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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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緋色
◎距離產生美◎
對於普通人來說，黎明基地的一天是忙碌的。
但今天是特別的一天。
“誒，你看那個了嗎？”
“什麽？”
“那個你都不知道？一區住宿樓外面的節目啊。”
“什麽節目？”
“一只變異鷹掛著八百斤的負重，跳了一首《四小天鵝》呢！”
“哈？！你在逗我？”
“你還真別不信，我跟你說……”
……
“踏踏踏”
陳龍腳步飛快，身影靈活地穿梭在層層的樓梯之間。
“家人們，咱爆了爆了！”
爨一凝出一塊金子，不耐道：“姓陳的你才爆了，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陳鳳於百忙之中施舍出一個眼神：“你不是去領日常任務了嗎？今天這麽快就做完了？”
“呼…呼…任務不任務的都不重要，關鍵是咱爆了啊！”陳龍振奮握拳，運動後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陳鳳與身旁的小胖對視一眼：“聽君一席話。”
爨一接道：“如聽一席話。”
“哥你能不能別犯電視劇人的狗血錯誤，有事兒直接張嘴說不行嗎？”
接過遞到面前的水杯，陳龍手忙腳亂地送到嘴邊，溫水潤過幹澀的嗓子，緩解了喉嚨撕扯的痛。
他抹了抹嘴，難掩激動地說：“經過昨天的節目營銷，加上之前在廣場上可觀的人流量基礎，微笑武器店徹底火了！”
陳鳳動作熟練地撿起一對兔耳朵，用小刷子來回掃過，仔細為它們抹上暈藍，隨口問：“你聽誰說的？”
“冠老六啊。”
腦子裏浮現出一個點頭哈腰的酒店小二形象，陳鳳拉長語調，不以為意：“哦~你說他啊，他說你就信？”
嘖，漆又不夠了。
她扯著嗓子，朝窗外大喊：“藍鷹！貨沒了再來一桶！動作快！”
“那當然不能，”陳龍忽略她的大嗓門，見怪不怪地蹲下，湊到忙活的幾人邊上神秘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紮得緊緊的大麻袋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摔出大片碰撞的脆響。
陳龍抱臂，好整以暇地等著人來問，誰知後頸突然感知到一陣冷氣，低沈的嗓音乍然響起：“都賣出去了？”
“臥槽！”陳龍嚇得抱頭鼠竄，踮著腳跳出兩三米遠才回頭：“樊老板你怎麽在這兒！？”
樊庚上前兩步拉開袋口，隨意讚了句：“過了這麽多天，營業額終於達標了，幹得不錯。”
陳龍聞言不免有些得意，面上卻不忘謙虛一下：“嘿嘿，也還好啦，都是大家的功勞。”
梅枝見他忙完回來，心中有些地方十分在意，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樊庚移動，見他不過是隨手一摸，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便立刻癟了下去，心中震驚。
樊庚像能看至人的心底深處，毫無征兆地開口：“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說。”
梅枝一楞。
她眼中的疑惑真的有這麽明顯嗎？連反派都註意到了。
不過這件事她的確很想知道，梅枝心中糾結萬分，終是迫於好奇張口：“樊老板……”
墨君佑：“你剛才做了什麽，袋子裏的東西呢？”
梅枝：“……”
啊，原來剛才不是在問她啊。
呵，男人。
樊庚勾起唇角，沖墨君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猜？”
回想起昨天那把憑空出現的手|槍，墨君佑的眸子漆黑，像一團化不開的墨：“你會空間技能？”
“啪！”一個歡快的響指。
“猜對了，不愧是你。”樊庚將長袖卷巴卷巴捋上胳膊，露出一副錦鯉樣式的護腕。
紋理細致的鱗片在陽光下映出血一般的鮮紅，將活潑吉祥的鯉魚固定成略顯詭譎的模樣。
“微笑武器店新型藏品‘緋色’，具有空間異能者的儲存能力，以同屬性晶核為核心打造而成。”
“外形優美，抗造耐磨，寓意深遠，僅需6666晶核便可預訂到手。”
“順便一提，本店標志隱於內側，設計低調富有內涵。”
樊庚每撂下一句，旁觀幾人的嘴巴都會隨之張大，最後定格成橢圓的O形。
他們一時不知，自己是該震驚樊庚突然正常的審美，還是該震驚他連這種東西都能造出來的才能。
墨君佑的嗓音一如往常，輕易將蔓延的寂靜打碎：“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他擡起眼皮，輕飄飄地看了護腕一眼，眸中的暗色一閃而過，馬上又被一副溫和的神情取代。
樊庚怔了怔，“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小錦鯉要跟別人走？顧見山？還是墨浚民？
他想著，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墨君佑跟著其他人走的畫面，揚起的眉宇陡然收斂。
