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 他不愛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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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他不愛這個世界
◎重回黎明◎
墨君佑面露遲疑，不確定道：“難道，是因為他身懷兩種異能？”
這是唯一一處，左冠與他們不同，卻又與白悅炚相同的地方。
聞言，眾人如同被點了穴道的麻瓜，只覺五雷轟頂般的通暢。
“不能，吧？”
詢問的目光匯聚在樊·答題卡·庚的身上，眾人如願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
憑什麽？
到底是誰設定的這種條件，簡直比“鎖頭掛”還要離譜！！！
發洩情緒的吐槽過後，人終究還是要回歸現實。
很顯然，大家都看出接下來的重點會落到左冠身上，紛紛向少年投去又羨慕又嫉妒又同情的覆雜目光。
作為背景板的姬曾柔趁機教育孩子：“悠悠、依依啊，你們可不要和那群咋咋呼呼的大人學，要向樊老板和墨哥哥學，將來才會有出息……”
將老年人溫和慈祥的臉甩出腦海，左冠主動承擔起提問員的責任。
“那個，老板，既然你說過這腦殼裏關著的感染源已經逃走了，做什麽還要去研究哪種東西能對它造成傷害呢？”
想說的話被搶了，爨一硬著頭皮補充道：“我也想問，直接去追那個感染源不就好了嗎？”
樊庚無語，反問道：“那你們覺得，要是感染源真的那麽好抓，我犯得著去研究這塊惡心的腦殼嗎？”
經過364086次實驗，除非暴力將黑霧掐滅，唯有腦殼中蘊含的某種物質能對它造成實質的傷害。
他再托大，也不會認為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對抗吸收了不知多少次晶核雨的加強版黑霧。
若是結合腦殼裏的東西，或許有機會一試。
被他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刺到，左冠和爨一心上各自中了一箭，整個人都不好了。
樊庚點到即止，沒有繼續打壓眾人的積極性，只讓左冠配合他做幾次實驗，臨走囑咐了幾件事，就帶著垂頭喪氣的少年回了自己的實驗室。
“砰。”
被敲開的研究室房門重新合上，圓桌邊接二連三響起一圈嘆氣聲。
緩了片刻，竟是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雙胞胎率先開口。
黃悠悠：“墨哥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黃依依：“大家都沒人敢冒犯樊老板，你卻願意為了拯救世界而冒險一試，簡直太酷啦！”
墨君佑一怔，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大概在孩童的眼中，即便見過深不見底的黑暗，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她們不會去想大人說出口的一句普通的話、或隨手做出的一個動作中，是否會藏著完全相反的含義。
相反，一旦認定了某個人的好壞，她們就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
能夠看穿靈魂的異能，更堅定了這一想法。
因此，從她們口中吐出的溢美之詞，更加能襯托出被誇讚者的高尚，令旁觀者無地自容。
眾人聞言，本就覆雜的目光更是忽明忽暗，變換不定。作為既得利益者，他們沒資格去評論墨君佑的“天真”。
縱使是正義感旺盛的耿晨，如今也只想著盡可能在能力範圍內多救一些人，而不再妄想憑借區區力量異能去拯救世界。他是軍人，卻也隨著異世年齡的增長，明白了“獨木難支”這四個字的重量。
墨君佑怔楞片刻，幹澀道：“……沒什麽。”
是真的沒什麽。
他早已不愛這個世界，所以即便它最終被喪屍完全啃食，他依舊會無動於衷，可他又同時發自真心地喜歡，喜歡他和他能夠相遇的重生時空。
