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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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墣尾位於齊國與鄰國的交接處，有個有名的風光叫雲峽。每個來這兒的文人墨客都不辭辛勞，願早早地出發，在天亮之前攀登至高出，於雲層之上，觀賞它翻湧奔騰，日光閃耀。
登山的路上，石刻著許多他們的詩作，總有後人流連忘返。
可惜如今天下二分，兩國交壤的地界總不太平，少了文人墨客不說，還被魔界開發成中轉之地，仔細一看，整個城市都蒙著一層魔氣。
“小心點。”這麽大範圍又稀薄的魔氣，用靈力阻擋不實際，慕禾拿出面紗，分給齊嵐和藍琳琳。
“我去找小林，你們先找個住處吧。”慕禾囑咐道。
“小林？”藍琳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文鉉的隨從。”
“他怎麽在這兒，文鉉呢？”
“不知道。文鉉回天界了。”
藍琳琳嘖的一聲，並不滿意文鉉的做法，“你快點吧。”
“好。”
找小林的途中，慕禾才發現墣尾比預想中的好些。
雖有魔氣繚繞，但路邊的攤販、街上的行人、玩鬧的小孩，精神頭都還不錯。擦肩而過的幾對夫妻看上去也恩愛非常。
隨口問了問店主貨品的價格，他熱情招待，慕禾什麽都不買便走了，也不影響他心情，哼著小曲又回位子坐下。
七繞八彎，慕禾是在一個小院找到的小林。
院子小，臥房僅一間，院裏堆著幾處雜物，落滿灰塵。也不想小林會用上的，想來這院子也是臨時租的。
小林則在院子中央，避著雜物點著火爐煮著藥，聞道和文鉉吃的一模一樣。
“夫人。”小林急急忙忙地扔下蒲扇，對慕禾行禮。
慕禾捂著鼻子，將文鉉給的袋子遞了過去。小林雙手接下，打開一看，止不住微笑道，“我說過不用，也就少爺上心了。幸苦夫人了，在下……”
他擡頭，微笑還在嘴角僵持，眼中已經充滿驚慌。
直直的跪下，發出沈悶的聲響，他請求道，“夫人恕罪！”
慕禾被嚇得退了一步，她看文鉉不爽，看小林也不爽。小林一句“幸苦夫人”聽得像是自己本該做這些事一樣，慕禾當然沒好臉色了。
當然慕禾也承認，以自己現在的心情，小林說什麽都是錯的。
“恕罪？你要我恕什麽罪。”
“我……奴婢不該讓少爺如此費心。”
慕禾：聽著怪怪的，倒也不必自稱奴婢。
“你們主仆情深，我能說什麽。”慕禾看小林抖動的身軀，意外地發現小林膽子挺小的，“身體有什麽問題，怎麽不跟著回天界看看。”
“奴婢……奴婢不小心沾染了魔氣。”
慕禾連忙後退，任由小林一個人跪在院中。
她神情開始嚴肅起來，“沾染了魔氣還在這兒？”城中可一直有稀薄的魔氣飄蕩著。
小林快速思考著，說，“雲峽西邊的入口，那邊魔族的蹤跡明顯，魔氣也最重。沾染魔氣後奴婢怕魔氣更快的浸染全身，不敢走遠，這兒魔氣稀薄，還算合適。”
慕禾似乎在估算這話的真假，小林盯著審視的目光，臉頰流下冷汗。
“嗯，那你好好養吧。”慕禾似乎不打算追究了。
小林剛松了口氣。
“還有。”
小林一下摒住呼吸。
“不用自稱奴婢。”
小林行禮，“是。”直到院門被合上，才放下酸脹的手。
進入雲峽的道路不多，在當地人的指引下，她們找到了位於西邊的這條小道。
三人全副武裝地出現時，慕禾還有點不好意思。
“回去吃什麽，我請客。”
畢竟按道理來說這是慕禾自己的任務。
齊嵐沒意見邊探查著周圍邊聽藍琳琳說，“我想吃上次來的時候吃的那些。”
慕禾一聽有些疑惑，“差不多四十年前了吧？我們吃了什麽？”
“梅菜扣肉、三鮮湯……”
慕禾錯愕地看著齊嵐，直到齊嵐說，“都一些本地菜吧，也不會有多大變化。”
“啊，是的。”不知道為什麽，慕禾總感覺忽略了什麽。
“那個豆腐！”藍琳琳忽然想起來，“和黑色的蛋，涼拌的。我還要。”
“皮蛋豆腐？可以呀。”
藍琳琳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之後你有沒有再來過人界？”
“來呀，都在平陵了怎麽可能不來。”
藍琳琳知道兩人理解的不是同一個，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說琪琪。”
