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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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慕禾想回家，和橙姐一起。
但她無處可去。
在鎮上兜轉幾圈，等到繁華的集市落下帷幕，才走回平陵。
路過放望山時那兒還戒嚴著，繞來繞去最後到了學堂。
在那裏，她又遇到了文鉉與洛河生。
文鉉止住話頭，微笑著看向她，“小禾回來了，一起逛逛？”，貌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好。”
慕禾興致不高，文鉉又主動找話談，“小禾你說巧不巧，阿洛有計劃去月錫看看，他要是留在月錫了，你們就是三次同門啊。”
慕禾還想著哪三次同門，那邊洛河生也覺得湊巧，接話道，“兩次同門就已經很有緣了，你說是不是。”
後面一句是對著慕禾說的。
慕禾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跟洛河生，在金蒙山是同門，而後一樣來了平陵。
“是啊，挺巧的，說來洛師兄當時在金蒙山的師傅是誰來著？”雖然前後兩次同門，但真正的來往還是在平陵才開始的。金蒙山時期僅限於認識，見面次數可忽略不計，更多的是從別人口中聽過這人，但是不熟，只記得他師傅好像挺厲害的？
“築慧仙尊。”
“寫《術法合集》的築慧仙尊？”
“是。”洛河生點頭確認道。
慕禾眼中充滿羨慕——當然這可不代表她嫌棄自己的師傅。
文鉉見慕禾羨慕的眼光，委婉地安慰道，“小禾的師傅是凈雪尊者和矢羽尊者，兩位在天界也是能人呢。”
只是他沒想到慕禾會說——“那是當然。”
空氣霎時凝固。
還以為慕禾會謙虛一下呢，不過兩個尊者罷了，還是沒什麽眼見不願支持塗僥仙尊的仙人。
小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提醒他時間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學堂空空蕩蕩，燈籠已經點亮好久了，只有他們幾個還站在廊上。
文鉉應下，幾人開始往回走，慕禾思來想去覺得是不是該就此告別，去找矢羽尊者或者何浣紗借住一晚。
梨舍……梨舍也行吧，就是被褥又要重新收拾了。
“說起來……”文鉉突然想到什麽，“我之後要去趟人界，小禾你要一起去？”
“你傷還沒好全就去人界，人界哪邊？”未等慕禾回答，洛河生便擔心起來，想讓文鉉別只擔心任務，多關心自己的身體，只是慕禾在邊上不能說太細，一句話改了又改，終於出口道，“我跟你……你們一起去吧。”
文鉉嘴角微勾，接受洛河生的好意，貌似並不意外他會這麽說，回答說是去齊國。
對於洛河生的後半句，文鉉只是面向慕禾，“那要看小禾怎麽說了。”
“哦。”慕禾聽到文鉉的回答，才確定自己要一起去，聽見這話就隨口應了，“洛師兄能一起去當然好呀，我很歡迎哦。”
這樣自己還能有機會避免與文鉉獨處。
又走了段路，慕禾心裏已經盤算著好幾回怎麽開口說再見，卻一直定不下來事去矢羽尊者那兒還是何浣紗那兒，雖然吧，倆人可能都不在家……不然回梨舍？
“小禾，今晚……”
“我先回去了。”
慕禾與文鉉幾乎同時開口，或者說慕禾聽見“小”字便開口打斷文鉉的話。
文鉉一楞，隨後溫柔道，“好的，路上註意，過幾天我們便去人界，到時候我再去找你。”
“好。”與倆人行禮後，慕禾轉身就走，踏上了尋找何浣紗的路。
然後……慕禾迷路了。
天黑看不清路是一方面吧，主要還是沒去過幾次何浣紗家裏，按著印象往西走，看到幾個院子感覺都很像她家，又覺得不是她家。
不敢確定。
我應該先放個小紙鳶給浣紗的，慕禾想著。
又在黑布隆冬的路上徘徊了一會兒，糾結許久，想著要不還是回梨舍算了，正要離去呢，就見遠處有靈火飛來，仔細一看，是何浣紗！
陰霾瞬間消散，慕禾揮舞著雙手，等不及又奔向何浣紗，又略帶埋怨道，“你怎麽才回家呀，我懶得再去梨舍了，去你家借住幾天。”
