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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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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魔界

魔界,萬魔臺上,三人相對而站,當然,其中一人是蛇尾。

“暮兒,從此以後你就是魔界魔尊了,我老了,也該退位了!”染說道。

“父親,我才剛從蛋殼中出來,還是條奶蛇,這樣好嗎?”

“非常好,有志不在年高。”

“父親,魔界其他人會服我嘛?”

“這是你的事,自己解決即可,我最多保證你不被他們打死。我們神界的孩子都是放養的,以後這些問題別問我。”

“父親,你急巴巴的找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替你管理魔界吧?”

“當然,六界之中,誰不想成為魔尊,你一個奶娃,只因為投胎投的好,所以出生便是魔尊,你似乎還有意見,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老子辛苦這麽多年,才能一統魔界,而你,只因為投胎優秀,一出生就如此有權有勢,你還有啥不滿意的?”染訓斥道。

“但是,父親,你不也投胎投的好,不然,如果是個普通的凡人,你就是翻了天,也啥都做不到啊!”暮兒很無奈的腹誹到。

“新魔尊,你就別抱怨了,你不知道老魔尊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他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人替他管理魔界,卻發現沒有一個值得信任,他剛聽說自己有個貴族神二代的時候,開心的都快跳起來了,終於找到你了,你居然還有意見,你也別掙紮了,註定就是你的魔界了。”魔尊旁邊一直偷笑的路說道。

“那怎麽管理啊?”暮兒一聽要工作,感覺頭突然疼得要命。

“你連這個都不會,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算了,自己生的笨蛋,哭著都要忍受。”染嘆息道。

“我才剛出生啊!”

“別拿這個當借口,盤古一出生就開天辟地了,你能不能爭點氣?”

“哦,那到底怎麽管理啊?”

“路,你來說。”

“哎,其實啊,這個老魔尊他從未管理過魔界雜事,所有事都是十大魔界長老同時商議決定,老魔尊主要的任務是做個形象代言人,誰想反抗,誰有野心都統統消滅掉,整體來說就這麽簡單。”

“暴力統治國家啊!”暮兒驚訝的嘆道,“她突然覺得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玉帝很優秀嗎?”

“十大長老聯合起來都打不過我爸嗎?”

“第一,他們各懷鬼胎,根本不會聯合起來。第二,恐怕是一百個長老聯合起來都打不過老魔尊。平時老魔尊沒錢了,只需伸手要就行,如果誰不給,就可以去投胎了。”

“管得好,管的妙,管的呱呱叫啊!”暮兒不由讚嘆道。

“好了,看吧,就這麽簡單,你都不會!”染很鄙視的看暮兒,“你別以為披個美女皮,我就當你做女兒了,先不說你是不是無性,就算你是女的,也得給我變成男的。”

“天哪,這套老魔尊倒是很熟練,我連個神通決都不會,估計誰都打不過吧!看來這魔界是不管不成了,不然,這便宜老爹指不定怎麽整我,要不我先狐假虎威,看十大長老被壓迫如此多年,估計都習慣了,哪敢反抗?”暮兒心裏暗暗思索。

“好的,老爸,但是人家求你一件事,第一,你在魔界多呆幾天,幫我坐穩魔尊之位。第二,你給我一個隨時可以找你的傳訊符之類的,萬一我要被眾人合夥打死,還可以留個遺錄。”

“這是兩件事,怎麽這麽煩。算了,看在生了你一場份上,就先這樣吧!”染十分不耐煩的說完,隨手扔下一顆珠子,就和路一起消失了。

“魔尊,這小孩肯定是你親生的,那撓頭的動作都跟你一摸一樣。”路笑著說道,聲音越來越小。

第二天,路傳旨,新魔尊繼任大典開始。

眾長老好久不聚會了,突然看警鈴大作,心中一驚,魔尊又要要錢了,趕緊算算家產總的多少,這次不會又有誰去投胎吧!沒想到去了之後,居然要開始新魔尊繼任大典,先別說事先沒個影,突然空降一個奶娃做新的魔尊,再說這魔尊繼任大典如此隆重的事宜怎麽說辦就辦,毫無準備啊,這也太隨意了吧!

“我的小孩,大家看看和我長得像嗎?”染開心的說道。

眾長老一片沈默,因為不敢說,一但說錯,說不定第一個傾家蕩產的就是自己。

“你們是傻了嗎?一個一個說,不然,全部下地獄。”

“像,非常像!”大家被嚇得各種唧唧歪歪的說道。

“好了,既然如此,從此以後,她就是你們的新魔尊了,所有魔界事物歸他管理,我呢,在後面輔助。我給自己封一個魔界大將軍的職位,以後要派兵打仗啥的都要交給我,其他的事都有新魔尊處理。你們可有異議?”

