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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第一站,白谷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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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一站,白谷基地

◎給鷹爺舉起手來!◎

白谷基地位於各大基地的交匯處,是名副其實的中心C位。

不過很可惜,這個C位僅指其在地理上的位置,它的實力等級與位置等級恰恰相反,是四大基地中規模最小,武力、治愈力等生存能力最弱的一個。

因為距離最近,被選為了本次覆仇行程的第一站。

藍鷹背扛藍色房車,率領著同樣背負沈重房車的變異大雁,展翅翺翔在自由的藍天上。

藍鷹:“唳——”

鼻青臉腫的變異大雁們被迫屈服,跟著便宜大哥一起喊:“呷呷——”

“唳,唳唳!”

【小的們要向鷹爺學習,飛得又快又穩才是王道!】

“呷!”

【遵命!】啊呸,誰要聽你一只小雛鷹的,誒嘿我就不飛穩,我就晃蕩!!

——大雁們一身反骨,果斷選擇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不知小弟內心憎恨之情的藍鷹從鼻孔噴出兩排氣,深感自己已光宗耀祖。

它信心滿滿地想,如此一來,身在九泉之下的姑姨舅老爺們必能安息!

藍鷹邊想邊飛得神情氣爽,可坐在車頂吹風的樊庚卻恰恰相反,臉色臭得不行。

任誰抱了很大的期待,卻遲遲等不到墨君佑的靈魂形態變出想要的樣子時,都會心氣不順。

明明會在動植物間隨意切換,可他楞是等了幾個小時,等到喪屍濺起的血沫凝固,等到夕陽西下,等到夜幕低垂。

等到成功收服襲來的變異大雁群,等到天光乍洩,整裝出發,都沒等到墨君佑的靈魂形態變成動物,簡直就像是對方猜透了他的心思,故意控制好的一般。

奇也怪哉。

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控制自己看不見的東西的形態,他就連同墨君佑商量都無從談起,憋悶得緊。

樊庚越想越心緒難平,忍不住去抓手邊絕望躺屍的聰明草。

綁過螞蚱,纏過雞嘴,聰明草覺得自己已經不幹凈了,是以在樊庚伸手過來時,它表現得予取予求,毫不掙紮。

不就是當繩子嗎,我聰明草認了!

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它落入了樊庚的掌中。

“會變回去。”

樊庚眼神放空,一邊低聲念叨,一邊撚住聰明草的須須往下扯。

“不會變回去。”

又一根草須從身後飄走。

“會變回去,不會變回去,會變回去,不會變回去……”

待聰明草意識到自己即將被肢解,它已經失去了九根須須。

聰明草:!

士可辱不可殺!!!

侮辱我的草格就算了,竟然還想要草命?!

休想!

支撐怒氣爆發的這短暫光陰中,樊庚已經再次薅走了它四根須須。

聰明草一楞,終於開始瘋狂掙紮!

它一動彈,樊庚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高興地將草扔飛,就仿佛他等這一刻等了許久一樣。

被用完就丟的聰明草被動浮空,狠狠一楞。

——不是,接下來的發展難道不該是兩腳獸被草的反抗激怒,強行剝削草,草繼續掙紮,被鎮壓,再掙紮,再被鎮壓的戲碼嗎?

可憐聰明草是個文盲,不知道九加四等於十三,而第十三次恰好落在“會變回來”上。

樊庚很滿意它掙紮的時機,並暗自決定下次遇到這類事情還來找它。

一無所知的聰明草摔在鷹背上抽搐幾下,仍不理解自己為何被如此輕易地饒恕。

難道兩腳獸其實很心軟?那它下次是不是可以直接賣慘求饒?

就在聰明草沈溺於精神萎靡造成的錯覺時,耿晨從房車中探出頭來,問道:“樊老板,檢測到附近有很強的電波信號,目的地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需要讓藍鷹立刻降落嗎?”

樊庚的心情被“會變回來”四個字哄得飄飄欲仙,幹什麽都有耐心:

“不急,再等等,離得越近越好。”

……

而樊庚此行目的地——白谷基地地處中心區域,鱗次櫛比的高樓行至其附近便逐漸稀疏,最終完全消失,褪為一片平地。

它的真身為一枚碩大的“玻璃珠”,深深嵌入地下,僅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弧形的透明圓頂。

而白谷基地的居民,便生活在“玻璃珠”的內部。

如果說黎明基地在末世選擇了“上天”,那白谷基地則可以說是“入地”。

而此時,在圓頂外圍的平房建築內,兩名面色紅潤的男子正在揮灑汗水。

其中一人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大呼: “我贏了,拿晶核來!”

“誰跟你說我要下在這裏的,剛才就是先試一下,不算不算!”

“我這都馬上連五了,你又要跟我悔棋?不成,絕對不成!”