說完走進一看，這才發覺何浣紗一臉疲相，擔心道，“你去幹嘛了，不是師傅找你嘛。”
“哎，別說了。”何浣紗拉著慕禾往家裏走，“去放望山，找魔梟，靈力探查還不夠，那個仙長說靈力探查會有遺漏，一定要徒步從放望山從上搜到下，還拉我一起，累死了。”
“可憐。”慕禾如是道，又有點慶幸，矢羽尊者應該沒說魔梟的事自己也有份，不然作為魔梟的近距離接觸者，大概率也要一起徒步丈量放望山的每一寸土地了。
太慘了。
“走走走，趕緊洗洗睡去。”
夜色已深，倆人結伴而行，又路過了慕禾之前徘徊過的院子，再往前走幾步，拐個彎。
何浣紗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待慕禾進去後正轉身把門關上呢，忽然身後傳來聲響，嚇得她一激靈。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是獨屬於少年的清脆。
門口倆人瞬間往聲音源頭望去，只見月光下，少年盤腿而坐，清冷的光芒照在白色襯衣上，又折回肌膚，何浣紗這才確認——這是何煥夏，她弟弟。
“大半夜的你在桌子上打什麽坐！下來！嚇死人了。”松了一口氣的何浣紗低聲又氣急地喊道。
何煥夏巋然不動，“我這是在吸收星辰之力，你不懂。”
主司星辰的慕禾：……
何浣紗無語，望向慕禾，指望她能勸勸弟弟不要胡亂修煉，太嚇人了。
慕禾清清嗓子，走進點問何煥夏，“那你吸收得怎麽樣了，能裝滿一個下品靈石嗎？”
何煥夏閉眼不答，一副我在好好修煉，你們別來煩我的樣子。
慕禾繼續道：“不記得我有沒有說過，我主司星辰？”
何煥夏這才有了反應，眼中帶著疑惑，耳朵豎起來仔細聽。
“星辰之力呢，不是你這麽閉眼打坐就能汲取的，你現在練的就是普通的靈力，回房練也行。”
“那要怎麽練？”何煥夏問。
慕禾則虛晃一槍：“我明天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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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禾想回家，和橙姐一起。
但她無處可去。
在鎮上兜轉幾圈，等到繁華的集市落下帷幕，才走回平陵。
路過放望山時那兒還戒嚴著，繞來繞去最後到了學堂。
在那裏，她又遇到了文鉉與洛河生。
文鉉止住話頭，微笑著看向她，“小禾回來了，一起逛逛？”，貌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好。”
慕禾興致不高，文鉉又主動找話談，“小禾你說巧不巧，阿洛有計劃去月錫看看，他要是留在月錫了，你們就是三次同門啊。”
慕禾還想著哪三次同門，那邊洛河生也覺得湊巧，接話道，“兩次同門就已經很有緣了，你說是不是。”
後面一句是對著慕禾說的。
慕禾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跟洛河生，在金蒙山是同門，而後一樣來了平陵。
“是啊，挺巧的，說來洛師兄當時在金蒙山的師傅是誰來著？”雖然前後兩次同門，但真正的來往還是在平陵才開始的。金蒙山時期僅限於認識，見面次數可忽略不計，更多的是從別人口中聽過這人，但是不熟，只記得他師傅好像挺厲害的？
“築慧仙尊。”
“寫《術法合集》的築慧仙尊？”
“是。”洛河生點頭確認道。
慕禾眼中充滿羨慕——當然這可不代表她嫌棄自己的師傅。
文鉉見慕禾羨慕的眼光，委婉地安慰道，“小禾的師傅是凈雪尊者和矢羽尊者，兩位在天界也是能人呢。”
只是他沒想到慕禾會說——“那是當然。”
空氣霎時凝固。
還以為慕禾會謙虛一下呢，不過兩個尊者罷了，還是沒什麽眼見不願支持塗僥仙尊的仙人。
小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提醒他時間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學堂空空蕩蕩，燈籠已經點亮好久了，只有他們幾個還站在廊上。
