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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入耳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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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入耳的剎那

◎被包圍的,是你們◎

“唳!”

【呸呸呸!】

藍鷹啪嘰一下撲向地面,險些與尾隨而來的喪屍迎面親上。

它使勁撲騰翅膀,才在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之前遠離滿嘴臭味的喪屍。

藍鷹:“唳!唳唳!!”

【瑪德本來趴車頂就煩!哪只天殺的想害鷹爺!!】

想害藍鷹的人口出狂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窗外的景象尚未歸正,一聲嘹亮的勸降便直沖入耳。

樊庚操控騰飛的身體,於半空中迅速找準方位。

他伏低身體,像伺機而動的獵豹一樣將身體縮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窗外。

倒掛的喪屍恢覆正常的一剎,腳尖輕點車頂,如弦上弓箭彈射而出,瞬息落至車底。

仍有翻滾之勢的房車似卡頓的幻燈片,在空中死死定格一瞬,便同千斤墜頂一般重重落下。

“咣——砰!”

墜地的藍色房車在地面彈了兩彈,方艱難恢覆平緩。

“敵襲,敵襲!”

爨一甫一落地,便同受驚的螞蚱一樣左搖右撞,蹦跳咋呼。

左冠不甘示弱:“我去,哪來的傻.逼敢撅你左爺爺的車!”

他袖子一擼,帶著一眾人嘩啦啦下了車,指天狂嘯:“狗東西,爺爺今天斃.了你們!”

斷頭的槍桿子沖天,冰涼的扳機接觸到主人的指尖,終於能盡情釋放自己的天性。

“砰砰砰砰砰——”

急驟如雨的子.彈鋪向藍天,一束射向圍車的喪屍,一束射向襲來的惡徒。

“鈧瑯~”

利落的換彈聲落地,又是一梭子.彈傾瀉而出,恰與天外飛來的彈.藥狹路相逢,於半空中綻放出火紅刺目的煙花。

隨左冠下車的幾人放眼望去,遠處一片群山峻嶺,未知的敵人以山為背,卻並未躲去哪個犄角旮旯裏,反而光明正大地站在目之所及處。

有顧忌世俗人言的暗殺者,就有徹底放下道德的明殺者。

這場襲擊的始作俑者,當之無愧屬於第二類。

.

樊庚沒有同眾人一起下車,反而先行擰開了駕駛室的門。

姬曾柔見他出現,趕忙開口:“樊老板,一天後此世或有大變!”

然而,樊庚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仿佛看不見同一屋檐下的其餘四人,他一路疾步至墨君佑身旁,用自己的肉眼再次確認後者的安危。

忽略房車急停後撲來的喪屍,樊庚傾身將方才保護過墨君佑的安全帶無情撤去,一把將人從座椅上拉起。

沒有質問,沒有不滿。

房車不及啟動,喪屍們一擁而上,將前座的門窗圍得水洩不通。

垂涎的吞咽,嘶吼聲,狂風暴雨般擊打在近在咫尺的玻璃窗上,夥同心臟的擂鼓,將墨君佑震得失聰。

既是環境帶來的錯覺,聽力的恢覆便水到渠成,意外發生在五彩斑斕的聲音再次入耳的剎那。

樊庚:“從現在開始,跟在我身邊。”

墨君佑呆住了。

泡沫,氣球,棉花糖,將他拉扯進美好不願醒來的幻夢裏。

肅殺的槍炮吶喊頃刻遠去,唯餘不可拔除的心悸感,在虛幻的夢境中無法忽略,無法忍受,無法……抵擋。

……

“艹,這幫龜兒子到底敢不敢露頭!”

左冠暴躁錘空氣,恨不得將敵人全部捆起來打斷腿。

耿晨保持一慣的鎮定:“他們不傻,一會兒冒頭一會兒縮回去應該是想引誘我們進陷阱。”

莫離拍拍吐成狗的爨一肩膀,幫著人順氣,“又是拿著定位儀的嗎?”

