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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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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江朝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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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和魏雲瀾在一旁看著,無比眼熱。

雖然魏雲瀾口口聲聲喊他表叔,但他並沒有真正享受過身為褚羨子侄的好處。

至於江唯,心裏也是又驚又駭,隨即是感到欣喜。褚羨給出的這枚令牌,和姚嬤嬤懷裏揣著的那枚可不一樣。

這可是能在大內傳信的。而她父親那塊呢,連城門口都不能肆意進出。

可她卻不知道江朝朝到底在想些什麽,竟遲遲不願伸手去接。這一刻,她恨不得附到江朝朝身上,去替她把令牌接下來。

雖然褚羨說了,這塊令牌是給江朝朝的。但江朝朝也姓江,也是江家人。在外人眼裏,褚羨的那塊令牌就是給了江家,至於在誰的手上,他們才不會在乎。

所以,盡管她羨慕、嫉妒,但她仍希望江朝朝能夠接過那塊令牌。

但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發現褚羨好像對江朝朝有點意思,而江朝朝好像對他也有點意思。

褚羨又是魏雲瀾的表叔,是長輩,日後就算魏雲瀾真的被江朝朝那張臉所吸引,他也不好去和自己的表叔搶人的。

想明白這一點後,她心裏對江朝朝的成見少了一點。

但她也在慶幸,慶幸魏雲瀾撞上的不是江朝朝的馬車,更慶幸江朝朝看上的人是褚羨,而非魏雲瀾。

不然,她真的沒把握贏過江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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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給我的?”

江朝朝只是垂眸看著,言語中飽含驚訝,卻沒有想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嗯,給你的。”褚羨說完,微微朝她傾身,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強制性,他把令牌塞到了她的手裏。

“拿好。”他又擔心她推諉著不願要,撂下這兩個字後,扯了下韁繩,踏月載著他快步跑遠了。

很快,褚羨的身影消失在喧嚷的人海。

江朝朝收回視線,攥緊令牌,放下了簾子,重新坐回到馬車內。

至於一旁的魏雲瀾和江唯,她連眼神也沒給一個。

雖然不太禮貌,但她這樣的態度,正是江唯想要看到的。她甚至可以暫時不計較江朝朝連她也一起忽略的行為。

在這汴京城,魏雲瀾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長得也還算可以,私下裏也有不少姑娘曾同他表達過愛慕之意。

無論怎樣,他還從來沒有被忽視的這麽幹脆過。可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在江朝朝身上接二連三感受到了這種被忽視、甚至是無視。

這種滋味,不太好受。

甚至,隱隱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征服欲。

明明和褚羨交談時,她言笑晏晏,神情無比生動。褚羨一走,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這麽大一個人在這裏,她竟然可以視而不見?

魏雲瀾自認,在容貌方面,他不輸褚羨。而且,褚羨看起來可比他兇多了。還是說,她那樣病秧子,喜歡身體健碩的?

僅僅是這樣想著,他的眼神逐漸染上幾分偏執。好在,江唯出聲打斷了他的無限遐想。

“堂姐還在病中,性子難免有些琢磨不透,還請魏郎君勿怪。”

“那是自然。”魏雲瀾大度應下。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才又並肩離去。

回到前面那輛馬車旁,魏雲瀾立在一側,親眼看著江唯上了馬車後,才又轉身回到茶樓。

既然碰到了褚羨,那他就必須要重新再去買兩包茶點心,而且以後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

誰讓他剛才口不擇言說自己的母親喜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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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放下車簾後,江朝朝沒有再刻意關註過外面的動靜。就連跟浣珠,她也沒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沈默。

她緊緊攥著那枚刻著羽林衛中郎將字樣的令牌,腦海中浮現出褚羨的身影。

剛才的他,她記憶裏的他。

無數個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情也變得覆雜。

上一世她龜縮在馬車裏,到底錯過了多少?!

