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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豬突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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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豬突猛進

◎守株待兔,梅開二度◎

時間倒流回一天前。

陳鳳隨口一問:“恩人,你要拉多少變異植物啊?”

樊庚答:“所有。”

陳鳳:“哦,所有啊……什麽?所有?!”

旁邊的陳龍懵了下,欲言又止。

王建城全身都寫滿了拒絕:“樊兄弟,不是我們出爾反爾,實在是這麽多活的變異植物,不說有多沈,我們根本制服不了啊!”

墨君佑想了想,道:“我的空間完全能夠裝下,大家只需要負責路上的守衛任務,如何?”

白悅炚全程關註著他,人剛有動靜她就發現了,聽到這善意滿滿的話語,心中的憐愛之意開始咕嘟咕嘟冒泡。

她雙手合十握在一起,星星眼感動道:“佑佑你真好!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墨君佑聽到那親近十足的“佑佑”,對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白悅炚心口中箭,倒地.jpg

陳鳳心中也是一喜,矜持道:“這多不好意思……”

樊庚插話,無情地打破了幾人的幻想:“都收到空間裏,死了怎麽辦?我要活的。”

王建城&陳龍&陳鳳:“……”

周扒皮都沒你挑嘴!

雖然相處時間只有一會兒,但幾人也隱隱感覺到了,樊庚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樣隨和,可答應都答應了,報酬有辣——麽豐厚呢!

綜上原因,最後商議的結果是,除墨君佑外的四人一人拉一株活的,剩下的全都收到空間中。

得到的報酬墨君佑占大頭,其餘四人均分。

於是,飛鳥眼中就出現了四只可憐的蝸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經歷了一天的適應期,四人心中對變異植物的恐懼已經降到了最低點,滿心都被疲憊占據。

哪怕有墨君佑友情提供的食物,且每個人在夜晚來臨時,都足足休息了七個鐘頭,他們依舊感覺身體要被掏空了。

樊庚背著一個葉片包袱找到蝸牛們,隨手從一株變異植物身上撕下一片葉子帶走。

被迫截肢的變異植物只發出嗚的一聲,徹底不叫了。

對應的拉植人陳鳳聽不到手上植物麻木的呻吟,習以為常地和他打招呼:“樊哥,我們接下來在哪裏歇腳啊?”

留下一句“到時候再說”,樊庚頭也不回地回到了隊伍前方。

這段時間,他一直走在前面探路,將墨君佑留在了最後,方便獨自一人時制作機械裝備。

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一天呢,樊庚感嘆。

有了植物的能量部分和搜尋到的材料,他沒有設計新的炸蛋,只是按照原來的配方,加入了變異植物的能量,簡簡單單就擁有了和初級笑臉炸蛋完全不同的效果。

憑借他多年的營銷經驗,尚未出名時,最好選擇能夠量產的特殊炸蛋打通銷售渠道,才能有資本去制作更加強力的東西。

樊庚將剛到手的葉子碾碎,一點點塞到手上的半成品炸蛋上,正進行到關鍵一步,身後突然一陣地動山搖,本該按照既定軌道進入炸蛋的碎葉汁……

流偏了。

樊庚:“……”

陳鳳拉著身體少了一半的變異植物,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追過來,邊追邊喊:“恩人,快跑,快跑啊後面有……”

她還沒說完,眼角餘光瞥見身旁飛過去一個不明物體,陳鳳驚恐尖叫:“哥?!”

陳龍與陳鳳擦肩而過後去勢未減,直接表演了一個貼地飛行,幾乎平移至樊庚腳底。

他原本正逃跑著,後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直接將他頂飛,幸好他在危急時刻沒有將手上拉著的變異植物松開,才能卸掉大部分的沖擊,免去當場去世的可能。

樊庚之前忙著工作,沒有及時發現有東西沖過來,這不能怪他不夠謹慎,畢竟前半輩子都只需要護住自己就夠了,哪裏還要管遠方勞工的死活。

他忍著關鍵工序被打斷的不悅,朝產生變故的方向放出感知。

好家夥,後方簡直就是真·豬突猛進的直播現場。

大群粉黑皮的臭豬們橫沖直撞,勇闖這廣闊天地,誓要將幾位勞工手中的變異植物吃到嘴裏。

大膽刁豬,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樊庚扶都沒扶躺在地上的陳龍一把,提起裝東西的綠葉包袱就要去找豬算賬。