放眼遠眺，方方正正的窗口框住的是滿目瘡痍的褐色土地，幹枯的人形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從眼底飛快掠過，連一處安魂之地都沒有。
假如未來某一天合上眼，他希望能和樊庚葬在一起。
而那時，他不希望連一處安心停留的地方都找不到。
僅此而已。
……
謝百川和唐秋露突然被叫去最前排的房車，心中直打鼓。
在車隊中安然混到現在，或多或少聽說過黎明基地派人襲擊“穿書者”的事，沒有被遷怒已是萬幸，雖表面上是以傷員之名安置在後排的房車裏，可他們自己心裏清楚，這是被主人家排斥在外的意思。
譴責的目光投向踩著洞洞鞋的馬千裏，雖說胖達很好擼，雖說你最近同樣有被排斥的趨勢，但作為高貴的“清白之身”，怎麽就不知道打聽打聽，這趟來的目的是什麽呢？！
一男一女恨鐵不成鋼。
直至踏上龜殼一樣的高配房車，一步步來到墨君佑面前，兩人都是懵的。
墨君佑開門見山：“黎明基地向我們發出了購買邀請，我們應下了，為避免產生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就由你們來對暗號。”
簡單明了，很好理解。
謝百川楞是反應了一會兒，身旁的唐秋露已經搶在他前面，滿口答應。
謝百川：“……”
老妹兒啊，你就不怕他們拿我們做擋箭牌，伺機潛入基地展開報覆嗎？
看出他的顧慮，墨君佑拿出黎明基地發出的請求交易情報，示意謝百川檢查核實。
謝百川伸手接過，東瞅瞅，西瞧瞧，看不出對，也看不出不對。
一段要割晶核、買武器的發言，實在分辨不出真假。
墨君佑：“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對暗號時可以先問問基地裏的同伴，看看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到時候再反悔也不遲。”
此言有理。
謝百川內心掙紮，勉強同意了。
……
九個日夜過去，一行人終於如願到達了黎明基地。
再次站在高聳入雲的山腳下，還是會被這座基地巧奪天工的設計震撼到。
事已至此，謝百川再有顧慮，也只能先打開喇叭喊：“對面的男孩看過來，看過來呀看過來~~”
歡快調侃的歌聲透過喇叭被拉扯得嘶啞難聽，就連漿糊一般的新型融合怪都“聞風喪膽”。
樊庚：“你們就非要整這種……奇葩的暗號嗎？”
謝百川尷尬一笑，有些汗顏：“每個人抽到的暗號主題都不一樣，是根據不同風格量身定制的，保證不會有其他人聯想到。”
樊庚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基地的回應來得異常的慢：“報上號牌來！”
謝百川清清嗓子：“2333333！”
見他對完暗號就放下了喇叭，墨君佑調侃道：“怎麽，不打算再核實一下嗎？”
謝百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不需要，如果你們是在騙我，那我也認了。”
他也是後來才想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請他幫忙喊暗號，單靠樊庚發明的黑傘就足以毫無障礙地入侵基地，而墨君佑多此一問的原因……
怎麽想都只有“麻煩”二字。
記憶中鐵鏈的哢啦聲在山間回蕩，卻比以往聽過的要短促許多，本應砰砰落地的集裝箱放至半路便停了下來，孤零零地卡在半山腰處，不上不下的。
遲來的解釋從高處遙遙傳來：“謝隊，基地的集裝箱就這一個了，下邊情況實在不太樂觀，你要不自己想辦法爬進去，後面我們再拉你？”
這河裏嗎？
這不河貍。
謝百川張張嘴，徒勞地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氣音。
我他媽要是能自己爬到半山腰，還用你小子拉我上去？！
他試圖重啟喇叭，告訴接應的人樊庚來了，補給來了，讓夥計們盡快想辦法秀出點實力兒來，可還沒按下開關，就被樊庚笑瞇瞇地奪走了。
從接引這件小事上，樊庚就能看出黎明基地如今的情況有多不樂觀，但這與他無關。
