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給別的同學機會

關燈
得給別的同學機會

慕禾一副啊對對對,心裏卻想:我和你們什麽關系,和他們什麽關系。

藍琳琳看得可透:“你就是專吃窩邊草,遠的地方草再多也一副‘關我什麽事’。”

“哎呀~”慕禾並不否認,只是撈過旁邊的桃酥,一只手接著碎屑一只手將桃酥往藍琳琳嘴裏遞,“吃,可好吃呢。”

此事只好先按下不談,卻也在慕禾腦海中點亮一個小小的念頭。

這幾天慕禾、藍琳琳以及時清閣派來的丁奕,走街串巷,還到訪了此處幾戶頗有聲望的家庭。

當地人也會好奇這幾個外鄉人,不過他們會有自己的解釋。

“說是都城來的。”小工他邊做著傘胚,邊和工友們閑聊著。

“來這兒幹什麽?窮鄉僻壤的。” 大姐還在秀才那兒碰到過,只覺得幾人閃閃發亮,都不敢仔細打量。

“什麽呢。”大姑娘麻利地梳理著棉線,為傘胚的制作做準備,一邊微微搖頭不讚同大姐的話,“這王家來了之後好過多了,我看過不了多久還能把都城比下去。”

“那是你沒見識,沒去過都城也沒見過那幾個公子小姐,那氣質,鎮上的秀才都比不上呢。”下巴冒了青茬的小工半是數落半開玩笑地說。

“我能見過什麽,太陽在天上一刻就要做一刻傘胚。”大姑娘抱怨著,“哦,難道讓我夜裏黑布隆冬出門去看啊。”

旁邊的大姐趕緊勸著:“好了好了,這傘胚弄完了就讓你去裱褙紙,你跟師傅多學學。再看看怎麽印花、怎麽上油……”

冒青茬的小工打斷道:“上油那味可難聞了,要是見到火星更是闖大禍了,我都是去了又回來的。你姑娘家家的,算了吧。”

“算什麽算。”一聽到這種話大姑娘就皺緊眉頭眼露殺氣,惡狠狠道,“你就做你的傘胚做到死,一天幾十上百個的做吧!”

小工“切”了一聲,“誰幹這個幹一輩子。我有個朋友就在王家做事,等這批貨做完我就去找他。”

“就你那狐朋狗友的,可別亂吹牛~”大姑娘嘴利著呢,手也不停,做好一個傘胚收尾又做下一個。

小工想回嘴,東家這時又進來視察了,撇撇嘴低頭幹自己的活計。

走完一圈,指點著調整完傘胚的細節,東家繞過小工叫大姑娘跟著去下一站,找個人做師傅帶著學學。

大姑娘得瑟起來,撇一眼小工,兩人誰也不服氣誰。她跟著東家一走,這本就擁擠的屋子又熱鬧了起來。

“我朋友現在的月響可比我們還多兩倍呢,還不用天天窩在這破房子裏,有空就能喝酒去。”

“就吹吧你。”大姐可不信,“鎮上秀才活得都沒你說的輕松,就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嗐。”

“姐你不信啊,不信隨你,等我喝上酒吃上肉了,嘿,不帶你~”小工得瑟著,大姐也就笑笑,手上的活可一刻不停。

小工的狐朋狗友現在過得確實滋潤,在酒樓點上一大桌菜。在油水的滋潤下,肚腩肉眼可見的大了起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聲喊道,“再來一壇子酒。”

“好嘞~馬上就來。”

同行的新人畏畏縮縮地擠在大肚腩旁邊,“主管不是說讓我們收著點,別張揚嗎?”

大肚腩一臉不在意:“那是哄你們新人的,你自己看看王家什麽排場,我們吃點好的怎麽了。再說,老子現在月響可有二兩銀子,就算頓頓吃也是吃得起的知道不。”

他又貼著新人耳朵,悄悄說,“可不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新人勉強有個猜測,“回扣?”