此時,勞工中唯一在和群豬搏鬥的,正是墨君佑。

然而即便他身手不錯,憑借著靈活的動作和一把鋒利的長刀,就能游刃有餘地穿梭在豬群中,但架不住豬心難測,一不小心就漏掉了一只,才釀成了陳龍的慘劇。

樊庚握住他提刀的胳膊,阻止他再沖進去,直接將人往後拽,“讓……”

手中人並沒有如他所願的那樣退後,被驚到般驟然揮拳,淩厲的拳風貼著樊庚的面門掃過,全靠他反應迅速地仰身,才險而又險地避開。

樊庚伸臂一撈,直接將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握在掌心。

墨君佑的手比他小很多,又攥成了拳,樊庚這一握,一並控制住了他的手腕。

這讓他想起了在荒星遇到的野貓們,每次他一靠近,必會張牙舞爪,不給他撓出個大花臉就誓不罷休。

樊庚:“是我。”

象征性地捏了一下手心裏的爪子,樊庚就松手了,只這一下的功夫,青年的手腕上就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顯眼。

樊庚不樂意了。

他還沒用勁兒呢,這絕不是在欺負顧客!

還是野貓好,怎麽捏爪子都強悍如斯。

墨君佑偏頭,纖細的脖頸在這微小的動作下顯得異常脆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鵝,然後將那只泛紅的手背到身後,試圖躲開他的視線,“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只豬呢。”

樊庚:“……”

媽賣批,我看你眉清目秀,挺像笨鴕鳥的。

樊庚深呼吸,勸慰自己沒關系,對做過第一任,如今還在做第二任的親親顧客,他的容忍度是很高的。

樊庚將人推到身後,嫌棄道:“還不快走,等會兒淋一身豬血我可不管你。”

墨君佑盯著樊庚的背影,眸光微閃。

豬群會在這個時候經過C市邊界附近,他早就知道,所以……要不要先把這個人弄死呢?

他握刀的手緊了緊。

察覺身後人還待在原地沒動,樊庚皺眉,不耐道:“還不走?”

算了,還是按照原計劃,再等等吧,為了足夠徹底地報覆,他可以忍,可以偽裝。

墨君佑心中暗罵一聲,轉身離開了。

樊庚完全不知道親親顧客是想要他的命,心中正高興著。

趕走了礙事的人,終於能向這群四處亂拱的死豬報仇了。

他咧開嘴,露出惡感十足的陰森笑容,從包袱裏拿出幾顆改裝過的笑臉炸蛋。

一口氣將開關全部打開,樊庚撒種子一樣把新產品扔到豬群中。

不願聽到群豬死前留下的遺言,他特意收回了異能。

“轟!”

“轟隆!”

“轟隆隆!”

小笑臉接二連三炸開,黑粉相間的巨豬們狂突猛進,驚恐地四下逃竄,在樊庚有意的控制下,幸存豬全都跑到了一側的叢林中。

爆炸後沒多久,逃去前面的幾人用殘存的變異植物屍體當做盾牌,探頭探腦地回來了。

陳鳳定睛一看,險些把前天晚上吃的糟糠都吐出來。

太血腥了!

這簡直是慘無豬道,吃豬無數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義憤填膺地開口:“恩人,都滅幹凈了嗎?”

說著,她試探性地往這邊走,樊庚突然呵道:“別亂動!”

陳鳳當場拿出玩“一二三木頭人”時的靈敏,發動靜止技。

見她這麽聽話,樊庚覺得有些無趣,他話鋒一轉:“當然,你也可以過來……”

等人明顯松了口氣,樊庚才說出後半句:“如果你想換一只新的機械腳的話。”

他新研究出的笑臉炸蛋,完美擁有了某些變異植物的毒性和腐蝕性,所炸之處寸草不生,豬血裏說不定就含有腐蝕因子。

不誇張的說,只要陳鳳敢踩到一滴豬血,他就敢現做電鋸。

“發生什麽事了?”

