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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啊,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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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啊,是重生的

◎送上了自己的唇瓣◎

又是零業績的一天。

樊庚一如往常,在寂靜的夜晚挑燈奮戰,期待著某一天能將現有的庫存一並兜售出去。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有人並不想讓他繼續。

精神異能發出刺耳的警報,匯報著小錦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的事實。

樊庚嘴角的笑容凝固,然後徹底僵住。

.

樊老板突然發難,這座臨時堡壘的全體人員都被生生叫醒,被迫同夢中的香車寶馬道別。

樊庚對馬千裏道:“他有說過什麽嗎?”

——他的異能並非時時刻刻都會鋪開,不巧錯過了墨君佑和馬千裏的談話內容。

馬千裏本還有些睡迷了眼,楞是被樊庚周身不斷釋放的冷氣凍醒,只能撓撓頭,絞盡腦汁地回:“他沒說什麽啊,就……‘不送’?”

“噗絲噗絲!”

爨一發出聲音瘋狂提醒:註意措辭,措辭啊小老弟,不要再惹怒老板!!!

是的,他認為樊庚此刻非常憤怒。

不是因為樊庚半夜摔東西,狠心將所有人吵醒,也不是因為樊庚無緣無故派出一半的人手去挖地,更不是因為樊庚此刻坐在剩下的人面前,陰沈著臉審問墨君佑的行蹤。

僅僅是因為,樊庚不笑了。

不笑的樊庚仔細盤問著堡壘裏的每一個人,然而沒有人知道,墨君佑半夜三更會跑去哪裏。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樊庚的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說到底墨君佑能從他的異能感應中忽然消失,只可能是運用了某種類似瞬移的能力吧?

可為什麽?

沒聽說過這本小說裏的空間異能者還會用高階位移,小錦鯉本人也從未表現出這方面的特征。

難道是他突然領悟的?

如果真是這樣,小錦鯉會被傳送到哪裏?

……

連串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將樊庚的心緒攪得煩悶不已。

他周身的氣息仿佛讀懂了主人的心思,變得越加冰冷。

身旁眾人見此,均欲言又止。

就在他們你推我,我推他,想要隨機抽選一位冤大頭當出頭鳥時,在樊庚精神異能所感知的邊界,造成這一切的正主忽地出現!

樊庚面色一變,猛然回頭看去。

然而墨君佑的出現僅是一剎,不等樊庚鎖定,又轉眼消失,速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樊庚猛然起身,無視圍成一圈忐忑等待指示的人群,二話不說甩出黑傘,破開堡壘而去。

留下原地眾人,一頭霧水。

莫離:“……什麽情況??”

爨一眨眨眼,把自己眨到了懵逼樹下,吶吶道:“我不造啊。”

馬千裏與他攜手同住懵逼樹屋,猛晃腦中的三兩水,忙不疊搖頭避嫌:“不關我的事,我絕對是冤枉的!”

.

幾分鐘後。

樊庚以最快速度來到異能感知的邊界,果不其然發現了人在附近的墨君佑。

他正要驅動黑傘跟過去,卻赫然發現,墨君佑再次動用了瞬移。

第二次,小錦鯉又跑了。

樊庚強忍住心中升起的暴躁與破壞欲,凝神細細搜尋。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洶湧的黑水在心底咕嘟冒泡,在身體裏互相沖擊,彼此碰撞,急欲點燃一座噴湧的火山。

巖漿即將迸射而出的前一秒,那抹纖瘦的身影終於又重新出現,在樊庚翻滾咆哮的精神海吹起一陣舒緩清涼的風,撫平了心底的躁動。

不等樊庚深思,墨君佑用行動向他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墨君佑的瞬移能力絕不可能是剛剛突然掌握的。

第二,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樊庚瞇眼,歇了立刻下去抓人的心思,轉而懸停在空中,靜待墨君佑頓住腳步。

他倒要看看,小錦鯉費盡心思離開他,還必須憑借耗能極大的瞬移搜索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墨君佑沒有讓他苦等。

沒花多久,墨君佑就進入了一棟平平無奇的建築裏,而那裏面,有兩個他非常眼熟的人。

原來是在找顧見山啊,真是好樣的,樊庚被氣笑了,再也忍不住從黑傘躍下。

腳尖甫一踏入院內,就“見”屋內的墨君佑冷著臉大跨步上前,暴力扯開錘門的林清,動作利落地一刀將其釘進沙發裏,末了還發洩似的踹了兩下林清的頭。

樊庚:“……”

他頓住了腳步,瞳孔一陣顫動。

哪裏不太對,小錦鯉原來是這麽辣的人嗎?!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墨君佑好言相勸,讓顧見山給他開門,還要給那個蠢貨治傷?!

樊庚覺得他不能忍,但他還沒邁出揭(捉)穿(奸)的腳步,墨君佑已經對顧見山動菜刀了??

“親眼目睹”墨君佑懲罰顧見山的全過程,並著重“目睹”了顧見山的慘狀,樊庚表示他簡直太過震驚,並打從心眼兒裏感到幸災樂禍。

史詩級覆仇小短片,核心立意只有一個——

小錦鯉是重生的。

啊,是重生的,重生的啊。

樊庚在心底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大腦不知怎的變得有些遲鈍。

直到墨君佑推開房門,面帶歡喜地站到他面前,對視後又猛然拉平唇角。

樊庚如同受到感染,心情亦不自覺地跟著低落下去。

他同樣嘴角下壓,氣勢洶洶地上前兩步,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他的不悅。

墨君佑明顯接收到了他的怒火信號,面色似乎有些難以開口,語速緩慢地辯解:“我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只是來處理……”

“逃跑”兩個字輕輕落下,如一記重錘敲打在胸,瞬間觸及到了樊庚腦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他像一頭被觸怒的雄獅,當即疾步沖上前,直直將墨君佑按倒在墻壁上,嘴裏不受控制地刺道:“還想騙我,下次準備去哪裏會見前世故人?!”