文鉉應下，幾人開始往回走，慕禾思來想去覺得是不是該就此告別，去找矢羽尊者或者何浣紗借住一晚。
梨舍……梨舍也行吧，就是被褥又要重新收拾了。
“說起來……”文鉉突然想到什麽，“我之後要去趟人界，小禾你要一起去？”
“你傷還沒好全就去人界，人界哪邊？”未等慕禾回答，洛河生便擔心起來，想讓文鉉別只擔心任務，多關心自己的身體，只是慕禾在邊上不能說太細，一句話改了又改，終於出口道，“我跟你……你們一起去吧。”
文鉉嘴角微勾，接受洛河生的好意，貌似並不意外他會這麽說，回答說是去齊國。
對於洛河生的後半句，文鉉只是面向慕禾，“那要看小禾怎麽說了。”
“哦。”慕禾聽到文鉉的回答，才確定自己要一起去，聽見這話就隨口應了，“洛師兄能一起去當然好呀，我很歡迎哦。”
這樣自己還能有機會避免與文鉉獨處。
又走了段路，慕禾心裏已經盤算著好幾回怎麽開口說再見，卻一直定不下來事去矢羽尊者那兒還是何浣紗那兒，雖然吧，倆人可能都不在家……不然回梨舍？
“小禾，今晚……”
“我先回去了。”
慕禾與文鉉幾乎同時開口，或者說慕禾聽見“小”字便開口打斷文鉉的話。
文鉉一楞，隨後溫柔道，“好的，路上註意，過幾天我們便去人界，到時候我再去找你。”
“好。”與倆人行禮後，慕禾轉身就走，踏上了尋找何浣紗的路。
然後……慕禾迷路了。
天黑看不清路是一方面吧，主要還是沒去過幾次何浣紗家裏，按著印象往西走，看到幾個院子感覺都很像她家，又覺得不是她家。
不敢確定。
我應該先放個小紙鳶給浣紗的，慕禾想著。
又在黑布隆冬的路上徘徊了一會兒，糾結許久，想著要不還是回梨舍算了，正要離去呢，就見遠處有靈火飛來，仔細一看，是何浣紗！
陰霾瞬間消散，慕禾揮舞著雙手，等不及又奔向何浣紗，又略帶埋怨道，“你怎麽才回家呀，我懶得再去梨舍了，去你家借住幾天。”
說完走進一看，這才發覺何浣紗一臉疲相，擔心道，“你去幹嘛了，不是師傅找你嘛。”
“哎，別說了。”何浣紗拉著慕禾往家裏走，“去放望山，找魔梟，靈力探查還不夠，那個仙長說靈力探查會有遺漏，一定要徒步從放望山從上搜到下，還拉我一起，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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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倆人結伴而行，又路過了慕禾之前徘徊過的院子，再往前走幾步，拐個彎。
何浣紗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待慕禾進去後正轉身把門關上呢，忽然身後傳來聲響，嚇得她一激靈。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是獨屬於少年的清脆。
門口倆人瞬間往聲音源頭望去，只見月光下，少年盤腿而坐，清冷的光芒照在白色襯衣上，又折回肌膚，何浣紗這才確認——這是何煥夏，她弟弟。
“大半夜的你在桌子上打什麽坐！下來！嚇死人了。”松了一口氣的何浣紗低聲又氣急地喊道。
何煥夏巋然不動，“我這是在吸收星辰之力，你不懂。”
主司星辰的慕禾：……
何浣紗無語，望向慕禾，指望她能勸勸弟弟不要胡亂修煉，太嚇人了。
慕禾清清嗓子，走進點問何煥夏，“那你吸收得怎麽樣了，能裝滿一個下品靈石嗎？”
何煥夏閉眼不答，一副我在好好修煉，你們別來煩我的樣子。
慕禾繼續道：“不記得我有沒有說過，我主司星辰？”
何煥夏這才有了反應，眼中帶著疑惑，耳朵豎起來仔細聽。
“星辰之力呢，不是你這麽閉眼打坐就能汲取的，你現在練的就是普通的靈力，回房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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