領隊的人路過,見二人又在賭晶核,邊快步走來,邊呵斥道:

“烏老三,現在可是你巡視的時間,不老老實實警戒,還敢在這裏玩什麽破五子棋?還有你,他犯蠢你也跟著一起犯?立馬收東西幹活去!”

“這一天天的,除了幹活就是巡視,拿那幾個死工資能幹什麽?!”被叫做烏老三的悔棋者不滿道。

跟來湊熱鬧的另一人聞言,也有些看不下去:“烏老三,不是我說,你不幹活還打算幹什麽?巡視是多好的肥差,有危險往身後的基地裏一躲就萬事大吉了,有什麽好抱怨的。”

下棋的另一人也忍不住小聲說:“就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不是看中烏老三晶核富裕,棋技卻極差這一點,想從這人手裏弄些晶核花花,他早都進基地搬磚了。

領隊見烏老三仍是滿臉不上心的樣子,以過來人的口吻勸說道:

“他說的沒錯,要不是有家裏的關系,你烏老三能找到比這更好的差事?好好珍惜吧。”

烏老三對他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悄摸將黑棋換到白子的出路上,才起身反駁:

“少瞧不起人,不是有基地發的穿書者通緝令嗎,我隨便揭一張就能拿到大把晶核好不好。”

聞聲而來的其餘人見他如此大言不慚,紛紛嗤笑:“就你,還揭榜?”

“虧你還是新時代青年呢,知不知道穿書者是什麽意思?”

“別提穿書者了,就你這損樣,怕不是還沒見到人就折在半路了吧?”

烏老三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貶低激得漲紅了臉,有些惱怒道:

“雖然我沒有異能……但我哥有!他可是基地數一數二的異能小隊長,只要我求他幫忙,他一定願意出手,區區穿書者,還不是手到擒來!”

“哦~那既然你哥這麽有能力,為什麽他自己不去賺那些晶核,反而任由基地派了上官八那一群廢物去?”

“我怎麽會知道長官的想法,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我哥若是能找到合適的進攻時機,絕對不會怕那些外來者!”

男人聞言,態度敷衍地抱拳:“懂了懂了,烏哥既然這麽有把握,吃香喝辣的時候可別忘給兄弟們留點兒湯。”

烏老三聽不出好賴話,得意地鼻孔朝天:“哼,那是自然。”

領隊嘆口氣,這樣的事幾乎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他都快習慣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回原位做好本職工作,萬一看漏了什麽喪屍變異怪,可不僅僅是責任的問題,小心被基地趕出去。”

“是!領隊。”

“誒呀聽到了聽到了,別老催。”

“最近又沒什麽敵襲發生,端什麽老大架子。”

手底下人毫無尊敬可言的低語一字不漏地納入耳中,領隊依舊面不改色。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都警醒一些,別等危險來臨的時候才後悔。”

其中一人不耐地掏掏耳朵,不以為意道:“哪有什麽危……”

“砰!”

兩米外平地一聲驚雷,將男人掏耳朵的手炸得高高甩起,整個身子直接飛了出去。

遙遠的天邊,樊庚立在鷹頭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遠處的亂象。

藍鷹:“唳!”

【兩腳獸們,都給鷹爺舉起手來!】

一聲毫不掩飾威脅之意的鷹啼,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大雁鳴叫聲滾滾而來,似能震蕩空氣。

領隊被刺得捂住耳朵,扯著嗓子揚聲高喊:“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要與我白谷基地為敵?”

他拼著斷手斷腳的風險留在原地,想向炮火的源頭討一個答案,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沈默。

“砰!砰!砰!”

領隊:“嘖!”

爆炸卷起的沙塵拍打在亂成一鍋粥的人們臉上,身上,逼迫著他們加快步伐,不顧一切地逃向穹頂內。

“來個人,快去拉警報!”

“烏老三別他媽捧著你的五子棋了,去找你哥!”

“人都回來了沒?把頂門關好,關得嚴嚴實實的,別讓他們進來!”

領隊依次吩咐完,才有閑暇去觀察突然襲來的不速之客。

煙塵漸輕,擋在眼前的遮擋散去,如撥雲見霧般托出了來人的真面目。

這一看不得了,所見竟是空無一人。

“砰!”

炮彈從天而降,拋物線都沒來得及看清,只一眨眼便出現在爆炸點上,然後是毫不留情的引爆。

“頭兒,那好像是笑臉炸蛋,和手榴彈有些類似,我跟著外遣隊出去的時候在黎明基地見過,還有大佬花高價買回來研究的!”

“那丟炸蛋的人呢?”

“領隊,會不會是前面那片黑點?我總覺得它在變得越來越大。”

“這炸蛋不是手投的嗎,怎麽可能離那麽遠……臥槽還真是!”

.