墨君佑被推得踉蹌,後背撞在冰涼的墻面上,傳來無法忽視的刺痛,此刻卻無暇顧及這些。

聽聞頭頂傳來的質問,他悚然一驚,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不敢相信地仰頭望去。

聲音弱得幾不可聞:“你……都知道了?”

隨著他的動作,脖頸的線條微微凸起,將血液流動的生命力展露無疑,勾引著人啃咬,破壞。

呵,小秘密被發現了,就這麽不樂意?

樊庚磨牙,指尖撫上他白嫩的皮膚,微涼的溫度引得身下人一陣顫栗,不易察覺地縮了縮脖子。

樊庚:“我最討厭騙我的人,尤其是在瞬移這種事上……你知道嗎,一個人會瞬移,就代表他能夠隨時隨地,從我身邊奪走任何東西。”

這意味著,小錦鯉隨時都有可能從他眼前消失,去到他精神力觸及不到的所有地方。

……像一觸即破的泡沫一樣。

墨君佑白了臉。

樊庚無視他眼中的脆弱和搖搖欲墜,自顧自說著:“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很討厭背叛者,不論他們是出於什麽理由。”

冰涼的話語讓人遍體生寒,仿佛在否認這些時日他們所有的回憶與笑顏。

墨君佑咬唇,想張口說些什麽,卻在對上樊庚冰錐一樣的視線時,堵在了喉嚨裏。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沒有,可相遇以來所發生的一切都在赤.裸裸地提醒他,他們之間存在著真切的利用,和切實的殺意。

即便樊庚一開始邀請他的目的或許同樣不純,但自從他擅自讓心底的情感發生改變後,就已經輸了。

更甚至,秘密暴露以後,無論是在原住民,還是在穿書者群體的眼裏,“重生”都將會是異類。

……

說話啊,反駁啊。

望著墨君佑愈漸發白的唇色,樊庚只覺胸膛中仿佛住了一頭他從不曾知曉的巨獸,在迷霧中掙紮咆哮。

他想找到發洩點,卻只能被牢牢困在原地,裹足不前。

紛雜躁動的思緒攪得清晰的大腦一片混亂,放在胳膊上的手緩緩捏緊,可緊緊註視著的人卻依舊一言不發,仿佛在嘲笑什麽。

兩人的呼吸仿佛都被扼制住,而就在此時,一只途徑此地的胖喪屍發現了這兩塊安靜的肥肉。

說時遲那時快,它立馬搖晃著殘缺已久的啤酒肚,咧嘴顛顛地跑過來。

“嗷嗷嗚!!!”

墨君佑的沈默無疑助長了樊庚心底的那把火,此時還有不長眼的喪屍往槍口上撞,下場可想而知。

停在不遠處的黑傘無風自動,像一名沈默的刺客一樣,以鬼魅般的速度迫近喪屍背後,“唰”地一下取走其項上人頭。

樊庚收回手,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我記得你們都很關心藏在H市的‘凈化因子’吧?”

墨君佑嗅到了氣氛的改變,下意識道:“你不是說它並不存在嗎?”

語畢,他才意識到不妥,眼眶微微瞪大,不解地看著樊庚。

樊庚很滿意身下人的反應,漫不經心地撫上墨君佑的臉,手指在那過分白皙的皮膚上反覆碾磨,直至揉出紅痕,依舊不願罷手。

樊庚:“我當然不會騙人,不過‘凈化因子’雖不存在,可抵抗喪屍病毒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墨君佑隱隱有些明悟:“你是說……”

樊庚打斷他,說出的話不容置疑:“你應該明白吧,我能阻擋病毒對人體的侵襲,幫助那只刺猬激發異能,那麽同樣也能奪走異能。”

他話語中蘊含的威脅之意,已昭然若揭。

墨君佑想起前世被神源吞噬的那段日子,早已忘記的痛苦又從記憶長河中浮現出來,竟讓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不知怎的,看著墨君佑難看的臉色,樊庚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痛快。

理智告訴他,小錦鯉曾無數次想殺掉他,早已失去了身為超高級vip員工的素養,應當舍棄。

可情感又強烈地駁斥這個觀點,兀自陷於迷失的沼澤。

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樊庚的手停在墨君佑的咽喉處,首次口出惡言:“只要我想,你的空間異能隨時可以不見,可惡的瞬移自然也會消失,那過程會很痛,但能讓你長個教訓……”

陰暗的想法毒蛇一樣操控著他的心,動手的念頭稍一冒頭,又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迅速掐滅。

黑暗裏,墨君佑踮起腳尖,手掌貼著樊庚脆弱的後頸,送上了自己的唇瓣。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樊庚:媳婦兒有bug,居然能隨時逃離我的手掌心,我不依我不依!!!

作者:這是人家辛苦修煉來的,你不能抹殺你老婆的努力吧?

樊庚:我要捆綁功能,我要和老婆開傳送門雙宿雙飛!!

作者:我可以邏輯弱,但我不能邏輯死啊……

樊庚:拿出四十米長刀.jpg

作者:……

能不能允許我先跑四十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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