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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甕中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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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甕中鱉

◎該換新的了◎

開始懷疑自己的兩人頻頻轉頭,試圖從破碎的玻璃窗外看出一條通天大道。

樊庚:“你們的腦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陳龍&陳鳳:?

剛剛還在說瞎不瞎的問題,怎麽又扯到腦子上了?

墨君佑及時救場:“我們可以從窗戶飛走。”

怕二人轉不過彎兒來,他補充:“既然確定了這裏物資齊全,我們可以先飛到喪屍少的地方,想出解決當下危機的辦法後再回來。”

樊庚打了個響指,眼含讚賞:“說得對。”

“飛?咋飛?”

樊庚拿出從梅枝那裏淘來的飛行符,在喪屍的圍攻下輕身升空。

重獲自由後開始嗨皮跳舞的小喪屍動作一僵,察覺到侮辱它屍格的最大仇人意圖逃脫,惱怒地向家長告狀:“嗷嗷嗷——”

那冰系喪屍見娃子這麽“委屈”,似有不甘,熟練借助瑜伽球的彈力緊隨而上,被樊庚無情一腳踹落而下。

見此情景,剛想說自己沒有符,手裏就被塞了一張的陳龍:格局打開了!

有裝備的眾人如破繭的蝴蝶一般,紛紛啟動符紙,強勢掙脫了喪屍網的束縛。

“好主意!”

“這樣就算喪屍會跳來跳去,也還是我們占據優勢!”

龍鳳兄妹第一次體驗飛翔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化身成了自由的飛鳥,可以在廣闊的天地間任意翺翔,再也不用害怕只會在陸地上跑的喪屍們了!

他們要飛得更高,更高!

狐美麗與梅枝同為穿書者,自然也獲得了友情讚助,得以成為第一只飛上天的袋鼠。

白悅炚張開白色的異能翅膀,剛做好帶墨君佑離開的準備,就被捷足先登了。

“你幹什麽?!”

樊庚躲開再次撲上來的瑜伽球喪屍,飛往小錦鯉所在的地方,瞅準時機突破了白悅炚並不嚴密的保護圈,長臂一撈將墨君佑帶走。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腰側傳來的大力抱起,墨君佑的腳尖直接脫離了地面,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

樊庚單手環著他的腰肢,臂彎收緊,心中驚訝小錦鯉表面身姿挺拔,實際腰身竟如此清瘦,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

“唔……”一聲沈悶的低吟從唇齒間洩出。墨君佑的頭因慣性偏移,呼出的熱氣隨著他的動作噴灑在樊庚的鎖骨上,又被擋回鼻端,不知激起誰的戰栗。

樊庚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縮了下,逃避般將人拉遠了些,等到氣息恢覆平靜,才去懟白悅炚:“我要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救人啊。”

“佑佑我自己會救,不需要你幫忙!”白悅炚見他帶著墨君佑越飛越遠,趕緊呼扇翅膀跟上,“把人給我!”

墨君佑被人攬著腰懸空,內心本就十分不適,現下還要忍受兩人推搡過程中的顛簸,更覺惡心。

他放任自己露出不堪忍受的難耐表情,惹得樊庚也不再爭執什麽。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接下來樊庚不僅減少了許多可能會導致墨君佑不適的大動作,甚至還出言安慰:“再忍一忍就好。”

原身長相本就不差,真誠看人時自帶一股紳士的優雅氣質,會讓人不自覺心軟,更別提這句話的語氣是如此溫柔,與樊庚一貫的作風大相徑庭。

墨君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埋頭下去,想要避開臉上存在感十足的視線,發出的聲音在喪屍們的嚎叫聲中聽不真切:“好。”

尾隨圍觀全程的白悅炚:!

反派果然對佑佑有企圖,這都開始示好了!

樊庚將人固定住,躲著碎玻璃飛出二樓窗口。

剛離開隆鑫超市的範圍,樊庚連一米都還未走開,眼前就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將二人連同樊庚的小綠葉包袱都籠罩在內。

“樊哥小心,是變異袋鼠啊!”

落後幾步的陳鳳將黑影的真面目看了個透,後知後覺:“完了,我忘記變異袋鼠能飛檐走壁了!”

這麽說的話,就算他們逃到了其他樓層,超市裏的異能喪屍一家也許沒辦法盡快追上來,可被他們拋棄的鼠群可以!

轉移陣地暫避危險?甕中鱉的掙紮罷了。

——陳鳳當場破了個膽子意思意思。

梅姐姐的飛行符似乎沒剩多少張了,根本不夠支撐他們這麽多人的消耗。

——陳鳳二次華麗破膽。

樊庚戳戳懷裏的人,壞心眼地看著墨君佑敏感地瑟縮了下,道:“解決一下?”語氣自然,與手上動作的畫風割裂嚴重。

小錦鯉不負所望,借助樊庚的飛行路線,翻轉手腕反握手中長刀,手背青筋爆起,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道刺入變異袋鼠的腦袋裏。

他以巧勁帶出其中凹凸不平的晶核,鮮紅的血液隨之飛濺而出,同晶核一起落在一張潔白的手帕上,如雪地紅梅,有種破碎的美感。

“漂亮。”樊庚看著墨君佑利落的殺屍收核動作,由衷讚道。

而那只喪屍袋鼠失去了支撐,在重力的召喚下極速墜落,將落後一步起跳的同伴也拖回了原地。

喪屍袋鼠一時無法再次躍起,在這短暫的空擋,身後幾人也陸續沖出,幸運地逃出了二樓。

“我們飛哪裏?”梅枝問,“我的符只能讓普通人飛行三分鐘,再多只能靠異能,但也有一刻鐘的上限。”

不用說,“普通人”的條件只是說給龍鳳兄妹倆聽的。

兩人原本還分心替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王叔幾人擔憂了一下,沒等他們組織好語言,真心請樊庚幫一幫下落不明的小夥伴們,自己就先遇到了緊急情況。

陳鳳:“那現在過去了幾分鐘?”