“臣們毫無異議,祝魔尊一統六界。”路趕緊馬屁的說道。

其他人那有什麽異議,對於魔尊的決定,有異議的都去投胎了。

“既然大家如此齊心,我便先行離去,功成身退也是一個美德嗎?”染哈哈哈大笑的叫上路一起走了,留下暮兒和眾長老面面相覷。

“眾長老好,剛才我爹說的大家都聽到了吧!我爹給我加了神魂咒,和他神魂想通,我若有危險,我爹第一時間能夠察覺。當然,如果我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造成不明原因的死亡,我爹已經答應我誅魔界十大長老的九族,不留下一只蒼蠅。希望大家彼此溫柔相待可好?”暮兒十分柔和的說道。

“魔尊那的話,我們可都是精忠報國的好長老,哪敢謀害新魔尊,魔尊多慮了。”其中權勢最大的長老立刻解釋道。

暮兒瞪著案頭堆積如山的玉簡,最上面一卷《魔界年度預算》正幽幽冒著黑氣。她尾巴尖剛碰到卷宗,文書突然炸開幻象:

東境魔將申請經費:"擴建血池溫泉練傀儡"

西荒領主哭窮:"窮得只能吃土"

南淵□□辦急報:"魔蛟亂扔蛻皮垃圾砸中路過魔女"

暮兒癱在魔尊王座上,頭頂的“升職加冕儀式”花環還沒摘,就被親爹塞了把玉璽——仔細一看,這哪是玉璽?這時自願加班協議。華月仙尊的007是□□折磨,親爹的家族企業是精神淩遲。而且,自己也不會管理國家啊!

路將軍抱臂斜倚在門框:"新魔尊,您父親當年處理這些只要彈個響指…"

暮兒尾巴啪地拍碎茶盞:"然後全魔界就老實了是吧?那大家自行開會吧,我先離去了!”暮兒說完,就準備甩手走人。

“魔尊留步,老魔尊事物繁忙,顧不得魔界之事,我們懼怕他,所以沒人敢說真話,今天,我必須說個真話。現在魔界岌岌可危,眾長老只顧給自己撈好處,從不管底層子民的死活,魔界民怨沸騰,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多的是,上邊貪腐,暴力統治,下邊刁民草民反抗,難道新魔尊就不管嗎?”

“這個,我爹說了,誰不好,抓了殺了就好了!”暮兒說道。

“眾長老一陣心悸,真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啊!和他爸一模一樣!”

“新魔尊,你今天若殺我,誅我九族,我都無怨無悔,我定要把話說完。我們魔界子民現在過的暗無天日,如果如魔尊所說,那要全部殺光,才能平息。但是,是個魔族,誰不願做良魔,只是這個社會逼的他們無法生存,巴拉巴拉。”

“你別說了,我頭疼,你們的辛苦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了,我自有辦法。”暮兒捂著耳朵,頭疼的要命。這都什麽破事,我爹幹嘛扔了一個爛攤子給我。突然,她靈光乍現,想起一人。

逐鹿山上,淩戰仙尊府邸。

“戰哥哥,我想死你了。”暮兒突然從後面捂住淩戰仙尊的眼睛。

淩戰仙尊一把把她拉到懷裏,突然發現她還長了個蛇尾巴。

“暮兒,你不是讓我再找個仙子結婚嗎?”

“哦,那是我覺得自己穿越了,所以害怕你孤老終身嗎?”

“算了,你本就沒心沒肺,我幹嘛這麽在乎?”

“戰哥哥,別生氣嘛,我帶你去玩玩?”

還戰哥哥?這聲哥哥倒是喚得甜,前些日子說讓自己另娶她人時怎不見這般親昵?

“去哪兒?”

“魔界。”

魔界魔尊殿中。

十大長老齊聚,新魔尊帶著一位仙人,站在旁邊。

“暮兒,這是魔界。”

“是啊,我現在是魔尊,本來是我爸,剛剛傳位與我了。”

應該是親生父親無疑了,能做出如此隨便之事,也是沒誰了。淩戰仙尊心中腹誹到。

“魔尊,這個臭神仙,他來幹嘛?”

