐新娶了更年輕的小妾，極少見她。
她好像逐漸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若是出門，則必須有陳府中的人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陳豐不允許她肚子上街，也不許她隨意結交好友。
郭巧妹索性極少出門，把自己關在府中，日日侍奉公婆，其餘時間變獨自一人，郁郁寡歡。
直到後來偶然看見《洛陽食話》，心下覺得有趣，便買了一份回來細看，覺得這用語都十分新鮮，下人稟告了陳豐，陳豐便隨他去了，一日，陳豐得空，好不容易來看了看她，卻皺眉嫌棄她腰變粗了。
慌亂無門中，她想起了報紙接收所有百姓的來信，便寫了信寄去，沒想到陳豐連她寫的信都要一一過目，後來第二封是偷偷寄去的，因為陳豐在看了那“康健重於泰山、《男德修身錄》”等話之後動了怒，說著報紙一派胡言，然後命令她不準再亂讀。
林竹皺緊眉頭：此人分明是連郭巧妹的思想自由也限制了。
她拉住郭巧妹的手：“巧妹，莫怕，我們一定助你和離成功。娘家那邊若是不管不顧你，我介紹你去一家點心鋪子當夥計，你自己照樣可以養活自己。”
“鋪子掌櫃也是個很好的姐姐，她上次還說店鋪火了之後缺夥計呢——你且放心吧！”
郭巧妹感激地點點頭，隨即眼神一黯，輕輕拉起袖子，露出一處淡青色的淤痕，聲音微弱：“他打過我，但他精明得很，動手很有分寸，從不會讓外人看見。不過、不過小廚房的吳媽是看在眼裏的，吳媽人很好，偶爾會偷偷給我送些吃的。”
“還有、還有我院子裏伺候的丫鬟小喜，不過她是有賣身契在身的，吳媽也是在陳豐這裏幹了許多年活，在廚房燒燒飯、打打雜之類。她們......她們肯定不敢得罪主家，恐怕都不能作證。”
“沒關系，你莫要怕，那我們就從吳媽和小喜下手。”林竹點頭，“那便不讓她們直接作證，而是制造‘旁證’，若讓縣衙來查案，官差一問，她們定然不敢說實話。但若是坊間流言四起，連鄰裏都開始議論，那吳媽或許就會順勢感慨幾句，旁人聽了，也就成了間接證據。”
“總之，你這幾日不要打草驚蛇，還是按照正常的生活方式，千萬不要被他瞧出端倪，此外，我們會想辦法尋找陳豐生意上的漏洞。”
林竹目光鑠鑠，天下絕大部分經商者必有把柄，她要試著找上一找，總歸，能幫上巧妹的都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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