墨君佑擡起左手看了眼腕上的機械表:“已經過了兩分鐘。”

“兩分鐘?!”大寫的“完了”從二人心中浮現,分貝直線飆升:“墨哥快幫我們找一個安全的降落點啊!救救孩子吧——”

墨君佑沒有立刻回答他們,而是從空間中找出了那張隆鑫街的地圖,認真看了起來。

時間不多的陳龍陳鳳度秒如年:“墨哥,你能不能快……”

樊庚的死亡射線掃過來:“閉嘴。”

陳龍陳鳳:“……”好好好,我們現在閉一小會兒嘴,幾秒鐘後永遠閉上嘴是吧。

好在墨君佑理解他們的急迫,動作很快:“直走東面,那裏有一座廢棄鐵塔,除了少數喪屍袋鼠,其他東西輕易爬不上去。”

陳鳳一句廢話沒有,當機立斷扯上陳龍的衣領子飄走,讓高空呼嘯的風替她傳達謝意:“謝——謝——”

墨君佑將手搭在樊庚背後,讓自己與他的胸膛隔開一個拳頭的距離,道:“我們也走吧。”

即便超過飛行符的有效時間,二人落入屍群,他和樊庚都不一定會死。

可如今,自身性命和另一個人時刻綁定在一起……這種生命不受控制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感覺很差,他並不想繼續體會。

“哦。”樊庚漫不經心地應下,俯視腳下層層疊疊的晶核,啊不,喪屍片刻,慢悠悠地朝墨君佑選定的廢棄鐵塔而去。

……

鐵塔為正金字塔形,末世前應是作通訊用,頂端除了直立的塔尖別無他物,僅能容少數人落腳。

經歷了一個多月,塔的表面已經隱隱有鐵銹浮現,用腳踩在上面,每個人都能收獲一個紅鞋底。

他們選擇了較為寬敞的塔頂作為暫時的落腳點,高空刺骨的寒風刮在人類脆弱的皮膚上,刺痛非常。

不幸中的萬幸,為了提防喪屍,大部分人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臉蛋被吹得通紅,其他地方並未受到冷風的侵襲。

——除了一身白紗,仙氣飄飄的梅枝。

陳鳳偷摸觀察她的表情,不由更加欽佩……梅姐姐任由雪白的裙擺隨風鼓動,卻依舊能面不改色,不僅不畏風刃切割之力,甚至站出了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最後到達的樊庚心中估算著與超市的距離,將懷裏的人輕輕放下。

墨君佑腳尖著地後還沒站穩,就先往塔的內側退了幾步,直到徹底遠離邊緣才罷休。

他的聲音有些破碎和虛弱,在呼呼風聲的掩蓋下顯得沙沙的:“接下來要怎麽辦?”

這是……怕高?

樊庚震驚於這個新發現,沒有回答。

本命白月光被惡霸忽視,白悅炚像火藥一樣一點就炸:“餵!佑佑跟你說話呢,懂不懂禮貌啊你!”她邊罵人,邊不動聲色地擋在墨君佑身前,阻擋了墨君佑看向塔下的視線。

草!白悅炚啐了口。

她怎麽又被反派影響了,居然忘記了佑佑恐高的事情……

這個笨蛋可以毫不猶豫地為“兄弟”兩肋插刀,一輪到自己的事,除了忍耐,就只會獨自舔舐傷口。

就拿恐高這件事來舉例,不高到普通人都害怕的程度,墨君佑決不會表露出一絲異樣。

“你如果害怕,可以下去。”樊庚的聲音沒什麽情緒,讓人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麽。

“不用了,”墨君佑勉強笑了笑,“大家都很害怕,不能為我一個人的小情緒冒險。”

“是啊是啊,我也很害怕的,其實只要忍忍就好了,”陳鳳被這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是站在高得要死的鐵塔上,遲鈍地發起抖來,嘴上依舊倔強如斯:“反正都會飛了,沒問題哈,哈哈,哈。”

樊庚繞開攔路的白悅炚,緩步走到墨君佑身前,鞋底與鐵制的塔頂碰撞出“鐺,鐺”的腳步聲,在高空異常清晰。

他強行將墨君佑按坐下去,讓人靠在幹凈的橫桿上,從瀕臨崩潰的小綠葉包袱上撕下一個長條,不由分說地系在墨君佑的眼睛上,擋住那雙帶著些許水汽的眸子。

樊庚突然嘮起嗑來:“你空間裏還剩多少變異植物?”

他轉移話題的意圖過於赤果果,墨君佑也不好再說回蒙眼帶的話題上,順著答:“還有幾十只。”

“你看看哪只比較壯實,最好是能比得上我包袱原主人的。”樊庚輕拍了下手邊的小綠葉包袱,目光始終停留在墨君佑身上。

二人隔著綠色的眼罩,視線跟著聲音追尋著,在某一刻悄然交鋒。

“它該換新的了。”

樊庚的聲音平靜,帶著讓人放松的奇妙韻律,好像清晨醒來時聽到的清脆鳥叫,並不喧鬧,反而能夠給予聽者美好的陽光和希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片場游蕩的有愛一家——

媽媽:這個冰棍居然賣5塊?(偷偷吃掉,換成冰錐子)

爸爸:你聽說過洛必達法則嗎?

爺爺:我想開了,我又想開了。

奶奶:呵呵呵呵呵(慈祥.jpg)

孫子: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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