“客氣點,客氣點,他是我給你們請的貴賓。那個長老,就是你,說真話的哪個,再給他說一遍。”

“魔尊,萬萬不可,現在仙界和魔界那是水火不容,絕不可讓一個神仙知道我們魔界的內務。”

“哎,我說可以就可以,說,你不說我送他去投胎!”暮兒指著他旁邊的大長老說道。

“你趕緊說,你惹的禍,為啥讓我擔著。”

於是,這個長老也被激的很生氣,把魔界民不聊生的各種情況一五一十敘述一遍,敘述完之後,暮兒都睡著了,淩戰仙尊越聽越氣憤,這都是什麽奇葩魔尊。

淩戰仙尊望著眼前手足無措的長老,內心卻早已化作萬頃寒潭。這丫頭當真是天生的禍水精,當初攛掇自己另尋道侶時說得那般決絕,如今魔界捅出窟窿倒記得使喚人。魔尊之位傳得如此兒戲,爛攤子倒是扔得利索,倒像他這仙尊府裏存著千萬捆律法竹簡,專候著給她補窟窿用。

他盯著暮兒發間纏繞的仙氣,忽覺這抹墨色比往昔更刺眼三分。魔界民生雕敝至此,她竟能聽著奏報酣然入夢,偏偏還要裝模作樣拽著自己來主持公道。仙魔殊途的規矩她倒記得分明——無事時恨不得劃清界限,惹了禍便巴巴地將人架來魔尊殿,活似他這仙尊天生該是填坑的苦力。

於是,他搖醒暮兒,說道,“魔尊,我建議任命這位正直的長老為魔界大長老,主修律法,魔界幾乎沒有律法,如何安民?”

“好,就這樣吧!”

“仙尊,這律法如何修啊,我不會啊?”

“這個簡單,你們去人間照搬一套差不多的,然後根據魔界的子民特性,改一下就好了。如果你們覺得不夠完善,也可以去天界,地府都有公開的法律,都可以挪用的。”

“謝仙尊點播,但是現在新魔尊不爭氣,魔界根本不齊心,就算立了律法,又有誰會信服?”

“這,我建議你們換個魔尊。”淩戰仙尊實事求是的說道。

“不能換,”眾長老齊聲說道,“換了之後,我們全得誅九族,連只蒼蠅都不放過。”

淩戰仙尊看著魔界如此烏煙瘴氣,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他是真心愛著暮兒,按理來說,暮兒的事就是他的事,但是,他名不正言不順,實難幫助可憐的魔界子民。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上天有好生之德,居然在六界中還有如此野蠻的統治,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暮兒蛇尾一卷勾住淩戰手腕,奶鱗泛起委屈的微光,“戰哥哥,你忍心看我累的鱗片掉光嗎?”,她唰地展開《魔界公務清單》:

東境魔將聯名要求漲軍餉

西荒魅魔工會提交《關於規範魔女擦邊行為的倡議書》

南淵□□辦:"魔蛟又亂扔蛻皮垃圾!"

淩戰捏碎茶盞:“暮兒,這是魔界內政”,暮兒瞬間切換淚眼模式,“可你現在算是天庭派來聯姻的仙尊啊!玉帝說過要促進仙魔和諧的。”

淩戰仙尊一時無語。

“我和淩戰仙尊本就是夫妻,按理來說,他就是我爹女婿了,既然如此,也是一家人,他做魔尊也沒啥區別。”暮兒趕緊說道,一想到燙手的山芋就這樣扔出去了,她還不禁一陣竊喜。

暮兒尾巴尖卷著玉璽往他掌心塞,渾然不覺自己正把仙尊的清修命格往魔淵裏推。淩戰仙尊盯著她發間搖曳的玉簪,這沒心肝的丫頭早把算計二字刻進他仙骨裏。淩戰仙尊指節捏得玉璽咯吱作響,神識裏翻湧著千百年來替這丫頭填坑的樁樁血淚。只要她在,自己就沒吃過蟠桃,不是給她買衣服破產,就是還高利貸,前些天她還讓他再找個仙子,真是氣的心肌梗塞。

“但是,他是仙尊,如何做得魔尊?”