驟然的表情變化讓那張俊秀的臉蛋隱隱扭曲，泛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樊庚一字一頓：“你要走？”
墨君佑避開他的視線，長睫傾覆下來，將所有的神情都掩蓋住，“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他的心底隱隱有種預感——不能再長久地留在這裏。
樊庚默了默，冷白的手指不自覺在護腕上輕壓，“目前沒有，以後呢？”
“不確定。”
“要求不要了？”
墨君佑：“……”
小錦鯉白凈的臉頰迎著光，宛若在無聲的反抗，樊庚舔了舔唇，“你……”
篤篤篤——
“有人在嗎？”
從未聽過的成熟男聲插進冰凍的氛圍中，解救了恨不得原地挖坑的旁觀者們。
“誰？”樊庚眉頭緊蹙，耐性當場告罄。
問外的人揚聲回應：“微笑武器店的兄弟你們好，我們是基地的人，今天來是希望能同各位談一筆生意。”
話可以等會兒再說，生意必須優先談完。
樊庚深吸口氣，邁著不悅的步伐去開門，就見幾個穿著十分正式的成年男子正鎮定地站在門口。
樊庚睨了幾人一眼，放松身體沒骨頭似的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請人進屋的意思，單刀直入地問：“什麽生意？”
為首的人看出他拒絕的態度，仍是拱了拱手，禮數十分周到：“你是……？”
全遠山隱晦地打量著眼前身材高大的青年，心中下意識地評價——此人氣場很強，絕非泛泛之輩。
樊庚沒有多介紹的意思：“我是店主，有事找我談。”
“原來是樊老板，”來人拱了拱手，顯然已提前了解過他的信息，“那我就直接說了，基地想同兄弟交易一批武器，你這邊最多能出多少貨？”
“如果制造上有什麽困難，大可以和我說，既然合作了，黎明基地都會盡力幫襯。”
樊庚懶得聽他在這兒客套，“你要多少？”
全遠山做了個手勢：“這個數。”
“笑臉炸蛋和發射器各九十九，懸浮車三十六輛，黑傘十九把，兔耳朵兩百對，多了沒有。”
太少了。
全遠山不願輕易放棄，接著問：“是生產方面有問題嗎？貴店人手不夠的話，基地可以派一些人來幫忙。”
樊庚考慮都不帶考慮的，直接拒絕：“人在精不在多，不需要。”
全遠山不死心，繼續游說：“我會派遣最精英的人手，任憑樊老板審查，一定能……”
樊庚無情打斷：“不用，本店這麽多天都沒人來光顧，可見基地裏的人能夠駕馭的智商水平並不高。”
全遠山：“……”
你不如直接說基地裏的人都蠢笨如豬。
一個寸頭年輕人遲鈍地聽出了他的話外音，直接怒了：“你怎麽說話的，敢瞧不起我們？！”
全遠山趕在他動手之前攔住人，眼含警告地搖了搖頭。
寸頭不甘：“首領，他是在侮辱我們整個黎明基地啊！”
全遠山壓低聲音：“閉嘴，現在不是起沖突的時候。”
“艹。”放在身下的拳頭緊了又緊，寸頭迫於壓力，不得不咬牙憋屈地退回原地。
樊庚本就有些莫名的煩躁，這幾個基地的人還在這兒嘰裏呱啦個不停，“你的人勸好了嗎？”
“讓樊老板見笑了，我們繼續談交易的事，既然貴店的數量跟不上，那價格上總能給個友情價吧？”
樊庚用盡了開店多年養成的良好素質，才能繼續維持原本的冷漠：“本店人手短缺，只有成對兔耳九五折這一個折扣，再多的沒有。”
“太貴了。”全遠山皺眉，眼瞅著樊庚一副油鹽不進，再談就拜拜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從其他方面下手：
“樊老板在基地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不說安全方面，日常的衣食住行基地絕沒有虧待過你，如今不過是想要點折扣，樊老板就不能再通融通融？”
樊庚聞言低下頭，冷峻的臉不覆方才，眼神一利便帶出了逼人的攻擊性，“我做了日常任務。”
言外之意，沒有受過基地多餘的恩惠，不存在能通融的情分。
見全遠山吶吶無言，樊庚：“明天中午十二點派你的人來，一手交晶核一手交貨，過時不候。”
撂下這麽一句沒有感情的話，他直起身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
“啪——”
被樊庚鋒銳的眼神定住原地，一時阻止不及，險些被拍到鼻子的全遠山：“……”
全程沒什麽存在感的下屬們：“……”
說好的微笑武器店服務態度很熱情呢？
謠言害人不淺！
……
花一分鐘談完一筆大單子，樊庚想無縫銜接上剛才的話題，還沒走到原本的位置，就被狐美麗和梅枝攜手攔住。
“樊老板，為什麽不把現有的貨都賣給基地？”
“我記得，單單用藍鷹的血上過色的黑傘就不止十九之數吧？”
墨君佑想跟渣攻走，如果白悅炚在的話，一定會十分在意，但她倆卻是持無所謂的態度。
這會兒願意站出來，不過是看在對方明知她們穿書者的身份，還願意給予一些照顧的份兒上，想要尊重墨君佑自己的意見。
而在這關鍵時刻，作為絕佳攪屎棍，啊不，助推手的陳龍也不解地附和：
“對啊對啊，我每天一個人出去賣貨，那麽多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賣完，賣給誰不是賣，直接打包給基地不就行了？”