“樊老板,他們應該發現我們了。”

耿晨拿開望遠鏡,握著笑臉炸蛋的手臂青筋畢露。

樊庚:“那感情好,你不用再投了,藍鷹飛快點,仇人都要等不及了。”

藍鷹:“唳——”

鷹啼聲清晰嘹亮,落入白谷基地的眾人耳中,成了指引敵人方向的一盞明燈。

兩方視線在空中交匯的剎那,彼此之間的心情各不相同。

一方激動,一方驚懼,時間流逝得忽快忽慢,樊庚率領他的覆仇飛車群轉瞬便到達戰場。

他試了試喇叭,將聲音開到最大:“白谷基地沒錯吧?叫你們領導出來。”

赤果果的挑釁。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白谷基地的底氣也並不虛:“你誰啊上來就叫領導?我們已經進入穹頂,別想拿幾個炸蛋威脅我們!”

樊庚嘴角泛起被誤解的苦澀,悲傷道:

“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讓你們幫忙問問領導人,你們想殺的通緝犯來了,真的沒有興趣和我談一筆生意嗎?”

那名同烏老三下棋的男人被他眼中瞬間洩出的輕蔑刺激到,想也不想就直接開罵:

“你有病啊,誰要和通緝犯談生意……通,通緝犯?”

沒記錯的話,基地目前只有一張通緝令,而通緝的犯人則是——穿書者?!

反應過來的人群同樣一片嘩然:

“他真的是穿書者?”

“仔細想想,能把炸蛋從那麽遠的地方投擲過來,的確很不平凡。”

“但這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長官們為什麽會忌憚這種程度的敵人?”

“不僅如此吧,你回想一下剛才的事,爆炸發生得猝不及防,又那麽劇烈,我們這麽多人居然都能毫發無損地跑回基地,未免也太過巧合。”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留手了?”

“原因呢?為了談生意?”

“是想讓我們基地和穿書者結盟嗎?這麽一看,他們的人數比起龐大的基地人群,少得不是一星半點,絕對沒實力對抗四大基地的聯合。”

見底下的人談論得越發熱火朝天,樊庚對準喇叭:“商量好了沒,到底叫不叫?”

隨著話音,被綁在笑臉炸蛋上的聰明草充當著溜溜球的拉線,在他手中甩來甩去。

“你去追烏老三,讓他把情況匯報給他哥。”領隊男人隨手點出一個人,吩咐完後擡頭對樊庚喊道:“人已經派去了,但會不會來我不知道。”

炸蛋“啪”地一聲落在手中,樊庚笑瞇了眼:“沒關系,我等著。”

.

十幾分鐘後,離開的人帶著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再次回到這裏。

他沒有多做介紹,只是說:“我們基地領導有事要忙,一切問題和他談就好。”

樊庚遠遠打量來人幾眼,不甚滿意。

“他什麽身份,能代表整個基地嗎?還是叫你們的最高領導來吧,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那年輕人被如此看輕也不見惱怒,反而好脾氣道:

“我們白谷基地雖然規模較小,但也是四大基地的一份子,容不得阿貓阿狗隨便叫囂,更遑論輕易請出領袖,我能來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這位朋友可千萬不要得寸進尺。”

冗長的一段話稱得上是條理清晰,可架不住樊庚不吃這套。

“不聽我話是吧?”

樊庚沖耿晨擺手示意。

後者拿起對講機直接吩咐道:“可以按下去了。”

“滋滋——這裏是黃悠悠,已收到。”

隨著“任務完成”的匯報聲,房車頂部緩緩掀起,滿身血腥尚未清洗的蜂群從中飛出。

樊庚一個響指打出,四散在空中的鐵蜜蜂們紛紛伸出腳團抱在一起。

一只,兩只,三只……越來越多,一個巨型鐵球拼湊而出。

樊庚將反覆利用的聰明草解開,拉扯幾下讓它變得更長,用力朝球體甩上去。

聰明草的草尖尖甫一觸及目標,便自動自覺地纏繞在上面,形成了一個特大號無敵版溜溜球。

轉動肩關節試一下流暢度,結果是完美。

大溜溜隨著樊庚的心意指哪打哪,終於在一聲震地的“咚”聲後,砸在了狀似玻璃的透明穹頂上。

年輕人脾氣再好,額頭也不得不爆凸一個“井”字:

“你,在,幹,什,麽!”

“咚!咚!咚!咚咚咚!”

碰撞聲緊鑼密鼓地敲響,將下方傳來的阻止與謾罵聲完全蓋住,任憑年輕人如何暴跳如雷,樊庚都聽不到他在講什麽。

天地間唯有喇叭聲清晰響亮:“最後提醒一遍,最後提醒一遍,叫領導來,不然砸了你們基地哦。”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聰明草:我是一顆墻頭草,隨剝削的風搖啊搖。

我已懂得自己背慘的命運,所以這一章都沒有提起說話的興致。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怎麽叫,怎麽咆哮,也不過是你們這些可愛兩腳獸的笑點罷了。

放心我只emo一會兒,從今往後會繼續用慘叫來歌頌生命。

因為,那將是我活著的證明!

我聰明吧?嘻嘻嘻: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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