“哎。”大肚腩把新人推到一邊,“吃著,跟哥混有的是酒肉,別那麽小家子氣。”

“大哥。”一個路人坐到大肚腩旁邊,“小生冒昧,只是家境貧寒恐怕連院試都參加不了了,剛在旁邊聽大哥說……”

“嘿。”大肚腩這酒喝得正上頭,一聽院試就想這是我發揮的時候了,“考什麽院試,當上了秀才還不那樣。我們這山高皇帝遠的,當上秀才還不如有錢。哎,小弟,有錢才是硬道理知道不……”

路人聽著大肚腩碎碎叨叨地講自己的受的委屈受的苦,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跟著新人附和著這位大哥給大哥夾夾菜。

飯畢,大肚腩與路人開始稱兄道弟,“到時候來王家,報我張浩的名號,保你順當地進來。”

新人在旁邊小聲地補充著,“記得走西門,正門不讓走的。”

出了酒樓路人與他們道別後便分開走了,只是他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酒樓。

丁奕坐了下來,也不用解釋什麽,之前他與張浩的一番對話早被慕禾藍琳琳聽了去了。

“種樹?什麽樹還要有靈力的人去魔界種。”慕禾疑惑著,這個問題也困擾著另外兩人。

“就是說天界的樹木拿到魔界去嘍,活不了吧?可聽張浩講它們活得好好的,規模還不小。”藍琳琳梳理著所知的信息,“真想把天界的樹木種在魔界,大量的靈力供給是少不了的。他們騙來的人的靈力也沒強到哪兒去,肯定會有靈力透支甚至死亡的。”

“不過張浩言語中並沒有透露出有人死亡的意思。”丁奕也思索著,“對了,時清閣來信說人暫時排不開,需要我們先頂頂……”

丁奕尊敬地看向眼前的兩位,“也不知增援什麽時候會過來,我們再探探路?”

慕禾多少能聽出丁奕話裏的推諉,不過也不能責備什麽,確實危險。

她岔開話題:“不是說反饋到知久仙尊哪兒去了嗎,他什麽反映呀。”

“也重視的,不過仙尊現在在忙其它事。”

“什麽事呀,你那兒有沒有小道消息之類?”

丁奕看了眼藍琳琳,見慕禾面色不變,繼續說道,“聽說和平陵的放望山有關,我想慕姑娘知道的更多些。”

慕禾:?

“嗷~可能。”

慕禾的這個可能,在與何浣紗的交談中得到了確切的肯定。

“知久仙尊?啊對,來過,我還看到他了!好親和!”

何浣紗那兒聲音沙沙作響,慕禾問,“你在哪裏啊,好像靈力不充沛?有噪音哎。”

“放望山……知久仙尊……”

雜音進一步占據了通話的道路,“你在放望山?怎麽又去啊,知久仙尊怎麽了?”

“餵?”何浣紗停下來等了等,待周邊靈力聚集了點,按捺下因為見了知久仙尊而激動的心,繼續講道,“我在放望山,知久仙尊來的時候用了時間回溯,現在的這片的靈力還不如人界,要是一下子通話斷了也別驚訝。”

“嗯嗯,好,你怎麽又去那兒了,之前不已經排查過了嗎。”

何浣紗邊走邊放慢語速:“仙尊來了,回溯後發現……”

她看看周圍,又問慕禾,“你周邊有什麽人嗎?”

慕禾看了眼藍琳琳,指了指通訊靈玉對她點點頭,起身打算自己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藍琳琳兩步並一步地過來將她按下,嘴唇動動但沒發聲,“我出去。”

施了陣法隔音後,慕禾繼續道,“沒有,你說。”

“平陵混進了魔族。”何浣紗輕聲道。

慕禾被這消息搞得一楞:“魔族?什麽時候,誰?”

“還沒查出來,但我們遇見魔梟孵化後立刻上報,然後放望山就封了嘛。找到些東西,他們應該還會回來。”

慕禾仔細聽著,聽何浣紗又問了一遍,“你周圍真的沒人哦。”

“當然沒有。”話是這麽說,慕禾還是巡視了一遍房間,又加了一層結界。

“確定沒有哦。”

“確定確定。”慕禾說,“保證一直蚊子都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嗯……”

聽出何浣紗言語中的一些猶豫,慕禾問,“怎麽了?”

“就是,那個,之前通過陸夜月認識小王嘛。”

慕禾:小王是誰?

“他還送我回梨舍,雖然中途出了點岔子……”

慕禾:嗷,那個王計堯?不是沒送到門口啊。

“就是,他在追我。”

慕禾:“嗯嗯,嗯?然後?”

“你覺他怎麽樣?”

“哈?這個跟,有什麽關系?”

“哎呀。”何浣紗幹脆直說了,“我覺他還行就先考察著嘛,但是!他問我放望山的事的時候我說漏嘴了!”

慕禾煥然大悟:“這樣啊,有通知說這些不能外傳嗎?”

“這倒沒有,但是以師傅對這個事態度來看……怎麽辦,我不敢告訴她。”

“你什麽時候跟王計堯說的?”