“我爹還是神族呢,還不是魔尊當的好好的。”

這句話立刻把十大長老懟的面面相覷,一時竟無語反駁。

“這萬萬不行,我答應過師傅,定然對天庭衷心耿耿,效忠玉帝,此志不移。”淩戰仙尊說道。

“你師傅不會是玉帝吧?”暮兒懷疑的問道。

“我師傅早已經仙逝多年。”

“小事一樁,我帶你去見個人。”暮兒使出赦老教她的六界破空之術,直接到了靈霄寶殿。

玉帝此刻正在和王母喝茶,吃酒觀賞眾仙子舞蹈,好不自在,突然看到淩空多出兩人,暮兒則是不小心直接踩在一位跳舞仙子的頭上,把她的飛雲髻直接給踩凹進去了,當場哪位仙子就被自己的樣子醜哭了,玉帝立刻揮手,讓她們退下。

“玉帝,你好,我是現任魔尊,我老爸是老魔尊染,我媽是共工氏族大祭司。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把淩戰仙尊送給魔界做新的魔尊。”暮兒簡潔明了和玉帝說完這些話。

玉帝給暮兒弄的一楞一楞的,他趕緊叫淩戰仙尊去私下商議,淩戰仙尊則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玉帝對於暮兒這個現任魔尊很是滿意,她本就是仙界扶持才得以出生,而且又嫁給淩戰仙尊,自然她當魔尊對仙界最為利好。染魔頭殺人不眨眼的惡名早就傳遍六界,而且天天都想打下富裕的仙界來收取貢品,這種變態離得越遠越好。他對淩戰仙尊做魔尊這件事非常支持。

“戰兒,事到如今,我有些事不得不說,我就是拜雲上仙,你的指引師傅。而你就是我的徒弟。”

“玉帝,這是真的嗎?”

“戰兒,你別怪我不認你,你是我下凡歷劫之時,正巧玉顏夫人下凡歷劫,你是玉顏夫人所生,而玉顏夫人是王母娘娘的妹妹,所以我收你為徒,雖說是徒弟,其實早就情同父子。我到天庭之後舍不下你,但你乃凡間所生,本就不該有仙位,於是我化作拜雲上仙助你成仙。你成仙之後,因為身份特殊,我不便認你,所以,我處處照顧你,保護你。現在,你遇到機緣可以成為魔尊,乃上天之意,魔界日益強大,已非一場戰爭就能解決的了。魔界人民彪悍,屢屢與仙界為敵,若是你去繼任魔尊,則可以保護天庭,保護魔界,大家和平共處,這是最好的選擇。”

淩戰仙尊望著玉帝冠冕上晃動的十二旒,忽然覺得那些玉珠像極了養在琉璃盞裏的蠱蟲。八百年前他在凡間除妖時,拜雲上仙贈的《六韜》竹簡裏就藏著玉帝的帝王心術——那時教他天下為公的師尊,與此刻說著機緣天定的三界之主,分明在用同一雙拈棋的手,將他這枚棋子從仙界挪到魔界的棋盤上。

“玉帝,聽你的話我是忠君,聽父親的話我是守孝,既然如此,我便去魔界繼任魔尊吧!我的母親就拜托你照顧了。”

“戰兒,你放心,你的母親乃親封夫人,本就與世無爭,而且身份尊貴,所以不會有任何危險,再說,除了我和你的母親以及王母,再沒有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世,所以你大可放心。”

就這樣,淩戰仙尊就被暮兒和玉帝連手以各種理由忽悠的去管理魔界了。淩戰仙尊終於從仙界卷王逆襲魔界魔尊職業經理人。

魔界罡風卷起玄色衣袍時,淩戰摸著心口未散的仙骨烙印輕笑。什麽忠孝兩全,什麽天定機緣,不過是三界之主需要個能鎮住魔界七十二地煞的仙尊傀儡,而小魔尊想要個既愛她又壓得住魔將的夫君。他望著仙界漸遠的霞光,忽然將暮兒攬入懷中,在她耳畔輕聲道:“夫人可知,為夫最擅長的是把棋盤重擺。”

暮兒保住淩戰仙尊,親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心裏默想,“戰哥哥,你真傻,哪有這麽傻的仙尊,在自己和玉帝的忽悠中反覆入坑,自己實在太腹黑了。

此刻,暮兒突然開始感嘆命運,自己的婚姻是跨次元勞務派遣,愛情是《魔界改革責任書》,連夫君都被迫成為魔界職業經理。真是千年仙界萬年魔界,莫欺社畜老啊!

此刻,剛來魔界坐在魔尊寶座上的來錢也發自內心的感悟,自己絕對到達了狗身巔峰,最高境界,魔尊當我爹!此刻真想出一本書,大狗子文,就叫狗逆。

書名就叫《狗逆:從仙界舔狗到魔界爹的自我修養》

副標題:那些年,我舔過的仙君都成了我兒砸

封面文案:"舔到最後,應有盡有!——三界首部《舔狗成功學》實操指南"

“仙尊,我總覺得玉帝不認你這個徒弟,是害怕你搶他皇位。”暮兒仔細的分析道。

“暮兒,不可胡說八道。我從未有過任何野心,此時只求問心無愧而已。幫助你,幫助仙界,幫助魔界全憑本心。”

“好好好,戰哥哥是君子,我是小人得了吧!”

