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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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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裏面充滿了硝煙味,宮殿內部火焰橫飛,本是陰沈昏暗的宮殿,此時幾乎被火苗照亮。

裏面一只怪物也沒有,可有比普通怪物更可怕的東西。

一進來就看到流川收回了坐騎,正追著一條狗到處跑。“汪汪——嗷嗷——”半人高的黑毛狗一邊跑一邊叫,流川追著它在大殿裏跑了幾圈,狗像泥鰍似的滑溜,那個速度根本沒有機會擊中。流川來了一個突擊,以奔跑時的數倍速度向狗刺去,那只狗身上亮起一個金色的圓圈,回頭反撲了他一口,不過它還是受了一點傷。

大殿裏的黑夜女神的雕像已經倒下,左右有平行雙合式樓梯通往樓上,樓梯呈暗綠色,在火焰在照耀下顯得翠綠了一些,扶手上有數顆閃爍白色光芒的棱形晶石。

“嗚——汪汪!”大狗受了傷不由大叫,背上破了一點皮並不妨礙它的靈活性,它依舊上串下跳,它又耍著流川在第一層的大殿轉了個圈。

櫻木花道完全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只有一只怪物,以流川的本事,不用多久就會解決掉它,可是光憑一只狗不可能搞出這麽大動靜。

周旋了幾個回合後,大狗向樓梯上竄去,一個眨眼,就消失在兩道樓梯的匯合處。

流川眼前狗已經消失,沒有馬上去追逐,現在他還是人的形態,他知道上面有什麽,回頭叮囑櫻木花道:“如果上去,你要小心。”

“那就是說我可以上?”櫻木花道很興奮,沒想到今天不僅還進入阿奎特林宮一層,還能進二層,在拉維城呆久了使人憋得難受,更何況他還是個熱血青年。

二話不說櫻木花道便沖上了樓梯,樓梯比較長,要仰視才能看到樓梯通往哪裏,一路上沒有怪物阻攔,真是無比的爽。木暮也感到跟著沖上去,兩人在樓梯中間被流川叫住了。

“先別走。”還在樓梯下的流川說道,“我還沒走。”

“……”攀在扶手上的櫻木花道低頭一看,果然流川還沒動,明知上面有很危險的未知事物,唯一戰鬥力強大的流川還沒動身,他們就冒然沖上去,櫻木花道不由赧然的叫道。“那你快點!”

流川第一次感到很無奈,這個白癡不禁笨還很沖動,他帶人也帶了不少,從來沒有人敢沖在他前面,櫻木花道還是第一個。和白癡沒有什麽好計較的,直接進入了戰鬥狀態。

樓梯上的兩個人還是第一次看到覺醒變身技能的全過程,櫻木花道只看見過流川變身後,這次看到全過程,不由暗罵龍騎士技能變態。

一道猶如鮮血般艷紅的光芒籠罩在半蹲下的流川身上,這個半蹲的姿勢有些像對神靈的真誠祈禱,一定會獲得神聖純凈的力量,變身後卻是和神聖完全相反的邪惡人形怪。

人形怪接近兩米高,從一個英俊瀟灑的騎士變成一個醜陋的人形怪,把相信流川會變成得像聖騎士的木暮嚇了好一大跳,心都碎了。

櫻木花道對木暮很是無語,催促流川快點上來。流川身上的鮮紅光芒沒有退去,另一道鮮紅的光芒覆加在他身上,這次流川的眼睛亮起了紅色,身後長出了像龍一樣的肉翼,只要是在場的人都會感到流川的實力狂升,力量和敏捷方面絕對翻倍。

“二變?怎麽可以二變,一點都不公平!”櫻木花道憤恨地一錘擊在扶手上,幾乎所有的職業都只能變一次,看來洋平沒有騙他,龍騎士變身前就是個垃圾,靠覺醒變身吃飯。

兩道紅光沒有散去,在流川身上若隱若現。一道藍光從他身上蹦出,紅色的眼睛變成了冰藍了,冒出一絲絲白霧,肉翼拉長,變成由一片片反射著寒光的鋼鐵組成,身上一套銀色的重甲,護肩有猙獰的野獸浮雕。

“三變,半只腳踏入三覺。”流川說著,他的聲音也變得很陌生,在原地到樓梯留下一串殘影。

沒等櫻木花道罵完不公平、變態的時候,流川已經走在了他們前面。

二層有些像迷宮,一只怪物都沒有,也不知道那只狗跑到了哪裏。櫻木花道和木暮跑了老半天也沒看到怪物的身影,這讓櫻木花道開始有些不耐,更可惡的是流川根本不用走路,他和木暮還要這麽拼命的跑,流川總是用上樓梯時的那招“瞬移”,而且他還可以浮空,用起來更快。“瞬移”需要一點冷卻時間,等櫻木花道和木暮跑出十來米,他又可以用個“瞬移”追上。

