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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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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清

過完這一夜,齊嵐陪著慕禾去了時清閣在齊國的辦事處,就之前城東的那莊子,離給姚倩她們下的定位消失的地方很近。

“鷹槐館?”正在去時清閣的路上,齊嵐看到了這片坐落於郊外村落的建築。

與周邊夯土墻面不同,它用青石搭建出六尺多高的圍墻,氣派的大門上掛著橫匾,與周圍格格不入。

“陳叔說是時清閣對家,時清閣就在那邊。”慕禾指了指,“上次路過沒進來看,沒想到居然離那麽近。”

“進去看看?”慕禾提議道。

隨後便敲了大門,不多時就有下人跑來,拉開一條縫問,“來者何人?”

“道友,我們聽說這邊需要人做事,不知可否進去詳談?”

那下人打開門,讓倆人進來,帶人去了前堂,路上又問,“你們是什麽人?”

“散修。”慕禾答。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管事。”說完,下人便往後邊走去。

這兒真不像發放任務的地兒,倒是與大戶人家的院落差不多。時清閣也是租了莊子來做事,怎著也好好捯飭了一番,招待人的前院、任務發放的布告欄該有的都有,這鷹槐館……外面的結界做得不錯,可裏面不像個正經的。

等了許久,管事的還不來,齊嵐與慕禾小聲計較著,直到他來了才噤了聲。

他上下打量著倆人,臉上滿是嫌棄,上來就問,“你們兩個培訓過了嗎?”

慕禾:“培訓什麽?”

管事的嘖嘖兩聲,“我們鷹槐館的培訓啊,你們這都不知道,怎麽找上來的?”

慕禾端著態度同他解釋,“同行介紹的唄,現在去時清閣又沒什麽賺頭了,都跑你這兒來了。”

又說,“我倆雖是散修,可道行怎麽著也到道者的程度了,怎麽,你們這都嫌棄還要培訓?”

看這姑娘火氣沖,管事開始支支吾吾的,“那……那也是要的,這你倆第一次來吧,還是得了解了解,我們這兒和時清閣可不一樣。”

說著,他拿出兩張紙給到慕禾,“先把這個填了,等下我去找兩個簡單的任務給你們試試,出去後你們先去城西西塔寺那邊找人,培訓完再做任務。”

說完便轉身回去,剛走出一步又問,“你倆做一個任務?”

“分開做。”慕禾道,而後看著那張紙,仔細填寫——用的當然是虛假信息,不少還是和齊嵐討論著現編的呢。

忽然,從腳底傳來一陣震動,微乎其微,倆人已經填好了表格正仔細探查四周才沒有忽略。

正要施法隱身好去探查,管事的就來了。

他拿著兩張嶄新的紙,上面交代著任務,著重說明這倆最簡單——一個是將指定的人弄得無行動力,一個是讓某人在指定時刻出現在指定的地點。

這上面的人物在鷹槐館是最低微的——一個縣令,一個富商。

幹好了才有更好的任務拿。

這……還真是大材小用。

慕禾問他這麽一單多少靈石,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就差把[能有任務幹是你們的福氣]寫在臉上,“這還能缺你們?!”

一副愛幹不幹,還理直氣壯地說他們不會給授權,出問題自己擔,不過說出來的數確實是高,至少比慕禾上次在時清閣做的高出三四倍。

齊嵐冷著臉想拔刀,慕禾抓著她點頭哈腰,在下人帶她們出門的路上隱了身,看著虛影平安出門再折返。

“淩霖道者都沒他討厭。”齊嵐評價道。

淩霖道者,方辛的師傅,就結業歷練裏和慕禾分一頭豬的分的那個。

他確實……也挺趾高氣昂的。

慕禾點頭應和。

兩人順著震源往後院走去,路過一個隔間,只見書架上堆滿了紙張,而管事的在搖椅上躺著。

慕禾與齊嵐對視,小小惡作劇後繼續往裏走,後面傳來木頭斷裂、頭骨著地以及很大的一聲“哎呦!”。

穿過一個連廊後慕禾將齊嵐拉住,示意她往石屏那兒看。

透過鏤空的石屏,只有一孤影,松散的發髻上墜著珍珠,隨著主人而動,主人的拿著書悠悠轉身,赫然是將姚倩帶離的那名女子。

女子愁容滿面,身上的魔氣已然淡去,但慕禾還是拿出了為她精心準備的定位符,撚成粉末吹了過去。

“阿——阿嚏阿嚏!”