“誒呀，既然你們這麽困難，我也不好再強人所難，還是自己上去好了，還能給你們全首領一個驚喜不是？”
謝百川能說什麽？
他只能在心中祈禱，盼望基地能做好大出血的準備。
而車隊這邊，自從草裙獸一役祭天了變異雁群後，隊伍很久都沒有遇到過合心意的飛行工具，只能寄希望於藍鷹日漸強壯的翅膀肌肉。
兩輛車，輕而易舉抵達了它的極限。
再想往上加，藍鷹就會維持不住完美的平衡感，讓柔弱可憐又恐高的小錦鯉產生滯空的恐懼感。
樊庚自然不樂意。
看在身後幾車普通人包攬了全車隊後勤工作的份兒上，樊庚忍痛劃拉出一批晶核，餵給功能多多的鐵蜜蜂們。
“胖肚采蜜鐵蜂啟動，準備掃描晶核~”
“模式修改-搬運工啟動”
“目標檢索，目標檢索”
“檢索失敗，切換目標，車輛鎖定！”
“高升準備ing”
“準備完畢，等待指示。”
吸飽能量的蜂群幹起活兒來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擺在樊庚眼前的大問題。
“差點忘了。”
樊庚收回邁出的腿，和傻眼的謝百川強調：“這部分晶核需要你們基地來出，機器維護費用就當做我的見面禮，免費送給你們全首領了哈。”
說完，他拍拍謝百川的肩膀，以手抵唇吹了聲哨。
“唳——”
藍鷹長嘯一聲，卯足了勁兒朝山頂飛去。
……
黎明基地，首領全遠山不知千盼萬盼的武器店已經自己走到了門外，還在絕望地揪頭發。
“首領，這是這周基地的人員統計名單，請您過目。”
全遠山懶得看又臭又長的手寫名單，直接問：“比起上周情況如何？”
手下的沈默無聲昭告著什麽，全遠山再度憂愁地嘆了口氣。
任他如何多智近妖，如何具有領導才能，如何富有心計，在末世，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單單從人員大量減少這一板塊，他就只能盡力避免，卻無法憑空造人。
小說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異能者在黎明基地鮮少出現，不是人性有多麽經得起考驗，而是山腳下逐漸進化成人們看不懂模樣的喪屍太過震撼人心。
可笑的是，經過有心人計算，所有基地死亡人員中，被活活餓死的幾率占一成，內鬥消耗的幾率占一成，因疾病而死的占一成，受不住折磨自殺的占兩成，剩下的一半人，不是直接死在那片血山壁上，就是感染後被自己人處死。
溫飽不算頭等大事，守住基地才是。
哦，你說異能者會推替死鬼上陣？
他圖什麽？圖下一秒多一只喪屍背刺自己，還是圖基地最大的地理防禦被攻破，大家一起牽手手，躺板板？
死多簡單啊，難的是活著。
而今的基地，縱然有四面八方的幸存者陸續湧入，新來的依舊趕不上離去的。
長此以往，此消彼長，黎明基地的人員數量銳減，預計爆滿的一區異能者大樓，也才堪堪住滿。
短短寸許光陰，全遠山從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帥大叔，搖身一變成了小孩兒看見都搖頭的禿頂男。
他苦啊。
是以，初聞基地防禦被強硬突破的消息時，他還在想自己能否在死前，成功找到生發的秘訣。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之《謝百川暗號合集》：
①上面的，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你叫號牌我就敢答應！
55555555555……
②老狼老狼幾點啦？
你說幾點就幾點！
66點啦！
③末世不卷怎麽辦？
我直接卷末世！你呢！
我讀書，因為讀書破萬卷！
④你見過狗自己收拾房間嗎？
沒見過！你呢！
百無一用是書生！
⑤哥們兒，我想跳樓！可末世沒有完整的高樓！
樓有什麽好跳的，跳山啊，猜猜能讓你碎成多少塊兒？
4869塊兒！！！
……
謝百川：腳趾扣地.jpg
——————————
寶子們，專欄新長出個預收《炮灰大師兄他意識覺醒了》，沒意外下本就開它啦，喜歡的話點個小星星嘛~（扭扭捏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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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佑面露遲疑，不確定道：“難道，是因為他身懷兩種異能？”