三人尋遍了二層,發現了一條漫長的隧道,是向下傾斜的,隧道墻壁上的火把熄滅了,從墻壁冒出來的火苗代替了火把。隧道已經被毀壞,墻壁破裂了好幾道裂縫,通道中間還被掉落的石塊堵了一半,不能正常通過。

這裏傳出的硝煙味道更濃,時不時從隧道上面滾落碎石塊。

木暮很謹慎地考慮要不要進去這條像通往地下的通道,櫻木花道可沒那麽多猶豫,既然已經來了就一定進去看看,而且他很像知道琉斯到哪裏去了,這麽大個人好像失蹤了似得。

“餵,流川。”進通道前,櫻木花道還是憋不住這個問題。“這裏一共就兩層,為什麽我們沒有發現琉斯,他該不會是死了吧。”

“可能。”流川說。

流川踏進隧道時有些謹慎,他知道在這裏因為不會有埋伏、危險,他還是先把堵住道路的石墻擊碎,沒有硬闖。對地形也很留意,顯然他對這裏很陌生,並不是每一個高級玩家都會把游戲的每一個角落都走過。

對於流川的回答,櫻木花道突然感覺背後刮起一陣陰風,一股毛骨悚然的悚然從心底滋生。阿奎特林宮是三十多級的練級地方,一個二覺的人喪命在此,雖然琉斯是單槍匹馬,但是一個將軍的實力和頭腦是不可否認的。流川也算是單槍匹馬,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兩個二十多級的同伴起不到作用。

通道很長,走著走著,發現分岔口,流川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前面怎麽樣。只好借助虛擬地圖,從地圖上看,確定是一個比較簡單的迷宮,曲曲折折的路很多都是通往同一條。這兩條分岔口通往的也是一個地方,一條是筆直通往,一條是拐一個半圓。還在地圖上兩個藍色圓點附近有一個藍色的圓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琉斯。

木暮有些尷尬,搞了這麽久他和人家不是一個隊伍還跟著人家四處跑,流川本來就不認識木暮,最後還是櫻木花道發出邀請木暮入隊請求。

隧道通往的不是地下室,而是外界。他們已經走出了宮殿內部,來到一個像後院的地方,這裏的地板同樣鋪著白磚,有數株高大的樹木,樹木還很有活力,旁邊的花朵卻已經完全枯萎。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個花園,有涼亭,秋千,石幾。這些設施已經被拋棄依舊,不再有人使用,上面都布滿了厚厚的灰塵,結滿了蜘蛛網。

東面有一條河流,河水已經是一潭死水,散發著惡臭,河底下堆著一摞摞白骨。剛才從地圖上看到的,琉斯應是在這條死水的下游。正當三人想往下游奔去,前面的草地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只黑毛的大狗從黑灰色的草叢裏竄出,攔住了前方的道路,對著三人狂吠,就好像是三個陌生人入侵它家似的。

看到流川要對它動手,大狗撒腿往宮殿的後面退去,一副呼朋引伴、找主人的樣子。

它的主人聽到它的呼喊,知道了非法的入侵者,匆匆從東面死水下游趕來,正是他們想要去的方向。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可以聽出這是兩個人。流川讓櫻木花道和木暮退回宮殿內觀戰,兩個二覺的家夥肯定不好對付,櫻木花道只恨自己實力和人家差太遠,才讓流川有了出風頭的機會。

櫻木花道和木暮沒有再回到來時的通道,而是從後門上去,這裏的房間很多,隨便找一個都能從窗口觀戰。

出現的人不是兩人,而是三個,腳步聲是只有倆個,還有一個是漂浮在半空。他們呈三角形前進,前面兩個人幾乎遮擋了後面那人。

那兩人其中一個是穿著古希臘式白色長袍的美少年,他懸浮在半空,渾身上下有淡金色的光點纏繞,就像他的頭發那樣漂亮的顏色,手上持著細長鋒利的普通劍。身為奧林匹斯神之一的修普諾斯所用的武器看起來如此簡陋。

第一個看到這個人,足夠櫻木花道大吃一驚,他晚上在路上看到的那個美少年。他還不知道這位少年是什麽立場,盡管不知道修普諾斯和琉斯有什麽過節,聽琉斯談起修普諾斯好像已經是老對手。

懸浮在流川對面的修普諾斯,輕易發現了在樓上窗口觀望的櫻木花道,他對櫻木花道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笑容,似乎對櫻木花道一點敵意都沒有,而且像是默契的老朋友。

木暮發現了這種奇怪的現象,扶了扶眼鏡:“櫻木啊,你認識白衣服的那個麽,他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才見過一次,我不認識他。”櫻木花道想到不和人家打招呼似乎很不禮貌,不管認不認識,或許他可以化解這場戰爭,於是對修普諾斯招招手。