慕禾一楞。
“啊……”
她組織了一下話語，“我不是把母親給我的玉牌給她了嘛。有次回家我好好的在書房呢，母親急急忙忙跑過來，看我沒事才停下，說是玉牌碎了。”
玉牌是保命用的，沒有危及生命的大事不會發作。藍琳琳覺得不妙，“一個小孩怎麽……”
慕禾搖搖頭，“然後我沿著我們走過的密道來人界……哪找得到啊。”
藍琳琳低著頭，沈默著。
齊嵐卻忽然覺得心裏缺的那塊齊了——姐姐找過我。
“你怎麽不跟我說？”
“你在金蒙山，為了大考閉關。”慕禾解釋，“你忙完了我開始忙，後面好像也沒必要說了。”
良久，藍琳琳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都跟我說吧，不管時間。”
“好。”
這條小路又窄又長，也確實如小林所說，魔氣濃郁。
只是慕禾一直在思量著，就一點防備沒有，這麽容易沾上？
到了半山腰有一個岔路，慕禾選擇了還未鋪上石梯的一邊。嚴格來說也不算岔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一條路。
穿過密集的叢林，未經修剪的枝椏刮過衣擺，塵土沾在裙底抖也抖不掉。
藍琳琳時刻註意著自身的清潔，慕禾則決定偷懶回去再弄。
不過當她們走到盡頭，發現前方寬闊的大路時，齊嵐已經幫她施了清潔術。
“謝啦。”慕禾笑嘻嘻地道謝，回頭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觀察大路的動靜。
齊嵐推斷道：“這是西北方向，剛才那個指路人說的新路應該就是這條，看來是魔族修建的。”
藍琳琳覺得不可思議，“魔族會那麽好心？這路又不是泥路，他們費這功夫鋪磚幹嘛。”
“就因為鋪了磚吧。”慕禾說，“兩國交界，最近雙方應該都沒什麽心思好好鋪路。”
“要先緊著軍隊。”齊嵐補充道。
“要打了？”藍琳琳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齊嵐點頭確認，“快了。”
“那楊將清會不會以女兒身上戰場，哇嗚。”藍琳琳瞪圓了眼睛盯著慕禾，試圖找到共鳴。
慕禾卻不解意，“之前在城門口看她回來，應該是已經上過戰場了吧。”目光轉向齊嵐確認信息。
齊嵐點點頭。
慕禾繼續說道，“期待他軍裝，不如想想看他女裝。”
藍琳琳煥然大悟，狠狠地拍了拍肩，給慕禾豎起大拇指。
“草，還是你會，到時候找個畫師畫下來，供大家欣賞欣賞。”
在兩人的話語中，楊將清的黑歷史即將+1。
運氣算好的，沒多久就來了一隊人馬。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中間混著數名魔族。凡人在後面跟著，和那批魔族待得久了身上的魔氣也不少。
“凈化起來可麻煩啊。”藍琳琳嘀咕著。
“總比仙人沾染了魔氣再去除要簡單。”慕禾憤恨地吐槽引來另外兩人探究的目光，但沒有一個人細問。
隱去身形，混入隊中。
先到了一個可與金蒙山山門媲美的大門，倚在崖上，背後是一層又一層依山而建的房屋，氣派異常，混沌異常。
是障眼法。
領頭的魔族出示令牌對完暗號，大門緩緩打開，更加濃郁的魔氣貼著地面滾向所有人。
他帶著凡人進入，那些人毫無察覺，當他們穿過那扇大門時如水鏡波動。
是一個大型的傳送陣，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設在了那麽顯眼的地方。根據散發出來的魔氣的濃郁程度判斷，很可能直接連通到了魔界。
本來打算繼續混進去的三人離開了隊伍。
思量之下，齊嵐掏出糯糯，不知她懟著糯糯耳朵說了什麽，糯糯雙腳使勁地蹦，邊上就來了兩只灰兔，乘亂跳進門裏。
“糯糯還是有點用的。”齊嵐讚賞道。
對於這個“有點”糯糯表示抗議。
確保所有人都進去後，最後一個魔族關上了大門，沈重的金屬劃拉這地面，最後砰的一聲，合攏了。
魔氣漸漸稀疏起來，不是消失了，而是散開去了四面八方。
小林進去了？
進去過的話，倒確實有可能被感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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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的路上，石刻著許多他們的詩作，總有後人流連忘返。