這是唯一一處，左冠與他們不同，卻又與白悅炚相同的地方。
聞言，眾人如同被點了穴道的麻瓜，只覺五雷轟頂般的通暢。
“不能，吧？”
詢問的目光匯聚在樊·答題卡·庚的身上，眾人如願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
憑什麽？
到底是誰設定的這種條件，簡直比“鎖頭掛”還要離譜！！！
發洩情緒的吐槽過後，人終究還是要回歸現實。
很顯然，大家都看出接下來的重點會落到左冠身上，紛紛向少年投去又羨慕又嫉妒又同情的覆雜目光。
作為背景板的姬曾柔趁機教育孩子：“悠悠、依依啊，你們可不要和那群咋咋呼呼的大人學，要向樊老板和墨哥哥學，將來才會有出息……”
將老年人溫和慈祥的臉甩出腦海，左冠主動承擔起提問員的責任。
“那個，老板，既然你說過這腦殼裏關著的感染源已經逃走了，做什麽還要去研究哪種東西能對它造成傷害呢？”
想說的話被搶了，爨一硬著頭皮補充道：“我也想問，直接去追那個感染源不就好了嗎？”
樊庚無語，反問道：“那你們覺得，要是感染源真的那麽好抓，我犯得著去研究這塊惡心的腦殼嗎？”
經過364086次實驗，除非暴力將黑霧掐滅，唯有腦殼中蘊含的某種物質能對它造成實質的傷害。
他再托大，也不會認為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對抗吸收了不知多少次晶核雨的加強版黑霧。
若是結合腦殼裏的東西，或許有機會一試。
被他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刺到，左冠和爨一心上各自中了一箭，整個人都不好了。
樊庚點到即止，沒有繼續打壓眾人的積極性，只讓左冠配合他做幾次實驗，臨走囑咐了幾件事，就帶著垂頭喪氣的少年回了自己的實驗室。
“砰。”
被敲開的研究室房門重新合上，圓桌邊接二連三響起一圈嘆氣聲。
緩了片刻，竟是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雙胞胎率先開口。
黃悠悠：“墨哥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黃依依：“大家都沒人敢冒犯樊老板，你卻願意為了拯救世界而冒險一試，簡直太酷啦！”
墨君佑一怔，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大概在孩童的眼中，即便見過深不見底的黑暗，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她們不會去想大人說出口的一句普通的話、或隨手做出的一個動作中，是否會藏著完全相反的含義。
相反，一旦認定了某個人的好壞，她們就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
能夠看穿靈魂的異能，更堅定了這一想法。
因此，從她們口中吐出的溢美之詞，更加能襯托出被誇讚者的高尚，令旁觀者無地自容。
眾人聞言，本就覆雜的目光更是忽明忽暗，變換不定。作為既得利益者，他們沒資格去評論墨君佑的“天真”。
縱使是正義感旺盛的耿晨，如今也只想著盡可能在能力範圍內多救一些人，而不再妄想憑借區區力量異能去拯救世界。他是軍人，卻也隨著異世年齡的增長，明白了“獨木難支”這四個字的重量。
墨君佑怔楞片刻，幹澀道：“……沒什麽。”
是真的沒什麽。
他早已不愛這個世界，所以即便它最終被喪屍完全啃食，他依舊會無動於衷，可他又同時發自真心地喜歡，喜歡他和他能夠相遇的重生時空。
放眼遠眺，方方正正的窗口框住的是滿目瘡痍的褐色土地，幹枯的人形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從眼底飛快掠過，連一處安魂之地都沒有。
假如未來某一天合上眼，他希望能和樊庚葬在一起。