梅枝:“不能完全肯定,但有十分之八的可能。”

狐美麗心疼地揉揉狐強翻江倒海的肚子,痛斥:“姐啊,這幫缺德玩意兒都直接沖咱來了,怕不是十成可能都有!”

樊庚從僅存的車門方寸之地踏出房車時,我方隊友已一片混亂。

敵人選擇了一個很好的動手時機,若單兵上陣,龐大的車隊必將給予其雷霆反擊。

現在不同了,人類痛恨許久的喪屍會理所當然地為他們開路,並竭盡全力。

耿晨和左冠不能不管手下的人,告知一聲便飛速趕去了車隊前方。

“吐完了嗎?”

爨一順著聲音擡頭,見到了牽著墨君佑的樊庚。

他強行咽下翻滾的惡心,扯著沙啞的嗓音老實巴交道:“吐完了。”

樊庚嫌棄地甩出一張治愈符:“異能還能用嗎?”

狐美麗見此眼前一亮,大著膽子向樊庚討要一張,果不其然被嚴詞拒絕。

與她的失望不同,爨一有了力氣,對著樊庚點頭如搗蒜:“回老板,絕對能用!”

樊庚緊了緊牽著人的手,隨口扔下一句:“那就好,對面巴不得被我們發現的樣子,全部端了吧。”

……

另一邊,在群山簇擁的中央,有一處微小的凹陷,似老天爺閑來無事用勺子挖去的一塊缺口。

從凹陷處向外望去,神州大地一覽無餘,偏從遠處朝此地看,是一片無法窺伺的靜謐。

它得天獨厚,盛長植被,其草叢掩映之下,正是炮.彈的發出地。

尖嘴男人蹲在草叢裏,動作粗魯地咬下一口餅,對身邊臉長猴腮的人抱怨:“就不能直接沖下去嗎?這都給喪屍圍了,到時候抓不住活的咋辦?”

猴腮男人懟他:“八哥都沒急,輪得到你操心?”

“我這不是怕大家白忙活一趟嗎?這用出去的彈藥可不是天上掉的!”

“可閉嘴吧你,小心等會兒槍眼子偏了打著自己人。”

尖嘴惱怒地抓起一把泥土丟出:“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我去你嘞個溝渠,還敢丟我!”

二人掐架之際,一個馬臉男撥開草叢過來,分別給他們的腦袋賞了一個大比兜:“吵什麽吵,給我專心瞄準!”

尖嘴男和猴腮男被扇得一個趔趄,聲如洪鐘:“是,八哥!!”

又一個大比兜落下,八哥恨鐵不成鋼:“小點兒聲,蠢貨!!!”

尖嘴猴腮不懂距離這麽遠,為何還要讓他們消音,但他們懂得老大說的話絕對不能反駁,遂壓低聲音:

“是,八哥。”

“遵命八哥。”

八哥訓斥完手下,從木匣子裏拿出新的彈夾,丟在二人腳邊。

“這是備用的,都給老子看準了再打。”

尖嘴男看看手裏滿滿當當的彈.藥,猶豫了下,終於還是問出了聲:“八哥,咱到底是殺得什麽罪大惡極的通緝犯啊,值得您花這麽大價錢弄這批武器?”

猴腮也不由道:“是啊八哥,這通緝犯可別讓咱兇猛的攻勢給直接鎖死在泉水裏。”

兩個心腹小弟都有疑問,八哥沈吟片刻開口:“你倆是我手底下最衷心的,八哥就給你們透露一點。”

兩人聞言緩下攻擊,默契地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八哥。

八哥驅走附近的手下後,方道:“這通緝犯,是傳說中的穿書者!”

“什麽?!”

尖嘴猴腮齊齊瞳孔地震,誇張的表情令他們的面部特征都明顯的許多。

“穿書不都是小說裏的設定嗎?現實裏怎麽可能?!”

八哥神秘一笑:“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倆只管相信八哥,只要捉到這紅蟲子指的人,就能一舉暴富!”

尖嘴猴腮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激動。

“好,我們都相信八哥!”