果然,這個人選特別稱職,不知道是不是玉帝收他的時候已經做了萬年的帝王,把心機籌謀都傳授給他了,淩戰仙尊也可能骨子裏就刻著帝王之術,這些東西似乎都不用學的,無師自通。他把魔界分為三大主管長□□同管理,共同監督,相互爭鬥,這樣他就可以做收漁翁之利了。

十大長老分別合並到三個陣營,進入內閣,很有萬歷十五年的氣勢。長老們居然很開心,因為他們又看到了希望,之前的魔尊一不開心就是送你投胎,生命都不能保證,更何談財富。再說,大家在魔界都是大長老,人上人,誰願意背叛魔界去投靠其他人。現在,淩戰魔尊任職之後,第一時間修訂律法,每個魔族子民的生命都有了保障,更何談這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國庫也是依法收稅充盈,再也不似以前一樣,每次要錢都得把家底賠光。而且,現在大家的爭鬥主要是官場鬥爭,再也不似以前那般兇殘,動不動就武力征服,感覺像是突然從奴隸社會進入文明社會的感覺。

淩戰魔尊主修律法,在人間仙界法律的基礎上,又改了很多適用於魔界的律法,而且,他設置慎律司,主要職責就是把律法宣揚的魔界子民,人人得知!現在,就連城頭買菜的小販都口口聲聲不離律法,更別提魔界那到處豎著的律法條例,而且慎律司官員每周一次,跟教堂牧師似的宣揚律法,真正是依法治國啊!現在除了染,路,暮兒這些打不過的變態之外,再也無人敢觸及法律,因為觸及法律的都被殺雞給猴看了。

染魔尊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暮兒把魔界治理的怎樣了,去的時候他基本不敢認,每道城門都有護法大陣,而且每道門口都有魔兵把守,不僅如此,居然還學人間多了很多魔界武器,一旦發現非法移民,立刻移交魔界的慎衙司。染老魔尊就是這麽被抓住的,雖然他一揮手就可以全部拍死他們,但是他沒有,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管理的,而且管理的如此井井有條,他還有點得意,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天生就遺傳了自己的帝王之術,所以從骨子裏就寫著管理國家的基因啊!

染魔尊還是很高興的去了慎衙司,那個慎衙司的管事正好是大長老一個近親,之前有幸見過染魔尊,立刻屈膝跪倒,行魔尊大禮。然後,傳音給魔尊,老魔尊來了,趕緊過來迎接。

暮兒本來正在睡覺,就被淩戰仙尊一巴掌拍醒。

“你老爸來了,沒有身份證明,被慎衙司不小心抓走,你和我一起去迎接他吧,不然,他一動怒,又要把好不容易平靜的魔界弄的烏煙瘴氣了。”淩戰魔尊說道。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我去還得巴巴的賠著笑臉,他萬一一個不順心,不小心一巴掌拍死我怎麽辦?”暮兒完全不想去面對他老爸,“魔尊,我現在久居人上,已經受不了卑躬屈膝的低頭賠笑臉了。”暮兒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你趕緊給我去,別廢話了。”淩戰魔尊毫不理會他,直接揪著她的胳膊,使出瞬移術就到了魔界慎衙司。

“老爸,好久不見,你咋回來了?”暮兒立刻翻轉一百八十度,擺出一副父慈子孝的笑臉,迎了上去。

淩戰垂在廣袖下的手指無聲摩挲著乾坤戒,看著暮兒瞬間切換的笑臉,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這丫頭變臉的速度比魔界血月潮汐還快,倒是把當年在仙界裝乖賣巧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許久不見,我兒把魔界治理的真是井井有條啊,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真是讓我為之驕傲。”染魔尊露出久違的笑容讚道。

“染魔尊,我就說小殿下是你的至親血脈,那一定是能力非凡,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嗎!”路大人不惜時機的討好到。

染摸著那不存在的胡子笑的哈哈哈的!那張本就英俊不凡桀驁不馴的臉上,掛上這父親似的驕傲,怎麽顯得那麽別扭。

“父慈子孝...”淩戰仙尊在心底嗤笑,這幕若是畫進《六界百態圖鑒》,定要配上"魔界特產·塑料親情"的批註。暮兒耳後那縷翹起的碎發還在晃,分明是方才被他揪著瞬移時蹭亂的,此刻倒成了天真爛漫的佐證。路大人諂媚的尾音還懸在半空,染魔尊摸著虛無胡須的手勢,讓他想起玉帝每次算計人時撚須的動作。

“哦,暮,你旁邊這個神仙幹嘛的?”染魔尊終於看到了站在一旁好久無語的淩戰魔尊。

“哦,老爸,他叫淩戰仙尊,是我請來的智囊團,現在暫待魔尊之位,也是我在仙界的夫君,我的救命恩人,在仙界養我之人,你可別一巴掌拍死他!”