一想到這些,她就感覺胸口悶悶的,鼻腔也是又酸又澀,如果不是在馬車裏,她甚至想要痛哭、想要尖叫。

她原以為,自己和褚羨沒有什麽交集。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至少,她能感受出來褚羨對她的特別。

今天只是兩人的第一面,而且還是她刻意為之的。如果不是她暗中籌謀,結果怕是和上輩子一樣,兩人錯過。

可即使是上輩子,兩人在這一天沒有看見彼此,她甚至不知道他從她的馬車外經過,但褚羨依舊對她生出一種莫名的偏執。

甚至到了瘋魔的地步。

哪怕是把自己弄得鮮血淋漓,也要留住因她而存在的疤痕。

至於原因,她現在還不清楚。

但絕對不是褚羨回答魏雲瀾說的那般,只是因為她的容貌。

根據她對他的觀察和了解,褚羨不是這麽膚淺的人,更加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容貌,就對她青眼有加。

忽然,江朝朝腦海中閃過褚羨和皇舅在皇宮裏下棋的畫面。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意,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君臣,更像是知己、至交。

上輩子,皇舅自登基後,就像是被困在那座宮城中一樣。

高處不勝寒。

孤家寡人當久了,他就越是不得開懷。

也就只有褚羨進宮的時候,他整個人明顯比平日裏要柔和一些。他的好些個心裏話,也就只能說給褚羨聽,也只有他敢聽。

所以,褚羨或許一早就聽皇舅說起過她。除了皇舅,她再也想不到還有誰能把她與褚羨聯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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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江唯一到馬車上,就被孫芳菲拽著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她一直坐在馬車裏,只隱約聽到些動靜,卻沒能親眼看到畫面,又心焦又好奇,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唯也沒打算隱瞞,從她和魏雲瀾、到江朝朝與褚羨,盡數給孫氏描述了一遍。

當然,所有發生的事情中,她著重描述了一下褚羨給她的那枚可以直通大內的令牌,以及江朝朝對褚羨說的那些極為大膽的發言。

是以,甫一到府上,孫芳菲來不及休息,也沒有按照原計劃逛宅子,而是直接沖到了江朝朝所在的院子。

彼時,江朝朝只覺自己四肢酸軟,渾身無力。

浣珠幫她卸了釵環,簡單洗漱後,扶著她躺在床榻上。

正準備休息,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不等浣珠推門出去查看,孫芳菲就帶著姚嬤嬤沖進了江朝朝的房間來。

看到江朝朝背靠軟枕,面無血色坐在床榻上出神,她先是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原是病了。

沖天的怒氣一瞬間消減了大半。

無論如何,江朝朝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就算她往日再刻薄,也不至於為難一個病人。

臨到嘴邊的那些紮心的話,正準備咽回去。

餘光卻瞥見她攥在手心的令牌,孫芳菲的臉色沈了沈,想起江唯曾在馬車上委屈巴巴的模樣,消散的怒氣又在一瞬間聚攏。

孫芳菲上前一步,一把掀開蓋在江朝朝身上的被子,指著她的鼻子,放聲斥罵:“江朝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江朝朝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望著她。

孫芳菲喘了一口氣,又繼續喊道:“你怎麽就敢和褚中郎當眾說出那樣的話來?也得虧中郎將大度,沒同你計較,不然我們江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聽她說起褚羨,江朝朝微微蹙眉。

背後,任人如何議論,左右她聽不見。但在她面前,她不想讓褚羨成為任何人的談資。

隨即,她緩緩開口:“煩請嬸母說話聲音小一些吧,如今咱們可是在高官雲集的汴京城,隔墻有耳。若是哪個多嘴多舌的下人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不出三日,怕是整個汴京的官太太都知道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是只兇神惡煞的母老虎了。”

放在以前,別說是頂撞她了,就算是她說了再過分的話、提了再過分的要求,江朝朝思量一番後,寧願委屈了自己,也是會依著她、順著她。

孫芳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朝朝是在嘲諷她是一只母老虎。

“你——”

她氣得都快冒煙了,指著江朝朝的手都在顫抖,話也說不利索了。但她的心裏,竟然覺得江朝朝剛才說的話很對。如今府上的下人並非是她置辦的,指不定就有哪家大人安置的暗樁。

可她並不想在江朝朝面前丟了長輩的威嚴,壓低聲音,神情卻是惡狠狠的。

“如今這房間裏的下人,也就姚嬤嬤和浣珠在。姚嬤嬤是我的心腹,定然不會背叛我。若是哪天外面的人傳揚今天的事情,那一定是你的人幹的。”

她瞥了浣珠一眼,又說:“若她真是那等不安分的東西,我非找了人牙子,發賣了她不可。”

浣珠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有擡頭,看起來是連大氣也不敢喘。實則,她是被江朝朝大膽的發言給嚇傻了。

自她家小姐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先是在大街上調戲了褚中郎,現在又在孫芳菲面前說她是只母老虎。

況且,孫芳菲說的那些話根本嚇不到她。她的奴籍文書,早在江朝朝將她買回家那一日起就燒掉了,孫氏發賣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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