可惜如今天下二分，兩國交壤的地界總不太平，少了文人墨客不說，還被魔界開發成中轉之地，仔細一看，整個城市都蒙著一層魔氣。
“小心點。”這麽大範圍又稀薄的魔氣，用靈力阻擋不實際，慕禾拿出面紗，分給齊嵐和藍琳琳。
“我去找小林，你們先找個住處吧。”慕禾囑咐道。
“小林？”藍琳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文鉉的隨從。”
“他怎麽在這兒，文鉉呢？”
“不知道。文鉉回天界了。”
藍琳琳嘖的一聲，並不滿意文鉉的做法，“你快點吧。”
“好。”
找小林的途中，慕禾才發現墣尾比預想中的好些。
雖有魔氣繚繞，但路邊的攤販、街上的行人、玩鬧的小孩，精神頭都還不錯。擦肩而過的幾對夫妻看上去也恩愛非常。
隨口問了問店主貨品的價格，他熱情招待，慕禾什麽都不買便走了，也不影響他心情，哼著小曲又回位子坐下。
七繞八彎，慕禾是在一個小院找到的小林。
院子小，臥房僅一間，院裏堆著幾處雜物，落滿灰塵。也不想小林會用上的，想來這院子也是臨時租的。
小林則在院子中央，避著雜物點著火爐煮著藥，聞道和文鉉吃的一模一樣。
“夫人。”小林急急忙忙地扔下蒲扇，對慕禾行禮。
慕禾捂著鼻子，將文鉉給的袋子遞了過去。小林雙手接下，打開一看，止不住微笑道，“我說過不用，也就少爺上心了。幸苦夫人了，在下……”
他擡頭，微笑還在嘴角僵持，眼中已經充滿驚慌。
直直的跪下，發出沈悶的聲響，他請求道，“夫人恕罪！”
慕禾被嚇得退了一步，她看文鉉不爽，看小林也不爽。小林一句“幸苦夫人”聽得像是自己本該做這些事一樣，慕禾當然沒好臉色了。
當然慕禾也承認，以自己現在的心情，小林說什麽都是錯的。
“恕罪？你要我恕什麽罪。”
“我……奴婢不該讓少爺如此費心。”
慕禾：聽著怪怪的，倒也不必自稱奴婢。
“你們主仆情深，我能說什麽。”慕禾看小林抖動的身軀，意外地發現小林膽子挺小的，“身體有什麽問題，怎麽不跟著回天界看看。”
“奴婢……奴婢不小心沾染了魔氣。”
慕禾連忙後退，任由小林一個人跪在院中。
她神情開始嚴肅起來，“沾染了魔氣還在這兒？”城中可一直有稀薄的魔氣飄蕩著。
小林快速思考著，說，“雲峽西邊的入口，那邊魔族的蹤跡明顯，魔氣也最重。沾染魔氣後奴婢怕魔氣更快的浸染全身，不敢走遠，這兒魔氣稀薄，還算合適。”
慕禾似乎在估算這話的真假，小林盯著審視的目光，臉頰流下冷汗。
“嗯，那你好好養吧。”慕禾似乎不打算追究了。
小林剛松了口氣。
“還有。”
小林一下摒住呼吸。
“不用自稱奴婢。”
小林行禮，“是。”直到院門被合上，才放下酸脹的手。
進入雲峽的道路不多，在當地人的指引下，她們找到了位於西邊的這條小道。
三人全副武裝地出現時，慕禾還有點不好意思。
“回去吃什麽，我請客。”
畢竟按道理來說這是慕禾自己的任務。
齊嵐沒意見邊探查著周圍邊聽藍琳琳說，“我想吃上次來的時候吃的那些。”
慕禾一聽有些疑惑，“差不多四十年前了吧？我們吃了什麽？”
“梅菜扣肉、三鮮湯……”
慕禾錯愕地看著齊嵐，直到齊嵐說，“都一些本地菜吧，也不會有多大變化。”
“啊，是的。”不知道為什麽，慕禾總感覺忽略了什麽。
“那個豆腐！”藍琳琳忽然想起來，“和黑色的蛋，涼拌的。我還要。”
“皮蛋豆腐？可以呀。”
藍琳琳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之後你有沒有再來過人界？”
“來呀，都在平陵了怎麽可能不來。”
藍琳琳知道兩人理解的不是同一個，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說琪琪。”
慕禾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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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是保命用的，沒有危及生命的大事不會發作。藍琳琳覺得不妙，“一個小孩怎麽……”