染老魔臉色變了一下,敢情這和平盛世都是這位智囊弄的。他突然臉色一沈說道,“那現在都是他治理魔界?”

“哦,不是,主要是我,偶爾我問問他的意見!”

“是嗎?我剛才聽小兵說道,私自闖入者,做何懲罰,你知道嗎?”染魔尊居然試自己的傻兒子。

“當然知道,抓到慎衙司,不就跟你一樣?”暮兒直接果斷答道。

“你知道個屁,我都記住了,路,告訴他!”

“哦,首先辨明身份,如果沒有身份,殺之!如果是其他族人,辨明闖入動機,如果調查確實是誤闖,則送回老家,如果是有意為之,則根據動機判刑。”路直接把剛才那衙役的話重覆了一遍。

“我就說我才出去幾天,就把魔界弄的烏煙瘴氣,居然是他這種草包在管理,真是那那都看不順眼!”染突然就覺得魔界簡直亂的一團糟。

“烏煙瘴氣?”淩展仙尊望著慎衙司穹頂翻湧的魔氣,忽然很想把玉帝賜的溯光鏡借給染魔尊照照——八百年前的魔界分明是屍山血海,如今街市上連賣糖人的小販都知道要給擺攤位置一定要精確。

旁邊的衙役頓時覺得,這是大型的雙標現場啊!

突然間,空氣中迷之安靜,暮兒此刻抓抓耳朵,疑惑問道,“老爸,你不是剛才才誇我治理有方嗎?怎麽突然間就烏煙瘴氣了?”

染魔尊沒好氣的看了暮兒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哈哈哈,今天是見了真人版本的智子疑鄰了,染老頭,我覺得魔界現在才是一個有法有度,十分太平的盛世啊!”赦老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夢就站著他旁邊。

“老媽,你怎麽也來了?”

“你個沒心沒肺的,你不是說去去就回來了嗎,我若是不來,你都快忘掉我吧!”夢說著居然擦擦眼淚。

“淩戰魔尊,哦,這是你岳母,那個是你岳父,你好好安慰一下他們,我還有魔界要事,先回去處理了!”暮兒說完,就打算甩手走人,卻被染魔尊直接揪住了尾巴。

“老爸,疼,爸爸,你把人家的尾巴都快揪斷了。”暮兒軟羅羅撒嬌道。

“閉嘴,你這個披著美女皮的混蛋,你還沒出生我就用這招追到你媽了!”染魔尊沒好氣的怒斥他。

“老魔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路不禁感嘆道。

當路大人感嘆一個模子刻出來時,淩戰識海裏突然炸開暮兒在仙界搗亂的畫面。那日她頂著滿臉丹砂說要幫自己改良仙丹配方的模樣,與此刻染魔尊甩鍋的嘴臉重疊,倒像是陰陽魚首尾相銜。他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掐了個顯形訣——若真能照出神魂本源,這父女倆的元神定是兩團滾在墨池裏互潑的頑石。

“染,你這個混蛋,若不是你,怎麽會生下這種小混蛋!”夢指著染魔尊的鼻子大罵到。

“哎,遺傳基因真是強大啊!”赦老也忍不住感嘆道。

淩戰魔尊早就黑臉站在旁邊了,看來暮兒真是被她老爸害了,看那夢祭祀,性格十分正常,長相絕美,絕不是她的問題。

比起夢祭司,暮兒居然還差那麽一大截,他之前一直以為這世上最美的女子就是暮兒了,現在看,夢祭祀那才是明艷動人,傾國傾城啊,再看暮兒就好像一個很努力的覆刻版,到底比不上正版。分明是這染魔頭把暴戾恣睢刻進了女兒骨血,倒讓夢祭司的霽月光風成了暮兒永遠臨摹不到位的留白。暮兒此刻扒著他袖口求救的爪子,讓他想起當年在凡間撿到的瘸腿小狐貍——也是這般把仙界雲錦抓出絲線,卻偏要昂著腦袋裝作威風凜凜。

“老爸,你和老媽還有你女婿好不容易一家團聚,你們不開個宴會什麽的慶祝一下,我這不現在是魔尊了嗎,自然事情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暮兒十分厚臉皮的討好說道。