錯過一切的白悅炚見到此等慘烈的戰場痕跡,一臉擔憂地從高處降落。

她第一時間沖到墨君佑面前,拉起人的手就問:“我就離開了一會兒,這是怎麽了?佑佑,你沒受傷吧?!”

墨君佑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安撫道:“我沒事,倒是陳龍,因為幫你照看變異植物被豬撞了,你還是先去看看他吧。”

趴在地上無人關心的陳龍:“……”

謝謝,但沒必要,真的。

他雖然腦子轉得慢,但還是有身為男子漢的自尊心的。

被豬撞飛什麽的,他不知道!

然而白悅炚很本不鳥他,“沒事,我們是利益交換,他幫我看一會兒,我給他晶核的!”

獲得二次傷害的陳龍:“……”

“你幹什麽去了?”

身後傳來惡魔的低語,白悅炚一個激靈,哢哢轉頭,樊庚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身為一個嚴於律己的機械師,樊庚最厭惡的就是不遵守他交易規則的人。

白悅炚梗著脖子道:“我去探探路,你只管在前面悶頭走,根本沒有為大家打算的意思,我們總得,總得……”

她的氣勢在樊庚越發陰沈的臉色下直線下滑,最後憋出一句:“總得為自己打算,讓老板省省心啊!”

她不能意氣用事,為了能留在這裏保護佑佑的安危,必須要忍辱負重!

樊庚瞇了瞇眼,直把白悅炚盯得冷汗直流,他冷冷開口:“是嗎?”

白悅炚心中哽咽,屈辱點頭。

樊庚:“那就好。”

他拉低的唇角掀起,一瞬間變得十分友善,態度由陰轉晴。

這突然的轉變,詭異得讓人腳底發涼。

還沒等人松口氣,他追問:“那你探出了些什麽?”

白悅炚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回道:“前面有座山,翻過去就能直接到臨市了,能節約很多時間。”

剛從驚嚇中緩過來的王建城踴躍發言:“山?山上肯定都是變異植物,剛剛那群豬我們都幹不過,往山上跑豈不是自尋死路?”

他可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樊庚一個人身上。

白悅炚猶豫片刻,重新組織語言:“我親自試過的,那裏雖然有一些變異植物,但幾乎不會主動攻擊人,與其花時間去繞遠路,不如冒點險爬山,起碼知道些情況呢。”

見眾人神色動搖,她再接再厲:“我們只有幾個人,只要輕裝簡行,快速過山,應該是很安全的!”

樊庚:“山在哪?”

他一開口,其他眾人也都默認了這個決定。

“那邊!”

白悅炚轉身指著旁邊的一個方向,赫然是樊庚驅趕豬群的方向。

“就在林子後面。”

樊庚都要被她逗笑了,這是豬群沖進叢林的那一幕,正好沒被她看見的意思嘍。

他一個高興,直接拍板道:“那就這樣決定了,把自己收拾收拾,等下就進山。”

正好讓所有隊友都看一看調皮搗蛋的豬豬們。

隊伍聽令解散,各自修整時,樊庚自覺遠離了幾人,尤其是白悅炚和墨君佑兩個,然後開始守株待兔。

果然。

白悅炚又拉著墨君佑說起了悄悄話:“我和你說,這座山上有好東西,我說的不攻擊人的變異植物可是能拿來治愈傷勢的!只要我們能弄到手,以後就再也不需要看賤受的臉色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陳龍奇遇記——

呼,呼呼,呼……

陳龍奔跑在粉色的田野上,腹腔裏的空氣壓縮到極限,似乎馬上就要爆炸。

身體似灌了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著,任憑他如何向前,都無法沖出這方寸之地。

陰冷的哼聲噴在脖頸,不斷重覆著同樣的話語:

“我的血流盡了,你的給我好嗎?”

“我的血流盡了,你的給我好嗎?”

“好嗎好嗎好嗎好嗎好嗎好嗎”

陳龍再也忍受不了,極緩慢地轉過頭去。

一只壯如高山的粉豬違背生理極限,將頭送到了他面前——

“嘎腰子嗎?”

陳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哀嚎著,一個鯽魚打挺從地上坐起,呼哧呼哧左右張望。

——啊,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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