慕禾搖搖頭，“然後我沿著我們走過的密道來人界……哪找得到啊。”
藍琳琳低著頭，沈默著。
齊嵐卻忽然覺得心裏缺的那塊齊了——姐姐找過我。
“你怎麽不跟我說？”
“你在金蒙山，為了大考閉關。”慕禾解釋，“你忙完了我開始忙，後面好像也沒必要說了。”
良久，藍琳琳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都跟我說吧，不管時間。”
“好。”
這條小路又窄又長，也確實如小林所說，魔氣濃郁。
只是慕禾一直在思量著，就一點防備沒有，這麽容易沾上？
到了半山腰有一個岔路，慕禾選擇了還未鋪上石梯的一邊。嚴格來說也不算岔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一條路。
穿過密集的叢林，未經修剪的枝椏刮過衣擺，塵土沾在裙底抖也抖不掉。
藍琳琳時刻註意著自身的清潔，慕禾則決定偷懶回去再弄。
不過當她們走到盡頭，發現前方寬闊的大路時，齊嵐已經幫她施了清潔術。
“謝啦。”慕禾笑嘻嘻地道謝，回頭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觀察大路的動靜。
齊嵐推斷道：“這是西北方向，剛才那個指路人說的新路應該就是這條，看來是魔族修建的。”
藍琳琳覺得不可思議，“魔族會那麽好心？這路又不是泥路，他們費這功夫鋪磚幹嘛。”
“就因為鋪了磚吧。”慕禾說，“兩國交界，最近雙方應該都沒什麽心思好好鋪路。”
“要先緊著軍隊。”齊嵐補充道。
“要打了？”藍琳琳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齊嵐點頭確認，“快了。”
“那楊將清會不會以女兒身上戰場，哇嗚。”藍琳琳瞪圓了眼睛盯著慕禾，試圖找到共鳴。
慕禾卻不解意，“之前在城門口看她回來，應該是已經上過戰場了吧。”目光轉向齊嵐確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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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還是你會，到時候找個畫師畫下來，供大家欣賞欣賞。”
在兩人的話語中，楊將清的黑歷史即將+1。
運氣算好的，沒多久就來了一隊人馬。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中間混著數名魔族。凡人在後面跟著，和那批魔族待得久了身上的魔氣也不少。
“凈化起來可麻煩啊。”藍琳琳嘀咕著。
“總比仙人沾染了魔氣再去除要簡單。”慕禾憤恨地吐槽引來另外兩人探究的目光，但沒有一個人細問。
隱去身形，混入隊中。
先到了一個可與金蒙山山門媲美的大門，倚在崖上，背後是一層又一層依山而建的房屋，氣派異常，混沌異常。
是障眼法。
領頭的魔族出示令牌對完暗號，大門緩緩打開，更加濃郁的魔氣貼著地面滾向所有人。
他帶著凡人進入，那些人毫無察覺，當他們穿過那扇大門時如水鏡波動。
是一個大型的傳送陣，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設在了那麽顯眼的地方。根據散發出來的魔氣的濃郁程度判斷，很可能直接連通到了魔界。
本來打算繼續混進去的三人離開了隊伍。
思量之下，齊嵐掏出糯糯，不知她懟著糯糯耳朵說了什麽，糯糯雙腳使勁地蹦，邊上就來了兩只灰兔，乘亂跳進門裏。
“糯糯還是有點用的。”齊嵐讚賞道。
對於這個“有點”糯糯表示抗議。
確保所有人都進去後，最後一個魔族關上了大門，沈重的金屬劃拉這地面，最後砰的一聲，合攏了。
魔氣漸漸稀疏起來，不是消失了，而是散開去了四面八方。
小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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