“相信八哥!”

“好了,故事就講到這裏,”八哥滿意點點頭,聲音發狠:“別斷了連擊,給老子一直打,打到魚餌上鉤為止!”

“你說的魚餌,是我們嗎?”

從未聽過的低沈磁性的嗓音,帶著投在身下的大片陰影而來。

八哥擡頭仰望,陰影的主人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巨鷹,陌生的說話聲便是從其背上傳來。

尖嘴男和猴腮男迅速將八哥護至身後,擺出戒備的姿態,機警大呵:“來者何人?!”

樊庚帶領幾人從鷹背跳下,腳踩在柔軟的草甸上,聲音都變得懶懶的:“現在餌已經上鉤了,那邊兒還打嗎?”

他指了指山下的車隊,態度輕慢。

八哥本來還有些忌憚,但見這些自命清高的穿書者居然如此輕易地放棄了空中優勢,輕蔑一笑,眼中殺意迸發。

他擡高手臂,向前輕輕一揮:“那邊兒當然可以不打,小的們,給老子圍起來!”

“是,八哥!”

一聲令下,草叢中冒出烏泱泱一大群人,將樊庚等人緊緊圍住,一絲空隙不留。

頭頂的黑鷹雖然危險,但八哥相信自己覺醒的異能。

“通緝犯是吧?”

他拿出定位儀,再次確認要抓的穿書者就在這些人之中,臉上的兇狠突然收斂。

“其實大家互相之間沒什麽仇怨,只要你們束手就擒,我大可以不傷害各位的性命,還能饒過山下的人。”

八哥試圖用言語化解一場即將爆發的械鬥,他搓了搓手,笑得像一朵吃人的大王花:“怎麽樣?考慮考慮吧?”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樊庚的松弛不亞於他,被一圈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還能怡然自若,談笑風生。

八哥一怔,臉上的笑僵在嘴角,“什麽意思?”

狐美麗一臉怒容,鼠仗人勢:“呵tui,意思就是你完了!傻叉!”

連一只袋鼠都敢出言挑釁,八哥面色一變,語氣急轉直下,句句威脅:“想反抗是吧?不管如何,你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選!”

保險打開的聲音此起彼伏,八哥眉眼俱是騰騰戾氣:“敬酒不吃吃罰酒,想吃槍.子兒是吧?!”

手下們聞言立即意會,虛握扳機的食指用力,硝煙將起。

“唰——”

尖銳的風卷著銀色刀片平地而起,槍桿如同遇上了天敵,未發出丁點聲響便從中間一分為二!

“嗚哇!”

“什麽東西?!”

驚懼的駭聲四起,手下們如握燙手山芋般,忙不疊將走火的槍支扔出。

“砰!”

“砰砰!”

爆炸將青翠欲滴的草葉糊得一片焦黑,空氣中的火藥味兒向上攀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樊庚歪了歪頭:“還不明白嗎?被包圍的,是你們才對。”

他效仿眼前這個名叫“八哥”的男人,將手臂半擡起,再輕輕一揮。

微風拂過,將寂靜的草叢吹得沙沙作響,似翻滾的綠色波浪。

與清新的青草香一起襲來的,是密密麻麻的絞肉機蜂群,飄飛的血雨,以及必不可少的刺破耳膜的痛叫。

八哥警惕了兇戾巨鷹的感染性,防備了穿書者千奇百怪的異能,卻獨獨忽視了混跡在屍群中的渺小藍色光點。

“胖肚采蜜鐵蜂啟動,準備掃描晶核~”

“模式修改-覆仇者啟動”

“目標檢索,目標檢索”

“檢索到強大惡意,目標強制鎖定!”

“錨點篩選,篩選中……”

“手腿腳鎖定,開始攻擊!”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狐美麗:八哥,尖嘴猴腮是吧?

八哥:我的本體不是鸚鵡。

尖嘴猴腮:我們是為了長出有辯識性的相貌。

狐美麗:我管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欺負狐強的都給老娘死死死死死!!!

(咆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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