慕禾滿意離去。

齊嵐看她定位符的這種用法,詢問效果如何。

“人身上還沒試過,讓她先當小白鼠唄。”反正於身體無礙,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發現,也不知道等她發現會用什麽方法去除,慕禾還有點想知道。

震源上方是一片菜地,邊上幾間應該是下人的屋子,慕禾與齊嵐到達時又有微弱的震動傳上來。

齊嵐以靈力探查,帶著慕禾進入一間屋內。

平平無奇的外表裏是布滿陣法的空間,疏密有致的布局一下便讓人找到了重要入口,二人分工合作配合地將陣法一個個處理,又避開會提醒主人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個陣法的解除,原本透過窗戶將屋內照亮的陽光瞬間不見,腳下的路變得泥濘不堪,車轍壓出一天天道來,水在裏面積蓄。沿著車轍往裏走,深褐色的木樁有序地插在泥地,和青石做的墻壁隔成一間間又高又深的牢籠。

絲絲縷縷的魔氣縈繞在空中,血的腥臭也被牢牢住,慕禾不得不接過齊嵐的手帕,捂住口鼻,又施法與魔氣做隔離。

本想著鞋子已經臟了,破罐子破摔就這麽走著,沒幾步就受不了,又以靈力為支撐,在離地一兩寸的上面浮空走著。

震感變大,卻也有氣無力的,震源是只巨大的珍惜異獸,周身的禁令讓它無法自由移動,它唔咽著,斷斷續續地用它巨大的手掌敲擊墻面,間隔越來越長,越來越長,直至——

兩人繼續往裏走,最後在一個角落看見受了重傷的黑蛇盤踞在一個角落。

是姚倩。

結界一下,兩人解開隱身,弄出動靜吸引姚倩的註意。

那只大蛇紋絲未動,慕禾不得不砸顆石頭過去,“姚倩!”

黑蛇重要睜開她的眼睛,看到慕禾時眼底一亮,扭動著身體想要爬過去,卻毫無效果。

慕禾不得不再為她輸入靈力,將她的傷大致處理過後,助她變成人形。

“怎麽回事,之前你帶著的人是誰?”

這麽多天下來,姚倩也平覆了心情,咬字清晰地訴說著,“她叫源清,這邊是她哥哥源朗的地方,這些都是源朗做的,你們快去找找阿越,他只是凡人!”

齊嵐聽著姚倩沒頭沒尾地解釋,直皺眉,不過考慮到此地非自己主場,打算先把她弄出去再說。

身邊的慕禾制止了她的行動。

“給我說清楚點,你和源清源朗什麽關系。”慕禾的言語中是不容狡辯的嚴厲,“不說清楚別想管阿越。”

慕禾的冷言冷語刺得姚倩心口疼,她忍著疼,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的講著。

十八年前,姚倩的愛人越弘生了急病眼看就要走了,她四處求醫問藥,最後問到了血蓮可治百病,抱著僥幸的心理去江寒洞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她找到了。

可是當時的她身中寒毒,出了江寒洞便毫無力氣再走一步,這時源清路過。雖然源清在越弘生病後便不怎麽與他們來往了,但源清與越弘是從小長到大的,情感深厚。靠著過去的那份情誼,姚倩將血蓮交付於她,自己慢慢等死。

好在天公作美,又有靈蛇相護,自己奇跡般的活了下來,雖然寒毒依舊困擾著她,可至少她活了下來。

姚倩說到這兒,平覆的心情又激動起來,“可是當我回去找阿越,找源清,源清告訴我她和阿越成婚了!她讓我不要再找他們!”

齊嵐聽著心裏泛酸,而慕禾聽這轉折,覺得頗為狗血,自顧自地給它安上一個狗血理由——源清謊稱血蓮是她采的,這才和那什麽阿越結了婚。

“那你之前還跟著她走,看你還挺關心她?”慕禾問。

“我……”姚倩本想著阿越開心就好,要阿越開心的話源清必須得好好的,可在慕禾的追問下她說不出這話。

於是她只能說,“她哥哥想將我處決,是源清攔下來的。”

旁邊的齊嵐追問道:“你說阿越是凡人,那源清源朗怎麽回事,他們是不是都入魔了?”

姚倩的回答是肯定的,她激動起來話語中毫不掩飾對阿越目前處境的急切關心。

慕禾不耐煩地讓她閉嘴,問她有沒有回想到那對兄妹入魔的前兆。

“沒……”說了這字,姚倩又不確定道,“其實剛開始她探望阿越還是挺頻繁的,後面有幾次說起她家裏不讓她來了,哥哥有什麽在做……再後面就不來了,直到我去江寒洞之前又見了一面。十年前我再見她時,她樣貌並沒什麽變化,或許那時候就……”

真的不能細想,細想就會發現各處都有古怪,就比方說源清從不讓她見阿越。

“求你們幫幫我,幫我找找阿越,可以問源清!她一定知道!”姚倩激動道。

震源已經消失,禁錮著那珍惜異獸的禁令照耀出強烈的光芒,它提醒著自己的主人——食材已處於最佳狀態。

姚倩卻還一無所知,她激動地爬起來,想自己去找阿越,被齊嵐一個手刀,“啪”地一聲,又變回了小黑蛇,被裝進萬寶袋裏。

——

宮殿內燭火通明,一群黑衣翻著地圖討論著。

忽然,其中一人腰間的魔石閃耀。

邊上的人見了調侃道,“這又是準備了什麽好東西要進獻?”

這人便是源朗,他神神秘秘又自豪地說,“這叫小王你知道可得惦記了,我不說,等我進獻的時候你們就都知道了。”

“那我猜是什麽好吃的,不然怎麽會怕小王惦記。”另一人說道,引來哄堂大笑。

源朗則滿含笑意地提前離場,後面只留下同事問小王關於他新對象的八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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