而那時，他不希望連一處安心停留的地方都找不到。
僅此而已。
……
謝百川和唐秋露突然被叫去最前排的房車，心中直打鼓。
在車隊中安然混到現在，或多或少聽說過黎明基地派人襲擊“穿書者”的事，沒有被遷怒已是萬幸，雖表面上是以傷員之名安置在後排的房車裏，可他們自己心裏清楚，這是被主人家排斥在外的意思。
譴責的目光投向踩著洞洞鞋的馬千裏，雖說胖達很好擼，雖說你最近同樣有被排斥的趨勢，但作為高貴的“清白之身”，怎麽就不知道打聽打聽，這趟來的目的是什麽呢？！
一男一女恨鐵不成鋼。
直至踏上龜殼一樣的高配房車，一步步來到墨君佑面前，兩人都是懵的。
墨君佑開門見山：“黎明基地向我們發出了購買邀請，我們應下了，為避免產生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就由你們來對暗號。”
簡單明了，很好理解。
謝百川楞是反應了一會兒，身旁的唐秋露已經搶在他前面，滿口答應。
謝百川：“……”
老妹兒啊，你就不怕他們拿我們做擋箭牌，伺機潛入基地展開報覆嗎？
看出他的顧慮，墨君佑拿出黎明基地發出的請求交易情報，示意謝百川檢查核實。
謝百川伸手接過，東瞅瞅，西瞧瞧，看不出對，也看不出不對。
一段要割晶核、買武器的發言，實在分辨不出真假。
墨君佑：“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對暗號時可以先問問基地裏的同伴，看看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到時候再反悔也不遲。”
此言有理。
謝百川內心掙紮，勉強同意了。
……
九個日夜過去，一行人終於如願到達了黎明基地。
再次站在高聳入雲的山腳下，還是會被這座基地巧奪天工的設計震撼到。
事已至此，謝百川再有顧慮，也只能先打開喇叭喊：“對面的男孩看過來，看過來呀看過來~~”
歡快調侃的歌聲透過喇叭被拉扯得嘶啞難聽，就連漿糊一般的新型融合怪都“聞風喪膽”。
樊庚：“你們就非要整這種……奇葩的暗號嗎？”
謝百川尷尬一笑，有些汗顏：“每個人抽到的暗號主題都不一樣，是根據不同風格量身定制的，保證不會有其他人聯想到。”
樊庚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基地的回應來得異常的慢：“報上號牌來！”
謝百川清清嗓子：“2333333！”
見他對完暗號就放下了喇叭，墨君佑調侃道：“怎麽，不打算再核實一下嗎？”
謝百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不需要，如果你們是在騙我，那我也認了。”
他也是後來才想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請他幫忙喊暗號，單靠樊庚發明的黑傘就足以毫無障礙地入侵基地，而墨君佑多此一問的原因……
怎麽想都只有“麻煩”二字。
記憶中鐵鏈的哢啦聲在山間回蕩，卻比以往聽過的要短促許多，本應砰砰落地的集裝箱放至半路便停了下來，孤零零地卡在半山腰處，不上不下的。
遲來的解釋從高處遙遙傳來：“謝隊，基地的集裝箱就這一個了，下邊情況實在不太樂觀，你要不自己想辦法爬進去，後面我們再拉你？”
這河裏嗎？
這不河貍。
謝百川張張嘴，徒勞地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氣音。
我他媽要是能自己爬到半山腰，還用你小子拉我上去？！
他試圖重啟喇叭，告訴接應的人樊庚來了，補給來了，讓夥計們盡快想辦法秀出點實力兒來，可還沒按下開關，就被樊庚笑瞇瞇地奪走了。
從接引這件小事上，樊庚就能看出黎明基地如今的情況有多不樂觀，但這與他無關。
“誒呀，既然你們這麽困難，我也不好再強人所難，還是自己上去好了，還能給你們全首領一個驚喜不是？”
謝百川能說什麽？
他只能在心中祈禱，盼望基地能做好大出血的準備。
而車隊這邊，自從草裙獸一役祭天了變異雁群後，隊伍很久都沒有遇到過合心意的飛行工具，只能寄希望於藍鷹日漸強壯的翅膀肌肉。
兩輛車，輕而易舉抵達了它的極限。