她這句話直接讓大家的不滿的目光加倍落在染魔尊身上。

當暮兒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當盾牌時,淩戰突然很想把案頭鎮紙砸過去,再寫上厚顏無恥。夢祭司含淚的模樣落進他眼底,倒比瑤池蓮花更聖潔三分,襯得旁邊那對互相甩鍋的父女活脫脫是並蒂生的黑心蓮。赦老那句"遺傳基因"讓他袖中《六韜》殘簡都震出冷笑,恍若當年看穿玉帝棋局時的通透。

“你們看我幹嘛,我只是生了他,不是你負責教育的嗎,夢兒?”染魔頭立刻把鍋甩給夢。

“好,既然你這麽說,是我教育不好,我一巴掌拍死她,落得大家幹凈!”夢祭司負氣說道。

暮兒聽到這句話,汗都出來了,這都什麽事,又關我什麽事?

“哼,你有種就拍死她,誰怕誰啊!反正我早就不想要一個隨時都會被人拍死的兒子了,還不如死在你手上,少丟點人。”染魔尊更加生氣的說道。

“爸爸,媽媽,你們別啊,我是你們唯一的骨血,神族最後的希望,你們難道就因為感情的不和,犧牲了無辜的我嗎?”暮兒焦急爭取到。

旁聽的赦老,路,淩戰魔尊都沒忍住翻了翻白眼,這一家子簡直太無語了,真是什麽家庭出什麽樣的小孩,一點都不假。

赦老攏在玄色祭袍裏的手指撚著神族命盤殘片,看著暮兒在父母威壓間上躥下跳的模樣,突然覺得當年占蔔出的"神族覆興"卦象定是沾了糖霜——這丫頭甩鍋的姿勢活像凡間市集偷油的老鼠,哪還有半點共工氏大祭司血脈的威儀。

“赦老,你別傻呆呆站那兒啊,我是神族最後的希望,將來的神族王後,你就不管我了?”暮兒趕緊提醒赦老。

“哎,俗話說富貴在天,生死有命,你自求多福吧!”赦老翻她一個白眼。

“神族王後怎麽回事,暮兒怎麽沒跟自己說過?現在場合不對,等我回去在問清楚吧。”淩戰仙尊心想。

“這,染魔尊,夢祭司萬安!我本仙界淩戰仙尊,早就和暮兒有過婚姻,現在暮兒因為不太能勝任魔尊之職,所以暫時由我接管!染魔尊,我也接管有些日子了,現在既然你老來了,自然應該你重掌魔界,我現在就召長老們來為染魔尊接風洗塵,順便登基魔尊。”淩戰仙尊鄭重說道。

染一聽,剛扔掉的燙手山芋居然又給扔回來了,突然就感覺頭疼!

“小娃子,其實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既然你現在當的好好的,就再接再厲吧!哦,那個魔界上貢之物可準備好了,我要帶走。”

染魔尊打哈哈的模樣與玉帝撫須說機緣天定時的神情重疊。暮兒趁機往他袖袋塞糖漬梅子的小動作,倒成了此刻最鮮活的批註,三界權柄流轉如四季輪轉,唯有這縷酸甜滋味真實可握。

“染魔尊,你才是真正的魔尊啊!”淩戰仙尊好心提醒到。

“哦,沒事,俗話說風水輪流轉嗎,現在到你家了,都是女婿一家人嗎,分的那麽清楚幹嘛?”染魔尊打著哈哈說道。

當染提到女婿二字時,淩戰瞥見暮兒正用尾巴尖勾他腰間玉牌。這丫頭倒是深谙禍水東引之道,像極了當年偷吃貢品後栽贓仙鶴的狡黠模樣。他望著染魔尊故作大度的背影,突然很想把玉帝送的合婚賀禮轉贈,那尊刻著琴瑟和鳴的青銅鼎,正合用來鎮這對父女的雞飛狗跳。

“染,你不務正業,我倒看這淩戰小娃順眼的很,魔界管理的緊緊有條,只可惜法力實在低微!”夢直接說道。

“夢兒,這個不怕,我有一個築仙鼎,以前隨手殺死一個近神期的,把他的法力全部融於鼎中,現在正好給那小娃用,以後他的法力定然大增,除了神族貴族,一般人都奈何他不得!”染說完,隨手虛空拿出一個小鼎,扔給淩戰魔尊。