“就昨天啦,真的……你之前說你和他算是同門?”

“嗯,一樣在凈雪尊者名下,但他去的遲,我沒見過他。”慕禾這樣說著,腦袋想的事找個什麽由頭問問凈雪尊者,打探下王計堯的消息。

何浣紗稍微安心些:“金蒙山的啊……那問題應該不大?人信得過?”

“嗯……”慕禾很感謝何浣紗對自己的充分信任,自己問什麽就說什麽,還和自己探討這些消息跟王計堯說算不算洩露。

“師傅呢?你一個人在放望山?”

“過會兒就來。”

“還是跟師傅說一聲吧,就說王計堯和慕禾來問你放望山的事,你說了。”

何浣紗還有些猶豫,不過矢羽尊者在她心裏是莊重與溫和並存的,她還是決定,“好吧,說一聲,知道知道。”

慕禾點著頭:“讓師傅知道知道就好,問題不大啦。那其它的我也不多問了,你先忙吧。”

慕禾看不見何浣紗那邊矢羽尊者制止了她要切斷通訊的動作,於是慕禾聽到的下一句就是矢羽尊者說的:

“你現在在哪兒呢。”

一番互通有無後,矢羽尊者也沒怪罪何浣紗洩露信息的事,還安慰了她,只是問道,“王計堯是誰?”

“聊天的時候他說師從凈雪尊者,可以算是我師弟。”

“你沒見過他?”

“沒聽過,他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平陵了。”

“好。”矢羽尊者點點頭,道,“丁奕那孩子我認識,回頭我跟他說說你也配合著他點。”

“好!謝謝師傅~”慕禾甜甜地叫著,這就是有師傅的好處呀。

“你也小心些,這可不是往常的小打小鬧,最近天界人界都不太平,魔界怕是要起來了,知久仙尊都忙得連軸轉。

“他前天才用了時間回溯,一直跟我們商量到昨天下午就走了。那批魔梟應該是孵化的第一批,其它地方還有。

“它們的殼是蘊含靈力的,導致它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那麽久,到現在才發現。其它危害暫不清楚,遇上了小心些。”

“好的好的。”慕禾默默記下,又問矢羽尊者,“對了師傅,放望山上還有什麽嗎?之前不都找了過了嘛。”

“知久仙尊發現他們在研究九創府,我叫上浣紗再來看看。”矢羽尊者說,“之前在九創府進行結業歷練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陸夜月。

幫著陸夜月作弊的慕禾心裏一驚,趕忙說,“沒有。”

“嗯,那沒事了,你在人界小心些,我先掛了。”

“嗯嗯,好的。”

斷了通訊後慕禾仔細回想著,歷練的時候確實沒什麽異常,也松了口氣,萬一因為自己一時心虛導致師傅缺少重要情報那就糟了。

而另一邊,矢羽尊者將通訊靈石還給何浣紗,用自己的聯系到丁奕後囑咐一番。

又讓何浣紗先進山洞搜索起來,自己先在外面聯系了凈雪尊者,噓寒問暖幾句後便問,“不知凈雪尊者是不是新收了一個徒弟叫王計堯?”

“是有此人。”

“那還真是有緣呀。先是小禾來我這兒學習,現在她師弟來了平陵還看上了我徒弟,您說這算不算有緣。”

凈雪尊者一聽,樂了,“他看上了你徒弟?哪個丫頭?”

“您或許不認識,叫何浣紗,她跟小禾關系不錯。”矢羽尊者道,“當然能力上面和金蒙山的學子是有些許差別的,不過畢竟是我的徒弟,找對象的話我這做師傅的還得幫忙探探底。”

凈雪尊者捋著自個兒雪白的胡須,點著頭說,“能有你這麽操心徒弟的師傅,是她的福氣。小王啊,家裏只有一個父親,是個散修。他是陸鎖介紹過來的,哎,陸鎖你應該認識,還是你們平陵推薦的,下半年他堂弟,陸夜月?也要來了。”

“是的是的,他為了這個機會呀,下了挺大功夫的。”

“確實考了很多次。”

矢羽尊者看不見凈雪尊者在搖頭,卻也在他語氣中聽出了不滿,正要說些好話呢,凈雪尊者就問,“不知道慕禾考得怎樣?”

矢羽尊者小心地回覆著:“自是不錯的,不過她已在金蒙山結業,就無需將她再推薦給金蒙山了。”

“也是也是,得給別的同學機會不是。”

矢羽尊者附和著結束了通訊,立馬投入到搜尋工作中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