好在流川神經緊繃,在思考怎麽應付這麽棘手的對手,要是他知道對面的敵人在和櫻木花道在用這麽微妙的方式傳達信息,肯定現在馬上動手進行第一個回合。

對手非常棘手,也難怪琉斯會在這裏翻船。那只大狗屁顛屁顛地跑到修普諾斯面前,直立地坐在地上,汪汪叫著討好主人。修普諾斯一邊揉著狗腦袋一邊誇著好乖好乖,不要看這條狗很蠢,和這狗交手幾回合的流川發現它居然是二覺的。

和修普諾斯並肩的還有一個槍手,一身精良的皮甲,朝天頭,面容棱角分明,應該有三十來歲,他腰上別著兩只口徑有銅鈴大小的手槍,肩上扛著一把沖鋒槍,身上跨著一條長長的子彈鏈帶。

“餵,小子。”朝天頭男人開口,“我是庫漢德,這是我們皇帝,嗯,雖然他不喜歡做,也算是皇帝吧,快點打個招呼。”

“……”流川對這男人嗤之以鼻,這男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只是他和修普諾斯聯合起來有點威脅力,像是抓到某種把柄說道,“如果不是琉斯,也沒有共同執政的機會。”

說起琉斯,修普諾斯就生氣,眼裏泛起慍怒,臉頰也泛紅,緊緊盯著流川,握著劍的手也忍不住顫抖。持續了沒多久,他就平覆了激動的情緒,也忍住了馬上提劍砍死流川的沖動。

“流川,對待敵人要有基本的禮貌。琉斯雖然是一個完全不守戰爭規則的人,對待敵人的禮貌還是有的。”修普諾斯內心還是不太平靜,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對控制情緒起到了顯著的效果。“那一年他在拜昂和岡國的戰爭中,的確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一個集聰明與愚蠢於一身的人。我和他分隔兩地,卻在腦海裏同下一盤棋,前期他還遵從戰爭規則,待他損失慘重,因為他的愚蠢得到了報應後,他開始完全不遵從規則。他從來不怕上級也不怕軍事法庭,他勝利了,我那個同樣愚蠢的表弟塔蘭也出了一份力,一個顧問,不過這沒什麽。”

流川沒有說話,整件事的來龍氣脈他也知道得差不多,這件事其實就是一個家族恩怨,戰後所有人才得知塔蘭其實是修普諾斯和

塔納托斯(事前連塔蘭本人也不知道,他是一個討厭異國戀的人,有些種族歧視,這事對戰後的塔蘭來說已經不是打擊了)。

後期戰場琉斯的瘋狂報覆,急速扭轉了戰局,甚至戰局已經有了定局的趨勢,勝利當然屬於了他們。琉斯沒有遵從戰爭規則,原本已算是好朋友的岡國皇帝

塔納托斯派上了最好的用場,於敵國皇帝勾結是最快勝利的辦法,而且塔納托斯只要弟弟修普諾斯能讓他好好管著,什麽交易都願意做。

琉斯費了諸多心血,終於在戰場擊潰了對手修普諾斯。戰後兩國再次回覆了微妙的“友好關系”(岡國已算是殖民地),琉斯也因戰爭中違反規則,使用了諸多不合法、冷酷、殘忍的手段,以充當了幫兇、打手、謀劃多重有罪的身份被送上了軍事法庭,因而被停職,直到今天。

塔納托斯很樂意承認塔蘭是他的表弟,對塔蘭和琉斯在一起抱著讚同的態度。琉斯當然也對塔納托斯兄弟抱著讚同的態度,也不管心裏是怎麽想,棋子好不容易下到這一步,閉著眼都要說句祝福之類。還說“我們是一家人”這話。

現在塔納托斯駕崩,一切又混亂了。

“我最討厭他的那句‘我們都是一家人’。”修普諾斯說道,他舉起手中的劍,樸素的劍泛起一道神聖、潔白的光明,劍身出現金色的神秘符文。“你如果再遲一步,說不定我已經終結了他,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修普諾斯禦劍向流川沖去,他有一個非常有用的被動技能:神威。敵方如果夠強大只是減少移動速度、攻擊速度、防禦,低級的敵人則會昏厥或死亡。

神威沒有波及櫻木花道這邊,待櫻木花道看到被修普諾斯擋住的人後,就如同進入了神威的範圍內,眼花、頭昏。那人懸浮半空,一直被擋住的人,居然是死神,就跟他在死神沼澤眼看流川擊殺的那個一樣,同樣是寬大,純黑色的長袍,一柄鐮刀浮在他身邊,頭部是一個骷髏。他一動不動,只有寬大的袍子在浮動。頭頂上有幾個字:已死亡死神的傀儡。

看來塔納托斯死亡的確是個事實了,這變成了櫻木花道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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