“染魔尊,這個,我。。。”他還沒說完話,暮兒就立刻給他收起來了。

“老爸,你給我都沒有送什麽重要禮物?”暮兒不滿意的嘟嘴說道。

“魔界不是給你了嗎?你還要啥?”染沒好氣回到,然後就看到夢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似乎怨恨他對兒子的不關心,於是,他立刻拿出幾本破書,遞給暮兒。

“夢,你看這是女媧所創天祭,我送給兒子,你看我大方不?”染立刻討好說道。

“老爸,我不愛看書。”暮兒看到那幾本破書,腦袋又疼了。

“暮兒,這可是神族至寶,你確定不要?”赦老笑著問道。

“哦,要,誰說不要的!我老爸送的,就是狗屎,我也得收下。”暮兒立刻拿了,用法力包裹住放入自己的乾坤袋。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我以為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們娘兩!”夢祭祀突然就眼淚刷刷的,一個美艷兇狠的禦姐,突然間就變成一個柔弱無依的怨婦,還挺讓人不適應的。

當夢祭司的眼淚化作無形的鎖鏈鎖住染魔尊的心時,淩戰突然明白暮兒撒嬌耍賴的本事從何而來。這哪是什麽柔弱怨婦,分明是共工氏族秘傳的攝魂術,可惜小笨蛋沒學到精髓,只練就了胡攪蠻纏的皮毛。

“夢,我可一直保護你們娘兩,不然,就共工氏族現在的力量,早就被其他神族吞並了。上次,那個江老頭,不就想欺負你們,被我直接抽了神魂,打入無間地獄,永世在痛苦中沈淪。”染又討好說道。

“哼,你若是真的有如此好心,怎麽萬年都不來看我?是不是早就有別的女人了?”

“夢祭祀,絕對沒有,我發誓,我家染魔尊這漫長的一身中只有你一個,不過他每次去你都鬧,所以他受不了就跑了。”路趕緊替染魔尊解釋道。

“就是,你看兒子一出生,我不就立刻去了嗎,我招出螞蟻就是嚇嚇你,除了咱那沒出息的兒子,那螞蟻誰都傷不了。”染柔聲哄到。

“老爸老媽,你們慢慢聊,我們要不先退下?”他們居然當場撒狗糧,秀恩愛,完全不顧周圍的人的感受。

暮兒尾巴第叁次掃過淩站魔尊靴面時,他望著自己無意間結出的護身訣輕笑。什麽傾國傾城,不過是他甘願被這個小冤種叼走心竅,還要替她把滿地雞毛編成鳳冠霞帔。

“別啊,暮兒,你母親好不容易來看你,你陪她多說說話!”染說完,就打算使出六界破空之術走人了。

“染,你若是今天走了,從此我們只能活一人?”夢著急說道。

然後,染魔尊只得停下腳步,緩慢轉身說道,“我不是看你和女兒剛剛團聚,想讓你們好好聊聊嗎?”

“你為什麽見到我就跑?”

“哎,夢祭司,還不是你們話不投機半句多,幾句話就吵起來了,所以染魔尊才跟避鬼似的避著你。”旁邊的路解釋說道。

“路,你太放肆了,我怎敢和夫人吵,都是夫人說,我聽著!”染魔尊趕緊解釋到。

“那你現在還要走嗎?”夢惡狠狠的問道。

“哦,不敢,夫人最大,夫人說了算!”染魔頭無奈的屈從到。

此刻,淩站魔尊都一陣唏噓,染魔尊,僅憑一己之力拿下魔族,神族第一強者,居然再老婆面前跟小貓似的,他做夢都想不到染魔尊還有這一面,還是自家的暮兒好啊,醜妻才是家中寶啊!

當醜妻家中寶的念頭劃過識海時,淩戰險些被自己氣笑。這丫頭哪裏算得上醜?不過是比不得夢祭司驚心動魄的明艷,倒像丹青聖手畫完九天玄女後,隨手在角落添的大冤種,眸子裏卻盛著整條銀河的碎星。

“那你陪我去個地方,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夢溫柔的說道。

染魔尊沒忍住,給路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趕緊訕訕笑著,帶著夢走了。

染魔尊臨走前那個憋屈的白眼,倒讓淩戰通體舒暢,恍若當年用玉帝的棋譜贏了師尊十局連勝。

暮兒他們三人終於看完了這出老公不願回家的大戲,然後暮兒看著一臉失落的赦老,問道,“赦老,你,我媽,我爸三人不會是三角戀吧?”

“哈哈,這可是神界最大的緋聞,你若是想聽,準備好蟠桃,仙釀等著我,我便與你細細道來。”路開心的說道。

“好,今晚,不醉不歸!”暮兒非常積極的配合道。

赦老白了他兩一眼,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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