再想往上加，藍鷹就會維持不住完美的平衡感，讓柔弱可憐又恐高的小錦鯉產生滯空的恐懼感。
樊庚自然不樂意。
看在身後幾車普通人包攬了全車隊後勤工作的份兒上，樊庚忍痛劃拉出一批晶核，餵給功能多多的鐵蜜蜂們。
“胖肚采蜜鐵蜂啟動，準備掃描晶核~”
“模式修改-搬運工啟動”
“目標檢索，目標檢索”
“檢索失敗，切換目標，車輛鎖定！”
“高升準備ing”
“準備完畢，等待指示。”
吸飽能量的蜂群幹起活兒來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擺在樊庚眼前的大問題。
“差點忘了。”
樊庚收回邁出的腿，和傻眼的謝百川強調：“這部分晶核需要你們基地來出，機器維護費用就當做我的見面禮，免費送給你們全首領了哈。”
說完，他拍拍謝百川的肩膀，以手抵唇吹了聲哨。
“唳——”
藍鷹長嘯一聲，卯足了勁兒朝山頂飛去。
……
黎明基地，首領全遠山不知千盼萬盼的武器店已經自己走到了門外，還在絕望地揪頭發。
“首領，這是這周基地的人員統計名單，請您過目。”
全遠山懶得看又臭又長的手寫名單，直接問：“比起上周情況如何？”
手下的沈默無聲昭告著什麽，全遠山再度憂愁地嘆了口氣。
任他如何多智近妖，如何具有領導才能，如何富有心計，在末世，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單單從人員大量減少這一板塊，他就只能盡力避免，卻無法憑空造人。
小說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異能者在黎明基地鮮少出現，不是人性有多麽經得起考驗，而是山腳下逐漸進化成人們看不懂模樣的喪屍太過震撼人心。
可笑的是，經過有心人計算，所有基地死亡人員中，被活活餓死的幾率占一成，內鬥消耗的幾率占一成，因疾病而死的占一成，受不住折磨自殺的占兩成，剩下的一半人，不是直接死在那片血山壁上，就是感染後被自己人處死。
溫飽不算頭等大事，守住基地才是。
哦，你說異能者會推替死鬼上陣？
他圖什麽？圖下一秒多一只喪屍背刺自己，還是圖基地最大的地理防禦被攻破，大家一起牽手手，躺板板？
死多簡單啊，難的是活著。
而今的基地，縱然有四面八方的幸存者陸續湧入，新來的依舊趕不上離去的。
長此以往，此消彼長，黎明基地的人員數量銳減，預計爆滿的一區異能者大樓，也才堪堪住滿。
短短寸許光陰，全遠山從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帥大叔，搖身一變成了小孩兒看見都搖頭的禿頂男。
他苦啊。
是以，初聞基地防禦被強硬突破的消息時，他還在想自己能否在死前，成功找到生發的秘訣。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之《謝百川暗號合集》：
①上面的，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你叫號牌我就敢答應！
55555555555……
②老狼老狼幾點啦？
你說幾點就幾點！
66點啦！
③末世不卷怎麽辦？
我直接卷末世！你呢！
我讀書，因為讀書破萬卷！
④你見過狗自己收拾房間嗎？
沒見過！你呢！
百無一用是書生！
⑤哥們兒，我想跳樓！可末世沒有完整的高樓！
樓有什麽好跳的，跳山啊，猜猜能讓你碎成多少塊兒？
4869塊兒！！！
……
謝百川：腳趾扣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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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專欄新長出個預收《炮灰大師兄他意識覺醒了》，沒意外下本就開它啦，喜歡的話點個小星星嘛~（扭扭捏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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