樊庚陰冷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陳龍只覺被激光槍打中了面皮，秒慫：“那個，您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我都聽樊老板的，聽老板的……”
長時間的共事，讓樊庚不至於直接把人一巴掌拍死，卻足以讓他嫌棄得不行：
“好的店面要保持高冷，距離產生美的道理不懂嗎？一下子都賣出去，後面的運營怎麽辦？”
“哦哦，原來是這樣。”陳龍似懂非懂，灰溜溜地跑回原地，加入了陳鳳的塗漆工作。
經他們這麽一打岔，樊庚再想去問墨君佑關於未來的打算，就見後者已同身邊人開啟了下一個話題，襯得想回頭翻舊賬的自己十分奇怪。
這種怪異的感覺甫一生根，就讓樊庚打了退堂鼓。
小錦鯉雖好，但他好像沒有必要把自己吊死在這一個高級機器人身上。
隨著機械大業的逐漸發展，他什麽高等級的材料弄不到？區區一個高級機器人，無非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樊庚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重且急的敲門聲沈悶地傳播過來，這次來的人明顯急切暴躁許多。
這次又他媽是誰？！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某萬年居內。
藍鷹（背著翅膀巡視）：你們這裏有什麽好貨嗎？
店主（笑容滿面地迎上來）：誒呦餵，這位客官您可真是來對地方了！
本店有柏木、松木、楠木，高級一些的還有金絲楠木和陰沈木……
藍鷹：你們這一行的情況我不懂，就不必跟我介紹了，你看我這體型，最好能打個什麽樣的？
店主（眼露精光）：要說最好的，那當然是千年冰棺，可保您屍身不腐，萬年永壽！就是這價格……
藍鷹（揮一揮翅膀，甩出一把晶核殘渣）：都是你的。
店主：^_^
半分鐘後——
萬年居外。
藍鷹：你們店怎麽回事，就是這樣對待尊貴的客人的？！
店主（罵罵咧咧）：就你給的這點晶核，指甲蓋兒大小的棺材都甭想！！！
窮逼少來沾邊，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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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節目？”
“一只變異鷹掛著八百斤的負重，跳了一首《四小天鵝》呢！”
“哈？！你在逗我？”
“你還真別不信，我跟你說……”
……
“踏踏踏”
陳龍腳步飛快，身影靈活地穿梭在層層的樓梯之間。
“家人們，咱爆了爆了！”
爨一凝出一塊金子，不耐道：“姓陳的你才爆了，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陳鳳於百忙之中施舍出一個眼神：“你不是去領日常任務了嗎？今天這麽快就做完了？”
“呼…呼…任務不任務的都不重要，關鍵是咱爆了啊！”陳龍振奮握拳，運動後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陳鳳與身旁的小胖對視一眼：“聽君一席話。”
爨一接道：“如聽一席話。”
“哥你能不能別犯電視劇人的狗血錯誤，有事兒直接張嘴說不行嗎？”
接過遞到面前的水杯，陳龍手忙腳亂地送到嘴邊，溫水潤過幹澀的嗓子，緩解了喉嚨撕扯的痛。
他抹了抹嘴，難掩激動地說：“經過昨天的節目營銷，加上之前在廣場上可觀的人流量基礎，微笑武器店徹底火了！”
陳鳳動作熟練地撿起一對兔耳朵，用小刷子來回掃過，仔細為它們抹上暈藍，隨口問：“你聽誰說的？”
“冠老六啊。”
腦子裏浮現出一個點頭哈腰的酒店小二形象，陳鳳拉長語調，不以為意：“哦~你說他啊，他說你就信？”
嘖，漆又不夠了。
她扯著嗓子，朝窗外大喊：“藍鷹！貨沒了再來一桶！動作快！”
“那當然不能，”陳龍忽略她的大嗓門，見怪不怪地蹲下，湊到忙活的幾人邊上神秘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紮得緊緊的大麻袋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摔出大片碰撞的脆響。
陳龍抱臂，好整以暇地等著人來問，誰知後頸突然感知到一陣冷氣，低沈的嗓音乍然響起：“都賣出去了？”
“臥槽！”陳龍嚇得抱頭鼠竄，踮著腳跳出兩三米遠才回頭：“樊老板你怎麽在這兒！？”
樊庚上前兩步拉開袋口，隨意讚了句：“過了這麽多天，營業額終於達標了，幹得不錯。”
陳龍聞言不免有些得意，面上卻不忘謙虛一下：“嘿嘿，也還好啦，都是大家的功勞。”
梅枝見他忙完回來，心中有些地方十分在意，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樊庚移動，見他不過是隨手一摸，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便立刻癟了下去，心中震驚。
樊庚像能看至人的心底深處，毫無征兆地開口：“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說。”
梅枝一楞。
她眼中的疑惑真的有這麽明顯嗎？連反派都註意到了。
不過這件事她的確很想知道，梅枝心中糾結萬分，終是迫於好奇張口：“樊老板……”
墨君佑：“你剛才做了什麽，袋子裏的東西呢？”
梅枝：“……”
啊，原來剛才不是在問她啊。
呵，男人。
樊庚勾起唇角，沖墨君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猜？”
回想起昨天那把憑空出現的手|槍，墨君佑的眸子漆黑，像一團化不開的墨：“你會空間技能？”
“啪！”一個歡快的響指。
“猜對了，不愧是你。”樊庚將長袖卷巴卷巴捋上胳膊，露出一副錦鯉樣式的護腕。
紋理細致的鱗片在陽光下映出血一般的鮮紅，將活潑吉祥的鯉魚固定成略顯詭譎的模樣。
“微笑武器店新型藏品‘緋色’，具有空間異能者的儲存能力，以同屬性晶核為核心打造而成。”
“外形優美，抗造耐磨，寓意深遠，僅需6666晶核便可預訂到手。”
“順便一提，本店標志隱於內側，設計低調富有內涵。”
樊庚每撂下一句，旁觀幾人的嘴巴都會隨之張大，最後定格成橢圓的O形。
他們一時不知，自己是該震驚樊庚突然正常的審美，還是該震驚他連這種東西都能造出來的才能。
墨君佑的嗓音一如往常，輕易將蔓延的寂靜打碎：“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他擡起眼皮，輕飄飄地看了護腕一眼，眸中的暗色一閃而過，馬上又被一副溫和的神情取代。
樊庚怔了怔，“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小錦鯉要跟別人走？顧見山？還是墨浚民？
他想著，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墨君佑跟著其他人走的畫面，揚起的眉宇陡然收斂。
驟然的表情變化讓那張俊秀的臉蛋隱隱扭曲，泛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樊庚一字一頓：“你要走？”
墨君佑避開他的視線，長睫傾覆下來，將所有的神情都掩蓋住，“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他的心底隱隱有種預感——不能再長久地留在這裏。
樊庚默了默，冷白的手指不自覺在護腕上輕壓，“目前沒有，以後呢？”
“不確定。”
“要求不要了？”
墨君佑：“……”
小錦鯉白凈的臉頰迎著光，宛若在無聲的反抗，樊庚舔了舔唇，“你……”
篤篤篤——
“有人在嗎？”
從未聽過的成熟男聲插進冰凍的氛圍中，解救了恨不得原地挖坑的旁觀者們。
“誰？”樊庚眉頭緊蹙，耐性當場告罄。
問外的人揚聲回應：“微笑武器店的兄弟你們好，我們是基地的人，今天來是希望能同各位談一筆生意。”
話可以等會兒再說，生意必須優先談完。
樊庚深吸口氣，邁著不悅的步伐去開門，就見幾個穿著十分正式的成年男子正鎮定地站在門口。
樊庚睨了幾人一眼，放松身體沒骨頭似的靠在門口，絲毫沒有請人進屋的意思，單刀直入地問：“什麽生意？”
為首的人看出他拒絕的態度，仍是拱了拱手，禮數十分周到：“你是……？”
全遠山隱晦地打量著眼前身材高大的青年，心中下意識地評價——此人氣場很強，絕非泛泛之輩。
樊庚沒有多介紹的意思：“我是店主，有事找我談。”
“原來是樊老板，”來人拱了拱手，顯然已提前了解過他的信息，“那我就直接說了，基地想同兄弟交易一批武器，你這邊最多能出多少貨？”
“如果制造上有什麽困難，大可以和我說，既然合作了，黎明基地都會盡力幫襯。”
樊庚懶得聽他在這兒客套，“你要多少？”
全遠山做了個手勢：“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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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
全遠山不願輕易放棄，接著問：“是生產方面有問題嗎？貴店人手不夠的話，基地可以派一些人來幫忙。”
樊庚考慮都不帶考慮的，直接拒絕：“人在精不在多，不需要。”
全遠山不死心，繼續游說：“我會派遣最精英的人手，任憑樊老板審查，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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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庚用盡了開店多年養成的良好素質，才能繼續維持原本的冷漠：“本店人手短缺，只有成對兔耳九五折這一個折扣，再多的沒有。”
“太貴了。”全遠山皺眉，眼瞅著樊庚一副油鹽不進，再談就拜拜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從其他方面下手：
“樊老板在基地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不說安全方面，日常的衣食住行基地絕沒有虧待過你，如今不過是想要點折扣，樊老板就不能再通融通融？”
樊庚聞言低下頭，冷峻的臉不覆方才，眼神一利便帶出了逼人的攻擊性，“我做了日常任務。”
言外之意，沒有受過基地多餘的恩惠，不存在能通融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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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這麽一句沒有感情的話，他直起身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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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微笑武器店服務態度很熱情呢？
謠言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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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分鐘談完一筆大單子，樊庚想無縫銜接上剛才的話題，還沒走到原本的位置，就被狐美麗和梅枝攜手攔住。
“樊老板，為什麽不把現有的貨都賣給基地？”
“我記得，單單用藍鷹的血上過色的黑傘就不止十九之數吧？”
墨君佑想跟渣攻走，如果白悅炚在的話，一定會十分在意，但她倆卻是持無所謂的態度。
這會兒願意站出來，不過是看在對方明知她們穿書者的身份，還願意給予一些照顧的份兒上，想要尊重墨君佑自己的意見。
而在這關鍵時刻，作為絕佳攪屎棍，啊不，助推手的陳龍也不解地附和：
“對啊對啊，我每天一個人出去賣貨，那麽多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賣完，賣給誰不是賣，直接打包給基地不就行了？”
樊庚陰冷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陳龍只覺被激光槍打中了面皮，秒慫：“那個，您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我都聽樊老板的，聽老板的……”
長時間的共事，讓樊庚不至於直接把人一巴掌拍死，卻足以讓他嫌棄得不行：
“好的店面要保持高冷，距離產生美的道理不懂嗎？一下子都賣出去，後面的運營怎麽辦？”
“哦哦，原來是這樣。”陳龍似懂非懂，灰溜溜地跑回原地，加入了陳鳳的塗漆工作。
經他們這麽一打岔，樊庚再想去問墨君佑關於未來的打算，就見後者已同身邊人開啟了下一個話題，襯得想回頭翻舊賬的自己十分奇怪。
這種怪異的感覺甫一生根，就讓樊庚打了退堂鼓。
小錦鯉雖好，但他好像沒有必要把自己吊死在這一個高級機器人身上。
隨著機械大業的逐漸發展，他什麽高等級的材料弄不到？區區一個高級機器人，無非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樊庚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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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他媽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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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萬年居內。
藍鷹（背著翅膀巡視）：你們這裏有什麽好貨嗎？
店主（笑容滿面地迎上來）：誒呦餵，這位客官您可真是來對地方了！
本店有柏木、松木、楠木，高級一些的還有金絲楠木和陰沈木……
藍鷹：你們這一行的情況我不懂，就不必跟我介紹了，你看我這體型，最好能打個什麽樣的？
店主（眼露精光）：要說最好的，那當然是千年冰棺，可保您屍身不腐，萬年永壽！就是這價格……
藍鷹（揮一揮翅膀，甩出一把晶核殘渣）：都是你的。
店主：^_^
半分鐘後——
萬年居外。
藍鷹：你們店怎麽回事，就是這樣對待尊貴的客人的？！
店主（罵罵咧咧）：就你給的這點晶核，指甲蓋兒大小的棺材都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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